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甲关心的问旁边的陈雪琪,“你上次请那么久的病假,本来还想去看你,打你电话又一直打不通。”同事乙、丙跟着符和。
陈雪琪笑着说:“本来就是一点小病,家里非要我请假,于是我就趁机偷懒请长一点,那段时间电话刚巧坏了。”她将手亲热的搭在同事甲的肩膀上,“你们可真好,还记挂着我呢。”
我低头无聊的盯着自己的脚背,瞧瞧人家,人气真高呀,好吧,我在心里自我阿Q一下,我这叫曲高和寡,转念一想,貌似曲高和寡不是这样用滴…
“葛澄。”陈雪琪突然出声叫我。
我抬头看她,她扬扬尖下巴问:“这段时间秋装上市呢,这个周末一起去逛逛?”
“你们去吧。我男朋友住院了,我得去看他。”话音一落,我看见四个人的眼光同时看过来,甲乙丙还很默契的互相眼神示意了一下。
我看在心里觉得好笑,这回总算可以澄清误会了。
陈雪
琪朝我努努嘴,表情生动,我抿嘴笑。
出了公司大家挥手告别,陈雪琪在我旁边叹气,“真不想回家,我妈老唠叨我。”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能理解。以前在家也老被我妈说教,现在出来这么多年了,回家也没几次,其实有时候倒怪想的。”
她苦着脸说:“不光是唠叨的问题,问题是她逼着我相亲。”
“啊!”我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你还需要相亲啊?”
“我没男朋友,我妈着急,非得给我安排相亲。上次就是因为这事跟她吵了起来,手机还摔坏了,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装病,结果就这样请了这么久的病假。”
“原来是这样哦。”我一脸同情的看着她。
想起自己的父母,有多久没回家了,每回在电话里,他们也会问我有没有对象,然而更多的是问我在外面生活得怎么样,我不敢透漏自己的委屈和不如意,当初那么坚决拒绝他们要我考公务员的想法,现在这样的境况,其实比不上当初鄙视的吃死饭的公务员,叫我怎么说得出口。想到这里,不由的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接听,苦着一张脸嗯了几声,放下电话,对着我挥了挥手中粉色的小手机,
“你看,我妈又打电话来催我回家,说今天晚上有一场相亲,没想到我陈雪琪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好笑的看着她,“美女,你自求多福吧。”我招手拦出租车。
到了仁爱私立医院,我坐上电梯按了13楼高级病房区,刚出电梯便看见冯恩惠走过来,后面跟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我忙朝她点头打招呼,“阿姨。”
她今天的心情似乎比较愉悦,嘴角噙着悠悠的笑意,眼神里却透露出某中说不清的情绪,像…像幸灾乐祸,“葛小姐刚下班吗?”
我有些受宠若惊的点点头,“呃,嗯,您要走了吗?”
“嗯,从安的朋友来看他,他们年轻人说话,我一个老太太在那也不方便。”她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闲话,我颇有些惊讶,而且老感觉她话里有话。
她坐上电梯,我礼貌的说:“阿姨,再见。”
走到132号VIP豪华病房门前,却见门是虚掩着,里面传来的声音令我吃了一惊,竟然是姜采儿的声音,我蓦地想起刚才冯恩惠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难道他们俩个有什么关系?好吧,这次是我主动的听墙角。
姜采儿坐在床边侧身对着我,正把削好的雪梨递给简从安。
简从安接过来,“谢谢。”
姜采儿咦了一声,“怎么买了这么多苹果?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吃苹果的。”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苹果是我买的,
因为现代科学研究吃苹果对人体有很大的好处,然而我却从来没有问过他的喜好,甚至一点也不了解他的喜好。
简从安看了一眼桌上的苹果,笑着说:“我现在爱吃了。”
姜采儿沉默片刻,开口说:“从安,我后悔了,我后悔当初跟你分手。”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了,我顿时怔住了,妈妈呀,游欧这张乌鸦嘴,真给他说中了,她,她,居然是简从安的某任女朋友。
姜采儿稍稍挪动身子上前,她今天穿了一条黄绿色的雪纺纱碎花吊带长裙,后背裸*露的皮肤白皙光滑,方佛泛着白瓷般的光泽,她微微低头凝视着简从安,简从安平淡无波的回视她,脸上是平日常见的淡笑。
