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二十二)
我话音一落,他愣住了,表情颓然的松开我,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小澄,有时候我真是恨不得掐死你,也许那样我会快乐许多。”
我皱眉抬手揉胳膊,“从安,对不起,不管你最初是出于什么理由来照顾我,毕竟这么多年你给了我很多帮助。没有你,也许我现在已经进入精神病院了也说不定。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我向你保证,我会马上离开这里,这座城市足够大,如果不是刻意的相约,我想见面并不算太容易,或者我也可以离开这座城市。”
他表情平静地摇晃着手中的高脚酒杯,仰头一口喝尽杯中的酒,“不,小澄,我对你的心意相信你很清楚,然而我还是得重复说一遍,到目前为止,我无法放开你。”他翘起嘴角挑起几丝嘲讽,“没有我,你也不可能进精神病院。你的内心足够强大,让我这个久经商场、遍历女人的男人都不得不叹服。也可能是我这种追求方式对你不起作用,抑或者,林衍生在你心里太过强大。而我所用的日久生情始终敌不过他的一见钟情。嗯?你告诉我?”
“从安,你听清楚,我是爱林衍生,但那是五年前的事,我对他的爱没有你想象地那样强悍,在知道一切不过是个骗局以后还能坚贞不渝地坚持对他的爱。我分析过我自己,也许曾经有过恨,可是就像你说的,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爱和恨早已模糊。”我有些悲凉的低头笑了一声,“如今只剩下最可悲的愧疚。现在是我慢慢从过去走出来,而你却一再地认为我还是活在过去。我对你不是没有动心过,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是你始终不肯相信我。”说完,我转身进入我的房间,拿起蓝色的行李箱放在床上,打开衣柜将昨天才放好的衣服一件件取出来,动作缓慢迟钝,脑海中一片空白,睁大眼睛却总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他跟着走过来,平淡地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去哪里?”
他从身后紧紧地抱住我,我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动不动,他的头低下来埋在我的颈项边,“小澄,不要走,我不跟你吵架了,好不好?”
我呆呆地盯着前面的墙,忽地想起那次的车祸,我甚至还没有反映过来,他却一把扑过来将我掩护在身下。我欠他的,不知不觉已经太多太多了。“从安,我没有背着你去相亲。”
“好,我相信你,无论你做过什么我都会原谅你,我唯一要求的是,你必须对我忠贞,不能背叛我。”
我伸出手扳开他紧扣我腰腹的双手,转
过身看着他,“你没有相信我,你只是原谅我。就像你说过的,你是为了留住我,所以才选择原谅我。”
“我是因为相信你才原谅你,你只要保证不跟刚才的那个男人再有任何来往。”他伸手将我抱入怀中。
我愤怒的一把推开他,“你始终不相信我,我没有错,为什么需要你的原谅。简从安——”我平缓呼吸,尽量压制住自己的火气,“你既然不相信我,就不要违背自己的心意来这样对我,我讨厌你这样敷衍的态度。”他伸手来我抓我,我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你走开,别碰我!”
他突然一脚踢开床上的行李箱,箱子砰地一声巨响掉着地上,我惊愕地看着他还来不及反应,他一把将我推到在床上,我疼得‘咝’地一声,他的身子马上压下来,狂乱而粗暴地吻着我的嘴唇,我吃痛的张开嘴咬他,他闷哼一声,我使出大力气推开他,奈何男女力量悬殊过大。我高声叫道:“简从安,你这个疯子!你快放开我,你敢这样对我,我马上告你强*奸。”
他抬起头,眼神是从未见过地阴鸷,“那我应该怎么对你?我从前就是对你太温柔太放纵了。呵,强*奸?我们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情侣之间做*爱再正常不过。”
我咬紧牙关,用眼睛瞪着他,“我不想跟你做,你快起来!”
