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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龚女 当前章节:147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4

游欧饶有兴趣的看了我一眼,我不好意思的说:“麻将天才少女。”

玩了一圈下来,我终于知道刚才那句:小游,你可别把美女拉下水啊!我最初还以为那人火眼金睛,看出我烂得不行的麻技,原来是桌上有一位‘赌神’。

徐亚柏连续第十次倒下牌,“清一色小七对。”

我第N+1次望向门口,期盼着游大少爷能快点回来,慧琳将面前的牌一推,苦着一张脸,“原来徐师兄当年为了博取美人笑,装菜鸟和我们这群‘高手’打了那么久,真是难为你了。”

我对面的男人接嘴说:“吴大美女,你至少曾经赢过他,他跟我们打的时候可是绝不心慈手软。”

我们一伙人吃过晚饭后,便来到Mila会所四楼酒吧,里面不仅装潢精致独特,而且酒水贵得出奇,想来,这几年徐亚柏发展得很不错。

我挑了个角落坐下,兴趣索然的看着不远处宜主、心丹和几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喝酒聊天,眼珠一转,慧琳、庞大海、王有志三人笑得前仰后俯,再转移视线,一个陌生男人走过去搭讪独自坐在吧台上的佟芸。

我低头浅浅啜了一口红酒,抬起头见到宜主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她脸颊桃红,走到我面前伸手将我手中的红酒夺过去,顺势坐在我旁边,人已微熏,脑袋一歪搭在我的肩膀上,一边喝着从我手中拿去的酒一边说:“怎么不过去玩?”

我偏头用手推她,“一身的酒气,少来我身上蹭。”

她嘿嘿笑,眼神迷离,脸凑上来,“不要我蹭,要谁蹭…”一张口就是食物混合酒精的味道,我的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宜宜,还好吗?喝了多少醉成这样?”徐亚柏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身边,皱着眉头看着我旁边的宜主。

赵宜主忽地站起身,许是起身起得急了,身子不稳的摇晃了一下,我站起身和徐亚柏不约而同的忙伸手来扶她,她侧身走了一步避过他的手,轻轻晃动脑袋,微笑着说:“才几杯酒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醉了。你们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看着她步履匆匆的背影,我轻叹一声,弯腰重新坐下,手腕的银链子突然断开掉在地上,我弯腰去捡与正准备帮我捡的徐亚柏两个人的头撞在一起,我低呼一声直起身,他捡起来递给我。

“谢谢。”我收入掌心转身放入包里。

他坐在我身边,关心的问:“工作

适应吗?”

“还好。”

他沉默一会儿,“你跟宜宜是好朋友,你们两个人的性格其实很相似,但你比她成熟懂事,希望你能多照顾照顾她。”

我叹了一口气,问:“既然当初仍然相爱,为什么要同意分开?”

他苦笑一声,“当初的她依赖我却是爱任性胡闹,因为太在乎对方,彼此争吵不断,我想也许是她还太小,分开一段时间,等她慢慢成熟起来,彼此重新看待这段感情,摩擦就会少一些。”

“当初太过自信她对我的感情,所以毫不担心的等着她长大。”他自嘲的翘起嘴角,“现在想起来觉得很可笑,长大?成熟懂事?那本来就是她性格的一部分,我为什么要她去改变。”

我弯腰拍了拍她的后背,她脸色潮红,蹲在马桶边呕吐,我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不能喝还非喝这么多,真想折腾徐亚柏也不能烧钱啊,把这么贵的酒当水喝,我都替他心疼了。”

“我说,葛澄。”她放下马桶盖,起身伸手按下冲水按钮转而一屁股坐在马桶上,“你不损我一句不痛快是吗?”

我白了她一眼,她眼睛半阖,一只手疲惫的扶着额头,“我不止想骂你,还想打你。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你别管我,我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语气颓丧,“也许过一段时间我想通了就好了。”

我见她这个样子,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宜主,有些事情可以拖,感情这件事情却是不能拖的。看得出来,他一直爱着你。”

她烦躁的伸手抓了抓短发,“麻烦你让我安静一下!”