他将吃完的梨核扔在床边的造型独特的小垃圾桶,拿抽纸不紧不慢的细细擦着手指,“采儿,我们已经过去了。”
姜采儿身子前倾靠近他胸前抱住他,“你知道吗?我跟你其他女人不一样,我不是图你的钱,你的地位,我以为我和你可以像我以往的恋情那样好聚好散,可是,和你分手以后,我才发现我做不到,从安,我真的好爱你,我不想跟你分开,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从我这个角度,我看得清楚她的胸部紧紧的压在他的胸膛上,我压下冲进去的冲动,看看简从安的表现。
只见简从安无奈的伸手推开面前的姜采儿,“采儿,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有女朋友的。”
我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因为著名的名模姜采儿美女很英勇的强吻了简从安同志,手还顺道绕上他的脖子,我还可以很清晰地看见姜采儿粉嫩的舌头,真恶心!我的火气腾的冒出来,妈的,还是国际名模呢,一点羞耻心都没心!伸手准备推门又缩回来,我这一推他们不就发现我在偷听了。
这一犹豫间,简从安已经很快地制止了她疯狂的行为,他良好的教养压制住了火气,“姜采儿,跟过我的女人都知道我的脾气,我不喜欢女人纠缠不清,你最好别挑衅我的忍耐力。”
姜采儿咬紧嘴唇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和电视中那个意气风发、姿态骄傲的国际名模的形象截然相反,任谁看见她现在的模样都会忍不住怜香惜玉起来。
简从安却一脸冷淡的看着她说:“谢谢你来看我。不过我女朋友快要过来了,我希望你离开,免得让她误会。”
☆、chapter(十九)
我站在门边看着里面的他们,一瞬间为自己的这种行为感到可耻,转身走开了。每个人都有一段过去,姜采儿是他生命中我不曾出现和参与的过去,我没必要知道或者误会。他费劲力气将我从过去拉出来,而在刚才我却来怀疑他的过去,不是很可笑吗?
我坐电梯下楼,站在医院大门口,情不自禁的抬头看到他住的那个房间,从包里掏出手机,拨出他的号码,告诉他公司有事不能过来,他温柔细心的嘱咐我注意安全,回家给他电话,挂线的一刹那心中有一股淡淡的柔情涌出来。不自觉的分析起自己的心理,害怕伤害所以远离感情,拒绝自己也拒绝别人的进入,其实任何人都无法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再冷的东西就算隔着一层阻碍物来温暖,日子久了,也会出现细微的裂缝,然而目前我无法判断这裂缝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不确定我走出的这一步是否正确,如果这又是另一场巨大的幻灭,我不知道我能否再次承受得住。
手机包里的铃声突兀的响起打断了我的沉思,看见屏幕上的名字有些惊讶,按下绿色接听键。
“美女,江湖救急。”电话中传来陈雪琪细微急促的声音。
我好笑,带着调侃的语气,“请问,你是被劫财还是劫色?”
她焦躁不安的声音再次传过来,“是失火!内院失火!拜托,拜托了,我在平安街的‘不朽’,我不多说了,你赶紧过来吧。”
我看着手机皱眉,摸摸肚子,我…好像还没吃晚餐呢,本来是打算过来和简从安一起的。
撇撇嘴,将手机放进包里,抬起头,正好看见姜采儿从医院里走出来,她脸上架着一副茶色眼镜,看不见表情,长裙至脚背处,脚上穿着一双坡跟民族风编织凉鞋,配上她一米七几的个子,更显窈窕淑女,走路姿势优雅迷人,走到路边挥手打出租车,微风吹拂着她雪纺纱长裙,倒真有几分衣带当风、翩若惊鸿之艳,脑海中蓦地想起厕所里同事丙对我的评价,神仙姐姐这个词大概配她比较合适吧。
打出租车到了平安街,付钱下了车,这一带多是酒吧、茶室、咖啡馆、休闲简餐厅,两边种着高大的三球悬铃木,树形雄伟,叶大荫脓,凉风习习,有树叶哗啦啦的微响。此时不过六七点的光景,人流并不算多。
我走过斑马线到了对面,皮包里的手机响起,我拿出手机接听,“葛澄,怎么还不到吗?”
“我已经在门口了。”
“我在二楼等你,你快点啊。”
推开绿色的圆形拱门,听见一阵叮呤清脆的声响,里面装潢走的是欧洲复古路线,设计独特简单很有味道,室内光线充足明亮,客人三三两两的散坐四
处,前面一座木质楼梯蜿蜒上去。
我上了二楼,便看见陈雪琪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地方,心神不安的看着窗外,手里拿着勺子随意的搅动面前的咖啡,对面放着一杯同样冒热气的咖啡。
我快步走过去,手放在她肩上,“雪琪,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回过头来,看到我方佛松了一口气,又朝左边看了一眼,面露焦色,“葛澄,你等会帮我相亲吧。”
我‘啊’的一声,惊讶的看着她问,“你不是来相亲的吗?”
