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薄幸》作者:龚女【完结】 > 〖书香门第★小谨〗薄幸.txt

第 2 页

作者:龚女 当前章节:149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4

他静默了几秒,开口说:“我喜欢一个女孩子已经五年了,一直不敢对她表白。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说服自己要忘了她,说不定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说不定她已经结婚了,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才发现我根本就忘不了她。可是,我没有勇气对她表白,你说我该怎么办?”

☆、chapter(四)

我惊讶的看着他,读大学的时候,他与明晓交好,因此与我们寝室的都相熟,我一向不善于交际,与他也只是说过几句话,泛泛之交,既吃惊于他将如此私密的事告诉我又吃惊于他的痴情。

我从来没遇上这样的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思索一会,斟酌着开口:“你既然喜欢她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又遇见了她,就应该把自己的心意表白出来,不管她接不接受,你跟她说了也没有遗憾了。”

他眼光灼灼,眉头却紧皱起来,犹豫着说:“我怕我说了,连普通的朋友也做不成了。”

我按着自己的想法开口:“可是你如果不说,你以后可能会后悔。会不断的想,我若表白了,说不定还有跟她在一起的机会,以你对她的感情,你可能会不停不停的想如果。它将影响你以后的恋情甚至是生活。”顿了顿,“当然,这只是我给你的建议,最后怎么做,你自己想好。”

寂静的路上,树叶被微风拂过,哗哗颤动,偶尔驶过汽车,卷起一阵细微的灰尘,一阵的喧嚣声一晃而过,他低声吐出几个字,我被汽车声扰了听力,没有听见他那低沉的发音到底说的是什么。

只见他从裤袋里掏出一封白色的信,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信封,然后伸手递到我面前,昏黄的路灯淡淡的洒在信封上,我看见信角微有磨损,细碎的褶皱布满了信封表面,显然他经常拿着这封信。

我疑惑的接过去,翻来翻去的看了一遍,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

他眼里透露着紧张,却在极力保持平静,手臂僵硬的抬起来好像要做什么手势,却又放下,张嘴对我说:“请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她。”

我马上开口说:“可是我又不知道她是谁。”

他淡淡摇头,停了下来,我才注意这里是离家不远的十字路口,他斜睨了我一眼,然后匆匆别过脸,一面朝左边的斑马线走去,一面开口说:“信封里面有她的名字,你认识她的。”

我满脸疑惑的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摇头失笑的看着手中的信,加快脚步向右边走去。

回到家,随手按开墙壁上的按钮,漆黑的房内立刻被白色光填满,九十平方两室一厅的小房屋静悄悄的,从热闹的聚会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心底竟蔓延出莫名其妙的寂寞感,难道真像宜主说的那样,长久漂泊的单身生活,已经磨去了我以往的热情和丰盈的内心,需要一个男人来滋润。

我害怕的甩甩脑袋,想把她这种谬论甩掉。换了鞋进屋,刚刚坐到沙发上休息,手机铃声又响起来,这个时候打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我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将脚舒服的盘坐在绿色的皮质沙发上。

“到家了吗?”他关切的声音轻声传进耳朵里,心底的寂寞感奇怪的冲淡些许。

“刚到。”我平平回答。

我沉默下来,他也静默了,电话里好像有淡淡的呼吸气流传到我耳边,我怅然的向后一靠,打长途就是这样要我和他一起沉默?真是有钱人。

眼光瞥见旁边的白色信封,他说信封里有她的名字,难道要让我打开信,还说是我认识的,我暗自揣摩,他暗恋这么多年的人到底是谁。

我犹豫片刻,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信口处,正准备打开信封,电话里却突然发出了声响,他轻轻的却无比清晰的嗓音一字不露的钻进我的耳膜里,“小澄,当我得知你离开,还和所有人都斩断联系,你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恨你。”

我咬紧嘴唇没有说话。

他也并不需要我回答,继续说:“我和你相处两年,再哪样对你的情况下还是不能打动你,让我感到沮丧和充满了挫败感。我对自己说,好吧,既然你已经做了这样决然的选择,我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你,可是我说服自己对你放手,却没法说服自己的心。”

我沉默片刻,对他说:“从安,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对我的感情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深,或者那根本就不是爱情。也许在你的生活中还从来未出现像我这样倒霉一个女人,掉进男朋友设计好的圈套里,又患了可悲的抑郁症,你在那样特殊的情景下来照顾我,心里大概怀有几丝怜悯和同情,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而我恰好长得不算难看,久而久之你也就以为自己爱上了我。”