他恍若未闻,一边伸手解我的衣扣,一边抓着我的后脑勺,嘴唇顺着我的侧耳往下细细地吻着,嘴唇灼热烙印在我的皮肤上,我的意识渐渐地变得浑浊起来,陷入了似梦非梦的状态,我不知道我的衣服什么时候被脱掉,整个身体方佛变成了深海里的一尾鱼,我随着周围冰凉的海水轻轻晃动,又一瞬间,方佛置身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之中,我抬起手试图抓住什么,然而我没有手,只能用力的摆动尾巴顺着这潮流晃动,又是一个海浪扑打过来,将我彻底地淹没,一切归于平静和黑暗,慢慢地有点点亮光射进这一片的虚无。我渐渐地清晰感觉到他灼热的嘴唇和身体,他像捕鱼的渔人,抚摸着我粘湿的鱼身,我睁开眼睛,借着从客厅里洒进的微微亮光,看见他肩膀上肌肉及额头上的点点汗珠,只觉得头顶上的吊灯及天花板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再一次陷入了迷茫状态。
半夜再次清醒过来,睁大眼睛无法入睡,他从身后抱着我,沉默不语,然而那一深一浅的呼吸证明他是清醒着的。
我疲惫不堪地说:“请放开我,我想去洗澡。”
他松开手,在黑
暗中清晰地说:“小澄,我们结婚吧。”
我掀开被子的手一顿,弯腰捡起我的睡衣披上,光着脚走进浴室里。
等我洗好出来,他已经坐起身靠在床头,被子盖在腰腹下面,静静地抽着烟。
我走过去,丢了一条浴巾给他,淡淡的说:“虽然说这座房子是你的,我没有权利干涉你的住处,不过,今晚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一个独处的空间,坦白说,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掀开被子裹上浴巾出房间,我上床拉上被子蒙头闭上眼睛。
我早早起床,洗簌的时候看见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黑眼圈极重,脖子上有几个明显的青紫吻痕,不得已特地画了一个不喜欢的浓妆,系上一条浅黄色的丝巾遮住。
简从安已经做好了早餐坐在桌边等我,我在玄关换鞋对他淡淡的说:“对不起,我这会没有胃口,只能浪费了。”
他从后面跟上来,“我开车送你。”
我打开门快步走出去,“不用,谢谢。”
我下车他拉住我,将自己的nokia vertu手机递过来,“已经换上你的手机卡了,你先用着,等会我再去给你买一个。呃,对了。”他又转身拿出一个塑料袋递过来,我瞥见里面是面包和牛奶。
我冷然地推开他的手下车,“谢谢,不用了。”
他下车从后面追上来,将早餐塞给我,“生我气可以,别和自己过不去,你的胃一向不好,一定得吃早餐。”
左肩不妨被人轻拍了一下,“呦,公司门口秀恩爱呢。”陈雪琪一脸调侃地看着我们辆。
我随手拿过早餐拉上陈雪琪转身就走,将手中的早餐递给她,“给你吃。”
她忙摆手,“你男朋友给你的爱心早餐,我吃了怕折寿哦。”
我随手将早餐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她哎呀一声,看了看我脸上的神色,“你们吵架了?”
她这一问,我突然想起昨天的事,转过头问她,“雪琪,上次相亲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已经发现了?”
她露出羞愧的表情,朝我讨好的笑了笑,“葛澄,不好意思,那个男人前天打电话给我,问我相亲的那天是不是本人,你不知道,那男人太腹黑了,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我只好招了,他只是问我你的名字,我就告诉他了。”她一顿,
惊讶地问:“你们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吵架的吧?”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
她伸手抓住我的胳膊,一脸愧疚地看着我,可怜兮兮地说:“我对不起你,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当英勇就义的刘胡兰,就算被我妈打死我也不说。葛澄,你别生我气,要不…我帮你去跟你男朋友解释好不好?”
我挥挥手,“算了,他不相信我,你去解释还以为我们俩是串通一气的。”
“那怎么办?”她眨巴眨巴着水汪汪地眼睛。
我走进电梯,她跟在后面说:“不过看刚才那架势,怎么感觉是你在生他的气,而不是他在生你的气?而且…你男朋友看上去脾气挺温和的样子,不像是那种听不进解释的人啊?”
她说到这里我就来气,简从安给人的一贯印象就是一副谦谦君子、温和有礼的模样,这几年我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经过昨天一夜,彻底颠覆了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我甚至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陌生至极。
“葛澄。”
“呃,游经理,什么事?”我抬头看向前面的游欧。
他微微皱眉,“葛澄,你今天的工作很不在状态,我不希望我的员工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我点点头,“对不起,我一定注意。”他递过来一叠资料,“你将这些资料整理统计一下,下午交给我。”
“好的。”我双手接过来。
他摩挲着下巴,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对着我们说:“关于要参展的事,可能我还得去趟宁波准备一下,毕竟我们公司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服博会。李丽,明天出差你跟我一起。ok,今天就到这里吧。”
坐我旁边的同事李丽,是个三十多岁的已婚妇女,站起身收拾桌上的资料,有些不情愿地嘀咕一声,“又出差,真烦。”
我心里一动,低声说:“丽姐,你不想出差啊?我还想呢,免费旅游,可惜轮不到我。”
“有什么好的,苏州、宁波、南京,每次出差都去这几个地方,我都跑腻了,你以为出差是旅游啊?根本就没时间玩。而且我老公玩心又重,我这一趟出差去个三四天,他还不得翻了天了。”我们抱着资料一起走出会议室。
“那我去跟游经理说说,看能不能换成我,不过我手头的工作只能暂时交给你了,你看行不行?”