她看着我,语气有些发急而小声的说:“你小声点,我现在这不正相着的嘛,他刚上洗手间了。”顿了顿,见我一脸迷惑,加快语速解释:“我妈帮我把明天也安排了相亲,我嫌麻烦,就偷偷打电话把明天的相亲安排在今天,可是他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时间提前了,这会儿要过来,现在只好拜托你了。”
听完我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谁让你此起彼伏接得这么紧啊。我去万一穿帮了怎么办?”
“不会的,他没见过我的相片。美女,千万不能穿帮啊,万一被我妈知道了,那么接下来我的生活肯定会非常悲惨。”她将手里的粉色手机递给我,“你拿着我手机,他到了会打电话过来的。”
她又朝左边看了一眼,眼神一变,马上对我小声的说:“他过来了,不跟你多说了,你赶紧找个位子坐下来吧。”
我无奈的悄悄接过手机,扔给她一个锐利的眼神,转身随便找了一个靠墙的位子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我点了一杯绿茶,刚坐不久她粉色可爱的小手机便响了起来,不远处的陈雪琪听见了假装不经意的瞟了我一眼,丢了一个恳求的眼神过来,又回过头对她对面的男人自若谈笑。
我拿起手机接听,“陈小姐,我已经到了,你坐在哪里?”电话中男人的嗓音低沉温和,方佛聆听午夜广播中男主持人催眠欲睡的声音。
“我在二楼靠墙这一边,穿着一件姜汁黄绣花衬衣。”
不一会儿,就看见楼梯口处上来一位身穿米色衬衣黑色西装的男人,看上去大概二十好几的模样,利落清爽的平头,眼光看到我朝我走过来,我有些失望的暗自摇摇头,他的外貌太过平凡与他的声音不成正比,好在整体气质还算不错,我不动声色的打量,暗暗的评价他,脸上已经堆起了笑容。
他站在我面前,彬彬有礼的说:“陈小姐吗?对不起,突然恰好临时有事,我来迟了。”一边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我淡淡一笑,“没关系,我也是刚到。”
他叫了一杯黑咖啡,对我说:“陈小姐的声音…似乎和电话里,嗯,就是先前那一通电话里
的声音不太一样。”
我心里一惊,这男的听力真精,低头喝了一口茶,才不疾不徐的微笑着说:“可能是我手机话筒的问题。先生大概还没吃晚餐吧,想吃点什么吗?”我本来想叫他某某先生,刚出口才想起来陈雪琪没告诉我他叫什么。
他点点头,唤服务员过来,先礼貌的询问我:“陈小姐吃点什么吗?”
我不客气的说:“我要一份咖喱土豆牛肉,一份土司鲜虾排烘、一份三虾豆腐脑,嗯…再来一份竹炭芝麻绵绵冰。”
他的眼神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而眼里却含着些许惊讶,对服务员点完餐后随意的问我:“陈小姐平日有什么爱好吗?”
我想了想,“好像没什么爱好,平时我很宅的,没事就在家上网看书。”
“哦?”他惊讶的挑起眉毛,翘起嘴角淡笑着说:“怎么感觉陈小姐的性格和黄阿姨说的不太一样。”
我耸耸肩,“人都是有多面性的,她看到的和你所感觉到的可能只是我性格的某一部分而已,也许——”包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朝他歉然一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看到手机屏幕上简从安的名字,我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他正低头喝咖啡。
拇指按下接听键,“小澄,在哪里?”
我模糊的回答他:“在外面呢。”
“你一个女孩子别玩得太晚,不安全,回家给我电话。”我尽量用手遮住话筒,不让话音泄露出来。
我挂下电话,拿手机的手一僵,桌上放着陈雪琪的粉色手机,一个人用两个手机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吧,我在心里自我安慰,很自然的将她的手机一起放进包里,随口说:“这个手机话筒一直不太好,又用了很久,所以一直舍不得扔。”
他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轻飘飘的说:“陈小姐倒是个很念旧的人。”他从荷包里掏出手机,“能告诉我你刚才那个手机的号码吗?”
我想了想不知该怎么拒绝,本想说个假号码,话到嘴边还是算了,“15085960xxx。”包里自己的手机立马响了起来,我随意的瞥了他一眼,他朝我淡淡的笑了笑,然而眼神意味深长,我在心中暗自庆幸刚才没有说假号码。
服务员上了菜,看见面前的美食我肚子更是饿得咕咕叫,拿起筷子专心吃起来,顺手拿起旁边的玻璃杯喝水一边往嘴里放牛肉,眼光不经意间瞥见斜对面的陈雪琪,她对面的男人已经走了,此时她正拿一双锋利的眼神看着我,朝我对面进食的男人努努嘴,大概是示意我不要光顾着吃,我安抚的朝她眨眨眼睛。
我放下筷子,拿着纸巾擦嘴,轻轻的清了清
喉咙,他跟着我放下筷子,我顺手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他伸手接过很礼貌的说谢谢。
我正寻思着找什么借口离开,他突然开口问:“请问…陈小姐对你的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吗?”