电话那端沉默了许久,然后是他略带暗哑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卧室里清晰的出现在耳边,甚至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我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难道连自己的感情都弄不清楚吗?你不要试图去分析或找其他理由去曲解,也许你不在乎,可是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嘟嘟的忙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将手机放下,脑袋疲倦的向后靠去,抬起手欲抚额头,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别人的情书,疲惫的抬起脑袋,打开手中的信,抽出里面的东西,除了一张信纸,别无其它,整整齐齐折成长方形的信纸外面什么也没写,难道名字是写在里面?可是如果打开来看,肯定就会看见信里面的内容,不打开看,又无法知道她的名字,这个赵治勋搞得这么麻烦,直接告诉我她名字不就行了,我无可奈何,冒着长针眼的危险将信纸铺展开来。

惊讶使我的手不经意一抖,信纸轻飘飘的缓缓落在了地板上,心怦怦的跳,我深呼吸努力稳定自己的心神,从白色的瓷砖上捡起信纸,咬紧嘴唇静下心一字一句往下看下去。

葛澄

我在心底一千遍一万遍的叫你的名字,却也只能在心底悄悄的叫。

我与你的第一次见面已经记不清楚了,可是不知道是哪一天,你的模样逐渐印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深。

我一向洒脱,对于喜欢的人却异常扭捏,三番五次想对你表白却开不了口。直到你与林衍生走到了一起,我知道我已经没有机会了,既然已经错过,我也只好忍痛放下自己的感情。

我把自己对你的喜欢很好的掩藏起来,以前是没有喜欢的人,后来是有了却没有机会在一起,于是大学四年,我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所以院里曾经传言我是个同性恋,这些我都不在乎,我想在心底默默的喜欢你,等待着会有另外一个女生出现代替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我是这么想的。

可是,突如其来的车祸让林衍生突然死亡,传言是林衍生为了你而出的车祸,你与林衍生是如此的相爱,我知道你一定很痛苦,我也很痛苦却隐隐的带着略微喜悦的罪恶感,林衍生不在了,是不是我就有了和你在一起的机会,我想去安慰你,却又一次被命运捉弄,迟了一步,另一个优秀的神秘男人出现在你的身边,你与他成双入对,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忘了林衍生?我在心底愤怒的质问你,然而我与你还是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朋友,我还是什么也没说。

直到你刚一毕业,听到你的室友说你留书外走,你的朋友和室友不断的联系你,可是你彻底的失踪了,消失在我们的生活里,没有留下任何可联系的信息,她们愤怒、伤心,埋怨你为了一个男人而舍弃了友情,我却是更愤怒更伤心,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事业上,希望能把你的身影从心底抹去。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封信,我的文笔也并不好,只是想把我这么多年的心情给表达出来,你失踪已经两年了,暗暗的喜欢你也已经五年了,我对你这么多年的感情需要一个宣泄的地方,否则它会烂在心底使我越来越痛苦。

赵治勋

2010.7.16 晚

我再也拿不稳信,像一块烫手山芋一样将它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心中已经震撼到不可比拟的地步,他,他居然喜欢我,而且还是读大学的时候,看这封信的日期,是一年前写的,他当时肯定也没有想到我会又出现在他们眼前,

我只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牢牢盯着桌上的信,不敢相信这封信是给我的。上大学时,我也是通过明晓才认识他的,想不通他怎么会暗恋我这么多年。

我头痛的按住额头,我该怎么办?他将这份信交给我,如此深厚的一份感情摆在我面前,我心里是怀着敬畏之情的。可是我对他没有半分男女之爱,直接拒绝只怕他会很伤心,若是拖泥带

水只怕对他伤害更大。

第二天中午,我打电话给宜主,跟她约在上岛咖啡厅见面。

淡淡的小提琴曲环绕在厅内,穿着黑色衣蓝紫色围裙的服务员偶然穿梭其中,地上是一小块一小块的暗红色的意大利瓷砖,淡青色的木质雕花椅,精致的草色用具,白漆墙上挂着不知名的外国油画,桌上白瓷小花瓶里栽着一棵绿色不知名的植物,这一切的装饰中无一不透露着清淡、典雅。

我坐在宜主对面,将赵治勋的信告诉了她。

她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嘿嘿阴笑:“行啊,亲爱的,你魅力不小啊!”

我心烦的斜睨了她一眼,拍了拍她放在桌上的手,“你正经点,我都心烦死了,你说我该怎么说?”

她拿起咖啡杯啜了一口焦糖玛奇朵,抿抿嘴,慢悠悠的说:“这有什么心烦的。赵治勋喜欢你这么多年,你现在也没有男朋友,你不如试着跟他处处?”