她高兴地点点头,“只要游经理同意,我这边没问题。”
☆、chapter(二十三)
我和游欧一同坐电梯下楼,走到大厦门口才发现下了大雨,雨势磅礴,空气中有浓重的雨雾,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中的行人奔跑在雨帘之中寻求躲避,公司门口也站满了各色人群,也许是在等雨势收小,也许是在等人接送,又或许只是在欣赏这突如其来的景象。人的内心复杂难辨,看着同样的风景,然而内心却只能临渊独赏景观,无从窥探他人,即便是再亲近的人。想到这里,不可避免得想到简从安,和他认识将近六个年头,这一瞬间却极其迷茫,过去那些相处过的时光,是他吗?
“葛澄,带伞了吗?从这里走到地下车库,估计已经差不多了。”
我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一向没有带伞的习惯。”
“你在这等我,我上去办公室拿吧。”他开口说完,转身欲走。
我忙转身伸手拦住他,笑着说:“领导,跑腿这种事怎么好劳烦您呢?我去,我去。”话音刚落,便听见身后有人唤我。
我和游欧不约而同的转身看去,简从安打着一把蓝伞大步走过来,他的宾利慕尚暂时停在路边,我有些心烦地转过头来,游欧在旁边问:“你男朋友?”
我点点头,他也点点头,颇有些遗憾地说:“看来护花使者当不成了,我也该退场了。”我伸手挽了挽被风吹乱的碎发,笑着白了他一眼,他朝我耸肩笑了笑,转身走进大厦内。
简从安走在我身边,神色中带着讨好的意味:“小澄。”
正在此时,八卦三人组甲、乙、丙从大厦里面走出来,看到我和简从安,带着好奇的表情热情地主动过来同我打招呼,然后假装随意的站在我旁边,余光却是不时的飘过来,我看在眼里嘴角不自觉地染上笑意,心中的阴霾减少许多。
我伸手主动挽上简从安的胳膊,他眼中一喜,伸手揽住我的肩头,将手中的伞举过来放在我们中间,一起走进雨中,他护住我上了副驾驶座,才转身上车收伞发动车子。
我侧脸看着滚满水珠的车窗沉默,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小澄,今天在外面吃好不好?Le Pre Lenotre的法式火局蜗牛还可以,或者Daccapo的柠檬腌海鲈鱼?我记得你喜欢吃牛仔排,PART CAF PART CAFé的香芒芝士牛仔排也挺不错的。”
我淡淡地开口:“我什么都不想吃。”
他温和的笑了笑,“那好,回家我做给
你吃。”
他开了门,我换了鞋子自顾自地走进去,进房间准备明天出差需要的资料和必须的衣服等,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惊疑和火气,“你这是干什么?”
