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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龚女 当前章节:148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4

他蓦地看向我,瞳孔里流露出诧异、后悔,难过一系列复杂的情愫,嘴唇动了很久,才出声:“其实在做了之后,我已经开始后悔了,我怕你恨我,所以没有说,之后我想对你负责,你却已经离开了。”

他苦笑一声,“那个孩子?”

“死了。”我默默的盯了他一会儿,冷冷的说:“如果你稍微有一点良知,那么请对我仁慈一点,从此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半夜两点了,巨大的玻璃窗全都是水痕,我站在窗前,无意识的看着霓虹闪烁,整个城市陷入一片雨帘之中,雨势浩大仿佛要将整个城市都淹没覆盖。

最初的那段时间,我颓废萎靡,不想跟任何人交流,放佛已经失去了语言,一个人待在家里,不想做任何事,没办法集中精神,那些痛苦的回忆如跳蚤一样时不时浮现在脑海里,减轻痛苦的最好办法就是用酒精麻醉自己,醉倒了后简从安就带着他的秘书和司机出现,帮我付钱送我回家。后来,在他的强制安排下,将我送去医院,为我请来了著名的心理医生温昀,我的状况才渐渐好些。

三年前的一个夜晚,同样是一场罕见的大雨,我带着从酒吧里买来的醉意回到了简从安给我安置的公寓里,虽然在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下,我的情况改善了许多,却仍有那么几天是怎么也缓解不了的,我躺在床上醉意朦胧之际,听到开门的声音,我不在意的翻过身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发现我浑身□,床单一片狼藉,身上还有不少的吻痕,当然明白我昨晚遭遇了什么。

我当时脑海中跳出的第一个人就是简从安,这是他的公寓,他当然有钥匙,于是我收拾行礼搬出了公寓,将林衍生的房子卖了买了一套两室一厅80多平方米的二手房,断绝了与简从安的来往。

之后不久我忙着写毕业论文,发现自己的月经迟迟不来,悄悄买了测孕纸,才发现我怀孕了,而正在此时我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午后,我背着包

准备去超市买日用品,没想到刚走出校门就被一位装扮十分时髦的中年妇女叫住了,她站在劳斯莱斯车旁,我朝她礼貌一笑,有点疑惑的问:“请问…刚才是叫我吗?”

她朝我笑着点头,“是,我是从安的妈妈,不知道葛小姐现在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喝下午茶?”

半个小时后,我与她端坐在高档的包厢里,左面是干净透明的玻璃墙,一眼望见外面的白云蓝天,面前摆着一大堆吃的,堆着三层,一层放置各种口味的三文治,二层是外国点心松饼,三层放着些许小蛋糕和水果塔。

她笑容温和的看向我,指着一个小瓷盘说:“葛小姐,尝尝这个传统英式点心Scone,这家店做得还不错。”

我朝她礼貌的点点头。

她低头呷了一口面前的锡兰高地红茶,一抬眸一举手之间,十分优雅,一看就知道是出身良好,“我刚从英国回来,听人说从安有了个小女朋友。我看今天天气很不错,所以,就想着请你出来喝下午茶,在英国这么多年了,习惯了。”

我继续保持微笑的耐心听着。

她抬眸看向我:“葛小姐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不合胃口,我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爱吃什么。”

我摇摇头:“伯母您别客气…”

她继续说:“本来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应该来插手,可是,从安也闹得太不像话了,他爸让他去管英国那边的家族企业,他给推迟了,说自己想在外面锻炼几年,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也不好强加给他,他从小就很少让我们操心,他的私生活我们也从不过问,不过,结婚这么大的事,我想我们做父母的还是……”

听到这里,我想我是全明白了,深吸一口气,看着她说:“阿姨,我想您误会了。我和简先生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她的眼珠缓缓移动,上下打量我:“葛小姐的气质…不是很好?”

我微微一笑,“气质可以培养。”

她继续说:“葛小姐读的是C大吧?学历太低。”

我继续微笑,“学历可以再修。”

她眼珠微转,轻轻笑着说:“葛小姐的家是邻省s县的吧?母亲在银行工作,父亲是公务员,家里就只有你一个独生女。”

我倏地站起身,手肘不小心碰到放在面前杯子里的小银勺,刺耳的一声溅起几滴咖啡然后滚落在了光亮的地板上,我将下巴微微一抬,淡淡的说:“阿姨,你不必浪费人力去查我的家世,您想知道什么我可以一字不差的告诉你。但我想请您转告您儿子一句话,请他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我将身后的椅子推开,对着惊诧的她微微点头,“谢谢您的下午茶,再见。”

大学一毕业,我领了毕业证坐上去外地的火车,我看着窗外快速向后移动的绿树,将手机里的电话卡取了出来,手朝窗口一扬,手里的东西便随着窗外的风吹得不知落在了何方。

直到凌晨四点,瓢泼的大雨才见收势,整座城市仍在沉睡,处在一片白茫茫雨雾之中,虚幻得如同梦境。

他摘下眼睛,偏过头眨了眨眼睛,又重新戴上,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如果这是你希望的,如你所愿。”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背对着我,“葛澄...那个夜晚,你以为我只是生理上的冲动吗?”