“不行。”我脱口拒绝,“我现在无心谈恋爱。”然后低头呷了一口拿铁。

她伸手拿起小勺随意的搅拌着面前的咖啡,静静的不发言,过了好一会儿,她淡淡问:“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还不能忘记林衍生吗?”

我抬头倏地看向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我听见我的声音干涩而尖锐:“什么叫不能忘记?难道你没发现我早就不记得他了?他跟我的生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我为什么不能忘记他。”我不由的捏紧坠下的绿色格子桌布的一角,盯着面前静静的咖啡,褐色的液体倒映出我黑亮的眼珠,茫然的眼神呆呆的出现咖啡杯里面。

她挑眉诧的看着我,眉目间了然的模样使我不由得产生一股愤怒感,我霍然站起身,紧紧的盯着她:“你不信我?”

她张开嘴惊讶的望着我,伸出手做手势,“拜托,很多人看着呢,我什么都没说,你不用这么激动吧?”

我这才反映过来我是在公共场所,赧然的向左右望了一眼,邻桌纷纷看向我们这边,一脸探索、好奇的模样。我坐下又觉得好笑,为刚才那情不自禁的奇怪行为。

我抬头不好意思的看向对面的宜主:“sorry,刚才是我太激动了。”

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嘴巴动了半天,终于像下了决心似的紧盯着我的脸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奇怪,你…你当年与林衍生感情那么好,为了他不惜破坏了与明晓之间的姐妹情。他为什么会突然出车祸,而你为什么突然又像很…讨厌他?而后你又跟简从安走的那么近,甚至搬出去住。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手中的勺子将面前的咖啡搅拌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她看我低头不语,

又继续说:“当年出事以后,我们个个都很奇怪,又怕你伤心,所以都忍着没问。现在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想把一直以来的疑问说出口。”

我努力抹平心底那泛起的一圈圈涟漪,尽量无情绪的开口说:“事实就是你们所知道的那样。他都已经死了,很多事也没必要再谈了。”

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抬头盯着我的眼睛,“澄澄,我们同学、朋友这么多年,你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自从林衍生去世后,我看得出来,你很伤心还因此大病一场,大家都误会你,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回来了以后,我发现你并不如想象的那样开心 ,你心里有什么委屈有什么难言之隐都可以告诉我,有一个人分担总要好过些。”

我的手指紧紧的揪住垂下的棉质桌布,低头喝了口咖啡掩饰住自己的暗涌,垂下眼帘眼睛里已经有了水汽,这么多年,真相如此不堪,叫我怎么说得出口,我深吸一口气,说话有些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宜主,不要再问了,好吗?”

我听见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桌子安静得可以听见她搅动咖啡的声音,一阵叮咚叮咚轻快的铃声从她挂在椅背后面的皮包里响起,她转身掏皮包里的电话接听,我靠在椅背上侧耳听音乐,对面她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我不要,嗯,亚柏,不要这样对我,你知道的,那么明天见,再见。

放下电话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抬头随口问:“怎么了?”

她却答非所问:“澄澄,简从安对你这样好,你为什么不接受他?”

我也很聪明的答非所问:“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她很苦恼的以手托腮,“徐亚柏对我很好,很迁就我,我…”她皱着眉头思索着该怎么表达,“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孩子气的动作陪着她的娃娃脸,在加上她今天穿的是休闲装,像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

“宜主,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先追求他的是你,说分手的也是你,后来那么长一段时间你们俩也没在一起,你对他到底是怎么样的想法?”我好奇的问。

☆、chapter(五)

“葛小姐,还记得我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走过来,头发剪得极短,简单的白色T恤配一条发白的牛仔裤,左边耳朵夸张的带了五六个耳钉。

我问了那句话以后,在赵宜主沉默良久后突然出现的男声将我们吓了一跳,我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他耳朵上闪亮的耳钉,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他的视线停在我身上几秒,然后瞥了旁边的宜主一眼,然后,云淡清风一笑,两颊有浅浅的酒窝,“对不起。”转身快步走开了。

宜主一头雾水的看看他又看看我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低头喝咖啡,模糊不清的说:“还怎么回事,不就是认错人了嘛。”

“可,可是,他怎么知道你姓葛?”她仍然在奇怪,话都说得不整齐。

“你把舌头捋直了再跟我说话。”我笑着打趣她。

她鼓起眼睛瞪我,我笑,“赵宜主,别那用那种眼神瞅着我,我可不是徐亚柏。”

她突然哎了一声,愁眉苦脸的向后一靠,“我这边一大堆麻烦,没心思跟你瞎扯。”

我挑眉看向她 ,“什么一大堆?不就是一段旧情重新擦起爱的火花吗?”

她撇撇嘴 ,“是那样就好了,可是,我跟他在一起的那种以前很强烈的感觉没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我问:“你不爱他了?”