我微微一怔,掩饰性的低头吃一口绵绵冰,才慢条斯理的抬头微笑着说“我这人很随便的,没什么要求,合得来就行了,”
他微微点头,又问:“那么,陈小姐对于婚姻有什么看法吗?”
我轻轻‘啊’了一声,一口吃得太多,冰死我了!
他仍然温和的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不快,我咂了咂嘴巴,“我个人觉得婚姻就是两人在一起搭个伙吃饭、睡觉或者还有娱乐。”
他一双眼睛带着淡淡的讶异看了我一眼,我实在是没有耐心再坐下去,站起身礼貌的对他说:“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得走了,有空再约时间好好聊。”
他做了一下手势,“没关系,陈小姐请自便。”
我朝他微笑的点了点头,一边快速的朝陈雪琪抛了个眼神,一边向楼梯口走去。
我们俩坐上她那辆红色的奥迪A4,她转过脸看我,有些忐忑的问:“他应该没发现什么吧?”
我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刚才的表现很不错的。”
她皱眉瞪我,做手势表情夸张的说:“还很不错?你没看见你刚才那样,两只眼睛就只盯着菜,脸都不抬一下的狂吃,我清楚地看见那男人鄙视你的眼神。”我撇撇嘴把手机还给她,她顺手接过,继续数落我,“还好没让公司那帮暗恋你的家伙看见,不然你神仙姐姐的形象全毁了。你说你,至于这样——”
“陈雪琪。”我抬高眉毛看她,“你妈电话号码多少?”
她一下子愣了,下意识的问:“干,干嘛?”
我舒服的靠在椅子上坐好,“我告你妈去。”
这下她老实的闭上嘴巴转身坐好发动车子。
☆、chapter(二十)
我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对她挥手再见。
她朝我笑笑,“葛澄,今天晚上的事真的很感谢你,发工资了请你吃大餐。”
我抿嘴点点头,朝她眨眨眼睛:“我等你。”
她失笑的白了我一眼,发动车子走远了。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看时间,才十点多,然而因为这一带较偏又要拆迁,因此行人少得可怜,一阵微风吹过,裸*露的手臂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本地天气本就凉爽,如今又已经是夏末了,晚上凉意就更重了,我转身加快脚步向小区走去。
楼梯里的电灯大家相互推诿一直没有修,而且因为要拆迁了,已经有几户搬走了,走在狭窄黑漆的楼梯上总觉得有股阴森森的气息。
到了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房间里有淡淡的银色月光,旁边半人高的鞋柜上放着我的黑色笔记本电脑,我一边准备转身关门,一边回忆我中午是否将笔记本放在这里,回眸间却突然瞥见一个人影从我的卧室跑出来,我被吓了一大跳,情不自禁地低呼一声,下意识的退了几步,看清楚是个二十出头的陌生少年,马上反应过来是小偷,转身就准备往外跑,刚踏出几步就被一只手紧紧的拽住,正准备开口叫唤,嘴巴同时被捂住了,我下意识的用脚乱踢周围的东西,试图弄出巨响将邻居引出来,他使劲将我往屋里拖,眼看着要进屋里,我着急得想哭,对面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一个老大爷手里拿着垃圾袋正准备走出来,看到我们一愣,身后的人显然也是一愣,手松懈下来,我趁机挣脱他准备往对门跑,还真担心这老大爷怕惹祸上身马上关门,身后的人可能见只是一个势单力薄的老头,马上跟上来要抓我,这时,老大爷却毫不畏惧的朝屋里大声喊:“华强,图强,快出来抓强盗!”然后只听见身后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我松了一大口气,转身朝楼梯口望去已经不见踪影了,刚才挣扎中落地的皮包也被他顺手拿走了。
老大爷帮我把家里门关上,一脸紧张兮兮的将我推进他屋里关上门,我轻松的说:“老大爷,你别紧张,小偷已经走了——”我看见他家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老奶奶,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他在我身后嘘了一声,走上来用手抹了抹额头,“刚才我是吓唬他的,我儿子常年在外地工作,家里就只有我和我老伴儿。”
“哦…”我看着老大爷真心感谢道:“刚才真是谢谢您了,幸苦您及时出现,不然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老奶奶倒了一杯水递给我,“别谢了,赶紧报警吧,看看家里被偷了什么。”