“宜主,你最好早点说清楚,拖下去对你们俩个都是伤害。”我劝她。

她猛地抬头看我,站起身,气恼的大声说:“真是好笑,居然来跟我说教?你自己呢?你一边口口声声说不爱简从安,一边还不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关心和照顾,你这样对他就不是伤害吗!?为什么你可以这样做我就不行!?他徐亚柏如果一直爱着我,为什么当年要同意分手?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为什么在我要忘掉的时候又突然跟我说一直等着我?这就他爱我的方式吗?我不要!我赵宜主不稀罕!”她嗓音颤抖,眼睛湿润。

我沉默的看着她,她慢慢的蹲下去,脸埋在膝盖间双手环住双腿。

我打开门转身离去,脚下的地毯柔软得没有任何实感,我倚在墙上从包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放在嘴里狠狠吸一口,她说得没错,虚伪、自私、自大,这就是我的本性,是我一直想要隐藏的原罪。

“小澄。”

我抬头,伸手挥了挥眼前淡淡的烟雾,佟芸站在我面前,朝

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还好吧?”

我点点头,盯着手中燃烧的香烟。

佟芸皱着眉头,“小澄?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我耸耸双肩,不置可否。

她欲言又止,“你…徐亚柏和宜主是怎么回事?俩人不是和好了吗?怎么今天瞧着不对劲啊?”

“不知道,感情的事谁说得清呢。”

“小澄,我说一句话你别生气。”她声音低哑,微微偏头看着我。

“谁都看得出来,徐亚柏的心里还有宜主,你还是不要搀和进去。”

我倏地看向她,“什么意思!?”

“我就不明白,以前是林衍生,现在是徐亚柏,世界上的男人这么多,你怎么总是喜欢抢朋友的男朋友。”她语气冷然,与以往胆小、怯懦的形象截然相反。

我气极反而轻笑出声,“怎么?我抢了你的男朋友吗?用得着你多管闲事来替她们出头!”

“你!”她怒气冲冲陡然拔高音调,而后又左右看了一眼,压下自己的怒气,“你不过是长得漂亮一点,真不知道赵治勋喜欢你什么!”

我抿嘴低头轻笑,吸了一口烟,仰头挑眉看向她,“原来你喜欢赵治勋。”

她眼里出现慌乱,紧咬嘴唇,过了好一会儿,像下定决心似的坦白说:“不错,他喜欢你多少年我便喜欢他多少年,可惜他的眼里从来都是你,我等了他这么多年爱了他这么多年,他从来不回头看我一眼。我不甘心,我不明白,我们都是从小县城里来的,就因为你比我漂亮,所以你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别人的注意,而却永远只能当你的陪衬,凭什么!?为什么!?”她语速极快而暗哑。

我偏过头去,心里一阵刺痛,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嘴角讥诮的扬起一个浅笑,“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已经将你看得明明白白的,你做作、虚伪、假装清高、自命不凡,仗着自己漂亮就将喜欢你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和心丹一样,非常讨厌你。”

她低下脑袋,眼神清凉的看着我,“现在摊开来说了,我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既然你三年前离开了,为什么又要回来?每一次看到你,我心里就特别不舒服,却还要装出一副亲密的样子。”

☆、chapter(十五)

“澄澄,我告诉你,我那天去采访的时候,听到一个特别好的故事。”赵宜主醉眼迷离,半个身子挂在我身上,一张脸对着我傻笑。我一边将她扶好,一边将她手中晃动的包拿过来。

她大叫,“你干嘛抢我包,我告你!我告你抢劫!”伸手来打我。

这丫头的酒品怎么越来越差了,我恨不得将她一脚踹远点,徐亚柏走过来拉开她,皱眉:“怎么醉成这样。”

此时,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我从包里掏出手机,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小澄,结束了吗?”

“刚刚结束,我坐朋友的车回去,你不用过来接我了。”正在上车的慧琳朝我招手,旁边的

徐亚柏出声:“你们先走吧,我送她们俩。”

电话里的他声音有些冷然,“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来个电话。”

赵宜主突然伸手来抓我的手机,“澄澄,你听我说嘛,不准打电话!”我头痛的看向她,徐亚柏从她手中将我的手机抢过来递给我,赵宜主哇啦啦的叫,引起不少路人的侧目。

我将手机重新放在耳边,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亚柏,你先送她回去吧,我来送葛澄。”游欧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赵宜主不安分的过来抓我,大声嚷:“我不要走,澄澄,我告诉你——讨厌!徐亚柏,你不要拉我!喂,喂——”赵宜主被他半抱半拉的上了车。

“走吧,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我跟着游欧上了他的车,回头看湖泊中央的娱乐会所,独特的建筑,五光十色的霓虹,喧嚣的人声远远的传过来。