她迷惘的摇摇头,“也不能说不爱吧,以前跟他在一起,我很确定自己的感情,我爱他,是,是我主动追求他的,跟他在一起后,他很宠我,很迁就我,可是他对谁都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我觉得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对我和对别人是一样的,于是我故意提出分手,他当时很伤心,

我看得出来,可是他没有只言片语的挽留我,只是问我会不会后悔。”

她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澄澄,你知道吗?我当时逞强的说我绝不会后悔,其实那时心里已经后悔得要疯掉了,回寝室以后还大哭一场,害得你们都以为是他甩了我,还跑去臭骂了他一顿。”说到这里,我们俩都不由自主的想到当时的情景笑了起来。

那是大一的某个晚上,宿舍里几个单身公害正坐在凳子上聊天,宜主突然跑回宿舍躺在床上哭得昏天暗地,我们几个室友七嘴八舌的安慰她,她哭得抽抽搭搭的说和徐亚柏分手了,来自东北的吴慧琳性格一向豪爽讲义气,随手拉上和她交好的刘心丹找徐亚柏去了,据在场的同学回来说场面非常‘壮观’。

徐亚柏这个人在学校里还是小有名气,外表出众,又有才华,虽然家境算不上富有,但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哪里像现在的女生这样一定要有车有房。

中学时老师家长严打严防的高唱拒绝早恋,直到进入大学里,我们心中那蠢蠢欲动的悸动被释放了,爱情已经被当时的我们神圣化、纯洁化了,我们相信那些所谓永远的誓言,其实这个世界上哪有永远。

回忆过去,我苦笑一声,不由感慨,一个问题脱口而出,“宜主,坦白说,经历过这许多事后,你还像当初那样相信所谓的爱吗?”

她睁大眼睛,有些好笑的说:“澄澄,你才多大,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什么叫相信当初的爱?我从来就没怀疑过爱情的存在。”她停顿了几秒,脸上有些惘然,“不过是经历了一次失败的恋爱,我可不能以偏概括变成愤世嫉俗的孤僻女。”她抬头看着我,明亮的笑容浮上脸庞,“其实仔细回想起来,也算不上是失败,对不对?毕竟,我们在美好的年华里,曾经那样深爱过彼此。”

我极其震憾的看着她,眼眶再次变得湿润起来,她可以没有一丝犹豫的说自己从来没怀疑过爱情,她可以那样充满甜蜜和感恩的说彼此深爱过,可是我呢,陷入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中,将自己陷入不忠不义的狼狈境地,到头来却也不能说得上一句——我们深爱过彼此,何其悲哀啊。

黑色的睫毛膏轻轻的涂在微翘的睫毛上,手心轻轻的拍打着脸上刚擦上的一层柔肤水,然后抹上一层美白霜,再涂上一层防晒霜,柔软的小刷子往两颊淡淡的扫了几下,掏出包里的粉色唇蜜在鲜艳如花的嘴唇上打上一层光亮的水泽,将齐肩的长发利落的绾在脑后,将前额僵硬的刘海轻轻拍自然些。

满意的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淡妆将近日来的疲倦轻易的掩盖了,拿起床上的黑色小西装穿在身上,再拿起许久不用一次的黑色皮包夸在右肩上,来到玄关处换了一双细跟高跟鞋,褐色的布质底纹搭配着银色的水钻装饰,零散的贴在鞋边上,但仔细看来却是勾勒出半朵花的轮廓,简约而不失时尚,随着脚的走动闪烁出璀璨的珠光,若不仔细看,绝对瞧不出它只是个仿版。

换好鞋关了门下楼,清早的空气十分清新,小区里的清洁工正在沿街打扫,区里面种植的香樟树枝叶繁盛,几乎遮盖住了小小的过道,初升的太阳透过树叶枝桠之间的缝隙斑驳的洒下来,这附近的房子都是上了年代的,发黄的墙壁脱落的瓷砖,七八层高的步梯旧楼房比不上市中心那些摩天大厦,但却有一种拥挤的温馨。

出了小区就可以看见高矮不一的楼房,天空被高高的建筑分割成了不规则的形状,抬眼望去始终不能一展眼界,像个井底之蛙只能看见井口出现的那一方天地。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恰好经过内蒙古,那一望无

际的大草原,蓝得发亮的天,像蘑菇形状的白云,偶尔间过一群毛绒绒的绵羊,那种广袤的环境让人心情豁然开朗,心中所有的不快、阴霾被一扫而空,在那样辽阔的天地面前觉得人是多么渺小,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心驰神往。