“对,对。”我忙从牛仔裤里掏出手机报了警,幸亏刚才看时间的
时候顺手将手机放进裤子里,不然连手机也没了。
我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咔嚓咔嚓的咬着苹果,将昨晚的事告诉了简从安。
他皱着眉头,眼里冒着淡淡的火气,“早就叫你搬出来你偏不听,幸亏这次没出事。”
我歪起嘴巴瞪他,“什么叫没出事?我五千元的现金、一块手表、一条金项链、一只砖石戒指、还有我用了三年的笔记本电脑都没了。”我气愤的咬着手里的苹果,这小偷可真是见财忘命,逃跑的时候都还不忘拿走我的笔记本电脑。
他有些好笑的看着我,“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人没事就好。”又安慰我说:“手表、项链、戒指、笔记本电脑,你都喜欢什么牌子的?有空我带你去买。”
我皱眉叹了一口气,起身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拿起茶几上的抽纸擦手指,“最重要的是我笔记本里有我小说的稿子,刚写好准备再修修,还没来得及备份呢。”
我坐到他床边的椅子上,苦恼的说:“本来工作就忙,编辑又一直催稿,好不容易写完了,这一下子全完了。”
他冷不丁的开口说:“把工作辞了吧。”
我微惊地张开嘴巴,睁大眼睛看他,“笑话!把工作辞了我吃什么?写小说赚钱又不稳定。”
他眼里带着柔柔的温情,看着我浅笑着说:“小澄,所有物质上的东西我都可以满足你,你的生活可以由我来负责,我只希望你可以自由支配你的时间,快乐地做你喜欢的事。”
我微微一怔,抿了抿嘴唇看着他,“谢谢你,从安。但是我不可能变成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靠别人生活的寄生虫,即便我可以做我喜欢的事了,我想我的快乐来得也不那么痛快。”
他盯着我沉默了一会儿,我拿起桌上的雪梨,想必是昨天姜采儿买来的,朝他笑着挥了挥,“我削梨给你吃。”
他有些孩子气的表情拒绝:“不要,我要吃苹果。”
我拿梨的手顿了顿,故意皱眉说:“不行,我喜欢吃苹果,不许跟我抢。”
他一愣,嘴角慢慢向上翘,眼眸再次染上浅浅的柔情,“好,我吃梨。”
我削梨子的水果刀一顿,长长的果皮便断开了。
他咬了一口梨子说:“我好得也差不多了,我想明天出院。”
“不行。”身后的房门被突然推开了,冯恩惠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给简从安动手术的医生,同时又是他母亲的朋友,即这家医院的院长陆建明。
“你陆伯伯说你至少得休息三个月,这才两个月多呢,急什么。”他母亲好似未看见我一样。
我暗自撇撇嘴站起来,简从安看了我一眼,对冯恩惠说:“妈,我都在
这里躺了两个多月了,差不多已经全好了。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我,我可不想把时间耗在这里,再说,回家调养也是一样的。”
冯恩惠正欲开口,陆建明已经笑着说:“恩惠,从安已经这么大了,又一向稳重,你就让他自己做决定吧。”他眼睛一转看向我说:“葛小姐你得多劝劝他要注意休息,兴许他还听些。”
冯恩惠眼神不悦的瞥了我一眼,我装作未看见一样浅笑着点点头,“嗯,我会劝他的。”
冯恩惠还想再说什么,被陆建明拉了出去。
我瞧着他们俩的背影思索,简从安出声说:“我妈跟陆伯伯是多年的好友。”
我有些尴尬的吐了吐舌头,他宠溺的看着我,“我还没跟你说过我家里的情况吧,我爸妈很早以前就离婚了,我爸目前一直在英国生活。”
我坐到他床边,他伸手抚摸我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小澄,搬出去跟我一起住吧。”
我没有说话,他继续说:“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一起,你可以搬出来单独住。”他轻叹一口气,“可是,小澄,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不过,你别误会,我不是在向你抱怨,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现在的心情。”
简从安拿出钥匙开门,我们三个人走了进去,一百五十平方的房子,设计简洁独特,灰白色调为主,只是看起来太过冷清。
简从安的司机小周放下我的两个行李箱,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对简从安恭敬地说:“简总,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简从安和我向他道谢,他忙摆手走了出去。
我四处瞧了瞧,问他:“我住哪个房间啊?”