“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他发动车子。

我回过头,抿嘴笑了一下,“在感慨你的钱包。”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可怜我,最后一圈下来,我手气出奇得好,由最先输的三十万降到了十万。

“葛小姐,是不是故意刺激我?你不怕我赖着你?”他脸上浮起笑意。

“这可赖不到我身上,是你让我替你打的。”我耸耸肩,表情无辜。

“某人似乎说着要和我五五开。”他翘起嘴角眼里含着笑意偏头看了我一眼。

“好吧,你可以每月从我工资卡里扣钱,不过,你忍心你的下属喝西北风吗?”我调侃他。

我们俩对看一眼,瞧见对方眼里的笑意,噗哧一声笑开了。

我随手拿起放在仪表盘上的书,拿在手里仔细看才发现是专门介绍全世界风景名胜的旅游书,里面插着图片,我一页页翻过去,水雾中映出光彩夺目的月虹,清水舒缓地流动在宽浅的玄武岩河床上,翻过一页,飞溅的水花从上倾洒闪烁,再翻一页,河

流跌落处的悬崖对面又是一道悬崖,巨大旋涡如一个绿色的神秘黑洞,一直很喜欢的维多利亚瀑布。

“怎么?你也喜欢旅游?”

我点点头,“喜欢。”我将书举起来给他看,笑着说:“很漂亮对不对?”

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很早就想去看,可惜一直没时间。”

我将书合上放回仪表盘上,叹了一口气,“你是没时间,我是既没时间也没金钱。”

他偏头看向我,脸上有轻佻的笑意,然而眼神深邃,带着天真孩童憨实的神态,执拗而认真,“有空我们可以结伴一起,怎么样?”

我低头漫不经心的浅笑一声,“只怕我将来要省吃俭用了。”

他面色如常的转移话题,“喜欢登山徒步吗?”

“没试过。”我看着前方。

他打转方向盘,“去年六月,我和十个驴友约好去四川,计划从海子沟进山穿越四姑娘山,结果在里面迷了路,那时候好几个驴友都特别灰心,真的有一种绝望的感觉。大概二十多天以后吧,我们被搜寻队的人找到了,那种绝后逢生的感觉真跟看武侠小说一样刺激。”

我歪头看他,“咦,你也喜欢看武侠小说?”

“用我朋友的一句话,‘执迷不悟’,说我一直执迷其中却没有悟出道理来,等于白看。”他偏头翘起嘴角一笑。

我抿嘴笑,点点头,“同道中人。”

车子停了下来,目的地到了,“谢谢你送我。”我松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他笑,看着我调侃的说:“要不要请我吃饭以示感谢?”

我偏头笑,伸手挽了挽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看在我们爱好相同的份上,这次我不会请你吃抄手了。”

他眼眸清亮,昏黄的路灯打在他的侧脸上,轮廓看起来更加深邃,“我那有几本好看的武侠小说,有空拿给你看看,我也有个借口上你家坐坐。”

我点点头,调笑的说:“嗯,我煲好汤在家里等着你。领导,您走好。”

他偏过头去无声的笑了,发动车子,“注意安全。”

我转身朝小区里面走去,几声刺耳的喇叭声从身后传来,我继续走,又是几声喇叭声,这次,我知道,它有可能是冲着我叫的。

我回身走了几步,一辆灰色的宾利慕尚隐在一片浓荫下,驾驶座上的男人陷在一片黑暗之中,心里怦的一震,走过去站在车门边。

“上车。”他盯着我,眼神深邃而犀利。

“太晚了,我想回去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我淡淡的说。

他眯起眼睛,“上车。”

我站着没动,僵持了几分钟,叹了一口气,还是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去

哪里?想说什么请快点,我今天实在很累。”

车子猛地发动,迅猛而急速,像一头野兽,我吓了一跳,偏头看他紧抿嘴唇不再出声。

他好像漫无目的,只是一味的在行驶中,然而车速却没依然很快,我耐不住性子,“你到底想去哪里?我没心情陪你闲逛。”

“你对着我永远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你对我说的从来都是没心情、很累,你对我的请求从来都是拒绝。好吧,我愿意宠着你,给予你某种特权,可是不代表我可以冷眼旁观你与别的男人调情。”他声音冷冽,却没有回头看我。

“葛澄,我以为对着你,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可是现在我不确定了,我不确定我这样无休止的等待有没有意义,我不确定我等待的方式到底是否正确。”他眉头微皱,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然而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浮现。