我站起身,背对着他看向窗外,万家灯火,闪闪烁烁,“温昀,我不再是从前那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我慢慢学会接受了幻灭所带来的痛苦,学会接受了一切以前觉得不可原谅的事,可是那些以爱为借口的伤害我还是学不会接受。”

我揉揉酸涩的双眼,房间里安静得可以听到时钟的走动,心里面有一棵枯树,黄叶铺满了心房,枝桠轻轻一折,便断裂了。毕淑敏的《女心理师》里女主人公贺顿说她已经三千岁了,是的,很多时候,我们的心理年龄早已经超过了身体年龄。

再次回到这座城市,好久没有以这样平静的心态去打量它,美丽,富饶,喧嚣,夜景更是迷人,却再也没有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那份喜悦,城市太过巨大,永远有填不满的漏洞,其实根本比不上那狭小偏僻却充满温情的小县城。

可是,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

…是因为那个说..每次离开这座城市,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你..的男人吗?

我第一次在心里悄悄问自己。

☆、chapter(十一)

我坐在桌边低头慢慢吃着香菇鸡肉粥,周园园坐在我旁边侃侃而谈。

周园园跟简从安的表妹是死党,据她自己说,从小暗恋简从安,三番两次暗示,简从安只当没看见,眼睁睁的看着他身边的女人换来换去,最后一气之下跟着国际红十字会去了非洲当义工。

我停下勺子,睁大眼睛,“你!?这么小去非洲?你爸妈放心吗?”

她耸耸肩,不在乎的说:“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爸妈工作很忙,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去美国读书,和保姆、司机的相处时间比爸妈还要多。”

我有些惊讶,“为什么想要去非洲呢?”

“我从电视上看见那些非洲小孩,觉得很可怜,很早就想去了,于是就打着失恋的借口跟我爸妈请假,他们一向尊重我的决定。”

我感慨,“你爸妈真开明。我从小就被父母管得很严,晚上睡觉不能超过11点,早上要六点半起,要晨跑,吃饭不能浪费,衣服不能穿太花哨,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

她诧异,“天呐!这样的生活未免也太压抑了吧,中国式教育太可怕了。”

我撇撇嘴,“压抑也许有吧,但更多的是压力,父母对我期望很高,我害怕让他们失望。”

回忆起高考后报志愿时与父母的争吵,心里涌出淡淡伤感,“可惜,我最后还是让他们失望了。”叹了一口气,“高考失利,只上了二本线,我瞒着爸妈报了墨城的C大,他们死活不同意,来学校之前还跟他们大吵了一架。”

“it's weird(真奇怪)。在美国,子女18岁成年以后就独立在外面闯荡,或上学或工作,父母绝对不会再干涉。”

我吃下最后一口粥,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你都说了,那是在美国。”

八九点的阳光很明亮,透过落地窗户照射进来,在空气里移动,缓慢、慵懒,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我起身伸了个懒腰,臀部抵在桌沿上,侧身看向她,“嗳,你有没有过青春叛逆期?”

她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没有吧,我情绪一直很稳定。”

我笑了笑,“大概十四、五岁的时候吧,一向乖宝宝的我,就像书上说的那样,特别不喜欢被管束,被使唤,他们叫我走东我偏要走西。那时候特别希望自己快点长大,离开他们过那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由自在的日子。可是…”我有些惘然抬起头,“到后来,我能够自由支配自己的生活了,却在迷惑,那是不是我当初所要追求的自由呢。”

简从安推门进来,他穿着一件纯棉的白衬衣,□配着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房间里的光线很充足,阳光正好照到站在门口的他,给他周

身镀上了一层金边,这个外表看起来清秀俊朗、温和内敛的男人,其实骨子里面却是异常的执拗与固执,这是我与他接触的在过去的五年中所一直认为的。而此时此刻,我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的心态去打量他,才发现那过去的五年中,我从未主动去了解过他,我那些自以为是的认知是真正的他吗?

他诧异的看着周园园,“园园!?你怎么在这?”