他正弯腰要帮我提箱子,我忙抢过来,“你这个病号就别乱动,我自己来。”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看着我,“小澄,我还没有病弱到这个地步吧。”
“没有,没有。”我安慰他,“算我瞎紧张好了。”
他看着我,嘴角漾起笑容的涟漪,连眼睛里都透着温暖的笑意,伸手将我温柔的揽入怀中,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小澄,听到你说紧张我,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这么多年了,我终于还是等到了。”
我推开他的怀抱,认真的盯着他,“从安,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认真对你说一句谢谢。你对我生活的照顾,对我任性的包容,对我伤害的原谅,你做的这些,我全都看在眼里,我也是人,我也是会感动的。”我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嘴唇,“抱歉,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他微微的惊讶愣了几秒,我已经提起行李箱走进客厅。
他的声音从后
来传过来,“你喜欢住哪一间都行。”
我放下箱子,回过头故意调侃他,“那如果我想住你那一间呢?”
他意味不明的缓缓笑了起来,“好在床够大,我很乐意分你一半。”
我的脸马上热了起来,“你,你别想歪了,我的意思是,你去其他房间,我住你的房间。”
他仍然笑得欠揍,“我的意思是,我同意。”
我懒得理他,拿起行李箱选了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把箱子打开将里面的衣服放进石板灰的欧式衣柜里,收拾好后走出来,看见简从安在厨房里煮咖啡。
我对着他的背影问:“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书房吗?”
他抬手从厨柜里拿出两个杯子,一边回答我:“小澄,你不用这么拘束的,这里每一个地方你都有权走动,也可以改变。”
“我可是怕你书房有什么秘密,比如某个女人的相片啦,私生活用品啦,被我看见了不好。”我一边笑着说,一边推开他书房的门。
他的书房设计同外面一样极其简单,左面是一扇大大的落地窗户,拉上厚重的浅黄色窗帘,对面是一排大大的黑色书柜,一张黑色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台液晶屏电脑,墙上挂了几幅油画,右面墙下放着一盆一尺来高的文竹,我撇撇嘴,真像办公室。
我走进去,‘哗’地一声拉开窗帘,窗下此起彼伏的霓虹灯美丽异常,伸了伸懒腰,顺步走到书柜旁看了看,眼睛瞥见书柜里一排眼熟的封面,以及那封面上的作者。
我拉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书,手一顿,这是我出的第二本言情小说,我抬起头看着那一排,整整六本,从第一本到最近刚出版的一本,手上的书页还有些微微褶皱卷曲,显然是经常翻看。
身后响起敲门声,他的声音自门边传来:“小澄,你的咖啡。”
我转过身,扬了扬手中的书,笑着说:“我倒不知道你还看这种小女生喜欢的言情小说。”
他有些尴尬的看了我一眼。
☆、chapter(二十一)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身体疲倦脑袋却异常清晰,呆呆的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我一向随遇而安,然而这几年来所住的地方空间相对来说,大多比较狭窄、黑暗和吵闹,突然睡在这样阔朗、安静和舒适的房间里,一下子反而有些不适应。
我翻身下床,趿着拖鞋拿起自己的皮包掏出一根香烟和打火机,拉开窗帘走到阳台上,点上烟缓缓的吸了一口盯着夜色中的城市出神,事实上我并不喜欢抽烟,然而每次失眠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抽上几口。
“小澄,怎么还不睡?”
我身子一僵,方佛一个做坏事的小孩,下意识的想将手中的香烟藏起来,然而下一秒又为自己这种莫名的慌乱有些好笑,这多年他好似以一个监护人的身份给予我照顾,而我由最初的拒绝变成间接性的接受,然而,是潜意识里害怕这样的长辈角色还是不愿意他看见我如此颓唐的形象,我不得而知。
我这边思绪纷杂,他已经从我身后走上来,看到我手中的烟,眸子里染上如这深夜的夜色一般深沉黑暗,紧紧抿着嘴唇,将我手中的烟拿过来,“小澄,把烟戒掉。”
他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开始,一上来就以这样强硬的命令口吻对我说,心中好像升起一团火,将我的脾气点燃,冷哼一声,“我是一个成年人,我有权决定自己的兴趣爱好,即便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你也没有权利命令我。”
他微微一怔,准备伸手揽我,我侧身躲开,他朝我抱歉一笑,放缓语气,“对不起,我刚才实在是太生气了。我生气你居然这样放纵自己。”
我横着眼睛看他,“放纵?抽烟而已,谈不上放纵。不过,如果放纵比约束来得更快乐,我想我会愿意沉溺。”
他一向温和的面容透出少见的冷峻,举起手中燃了半截的香烟,“对于一个单纯的女孩来说,这就是放纵。”
“单纯?”我带着淡淡的自嘲短促地一笑,“好吧,我是够单纯的,还很愚蠢,傻乎乎掉进别人的陷阱,还为了所谓的一见钟情不惜跟所有人决裂。”
他的双手握住我的肩头,有些愤怒地凝视着我,“葛澄,你已经二十五岁了,它代表着你与林衍生二十岁时的那段爱情早已过去,你已经将自己最美好的五年赔在了过去,如果是你的错,我想也够了,更何况那根本就不是你错。”我皱眉开口欲说,他竖起食指放在我的嘴唇上,
“你先听我说,我们现
在先不论谁错谁对的问题,问题是那件事已经过去五年了,没必要也不值得你再去深究。请你理智的想一想,我说的对不对?”