一阵杂乱的喇叭声将微微失神的我拉回现实。我失落的摇摇头,从包里掏出一元硬币坐上了公交车,拥挤的各色人,车内难闻的各种味道,忍受了半个小时,终于在中华路解放了。

下了车轻吁一口气,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向四周望了望,过了左边的斑马线向左边的人行道走去,因为家里离这里太远,所以很少来这边,对于这一带并不熟悉,而且近几年墨城正在规划新型文明城市,许多老旧的建筑已经拆了重新修建。

只不过走了一会儿,脚板就酸胀起来,很少穿高跟鞋的我,走起路来觉得十分别扭,特别容易疲惫。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在一栋三十层的高楼大厦下停了下来,仔细对了对名片上的地址,确认无误,拾级而上,走进了大厦。

我走向左边的电梯,等电梯的人很多,或是身穿西服夹着公文包的三十多岁中年男人,或是一身职业画着淡妆的白领女人,还有一脸青涩微带紧张的二十多岁的青年。

我等了几分钟,电梯门终于打开了,大家争先恐后的推搡着走了进去。按了十层的按钮,我无聊的盯着着显示屏上数字的变化,电梯里的人渐渐变少了,我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名片,心跳微微加速,万一人家不卖我帐,直接拒绝怎么办?这样借着关系找工作让我觉得既害羞又尴尬。

数字终于停到了十,电梯门缓缓打开,我看了看电梯侧面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深呼吸一口气,伸脚踏了出去,刚踏出第二步,感觉脚再也抬不起来,我猜想是鞋跟卡在电梯门槽里了,脸上热了一热,我尝试着使劲把脚向上抬,没想到更尴尬的是猛地用劲把脚从鞋里拔了出来,而鞋还纹丝不动的卡在门槽里。

我赶紧把脚插*进鞋里,迅速的向左右瞄了几眼,见没人注意到我,,蹲了下去,用手拽住鞋跟用力的往外拔,拔了半天还是没拔出来。

我着急得脸上冒出薄薄的密汗,尴尬得脸上热得不行,生怕被别人看了笑话,正在专心的奋战于鞋跟,突然从头顶上传来一阵戏谑的闷笑声,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跟着响起:“这位小姐,请问需要我帮忙吗?”

我微微抬眸,面前出现一双褐色的皮鞋,擦得锃亮,顺着看上去是米色的西装休闲裤衬得一双腿十分修长。我僵硬着面容尴尬的站起身来,面前是一位面容英俊、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轮廓深邃像混血,棕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的

看着我,亚麻色的头发凌乱有形。

我尴尬的朝他笑笑,礼貌客气的说:“谢谢,不用了。”脚上一面使劲,竟然把鞋跟拔了出来,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将脚在地上跺了跺,突然出现几声响亮的声音,我将眼珠慢慢向下瞧,只想有个地缝让我钻。一直都穿休闲鞋,刚才竟然忘了习惯性跺脚,这个动作实在傻气得紧。

面前的男人发出一声轻笑,我低头绕过他,向他身后走去,走了几步,朝中间开着的一个房门走了进去,前台小姐穿着深红色的职业套装站在高高的柜台后面,小姐身后写着蓝鸽服装有限公司这几个醒目的黑色大字。

我朝她走去,她微笑着公式化的说:“小姐,您好。”

我朝她礼貌的笑笑,“小姐,我想找一下徐亚柏总经理,我叫葛澄,是他朋友。”

她脸上的微笑不变,微微倾头,“请稍等一会,我打个电话。”说完,拿起面前的电话筒拨了几个数字,我转过身向左边的办公间四处张望,二十多个男男女女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忙碌的工作,几个房间的门口渐次的挂着营销部、宣传部两个牌子,过道上不时走过身穿正装的男人或女人匆忙的身影。

身后响起轻声的叫唤,我转过身看向她。

她说:“小姐,徐总在十五楼的办公室。”

我说了声谢谢,出门上了电梯,上到了十五层,这次进出电梯,我十分小心,生怕再出现一次刚才那样的糗事。

我走进公司里,一位打扮时尚的秘书小姐将我引到了一个褐色房门面前,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叩门,只听见房内响起请进的声音,秘书小姐拧开门把手,打开门朝我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朝她点头道谢,走了进去,七十平方米的空间,暗红色的地毯,对面是一组黑色的皮沙发,我微张眼眸,闪过几丝惊讶,沙发上悠闲的坐着一个男人,很巧的是,这个男人就是刚才在电梯门嘲笑我的那个。

他眼里也闪过一丝诧异,显然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我将脸转向左边,向着巨大的黑色办公桌走去,办公桌后面精致的皮质摇椅上坐着身穿黑色套装的徐亚柏。

我轻轻走向他,隔着面前华贵的办公桌,向他微微点头,礼貌的说:“徐总。”

他朝我亲切的笑,语气温和的说:“坐吧,几年不见到葛师妹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看了眼面前的黑皮椅子,不好意思坐下去,“刚回来没几天。”

他伸出手朝我面前的座位指了指,“别跟我客气,快坐下吧。宜宜跟我说了你的事。”

我尴尬着低头坐下,眼睛不知向哪瞟,只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好你个赵宜主,都已经跟他说这

事了,还让我来试探他。

许是看出了我的尴尬,他温厚的嗓音又淡淡响起:“我记得你跟宜宜一样学的都是金融专业吧?”