周园园朝我悄悄的眨了眨眼睛,站起身跑过去亲热的拉着简从安的胳膊,“从安哥,怎么样,见到我,很惊喜吧?”

我抿着嘴巴笑。

简从安伸出手指,微微弯曲敲了敲她的额头,“小丫头,满世界的跑,害你爸妈整日为你担心。回来了不回家倒钻这儿来了?”

周园园撇撇嘴,“我都这样大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是听欧阿姨说,你女朋友生病住院了,所以才好心好意的跑来看看。喂?你怎么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周园园皱着眉头说。

简从安亲昵的拍拍她的头,“好了,好了。你和莉娅不是一直想要我那辆科尼塞克CCXR2010款吗?明天我叫秘书把车钥匙拿给你。”

周园园睁大眼睛,高兴的合不拢嘴,“真的!?从安哥你太好了!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妈,他们可一直不准我开车的。”

“我可得警告你们俩,胆敢玩刺激飚车,我可会随时把车收回来的。”

周园园猛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她看了我一眼,坏笑着说:“哎,我跟葛澄姐聊了一个上午,也聊累了,我也要回家了,就不打扰你们俩了。从安哥,你可一定要记得哦,不许耍赖。”

她朝我挥挥手,“葛澄姐,下次见。”

我朝她点点头,“再见。”

我伸了伸懒腰,一夜没睡,身体有些淡淡的倦意,眼睛也有些干涩。

简从安走上来,“温医生今天早上打电话告诉我,说他有急事去加拿大了,他会另外推荐心理咨询师过来。”

我摇摇头,动身拿起挂在墙上的皮包,“不用了,我自己的病我知道。我想回家。”

他走过来,一只手伸过来抓我的肩膀,皱着眉头,“小澄,不要任性了。”

我低头自嘲的笑了笑,“任性?我一个25岁的人,有权利任性吗?也许对着我的父母,我还可以厚着脸皮任性一下,可是对着你,我实在是没有那个权利,你也没有义务来承受我的任性。”

我打了个呵欠,“有没有空?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家?我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我和他坐电梯到楼下,空气中的热浪一下子铺面而来,身体的温度在慢慢升高。简从安去地下

车库将车开出来,我坐上了他那辆灰色的宾利慕尚,我对名车没有什么概念,也没什么高追求,不过是一件交通工具,就不明白这些人舍得花那么多钱在这上面。

车里开着充足的冷气,先前的燥热渐渐冷却下来,眼皮也越来越重,不知不觉竟坐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中午……

我坐在衍生卧室的电脑前码字,客厅里的电话铃响起,我起身去接电话,“喂?”

一个陌生男音从电话那段传入耳蜗,有点黏黏的,男音中又带点少有甜腻,“你好。”这个声音越想越觉得熟悉。

我说:“衍生不在家,等他回来我…”

“我找的是你,葛澄。”他打断我清晰的说,语气中带着细微的急促,似怕一迟疑就说不出口了。

我的心莫名其妙的跳快了一拍,而后礼貌的拒绝,“不好意思,我并不认识你。”

他顿了几秒,我的心也跟着他这几秒的停留变得无端的烦躁,我开口说:“请问有什么事?没事我挂了。”

“你不认识我,我却一直知道你。林衍生有很多事都瞒着你,我见你可怜,想告诉你些事实。”他说得十分缓慢。

我的脑袋里却有一瞬间的空白,稳了稳心神,方才回答:“衍生是我的男朋友,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呵呵轻笑了两声,尽显讥讽,“你是他的女朋友,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一个人住?为什么从来不提及他的家人,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再说,这些事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我打断他反问。

他的声音不像最初的那样平稳,“与我关系大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这样一问,我脑袋突然灵光一闪,霍然想起这个熟悉的声音,大年三十那个晚上与衍生的电话里传来的那个声音,正是这个语音黏黏的男声,“你是衍生的朋友吧,我和他通电话的时候曾经听过你的声音。”

他似乎有点惊讶,声音略略提高:“没想到你知道我。我在衍生家附近的‘五点咖啡馆’等你。”

我赶紧表态,“我是不会去的。”

他好像不在意我的话,声音变得突然低了几度,模糊的说:“来不来随便你,不来,对你没好处,来了,也不算是好事。但是,不来我相信你会后悔。”说完,‘啪’的一声挂了。

嘟嘟的忙音犹如我现在杂乱的心情,我捏紧手中的话筒看了半响,而后呆呆的将它放下,回房坐在电脑前继续码字。

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叫唤着说,不去,不去,不去…我一下醒了过来,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脑海中似乎还回想着那个声音,不要去...

...