“说得真好。是,你们每个人都来指责我,我承认我虚伪、做作、自私自利,利用你们的感情来满足我的虚荣心,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自命不凡,怎么样?够不够?还需要我再深入自我检讨一下吗?”我捏紧拳头,心里一阵阵刺痛,眼眶氤氲蒙上一层水汽。

他缓慢的回过头来,显然怒火极盛,“葛澄,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哪里过分了?我从来就没说要你等我,我从来也没要你照顾我,我怎么利用你了?我怎么玩弄你了?是你过分!你们太过分了!”我满腹的委屈,只顾慌不择言的发泄出来,忽略了其杀伤程度。

他冷声笑了几声,方向盘上的手指蜷曲紧握成拳,“你这话意思是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我自作自受,我一直在打扰你的生活。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那我是否该向你道歉让你困扰了这么多年?”

他看着前方,语气颓废哀伤,“葛澄,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只觉得心里难过得无以复加,放佛透不过气来,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伸手去抹却是却抹越多,狼狈至极,“停车!”

我抬起头,语音颤抖,“我叫你停车!”

他无动于衷,我大脑一片空白,只想逃离这个地方,我没有理智的松开安全带,伸手开车门。

他着急的慌忙腾出一只手来拦我,“葛澄!你疯了吗!?”

“我要下车。”我低着头重复的说,又伸手准备开门。

“二十好几的人还是这样任性,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他一边回头阻拦我,一边还要开车。

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气恼、伤心、委屈占据了我的理智,我一把劈开他的手,他伸手过来抓我,推搡之间,我们谁也没注意转角处突然出现的一辆大卡车,等到我们发现,驶过来的车放佛近在眼前,他赶忙打转方向盘,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chapter(十六)

我坐在医院走廊里的椅子上,弯着腰将脸埋在臂弯里,身体不由的微微颤抖。

我想起林衍生的死,想起衍生去世时明晓对我说的话:你答应我会好好爱他的,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不该放手的。

想起三年前心丹说的话:你和宜主一样天真,宜主是天真得可爱,而你却是天真得令人可恨。

想起不久前宜主说的话:你一边口口声声说不爱简从安,一边还不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关心和照顾,你这样对他就不是伤害吗?

想起佟芸的话:你这个人,做作、虚伪、假装清高、自命不凡,仗着自己漂亮就将喜欢你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想起三年前自己换上抑郁症的时候,是简从安不离不弃的在旁边照顾我。

想起这么多年我对他爱理不理的态度。

想起昨晚他对我说的话:葛澄,你太让我失望了。

想起昨晚车祸时他将我紧紧抱入怀中那一刹那的心动。

张嘴咬住自己的胳膊,泪水濡湿了我的脸庞和胳膊,都是我,如果当初我不是那么任性的跑开,林衍生不会死,昨晚我不是那么任性的去开车门,车祸不会发生。这么多年来,我恨林衍生,恨他欺骗了我,更恨的是我自己,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已经错了一次,为什么还要等错误再一次发生才能清醒?

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我抬头拉开包包拉链,拿出纸巾和手机。

“你好?”

“哦,实在对不起,我这出了点急事,忘记请假了。”

“嗯,回去我就补假条,谢谢你,游经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将手机放进包里抬头便看见三年前在门口叫住我的女人,依然是高贵的气质,优雅得体的装扮,眉头微皱,眼光直直盯着我,显然,良好的出身压住了她的火气。

我站起身,礼貌的叫:“阿姨。”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我和她同时快步走到医生身边,她看了我一眼,问:“怎么样了?”

“脊椎压缩性骨折,手术很顺利,你们别担心,休息几个月就没事了。”陆医生胖嘟嘟的脸上浮现笑容,“恩惠,你知道他一向是个工作狂,体质一直不是很好,趁这会给他好好调养。”

简从安的母亲点点头,“我知道,这孩子从小听话懂事,某些方面却异常执拗。”说完看了我一眼。

医生顺着她的眼光看过来,温和的出声问:“这位小姐是从安的女朋友吧?恐怕这段时间还得幸苦你了。”

“葛小姐,我想从安这时候会希望你在他身边。”我正欲开口,他母亲说了这句话,礼貌之余透着极大的不悦。

我低下头,“阿姨,我会照顾好他的。”

她轻轻的冷哼一声转过

头和医生交谈起来。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还疼吗?”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吃你给我削的苹果可以止疼。”

我起身坐在他床边,“肯定很疼,对不对?对不起。”

他叹了一口气,放下苹果伸手来拉我,“小澄,那晚的事不能全怪你,我说的话太重了,伤害到了你,我向你道歉。”

我生气的站起来甩掉他的手,“你怎么老是这样轻易的原谅我?本来就是我的错,你为什么要道歉,你这样是想让我更愧疚,是不是?”