我继续收拾手上的东西,对他轻描淡写地解释:“我明天要去宁波出差一趟,可能四五天左右。”
我起身去洗簌间将牙刷、牙膏、毛巾,还有柔肤水、滋润霜等东西装进旅行常用的小袋子里,出来便看见简从安站在门口默默的看着我,我朝微微一笑,说:“叫外卖吧,煮一餐饭对于你们这种成功人士来说,其中投入的精力和时间绝对不可能收到与你们相同工作时间一样的收益,也许这空余下来的机会成本会比它高出很多倍,所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不值得。”我把东西装进行李箱里,拉上拉链,“或者今晚就由我这个低效率的财富赚取者来浪费一下时间,这对于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可是无足轻重的。”
我钻进厨房,他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十分钟以后,我将两盘蛋炒饭端出来,唤他过来吃。
我将筷子递给他,他看着我,“小澄,你知道吗?你有时候说话特伤人。”
我将筷子放在他的盘子上,“你昨晚说过,我内心足够强大,所以我没法伤到自己,只能伤别人。”舀了一勺蛋炒饭放进嘴里。大概是以前在家被父母宠溺惯了,我的味口很刁,刚进入大学的时候,一连好几天吃不下食堂的饭菜,到后来实在是饿得不行,已经管不上什么味道了,所以说,人就是有这种犯贱的本质。
他屏住粗重的呼吸,看了看窗外缓缓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对我淡淡一笑,“小澄,昨天晚上的事,我向你道歉,请你不要用这种口气和态度来对我。我们是恋人不是敌人,何必弄得两败俱伤。”
我啪地放下勺子,抬头看向他,“真好笑,是吵是和难道都由你决定吗?是,有句俗话说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我是住你的,吃你的,可是,我也不会听你简总在这里发号施令。”
“小澄。”他有些无奈地跟我解释:“我没有命令你的意思,我不知道你是在气我不相信你还是气我对你用强,总之,我们有话好好说,你若是真有气,尽管对我发脾气,只是希望你不要用这种冷嘲热讽的口吻来对我说话。”
我勾起嘴角淡淡地说:“首先,你不相信我是你的事,我不会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其次,就像你说的,情侣之间
做*爱很正常,我没那么矫情,况且你的技术很不错,老实说,我的身体还是得到一定的愉悦。”事实上,昨晚整个过程中,我整个人是游离于身体之外的,没有任何快感,只有疲惫,至从三年前经过那个雨夜,当然那次是处于醉酒状态,但从那以后我对这种事带着难以言明的抗拒。
他皱着眉头,嘴唇紧抿,目光沉沉。
我朝他微微一笑,“好了,你刚出院没多久,我也饿得慌,我们先把饭好好吃完再说。不过,很抱歉,我抄蛋炒饭的水平明显要比抄其他菜好得多,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我们吃完后,我站起身准备将盘子收拾进厨房洗,简从安伸手过来帮忙,这时门口的铃声响起,我朝他扬扬下巴,他走过去拿起对讲机,因为只有两个盘子,懒得用洗碗机,我也就顺手给洗了,出来的时候发现原来是冯恩惠来了,身后跟着上次见到的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有一次我随口问起,他说是家里的保姆。
见到我,冯恩惠没有任何惊讶只是朝我微微一笑,显然是知道我住在这里的,然而那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疏离,我朝她礼貌的叫了一声阿姨,她点点头,温和地微笑着说:“我就担心你们两个年轻人不会生活,葛小姐每天下班回来还要做饭也很幸苦,所以把欧嫂带过来照顾你们。”她说这话时语气亲切和蔼,方佛是真疼惜我,我在心里冷哼一声,简从安大概就是遗传她母亲,不过,冯恩惠要是知道平时大部分是他儿子做饭,非得气得吐血。
我笑笑没有说话,随他们一起走进客厅里,那位欧阿姨自顾自地走进厨房,将手中提的食物放进冰箱里,只听见她突然出声道:“呦,这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你们平时怎么生活的。”
冯恩惠在沙发上坐下,挑眉看向我们,“你看看,我应该早些过来的,从安,你本来身体就才恢复,生活上怎么能敷衍了事呢。”眼角的余光淡淡的扫过来,带着责备的意味。
简从安不疾不徐地解释:“是这几天不上班,我才把食物吃得差不多了,况且小澄中午一般都在公司吃,我们平时也就晚上吃一顿,欧阿姨过来了,家里就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等过几天我上班了,再请个保姆,您别担心我们。”
“去外面请那些人手脚不干净,做得也不好。那么我叫小雅过来吧。”
简从安点点头,我干站在旁边没话搭腔,准备转身进房间再收拾看有哪些忘记带了的,却突然听见冯恩惠叫我,我回过头,她站
起身笑着说:“葛小姐,我能跟你谈谈吗?”简从安看了她母亲一眼,我无所谓地点点。
游欧坐在我旁边,关心地问:“怎么脸色不太好?”
我动了动找个舒适的姿势躺好,“可能是我不喜欢坐飞机的缘故吧。我想睡一会儿,到了你叫我。”
“好。”他有模有样的拿出个金边眼睛戴上,手里拿着一本武侠书看起来。
我好奇地问他,“你多少度呀?”
“左边八十度右边七十度。”他眼睛不离书的回答我,见我没有下文,有些好奇地抬头看着我,“怎么了?”
我忍住笑意说:“游欧,你知道你戴上眼镜像什么吗?”
他好以整暇地看着我,“像什么?”