“是的。”我点点头。

他继续说:“那我将你安排在策划部,能行吗?”

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没问题,谢谢徐总。”

他朝左边扬了扬下巴,笑着说:“给你介绍一下。”

我站起身,转向后面,看见沙发上的男人已经走了过来。

他看着走过来的男人对我介绍说:“这位是你们策划部新来的部门经理,游欧,以后你就在他手下办事。”

游欧礼貌的朝我点点头,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意,让我又一次想起自己在电梯门前的尴尬事件。

避开了他的眼睛,盯着他的下巴,朝他客气的说:“游经理,请多多关照。”

☆、chapter(六)

下到大厦外面,才发现已然艳阳高照,穿着的小西装使我燥热起来,我将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白色的印花短袖T恤,朝着左边的站牌走去,刚走没几步,一辆银色的跑车停在我旁边。

我随意的瞟了一眼,继续向前走,没想到身后传来一个男声的叫换,他说:“前面卡鞋跟的小姐。”

我蓦地停住,不悦的向后面望去,叫游欧的男人坐在银色的跑车里,脑袋伸出摇下的车窗外,手肘随意的搁在车窗上,一脸趣味的打量我。“葛小姐,去哪里?我载你。”

脑海中想起几年前,那是大二暑假,学校放假后我便搬到了林衍生的住处,他白天去实习,我便出去附近的超市买菜做饭,哪知买完菜的半路上,突然下起大雨,我提着一袋子菜跑向附近的大厦下躲雨,一辆宝蓝色的跑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摇下,却是仅见过一面的简从安。

他淡笑着望过来,温煦的说:“葛小姐,去哪?我载你吧?”雨势太大夹着冷冷的寒风,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容,却让人心窝一暖,第一次见他,心里就有一种温暖熟悉的感觉。

我朝他摆手谢绝,“不用麻烦您了,我家离这不远。”

我等了一会儿雨势变小了,便快步跑回家里,我看时间尚早,一个人先在电脑上码字,客厅里的电话铃响起,回忆蓦地停滞在这里,若不是这个电话,很多事情也不会成现在这个局面。

我将漫游的心思拉回,压制住心底涌起的情绪,笑着拒绝:“不麻烦你了,我家离这里不远。”

他笑着说:“这里公交可是拥挤得厉害,葛小姐何必跟我客气让自己受罪呢?”

我朝他笑笑,“游经理真是个体恤下属的领导,真是很庆幸能遇到这样的上司。”这一段的公交确实如他所说的,我略一犹豫便拉开车门上了车。

我报了家里的地址,他显出诧异的神色,便发动车子打方向盘,“本地这几年真是发展太快了,刚回来的时候经常找不到路,你住的那一带可是几十年前的老房了,可能政府不久就要下手了。”

我点点头,“是呀,早都有风声传过来了,住在那里的大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老大爷,家里没有多少积蓄,大家心知拆迁是迟早的事,都在着急呢。”

他一边开车一边和我闲聊,“葛小姐是和朋友一起合租吗?”

“不,是我自己的房子。”我简单的回答。

他打转方向盘,随口说:“是父母留下来的老房吧。”

我摇摇头,“我家不在本地,是我几年前买的。”

游欧诧异的转头看了我一眼,我笑着说:“是不是觉得我太不可思议了。以前只想着有

个自己的房子,经济上也只有那个能力,哪里会想这么多。”

车子停在小区外面,我转头对他说:“不知道游经理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你送我?”

他失笑,“葛小姐为人太实惠了吧。”

我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办公室,坐在皮质的旋转椅,面前是属于自己的小小的长方办公桌,桌上放着台厚重的台式电脑,旁边竖着一排蓝色资料夹。

在外面漂泊了三年,不断的换工作、住址、朋友,走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城市,从来就没有归属感,此时坐在这里,却方佛有一种倦鸟归巢一般的舒心。难道这次回来我真的不走了吗?决定长久的待在这里是否正确呢?