我静静的看着他,他黑亮的瞳孔里映出我的影像。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张开双手抱着我,吻了一下我的头发,轻声说:“小澄,你前段时间才对我说,你想要活在当下,我以为那是你对我的承诺。”
我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有些奇怪他这样一副严肃、紧张、愤怒的模样,甚至有些奇怪自己的心情为何会比以往平和许多,“从安,我承认刚才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伤感以及对你命令口吻的愤怒,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自嘲话语也不是在缅怀过去,只是很平静地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朝他眨眨眼睛,“我在阳台上抽烟也只是失眠而已。”
他放开我盯着我脸上的表情,紧皱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好吧,大概是你从前的一贯表现将我弄得有点神经质了。”他拉我进屋,将玻璃推门关好,拉上窗帘,“怎么会失眠呢?我记得你以前没有选床、选房间的习惯啊。”
我浅笑着将他推出房间,“好了,你不用管我,太晚了你早点休息,不然对身体不好。”
他抓住门把转过身来看我,“你觉得我能睡得着吗?”
我转身掩嘴打了个呵欠爬上床,“你不睡我可要睡了,我明天还得上班呢,不能跟你这个富贵闲人比。”
他站在门口说:“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我不理他,盖上被子侧身躺着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听见轻轻地关门声,我以为是他走了,几秒钟后却感觉到身后的床微微向下陷落,他掀开被子上床,伸出手从后面抱住我,手指交叉放在我的腹部上。
我清楚地感觉到他清晰的呼吸声及身上淡淡的清洌气息,那是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几年前我发病的时候他也曾以这样的姿势来拥抱我,我却突然发现,我不厌恶甚至有些眷念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意识渐渐地变得模糊。
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我身边,走出房间发现他在厨房,早上明亮的阳光照射进来洒在他的身上,他戴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正从烤面包机里取出面包,极像一个正在为妻子做早餐的居家男人,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动了一下。
他将面包和煎好的鸡蛋拿到餐厅里,看到我温和的一笑,“小澄,快去洗簌,吃完早餐好上班。”
我喝下最后一口牛奶,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拿起皮包站起身,“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他拿起纸巾擦嘴,一边拿起椅背上挂着的外套和桌上的钥匙,“我开车送你。”
我站在原地犹豫想拒绝,他已经打开门,抬起手表看了一下,对我笑着说:“还有四十分钟,这个时间段可是很容易堵车的。”
我正准备拉开门下车,“等等。”
我转过脸看他,他倾身过来在我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低下头又顺势在我嘴唇上轻啄了一下,“晚上想吃什么?”
我脸上一红,“随便。”转身低头开门下车关门,头也不回的匆匆走进公司大门。
“这次的新品牌wing系列,公司打算参加十月份的国际服装节,想一炮打响,我们也已经委托了专业的策划公司做宣传,可能最近还要做一个售卖的示范,以便积累一定的业务量,好在参展的时候给商家一个客观的参考数据和认可度。现在已经是九月份了,时间有点紧,这段时间大家就多幸苦一下,等这个品牌正式推出去,第一批冬装上市了,绩效好的话。”游欧站在前面,笑着说:“咱们这次拿到的年终奖金可够其他部门眼红几个月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他坐回皮质的旋转椅上,拿起面前的资料看了看,“这次参展的准备,就由杨颖和张洋负责。”
他比了个手势,“ok,今天就在这里,大家去吃饭吧。”
我站起身,收拾桌上的资料走出去,此时已经是中午下班时间,公司里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出去吃饭了,只有几个减肥的女人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吃水果和全麦面包。
我放好资料走出来,便看见游欧和陈雪琪两人在等电梯,游欧说话风趣幽默,又帅气多金,一向很受公司女同胞的青睐 ,看陈雪琪那样,八成也是对游欧有好感,所以前天才会那样问我吧。
等他们坐上电梯,我才走过去等下一班,免得当电灯泡尴尬。
晚上下班以后,我习惯性地坐上回自己家的公交车,坐到一半的时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住在简从安家里,只好从好不容易挤上的公交车上下来,这个时间段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去简从安家里那一带的公交车又极难等,因此回到他家里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我开门进去,简从安翘着长腿坐在客厅沙发里看杂志,左边餐厅里的大理
石餐桌上放着饭菜。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他放下手中的杂志走过来,我弯腰换鞋,他顺手接过我手中的皮包。
“不好意思,又等公交车又堵车的耽搁了好长时间。”
他倒了一杯水递过我,“以后我开车去接你吧,或者这个星期天我们去4s店选辆车给你,自己有车总要方便些。”
“谢谢。”我接过来咕噜咕噜喝到底,舒服的嘘了一口气,“别,我又不会开车,你整天来接我也麻烦,挤公交也挺好的。你吃饭了吗?”