他微微动立起身伸手准备来拉我,牵动到伤口痛得脸色一白,我赶忙弯腰将他扶好,着急的说:“你别乱动!快躺好,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叫医生——”

他伸手突然揽住我,我一愣,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小澄…我之所以原谅你,其实只是为了留住你。”

我慢慢的慢慢的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嘴巴靠近他的耳边,“对不起,对不起。你以前说得很对,我追忆过去、迷茫未来,却从来未活在当下。这么多年来,我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不可自拔,我躲进自己的世界里无视你的存在。可是,你不知道,那全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面对过去,害怕面对现实,你说得对,我一直在逃避。”我顿了顿,继续说:“直到你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瞬间,我看着门缓缓的合上,心里恐慌极了,林衍生也是这样被推进手术室再也没有出来过,我好怕你也…”

他轻轻的推开我,双手握住我的肩头,“小澄,你从来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从未对我像今天这般坦白,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是不是错过了很多?”我在他黑亮的眼睛看见自己的模样,看见三年前的他为我做的一切。情不自禁的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他按住我的头,伸出舌头描绘我的唇形,我浑身一僵,他已探进来极尽温柔缱绻,吻技之高超让我结束很久后还觉有眩晕之感。

我好奇的问他:“上次听周园园说你以前是情场浪子,换女人如换衣服,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看来以后不能让你跟园园接触了。”

我歪着头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看来她说的是真的喽?”

“嗯…她的说法太夸张了一点。”他拉着我的手,笑得温和,“以前确实比较贪玩,跟着几个朋友喜欢追逐刺激和新鲜感。不过,我可是为你守身如玉很多年了。”他亲昵的伸手捏捏我的鼻尖。“小澄,你是不是该补偿补偿我?”

我脸上一热,白了他一眼,起身去饮水机旁接水喝。

敲门声响起 ,随着一声

‘请进’房门被打开,周园园甜美的嗓音响起:“从安哥。”看见我,不怀好意的眨眨眼睛,“葛澄姐怎么也在啊?

我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周园园,一杯拿给从安。

我瞟了从安一眼,笑着说:“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接过我的话,“园园,你在小澄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

周园园吐了吐舌头,“我是怕葛澄姐上了你的当,所以呀,帮你备案了。再说了,葛澄姐又不是你女朋友,你瞎紧张什么呀?”

我看了他一眼,他正好也看过来,我撇撇嘴偏过头。

周园园凑到我面前,“你们不会…?呀!姐姐呀,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让他追到手了?”

“周园园!你是来探病的还是来气我的?我看还是考虑一下把车…”简从安凉凉的声音响起。

周园园马上走到床边,笑眯眯的说:“从安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我一定送份大礼给你。”

我坐在椅子上哭笑不得,房门再次被推开,简从安的母亲冯恩惠走了进来,身边跟着简从安的秘书谷穗。

冯恩惠将手里的保温瓶放在桌上,我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这是家里欧阿姨自己做的虫草花鸽子汤,趁热喝了。”

简从安无奈的说:“妈,小澄每天都有煲汤给我喝,你就别麻烦了。”

冯恩惠站在床边看着他儿子,“葛小姐每天要上班,下班还要来看你,太幸苦了,还是请个人来照顾你吧。”

“医院不是还有护士嘛,而且我的伤好多了。妈,你知道我不喜欢陌生人的接触。”

冯恩惠和周园园我们三个人出了房间,谷穗在里面给他汇报工作,关上门,豪华病房的房间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园园啊,回来了也不来看看阿姨。”冯恩惠慈爱的看着周园园。

周园园走到冯恩惠身边,亲密的挽着她的胳膊,“阿姨,我妈咪逼着我相亲,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来,今天如果不是说来看从安哥,我还出不来呢,您帮我劝劝她吧。”

“这事你妈妈跟我提过。”她拉着周园园笑着说:“阿姨是看着你长大的,我记得小时候你总是跟在从安后面叫‘哥哥’,长到很大了,还很粘从安,我和你妈妈还以为你们以后会走到一起。”

周园园有些尴尬的瞥了我一眼,对着冯恩惠撒娇的说:“从安哥太老了,又花心,我才不要呢。”