我坐直身子,脖子上传来一阵酸痛,我‘咝’的一声,抬手揉脖子,一只手伸过来帮我,力道适中,颈项的疼痛感慢慢得到了缓解,我轻轻动了动脖子,“谢谢。”

我家小区附近没有停车场,他把车子停在了小区内,这片小区已经年代久远了,听说已经有开发商将这一片买了下来,打算重新建高档住宅区,最近已经开始动工,斑驳的白墙上也用红笔圈下了一个大大的拆字,只是补偿方面开发商和招商局一直没确定下来,原定计划是有两种补偿方法,一是要拆迁费,二是要房子,房子的补偿比例是1:1.3,区里的许多老住户联名要求将比例提高,为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每次回家总会听到老太太、老大爷坐在楼下谈论这事。

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中午三点了,刚才车上的那一觉,已经将我的睡意缓解了,肚子倒是饿得咕咕叫。

“看来你们这不久就要动工了,房子找了吗?”他递过来一瓶苏打水。

小区里种的是都是青桐,树龄也都不浅,树干高大挺拔,树叶浓密宽阔,实在是夏日避暑的好地方。

透过车窗,可以看见不远处的一棵青桐树下,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那里闲谈,脸上是我所熟悉的谈论房子时的表情,不用猜也知道此时他们在谈论些什么。

我接过苏打水,拧开瓶盖,才发现瓶盖已经被打开过了,心中不由的微微一动,他总是这么细心。仰头喝了一口,才说:“还没找,宜主叫我搬去她那里住,我有些犹豫,毕竟打扰她总是不好。再说,这房子也总要修个三、四年,我也不能老在她那住着。”

“我在帝景有一套公寓,反正也没人住,明天我带你——”他看着我。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既然不想麻烦她,当然也不想麻烦你。”

他皱着眉头,“你是不是打算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

我正欲开口,身旁的车窗传来砰砰的敲击声,回过头去,赵宜主拉着一张脸弯着腰正瞪着我。

☆、chapter(十二)

我摇下车窗,她一张略圆的娃娃脸浮现出不耐烦的表情,“喂,姐姐,你跑哪里去了?昨天打你们公司电话说你请病假了,今天打你电话又一直关机,顶着恶毒的大太阳来你家找你又不在,幸好还是碰上你了,不然我非气得吐血不可。”她抱怨完了很自觉的拉开车门上了后座。

“呼,热死我了。”她一坐下,便从包里掏出湿巾擦头上的薄汗。

我转过身递给她手里的苏打水,“喏,你找我干什么?”

她接过去,打开瓶盖咕噜咕噜连喝了好几口,“嗨,嗨,这话太让人寒心了啊,听说你生病了我还不得关心关心你。”

她斜眼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简从安,挤眉弄眼的坏笑着说:“嘿嘿,你们俩这两天都在一起?”

简从安微笑着没说话,我白了他一眼,“我生病了,他好心当我司机呢。”

简从安无声的看了我一眼,我以同样的眼神回视,“一点小病,已经好了。”他当然明白我的意思,既然五年前我没打算告诉她我的情况,那么五年后的今天,更没必要拿自己的这些陈年往事来困扰她。

她性格坦率,对任何事情都是大而化之,没有本地女孩的细腻与精明,当然没注意我敷衍的态度,“哦,那就好。嘿嘿,简先生,顺便载我们一程吧,Mila娱乐会所。”

“你去那里干什么?”我奇怪的问。

Mila娱乐会所,投资人十分神秘,于前几年投资,去年建成,建在本市郊区的一个人工湖上,是本市最贵的会所之一,占地1万平方米,耗资2.5亿打造,地中海风情为主格调,装修豪华而不失优雅,是个十足的销金窟。以我这种普通的白领,物价的猛涨已经让生活日趋紧张了,当然不可能踏足这种地方,这些基本的信息不过是从它的宣传画册上看来的。

我从后视镜里面看见她有些抓狂的样子,“澄澄,你不会忘了吧?前几天我打电话跟你说过了,星期六徐亚柏请我们寝室几个和他的一些朋友去那里聚聚。”

“啊,想起来,呵呵,不好意思。”我回过朝她笑笑。

“小澄,你的身体…没问题吗?”简从安侧头看向我,眼里含着担忧。

宜主疑惑的问:“不是说好了吗?”