八点,上班的男男女女陆续到了,大家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专心工作,我专心的看着秘书小姐拿来的资料,里面大概是公司近期计划、基本情况等。

徐亚柏和朋友合伙开的服装公司属于中小型企业,专门销售二十多岁年轻男女的衣服,在墨城名气还不错,算是后起之秀。但在全国来说,它还只是众多服装公司中普通的一个,当然还不能与以纯、森马这些老牌相比。公司正在发展阶段,徐亚柏在公司出台了许多激励员工的政策和福利,从外地高薪聘请了许多优秀的人才,制定了许多计划,从表面上看发展前景很不错。

上午就这样过去了,我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抬头望去,同事们大都走光了,收拾好桌上的资料,我拿起放在桌上的皮包出门坐电梯到三楼吃午餐。

餐厅装饰得简洁明朗,厅内人并不是很多。

我打了一份咖喱牛肉饭找了椅子坐下,一蓬蓬的香味钻入我的鼻孔,令我食指大动。我拿起餐盘里的小勺子吃起来,吃得正欢的时候,突然听见谁在旁边唤我名字。

我茫然的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旁边空着的座位坐了一位美女,长长的头发烫成时下流行的大卷,自然的垂在两侧,典型的瓜子脸上两个酒窝若隐若现,精致的五官画着淡妆显得更加艳丽,

剪裁合体的深蓝色正装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衬得气质十足,实在是一位不可多见的实力派美女。

美女笑眯眯的看着我,友好的说:“葛小姐,你好。”

我惊讶的看着她,印象中没见过这位美女。

我礼貌的应答道:“呃…你好。”

她许是看见我一脸陌生的眼神,淡淡一笑,解释说:“葛小姐新来的可能不知道我,我叫陈雪琪,和你是一个部门的,坐在你后面。”

我恍然大悟的笑着点头,生怕让美女尴尬。

寒暄了几句,我们俩安静的各吃各的。

“两位美女,打扰一下,能不能坐在你们

旁边?”一个陌生的男音打破了静谧,我们不约而同的抬头,穿着一套普通的墨蓝色西装、五官平平的年轻男人站在我们桌前,后面跟着几年差不多年纪的男人。

我事不关己的低头继续吃,旁边的美女犹豫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们一眼,终于用她那甜美的嗓音说了一句,你们请自便,便也低头安静的吃面前的意大利面。

耳边听见这几个男人拉动椅子悉悉索索坐下的响动,我心中好笑,想起大学时候,和明晓一起在食堂吃饭,也是经常有男生借着吃饭过来搭讪。长得美的人总是不自觉成为众人焦点,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耳边是坐下的几个男人有意无意的跟旁边的美女聊天的对话,千篇一律的刺探对方有没有男朋友,问她择偶的对象有什么要求,再来揣测自己的优劣之处。我翻了翻白眼,话多的男人比话多的女人更讨厌。

一大盘饭已经被我吃了一大半,实在咽不下去,正准备抬起盘子走人,包里的手机铃声雀跃的响起,我拿起包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

按下绿色键,“有事吗?”

“吃饭了吗?”他温煦的声线响起。

“刚吃完。”

“找到工作了?”笃定的语气。

“嗯。没事我挂了。”我皱眉冷淡说,非常不喜欢在餐厅和人打电话闲聊。

电话里冷凝了几秒,我这才反思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太好,却也无意解释,只是跟着不说话。

不过一瞬间的时间,电话里的他又很平常的说:“找到工作就好,我今天中午三点的飞机回来。”听不出任何不悦的情绪。

我哦了一声,礼貌的说了声有空再聊,就将手机挂了。

陈雪琪用纸巾擦了擦嘴,随口问了一句:“男朋友打的?”

我耸肩,连连摇头,千篇一律的说:“不是,是男性朋友。”

我们俩吃完,一起回到了办公室。

我这才发现她确实是坐在我后面的格子间,她一坐下,附近的几个男人围到她面前殷勤的递茶送水,热情的问要不要喝咖啡。

她却把脸对着我,好像和我很熟络的问:“你想喝什么?让他们顺便一起买来。”

对于她的热情,我受宠若惊的摇头,不好意思摆手拒绝说:“谢谢,不用了。”

旁边的男人见她这样问我,注意力转到我身上,站在前面的男人,戴着眼镜的镜片一闪一闪的,像动手术的变态医生,热切的说:“这位美女是刚来的葛澄小姐吧?我是宣传部的王宝志。”后面几个男人像个小男生一样纷纷凑过来热情的介绍自己。

一个叫李亮的长得十分阳光的男人笑嘻嘻的说:“美女都安排到策划部了,我

们宣传部都是单身,上头也不知道综合一下。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另一个叫侯军的男人接嘴说:“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需要的互相帮帮。”然后看着我和陈雪琪,眼光灼灼的说:“周末有没有什么计划,不如大家去酒吧玩玩?”