“花心?我看他是太‘专心’了。”冯恩惠淡淡的说。

“阿姨,我想起跟朋友有约,我先走了,有空一定来看您和从安哥。”说完,朝我打个了招呼快步走了。

我盯着周园园走远的

身影,不敢面对旁边的冯恩惠。

“葛小姐。”冯恩惠的眼睛看向我。“坦白说,我非常不希望你们在一起。”

我抿紧嘴唇,“我知道。”

“肇车司机说本来车祸可以避免,他看见你们俩人在车上争执拉扯。从安的性子一向谨慎仔细,若不是跟你在一起就不会发生。我三年前跟你说的话,想必你还记得。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希望你能离开他。”她眼神淡淡的盯着我,精致的妆容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chapter(十七)

身后的房门突然打开,谷穗手里夹着资料夹走了出来。

冯恩惠轻轻的瞥了我一眼,走了进去,我默然无语的跟着进去。

简从安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妈,天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小澄陪着我。”

冯恩惠看了我一眼,“这么晚了,葛小姐跟我一起走吧,正好有车可以送她,安全些。”

我非常非常的不愿意跟他母亲单独待在一起,朝简从安偷偷眨眼。

他瞥了我一眼,微微翘起嘴角,“妈,你先走吧,我还有话想跟小澄说。”

冯恩惠微微偏头瞥了我一眼,我看向窗外,她笑着说:“你这孩子,是嫌妈在这妨碍你们吧。好了,我走了,记得把汤喝了。”

她转身弯腰去拿放在沙发上的皮包,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淡笑着对我说:“幸苦你了,葛小姐。”

我有些僵硬的笑了笑,“阿姨您太客气了。”

门关上后,简从安朝我招手,“小澄,你过来。”

我坐在床边,他淡笑着盯着我,“怎么了?”

我有些无奈的坦白说:“很显然,你妈妈不喜欢我。”

他伸手抚摸我的侧脸,“不用担心,到将来,她慢慢会喜欢你的。”

他的手指温和细腻,顺着我的侧脸轮廓细细的摩擦,面孔不由得有些发热,我伸手覆在他抚摸我的手掌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这样摸啊摸的,就不怕发生点什么?”

他挑眉笑 ,“很期待。”

我白了他一眼,站起身,“太晚了,我真得回去了。”

他拉住我的手,“明天又不上班,别回去了,再说你家那一带一向治安不好,今晚就在这睡吧。”

“不行,让人看见了损我清誉。”我摇摇头。

他挑眉慢悠悠的瞥了我一眼,“你以为你还有清誉吗?”

我咬紧牙关,怎么以前不知道他这么毒舌,果然男人对追到手跟没追到手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好吧,我坦白跟你承认,我希望你留下来陪我。”他的眼神如三月的春风柔柔的撞进我心里。

我说:“只有一张床。”

“一人一半。”他笑眯眯的说。

我抱着一大沓的资料轻轻叩门,听到游欧的声音后开门进去,将资料放在他的桌上,“游经理,你要的资料全在这里。”

“谢谢,下去吧。”我转身走出去,“等等。”

我回过头看他,“把手头工作放一下,跟我去机场接个人。”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转身拉安全带 ,“游经理对我真好,这么轻松的活找我,下午不用干活。”

“当着你的上司还敢这么说,胆子真大。”他扣上安全带发动车子。

我抿嘴朝他笑,“我知道您人好着呢。”

“听到美女的恭维我都有点晕陶陶了。不

过,后面的好话你留着回去说,我这可正开着车呢。” 他笑着扬了扬下巴,“后座有几本好看的武侠小说,特地从家里淘来给你的。”

我转身伸手去后座拿,四本封面泛黄,随手翻开一本看了起来,连连点头,“嗯,你的品味不赖嘛。”

“我可是资深读者。记着,看完还我。”他一本正经的回说。

我扑哧一笑,把书放进包里,随口问:“我们去接谁呀?”

“公司从外地请来的品牌代言人,名模姜采儿。”

我们到了机场才知道飞机晚点,要晚上7点才到。

我头一歪,看向旁边的游欧,“怎么办?难道…又回去?”

他看了看手表,“先找个地方坐吧。”

“一杯黑咖啡,你喝什么?”他问我。

“绿茶,谢谢。”

等服务员走开了,我轻声问他,“这个公司报销吗?”