我掩饰性的笑了笑,“最近工作比较繁忙,身体有点累。实在抱歉,我想我可能去不了。”

昨天一整个晚上的不眠,站在窗前,脑海里是对过去的回忆、如今境况以及对未来的迷惘,思想与回忆经过了一点一滴的渗透和剖析,心理上的疲倦不亚于身体,更何况还要去应对那些不想面对的人,原本亲密的室友,对她们的心态由最初的无所

不谈、坦诚相对,到后来的猜忌与疏离,我始终学不会本地女孩的圆滑老练,做不来表面的客套做作。

她皱着双眉,“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不去了,澄澄,亲爱的 。”她两手捧在一起,大大的眼睛做出可怜样,“这次算我求你了,去吧,去吧。”

我为难的看着她,对上她期盼的眼神,想了想,叹了一口气,“那我就只有舍命陪君子。”

简从安发动车子,车子退出了小区,驶上了大道,从这条路到郊区Mila会所还有好一段路程。

我转了转脖子,眼神瞥见简从安的侧脸,他眼神专注,五官线条流畅,仔细打量发现他不仅生得清秀俊朗,关键是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我猜测,以他这样的身世和出色的外貌,再加上从周园园得来的一些信息,认识我之前他应该有过不少女朋友。

我对自己外貌的评价一向中肯,算得上漂亮,但也不会是那种让人着迷到非我不可的地步,更何况是情场经验丰富的他。那一场与林衍生的爱情,已经耗去了我的激情与天真,我不是自卑,只是对那些没有理由的爱,没有信心也不想再去相信了。

那么,他是出于什么来这样照顾我?是他最初对我说的,“我欠林衍生一个人情,他曾托我照顾你,”还是三年前他在校园里静湖边对我的质问,“这么久了,难道你仅认为我是在还他的人情吗?”

我下意识的摇摇头,平和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烦躁,转头无意识的看向窗外快速倒退的绿树。

“小澄,是不是脖颈不舒服?”他开着车回头看了我一眼。

“呃?没有。”我摇摇头。

“像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白领,最容易患颈椎病,你可得注意点。”他叮嘱说。

我敷衍的点点头,突然没有说话的欲望。

失眠、早醒、自责、孤寂、易激动、头痛、恶心、胃部不适、情绪变化无常,过去的几年,我看过许多心理方面的著作,明白这些这些状况是抑郁症的表现,就像温昀所说的,我现在的状况比起以前的确好了很多,我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心态比以往平和许多,可能是这三年在外面的历练,让我的心里调节提高了很多。

“工作还顺利吗?”他随口问。

“还行。”我假寐着懒懒的说。

“身体哪里不舒服吗?”他又回头看我一眼,眉毛微皱。

宜主倾身凑上来看我,“澄澄,如果身体真的不舒服就不要去了,我一个人也行。”

我转头扯开嘴巴笑,“你们俩把我当成重病人看待吗?我没你们想得那么脆弱。还有你,赵宜主。”我偏头看向她,“上大学那会儿,也不知道是谁

老是生病,我那150元医药费可全给你报销了,学校的医疗福利我是一点也没享受到。”

宜主拍了拍我的肩头,“知道你一向身体无敌,不过,澄澄,你这人呢,却一向爱逞能,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示弱,除非是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点点头,“你说的对,不过那是以前的我。”

车子停在了湖边,从车窗远远望去,一大片具有地中海特色的房屋像一只大船似的漂浮在小湖的中心,湖泊面积不大,却很有景致,左侧有一排垂柳,树下泊了几只小木船,淡淡的微风带动那垂下的柳枝像在招揽船里的客人,右侧有一座白色的石桥是入口,铺了红色的地毯一直通向大门。

我松了安全带开门下车,抬头看向简从安,“从安,跟我们一起去玩一下吗?”

赵宜主站我旁边点点头,“一起吧?”

“不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回来的时候打我电话,我来接你们。”他发动车子调头开走了。

赵宜主看着远去的车子,凑到我耳边,感叹一声,“真体贴啊,又帅气多金,极品男人,澄澄,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我一掌拍在她的头上,转身快步走上石桥,“废话真多,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暧昧管好再说。”

她从后面追上来,“喂!该死的,毒舌澄,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许碰我的头!”

穿着蓝西装白短裙的侍应生引我们走上白色的楼梯,进了一道拱门,是一条长长的拱廊,白灰泥墙上有贝类、小石子、玻璃镶嵌拼凑成几何图像作装饰,上了几级台阶,又是一条长长的拱廊,左面有圆形的玻璃窗,侍应生领着我们走到第三房门,天蓝色的木门上标着303的黄色门牌号。

我朝她笑笑,“谢谢。”上前敲门。

房间隔音效果极好,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声音,宜主在旁边小声说,“澄澄,我有点紧张。”

我偏头疑惑的看她,“我都不紧张,你瞎紧张什么?”