他接过我的空杯子放好,“等你呢,打你手机也不接,我再去热一下。”
“不好意思,车上太吵没听见,以后我回来晚了你自己先吃别等我。我先去洗个澡出来再吃饭。”
我进房间将内衣和睡衣拿出来,拉上浴室的门打开热水,洗了一会儿听见简从安在外面叫我,“小澄,你手机响了。”
我高声说:“你先帮我接一下。”
“哦,是短——”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我不疑有他。
洗完以后,拿着毛巾擦头发,看到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从安,不是叫你先吃别等我吗?”
“我真的不该等你,我想。”他淡淡的出声,“这会儿我已经吃不下了。”
我奇怪地走过去,“怎么了?”他双手交叉紧握,脸上面无表情,然而手背上青筋凸显,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
他抬眸定定地看着我,目光冷冽犀利,像要直刺心底,“请告诉我,你上前天的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一愣,一边随手擦头一边回忆,“上前天…呃…昨天搬家,前天…上前天晚上家里遭小偷。”
他冷哼一声,“你那天晚上打电话给我,说公司有事不能来医院了。”
“对呀,我不是告诉你了嘛。”我不在意的说,放下毛巾,抬手理顺贴在前额的湿发。
他脸上挂起讥诮地笑容,将桌上的手机递给我,我不明所以的接过来看,上面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然而内容却让我吃了一惊,葛小姐,我是潘君兆,上前天晚上的相亲让我很难忘,今晚有空吗?约个地点出来聊聊?
我抬起头看着他,慌忙道:“你听我说,这,这不是我,是我同事要我去的,我…哎呀!”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个人肯定就是那天替陈雪琪相亲的男人,我正琢磨着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姓葛,手上的手机被一股力扇出去,砰地一声响,我愤怒的抬起头,“你干什么?”
他眯起眼睛走近我,“干什么?怕手机坏了不好联系是吗?在考虑去哪里约会是吧?”
“我没有,我同事的妈妈非逼着她去相亲,她约了两个人,时间错不开,就叫我代替她去了,我只是跟他吃个饭,他要我电话我怕穿帮才给他的。”
他怒火更盛,冷笑几声,咬牙切齿道:“葛澄,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偷偷去相亲?”
我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从安,我说了,我没有!真的没有!”
他逼近我,两个人近到几乎脸贴脸,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我皱眉后退几步,他伸手抓紧我的胳膊,“你没有!?如果是你代替别人去相亲,又没有说穿,那么,那个男人应该不知道你的姓名,可是,刚才我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他短信上说的是葛小姐!葛小姐,你连谎话都不会圆。”
我摇头伸手做手势,试图跟他解释:“我也在奇怪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姓葛,也许他已经发现我不是陈雪琪,所以不知道从什么途径知道了我的名字。从安,如果我们之间连这一点基本地信任都没有,以后又怎么在一起?”
“信任?你所谓的信任难道就是让我毫无条件的相信你,而不管其可信度。很抱歉,我的爱还没有伟大到那种程度,看着你跟别的男人约会,还能装作不知情或者装作是我误会所造成的,不,那不叫信任,那叫窝囊。”他捏着我胳膊的手越发使劲,我皱着眉头伸手扳开他放在我胳膊上的手,然而他的手犹如一只铁钳紧紧的箍在我胳膊上,我痛得叫出声来,“疼…你能不能放开我,好好说。”
他下颌线条绷紧,眯着眼睛默默的打量我,伸出左手缓慢地抚摸我的脸、嘴巴、鼻子、眉毛,方佛自言自语:“你说说,你有什么好?我身边这么多女人,为什么就是偏偏放不下你?”
我有些害怕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外表看起来温和斯文、平时对我百依百顺的男人会有如此恐怖的表情,这几年,从来都是他主动关心我照顾我,了解我的饮食习惯、起居生活,掌控我的脾气性格,而我了解的却只是他在我面前所展现的、对我温柔的一面,我从未深入地去真正了解面前的这个男人,但我却又一次地做了一个轻率地决定,我不能让自己再次陷入五年前那样地境地。“你放开我,如果你怎么都不肯相信我,那么…我们分手好了,你去找其他女人,我马上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