“葛小姐,我真不知道你还是个葛朗台。”他调侃的说。

我双手一摊,“没办法,这就是底层劳苦大众人民的生活。”

“说实话,你有资本,如果你的性子再圆滑一点,说不定物质生活会很丰富。”他喝了一口黑咖啡。

我耸了耸肩膀,笑了笑,“作家亦舒说过,人生短短数十载,最要紧的是满足自己,不是讨好他人。我对物质要求不高,不会为了那些虚的东西去委屈自己。”

“葛澄,你这一点我很欣赏。” 他斜着眼睛打量我,“说句心里话,我对你一直很有好感。”

“你可别!您现在可是咱们公司的砖石王老五,要是让公司里的女同胞听见了,您让我以后怎么混啊!”我一副怕怕的表情看着他。

他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表情夸张生动,逗得我大笑。“以后谁跟你在一起应该会很开心。”

他笑着瞅着我,“反正我没女朋友,我听赵小姐说,你也没有男朋友,不如…咱俩试试?”

我正低头喝茶 ,听到这不妨被呛了一下,咳得满脸通红,他伸手递纸巾给我,我接过来擦了擦,“领导,您这是想考验下属的承受能力和应急能力,是吧?”

他无辜的耸耸肩,“我可是拉着一张俊脸给你说这话。”

我无奈的摆了摆手,“没办法,最近桃花运太旺,我这朵鲜花不久前被别人摘了,你晚了一步。”

“哎!”他捶胸伤心,“你天天在我眼皮低下,这么好的机会我都没抓住,可惜,可惜啊。”

见状我笑得合不拢嘴,“你别逗我了,笑多了容易长皱纹。”

他跟着笑起来,靠在椅背上看向我,“最近跟驴友计划星期天去城外登山,有兴趣吗?”

我无奈的说:“有是有,可是最近没空,得照顾病号。”

他点点头,看了一下手表,唤服务员结账,“时间差不

多,走吧。”

我们走进机场大厅,身边的游欧突然抬起手朝远处挥动,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也朝这边挥手,蓬蓬的齐耳亚麻色短发,浅绿色的布裙,腰间系了一根卡其色的腰带,右肩夸着一个大大的米白色镂空编织包,打扮简约时尚。一手拖着行李箱,一只手戴上黑色的大墨镜。

我们加快脚步走上去,姜采儿放下箱子,两人轻轻的拥抱了一下。

游欧先给我们俩互相介绍,然后上下打量她,“Andrea,几年不见,不仅名气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漂亮了。”

姜采儿笑了一下,露出整齐而洁白的牙齿,和两个浅浅的酒窝,“你恭维我的话我早就听腻了。”

“没办法,看见总是想称赞几句。行了,上车聊吧。”游欧帮忙拉起她的行李箱,我们一行人走出大厅,走到旁边的地下车库里坐车。

游欧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姜采儿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问他:“好像听说你准备留在法国发展,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游欧拉开车门,眼光瞟了一眼坐在后座的我,坐上来关门发动车子,“国外不好混啊,只好卷铺盖回家,这次还要多谢你给我面子,不然我们这样的小公司哪请得动你这尊大佛。”

“少来,在你面前我哪敢称大佛呀。”姜采儿嗔了他一眼。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把我当透明人,我也乐得自在,自己拿手机上微博。

“想吃什么?”游欧突然回头问我。

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呃…你们随意,不用管我。”手指按下接听键。

“小澄,今天怎么不来?”简从安的声音清楚的传过来。

“哦,对不起,我忘记给你电话了,今天公司有事。”

“那记得早点回家,记得把门窗都关好。”

“嗯,我知道,回头聊,再见。”

我们三人去了俏江南吃完出来十点多了。

游欧将车开到石景山的一幢高级公寓下面,游欧和姜采儿开门下车,她拿好行李箱后跟我们打过招呼转身准备走。

游欧说:“我还是送你上去吧。”

姜采儿转身摇头,“真不劳您大驾了,拜拜。”

游欧拉门上车,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凑过去兴奋的说,“啧,啧,瞧着挺亲密的,不会是你前女朋友吧?”