“自从上次和徐亚柏说了那些话后,我就很久没见过他了。”她目光游移不定。

“噢,原来你们俩私下里…”我伸手搭在她肩膀上,眯着眼睛盯着她,“说说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也好帮你参详参详。”

她白了我一眼,正欲开口,我们面前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chapter(十三)

赵宜主的花痴病又犯了,她有些小激动的低头在我耳边嘀咕,“帅哥啊,帅哥啊。”

我为了避免损毁形象,低头快速的翻了翻白眼,小小的唾弃了她一下。

“葛澄,你们来了怎么就光站在门口聊天?”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俩。

我朝他笑笑,随口调侃,“我们这不是等着游大帅哥来给我们开门吗?”

他侧身让道,回笑着说,“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两位美女盼来了。”

宜主拉着我走进去,一边在我旁边咬耳朵,“你个小妞,原来还藏着个帅哥呢,难怪这么沉得住气。”

我顺势在她胳膊上捏了一把,小声回她,“胡扯什么,他可是我顶头上司。”

她低呼一声,怒视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加上略圆的娃娃脸显得特别可爱。

当年我们寝室六人中有一人被评为校花三人被评为系花,号称美女寝室,而赵宜主在我们寝室里,算是五官比较平凡的一个,略圆的脸蛋不符合现代的审美观念,那一双大大的眼睛算是脸上最出彩的地方,清澈灵动,却是越看越耐看。

我们转过玻璃隔墙,看见佟芸侧身坐在沙发上,赵治勋背靠在沙发扶手上,俩人不知在聊着什么,心丹和慧琳两人背对着我们并排站在落地窗户前有说有笑,而徐亚柏的好友杜锦年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漫不经心的打量着面前鱼缸里的金鱼,徐亚柏正从左侧的木梯走下来,一边笑着打招呼,“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房里的几个人全都向我们俩看过来,赵宜主笑着说:“请人也没有诚意,我们俩可不得来迟一点。”

我有些疑惑的问:“怎么就来了这么几个?”

吴慧琳笑着走过来,“就属你们来得最迟,人全在上面玩呢,我们几个下来清静清静。”

宜主偏过头去打趣她,“我可听见上面传来麻将声了,你这个‘高手’还不去露几手?”

游欧拍了拍徐亚柏,挑眉笑着说:“原来吴小姐是高手,难怪不愿跟我们这些人上桌呢。”

本地酷爱麻将成风,凡是聚会娱乐就会听见麻将声,慧琳来自东北,毕业以后就一直留在本地工作,不仅个子高挑,五官靓丽,而且精明能干,进公司短短三年便升到了销售总监的位置,最大的缺点却是个麻将白痴,逢赌必输,有应酬的时候是能不打麻将就不打。

吴慧琳眯起眼睛,微微弯腰,咬牙切齿的凑在宜主面前,“赵宜主,你少来揭我的短,哼哼,也不知道是谁被甩了以后哭得稀里哗啦的。”

赵宜主的耳朵一下子变得粉红,有些尴尬的瞥了徐亚柏一眼,耸耸肩,“慧琳,不跟你胡说了。”转过身朝蓝色的绒布沙

发走去。

我和慧琳两个人不由的相视一笑,徐亚柏看了一眼赵宜主,回头笑着对我说:“上去玩吧,一些同学都是好久没见了的,也该聚聚。”

我点点头,他向赵宜主走过去,我顺着看过去,不期然碰上赵治勋的目光,微微一怔,想起那封信,不由的有些尴尬。

吴慧琳拍拍我的肩头,“你先上去,我和心丹聊聊就上来了。”她又快速低头在我耳边说了一声:“明晓没来。这么多年了,有些事该放下就得放下了。”我微愣,她已将手上的高脚酒杯递在我手上转身走了。

我低头看里面的红色液体,轻轻摇晃,自从亲眼看见林衍生出事后,我一直很怕看见红色的东西,红布,红漆,红花,红酒,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克服了这种不可言明的恐惧。

游欧倚在隔墙上接完电话后问我,“身体好了吗?本来想去看你的,可实在找不到你这位神秘莫测的美女,让我没处献殷勤。”

我失笑,低头啜了一口红酒。

我们俩上了楼,才发现来了很多不认识的人,大概是徐亚柏的朋友,一上楼就有两扇蓝色的小门,左边的门打开着,里面人正在哗啦啦的搓麻将,游欧在旁边说:“这边是打桌球的。”我们走进左边,看见由一扇镂空的白色插屏隔成两个区域,左右两桌,靠右侧是个小阳台。

门、框、窗、帘是海蓝色,墙是白色,家具上罩有黄色的小细花格子布,蓝白黄的搭配给人清新的感觉,但吵闹的气氛却破坏了这样的环境。

坐在左边麻将机上的一个胖子平头男朝这边招手,“小游,把哥们几个宰了就溜下去了,你可真够意思啊。”旁边穿灰色衬衣的男人也回头跟着符合。

游欧在身边问我,“去玩几把吗?”