旁边几个男人纷纷高兴点头附和,我还未说话,只听见左边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严肃的声音。

“上班时间到了,大家各归各位。”女人不大的声音很冷硬。

我看向声源,一位穿着灰色西装长裤白色衬衣、三十上下的女人从过道那边走过来,戴着一副黑框眼睛,手中抱着一大摞资料夹,眼神凌厉的盯着我们这圈人。

大家噤声,纷纷散去,不知是谁在小声嘀咕一句:老处女。

☆、chapter(七)

经理助理张姐走到我面前,将一个资料夹交给我,“你将这份品牌规划书打出来,等会儿交到经理办公室,还有月底采购部交过来的材料采购表还在不在你这?”

我点点头,“在,但是,小张姐,我觉得那张表好像…有问题。”

她眸中的一缕复杂情绪一闪而过,“行了,赶紧做好,经理等着的。”

我正在电脑上专心打规划书,右肩却被人拍了一下,我朝右边看去,是同事姚影,她说:“小葛,麻烦你把那张材料采购表交给我。”

我脑中疑惑一闪而过,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转身找表交给她。

我将品牌规划书打好,整理好后去经理办公室敲门,随着里面一声‘请进’我拧开了门把,拿着资料夹走到游欧面前,双手递在他面前,“经理,这是您要的品牌规划书,一式五份。”

他眼中有些诧异,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点点头,看向我问:“我不是叫小张亲手将这份规划书打出来吗?怎么是你?”

我亦诧异,老实摇头,“是小张姐叫我打的。”

他放下手中的笔,手指交叉椅背后靠了靠,“你虽来公司才一个多月,工作能力却很强,上个月写的对于公司服装计划的期中总结,里面很多想法不错。我一直认为一个好的员工,除了兢兢业业的工作以外,还要有自己的想法,而一个公司想要有好的发展前景,公司员工上下一起努力是很必要的。”他指了指我面前的椅子,“你先坐下。”

我点了点头,拢了拢深蓝色职业短裙裙摆坐下去。

他左手食指有节奏的敲在皮椅扶手上,另一只手随意的托着下巴,温笑着说:“我这个人很随性,你不必那么拘束,呵,我一直想和我的下属打成一片,那么在工作中更会得心应手。哦,刚才我说到哪里了?”

我赶紧接嘴说:“您说到公司和员工应该一起努力…”

“哦,对。我们公司你也清楚,虽也已经做成功了几个品牌,对于刚刚发展起来的公司来说,这样的业绩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对于国内那些知名的老品牌还是无法想比的,而且和我们一样刚刚新起的雅达公司对于这种年龄阶段的服装一直做的很成功,大致与我们公司实力旗鼓相当,算是我们公司最强劲的对手。现在秋季又要来了,公司准备全力打造一个新的品牌wing系列,还花重金从国外聘请了一位知名设计师。”

我心中微微惊诧,却还是耐心听着。

“徐总已经派我专门做这个品牌,预备从每个部门调一个人手过来,组成一个临时的新部门,专心做这个品牌,公司准备对这个品牌投下大量的金钱和人力,全方面塑造品牌、提升

销量、拓展及稳固市场,将公司打响。我们部门我预备派你。”

我有些受宠若惊,赶紧说:“经理,我来公司的时间不长,工作经验不足,恐怕难以胜任,拖了大家后腿就不——”

他坐正姿势,打断我说:“你很有能力,我想给你机会好好去锻炼,干出一点业绩来对你有好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诚恳的说:“谢谢您对我的赏识。”

他笑了笑的点点头,“好了,你先出去吧。”

我站起身朝他微微点头,正预备转身离开,却听他突然说:“对了,那个陈雪瑶请病假也请了一个星期了,怎么还不见她来上班。你和她关系不错,请你通知她一下。”

我朝他点点头,转身走向房门,却听见身后他拨通助理办公室内线,说小张,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看向游欧,他有点诧异的问:“还有什么事吗?”

我点点头,朝他的办公桌走了几步,说:“经理,采购部的张忠明将上个月的材料采购表交到我那里,我发现里面有些问题…”

他眉毛微微一挑,眼神示意我说下去。

我又朝他走了几步,轻声说:“其中一种布料的采购公司不对,我记得我们公司已经不再是在以前那家公司采购了,可是表上还是在那家。我还没来得及上交,姚影就将表要了过去。”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有些忐忑不安的看向他,怕是自己多事,也许是采购部门打错了也不一定。

他看不出情绪的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