他伸手推了推我的脑袋,转身发动车子踩油门,哼了一声,“真八卦!说不定是你男朋友的前女朋友。”

“哎,哎,你少咒我!领导…您就满足一下我这个腐女加宅女的求知欲吧?”我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的后脑勺。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故事可不是白听的。”

“得,我不听了总行了吧。”我老实坐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要期末考,不会日更了。

☆、chapter(十八)

我发誓不是我故意拖延时间上班偷懒而是不想让大家难堪,所以我解决完后坐在马桶上拿手机玩着微博,她们在门外的谈话声很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

“葛澄才来几个月怎么就爬得这么快?最奇怪的是张姐怎么突然辞职了?”同事乙说,听见哗啦啦的一阵水声,应该是在洗手。

同事甲回答:“据传张姐犯了什么事,经理逼她递交辞职信。”

同事丙忙接嘴:“张姐根本就没犯什么事,游经理想要葛澄当他助理,就故意找个理由把张姐开了。”

我捏着手机的手一顿,便听见同事丙和同事乙两人不同音调的一声惊呼。

同事丙说:“光顾着跟你们说话,你们看看,我这眉毛都画歪了。”

同事乙好奇的问:“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从哪听来的?”

同事丙低哼一声:“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这事儿谁不知道呀。我跟你说哦,有天晚上下班后,

有人还看见游经理亲密的揽着葛澄下楼,两人有说有笑的坐上游经理那辆跑车宝马M6。还有前天中午你没看见啊?游经理就带着葛澄去机场接名模。”

我的心哇凉哇凉,估计是他要我请吃抄手那一晚,终于知道谣言就是这样来的,他妈的,这谁传的,什么叫亲密?什么叫有说有笑?没看见我那天晚上那憋屈的表情吗?我继续委屈的听墙角。

同事甲失落的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遇到这样一个砖石王老五,又是名草有花了。”

同事乙鄙夷的说:“就你这长相,别做梦了。”停顿了一下,又说:“还有你,老是来洗手间补什么妆呀,人家天生丽质,妆画得再漂亮你还不是比不上。”

同事甲轻叹一声,“你就认命吧,谁叫咱们没投身在美女身上。”

同事丙冷哼一声,“哼,她还没陈雪琪长得漂亮呢,就会装纯去勾引男人。我就看不惯她装出那一副清纯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清高自傲,还以为自己神仙姐姐呢!真恶心!”听见噼啪盖盒子的声音。

“嘘!”同事甲的声音响起,“你小声点,让人听见不好。”

“走啦走啦。”同事乙出声,听见一阵脚步声,然后是门被打开的声音,“你看你的脸喲,粉扑得太白了,跟见鬼似的。”

同事丙不高兴的回嘴:“你才是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我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手脚,打开门走出去,然而同时我旁边的旁边门打开了,和正走出来的她同时愣住了,然后我们同时扯起嘴巴笑。

我朝她伸手:“大美女,真巧。”

她伸手握上来,客套的回敬我:“神仙姐姐,真巧。”

我的脸一拉,想起她们刚才说的话

,郁闷!去洗漱台洗手,仔细看了看面前镜中的自己,白皙的鹅蛋脸 ,鼻子细巧,嘴巴还算小,整张脸最喜欢自己的眼睛,眼型如桃瓣,眼白泛着淡淡的蓝,眼底有浅浅润亮的水光,显得楚楚动人。

“行了,别臭美了,神仙姐姐。” 陈雪琪洗完手站在旁边一脸无奈的看着我,伸出一双纤细的手放在烘手机下面。

我转身看向她,皱眉说:“雪琪,我哪里长清纯了?我没有清高自傲吧?你笑什么呀?”

她止住笑容,安慰我,“好啦,好啦,我向你保证,你绝对没有。”

我撇撇嘴 ,“本来就是嘛。”

“不过你刚来的时候,话也不多,性子看上去挺冷的,确实给人清高自傲的感觉。哎!哎!你别拧我,我可是跟你说大实话。”

“葛澄,下班了,走吧。”陈雪琪站在我面前。

“好,你等等。”我站起身把桌上的文件放好,转身拿皮包。

“葛澄。”陈雪琪在旁边吞吞吐吐的看着我。

“怎么了?”

“问你件事,你可得老实跟我说。”她认真盯着我,“你跟游经理…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我挑眉坏笑的盯着她,“难道…”

她的脸颊泛出淡淡的粉红,显得娇俏动人,伸出食指指着我,“警告你!不许乱猜哦。

我笑着举双手,“姐姐,我什么都没想。”

我们两人走到电梯旁,看见等电梯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对看一眼,真巧,居然是刚才在厕所说我是非的同事甲、乙、丙。

三个人见到我们也是不动声色的互看了一眼,大家笑意微微的打了招呼,电梯门开了,我跟在陈雪琪后面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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