我笑着说:“我一向赌运不佳,最近手头又比较紧张。再说了,跟你们这些小富翁我可玩不起。”

我以为他只是客套的问我一句,我也就开玩笑的回一句,谁知他竟很认真的回说:“那我们搭个伙,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许是见我们俩站在这不见动静,平头男人有些不耐的出声催促,并站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干笑了一声,“这样的搭伙你可吃大亏了。”

“我说哥们儿,你可别光站在这和美女聊天啊,我们那正缺人呢。”平头男拽着游欧的胳膊往左边拉。

游欧站着不动,挑眉看着我,平头男顺着他的眼光看向我,笑着问游欧,“这位是?”

我朝他点点,“你好,葛澄。”对旁边的游欧耸耸肩,“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有打牌的欲望。你玩,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朝他们俩点点头便自顾自的转身下

楼。

我默默叹一口气,他是我的上司,这样不给他面子实在是糟糕,只是今天实在是疲倦至极,连最基本的应酬都懒得敷衍了。

我从洗手间出来,正好撞上从男洗手间出来的赵治勋,两人相视一笑,而后微微的尴尬,我想,一场必要的谈话是少不了的,关于那封信,关于那信里的内容,不管是他对我说,还是我对他说。

“最近怎么样?”他问。

“还好,你呢?”

“这一段时间工作很忙,经常出差,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轻松一下了。”他笑着回答。

脑海中再次不由自主的回想起简从安说的那句话,每次离开这座城市,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你。他说这句话时,有短暂而急促的停顿,眼里有微微的不易察觉的落寞,心里不由的轻轻动了一下。

“听说,你现在在亚柏的公司上班?”他再次的发问打断我的走神。

我点点头,笑着说:“倒是走了宜主的后门。”

他笑了一下,“就算不看在赵宜主的面上,怎么说大家也是校友,他也不可能将你拒之门外吧。”

说话间我们走到了窗户边,大大的落地玻璃窗一眼就看见外面碧澄的湖水,极让人赏心悦目,楼下没有人,想必都上去玩了,我突然没有说话的欲望,于是没有接他的话题,只是默默的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湖面出神。

气氛一下子沉默极了,楼上的喧闹声越发突兀的传下来,我看着面前的玻璃,赵治勋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抬起伸到我的左肩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终是收了回去。

我暗叹了一声,闭上眼睛,楼上安静了下来,大概是他们将门关上了,鱼缸里的鱼轻微游动的声音,墙上指针走动的声音仔细侧耳聆听似乎可以听见,“赵师兄,有时候爱一个人和被人爱都需要一种能力,一种感知能力,这种能力可以让我们感受爱的痛苦、甜蜜、无奈、伤感。很谢谢你对我这么多年的感情,可是我不得不坦白说,目前我已经没有这种能力了。”

我睁开眼睛,身子稍微倾斜顺势靠在旁边沙发的扶手上,余光瞥见他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眼睛里却无半点笑意,“我明白了。”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我几次想开口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个时候都显得多余和做作,嘴巴动了几次,竟说了一句最没营养最恶俗的话:“赵师兄,我们做不成恋人可以做朋友。”话一出口,我就懊恼的特想敲一下自己的脑袋,如果真的深爱过,又怎么能一转身就能谈笑自若的做朋友呢。

他倒是出乎意料的笑了,“葛澄,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对你动心的吗?”

我怔了一下,他问的这个问题跳跃性太强也太敏感了。

他微微转身向后一靠,随意的倚在后面沙发的扶手上,角度变成了与我面对面,头稍微侧抬,眼睛斜视,似在回忆什么,“我记得那时我读大三,有一天晚上在图书馆和你刚巧碰见了,我们俩人也就顺路一起走出来,那个冬天特别冷,你却非要特意多走一段路去买报纸,我随口问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有看报纸的习惯。”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向我。

我一脸迷茫的摇摇头,“这件事我想不起来了,不过,我以前好像并不看报纸的。”

他点点头,“你当时是这样说的,我就问,不看干嘛还非得大晚上的去买。你说,这么冷的天又是晚上,站在那卖报纸的老爷爷看起来特别可怜,每天总有一大摞的报纸没卖完,所以每天晚上总想去给他买一份。”

我诧异,“就因为这个?”

“也许你会觉得荒谬,可是当时我心里特别触动,觉得现在的女孩子已经没几个这么善良的了,所以那以后我就总是不由自主的关注你,到后来就不知不觉了。”

我确实觉得因为这样的原因喜欢上有点荒谬,不过,别人的感情我没权利去评论——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那个晚上对简从安说的话,他在听过我那番话后愤怒的说,你不要试图去分析或找其他理由去曲解,也许你不在乎,可是这样对我很不公平。之后他不听我任何答复的挂断电话,现在回想起来,我那天的话确实是在胡乱评论猜测他的感情,而电话那端的他,该是有多么难过。一想到这里,心里不由突突的震动了一下。

“葛澄,你可以坦白告诉我吗?林衍生走后不久,你真的就和简从安走在一起了吗?”他双眼凝视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他,“我不明白,你知道这个有什么意义?”

“我想有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可以吗?”他紧盯着我。

我抿紧嘴唇,“对不起,我不想提过去的事。”

他有些僵硬的点点头,不再说话。

我立起身子转身准备上楼,他在后面开口:“葛澄,我有个请求,可以吗?”

我停下脚步,他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给我个拥抱,可以吗?”

我转过身,轻轻的笑了,“你一连三个‘可以吗?’语气那样诚恳,我怎么忍心一再拒绝你。”

我张开双手上前一步将他拥抱住,他微微一僵,伸手回抱我,“我想,恐怕目前我没法跟你做朋友。”

我正欲开口,一个女声突然插进来,“你们…?”

☆、chapter(十四)

我们有些尴尬的松开对方,我转过身,就看见佟芸站在楼梯上眼神复杂的看着我们,复又微笑着说:“杜锦年和潘存良要走了,叫你们上去凑人数呢。”

我没有转过头去看赵治勋,一边朝楼梯走一边问她:“是哪边缺人?”

她恍若未闻,定定的站在那里,眼神游离,不知在想什么。

我走到她身边又问了一遍,她才反应过来,“呃?哦,左,左边吧。”说完她转身低头上楼伸手开了右边的门。

我微微皱眉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赵治勋背着我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葡萄酒,我继续上楼打开左边的房门。

我一进去,面南而坐的慧琳一眼看到我,朝我招手,“小澄,快来救火,被宜主那丫头一暴底,这群‘扬了二正’硬要拉我上桌,两圈下来把我两个月的工资都输光了。”

站在旁边的一个人男人疑惑的说:“扬了二正?

屋里有几个人都闷声笑,有几个不懂的莫名其妙互看几眼摇摇头。

坐在慧琳上家的游欧笑着对他上家的平头男说:“白痴,这都不懂。”

倚在窗边的徐亚柏边笑边走过来,大家全笑着看平头男,他肉肉的两只耳朵可疑的红了,窘然骂道:“你小子欠揍是吧?敢骂我白痴,你懂!?你懂你说是什么意思!?”

游欧笑得趴在麻将桌上,刚开始问话的男人似乎也明白过来,笑着重重的拍了平头男的肩膀两下,“嘿,胖大海,‘扬了二正’就是白痴的意思。”

一大群人哄然大笑,慧琳一边笑一边拍桌子,我走到她旁边,她抓住我的胳膊顺势靠过来,笑得发抖,“哈哈,老庞同学,您的幽默不减当年啊。”

那位被笑的主角实在坐不下去借尿遁走了。

徐亚柏填上了空位,慧琳嘿嘿阴笑,“我翻本的机会来了。”

徐亚柏但笑不语,我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慧琳旁边观战,游欧站起来,“葛澄,你先替我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有人在旁边喊:“小游,你可别把美女拉下水啊!”

我正疑惑,游欧笑着回他:“既然你怕美女吃亏,那我先说好了,输了算我的,赢了算她的。”

游欧伸手拉我坐在位置上,我摇头拒绝,“这怎么行。输赢我们都五五开。”

徐亚柏笑着说:“葛澄,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宰他一次,你就别为他节省钱了。”

我皱眉,“喂,喂,不见得我今天就输钱。”

左肩上微微一沉,游欧将手按在我的左肩上,低头与我平视,他身上一股清新的古龙水味和淡淡的烟草传进我的鼻子里,“别紧张,我看好你。”

我对上他满怀信心的眼神,心里实在

过意不去,“我不紧张,我只是必须得告诉你一个事实。”

慧琳忍俊不禁的在旁边接嘴:“你知道她在我们寝室的外号吗?你要是知道了,怕是不敢说刚才‘输了算我的’那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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