我一边说出来一边忍不住笑了:“斯文败类…”
旁边睡觉的人不悦地翻身□一声,我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他脱掉眼镜,俯身靠近我,裂开嘴阴笑,“那你这位美娇娘还敢坐在我旁边,我可不会像楚留香一样怜香惜玉…”
我抿嘴笑,清清嗓子说:“小女子仰慕大侠已久,只望能跟大侠交个朋友,所以才出此下策,大侠您千万别介意。”
他愣愣地凝视着我,眼珠带着琥珀色闪烁迷离,我微微偏头,他勾嘴一笑反身坐好,感慨道:“葛澄,我们有很多共同的兴趣爱好,在一起又很合拍。说实话,一个男人的一生中很难遇上这样宜室宜家的女人,我还真希望你是我的‘苏蓉蓉’。”
我无奈地摊开手,叹了一口气说:“很遗憾,即便你是楚留香,我也不可能做你的苏蓉蓉,因为你迟了一步,我已经心有所属——”说到这里,我蓦地停下来,心有所属?这个人是简从安吗?我无法明确地回答自己。
安静了一会儿,我问:“领导,好奇地问一句,你别介意,你是…混血儿吗?”
他翻着手里的书,随口说:“我是三国混血。”
我拿手肘顶他的胳膊,“跟你说真的呢。”
“拜托。”他有些无奈地说:“我说的也是真的。”
我一脸求知欲的看着他,他抿抿嘴,摘下眼镜,“好吧,我就跟你说一下我们家的家族史,嗯…我爷爷二十岁的时候去日本留学,有一天在路上救了一个遭遇抢劫的女孩。”
我马上
接嘴说:“这个女孩不会就是你奶奶吧?”
他看了一眼,“聪明!”
“去,我是写小说的,这样老掉牙的桥段瞬间都可以编十个八个的。”看到他不悦地眯起眼睛,我嘿嘿笑,“领导,您接着说。”
“两个人不久后就相爱了,我奶奶怕家里不同意瞒着父母偷偷跟我爷爷在一起,可是我外曾祖父最终还是发现了,于是呢…”
“两个人私奔了,是不是?”我兴致勃勃的问。
他沉默地盯着我,我忙讨好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嘴快,我保证我再也不插嘴了。”
“我外曾祖父并不像一般的日本大家族那样传统,他很看好我爷爷的学识和能力,很容易地就同意了婚事,我爷爷就把我奶奶娶到手了,一年后生了我爸爸,又过一年有了我姑姑,而我爸爸呢,去欧洲旅行时爱上了我妈妈,所以喽,我爸爸把我的名字取名叫游欧。我妈妈是法国人,他们俩人有空就来中国和日本玩…”
听着听着,只觉得他的声音越来越遥远,意识渐渐模糊,耳边似乎听见他小声嘀咕,说自己像我爸,睡觉之前还讲故事,我本想调侃他几句,然而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睡意极浓,终是陷入了深深的梦境中。
☆、chapter(二十四)
我们到了宁波正是中午时分,宁波的天气比墨城热上很多,出了飞机场,拖着行李箱招手打出租车到公司预定好的松兰山海景大酒店,放下行李后,游欧敲门跟我说工作明天开始,今天让我自己自由活动,然后自己会朋友去了。
我一个人无所事事,又是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完全没有出去的欲望,想了想,决定在房间码字,然而对着电脑,我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伸手揉揉太阳穴,走到窗边,一眼看到美丽的海景,海水荡漾,浪花飞溅,风景怡人,然而煞风景的是此时脑海中冒出的是昨晚冯恩惠对我说的话。
我顺手关上房门,冯恩惠坐在窗户边的藤椅上,看着我微笑着说:“这段时间很感谢葛小姐照顾从安。”
我走过去坐在旁边,礼貌地回答:“阿姨您太客气了。”
她眼珠转动上下打量我,“其实葛小姐长得挺漂亮的,家庭条件和学历也还将就,要想找一个条件好的男朋友并不难,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
我倏地看向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抿紧嘴唇压制自己的火气,“阿姨,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可是您应该也知道,我们俩如今能在一起,不是我一直在纠缠他的结果,我这个人比较自私,不会为了所谓的爱情去委屈自己,所以,如果从安有分手的意思,我没有任何话说。”
她沉默一会儿,轻叹一口气,“葛小姐,我跟你坦白说,我不喜欢你,并不仅仅因为你普通的家世和学历,锦上添花固然好,但如果是从安特别喜欢的,我想我也并非一定要反对。你大概不知道,三年前你突然离开,从安曾经派人去找你,他甚至放下他一向看重的工作亲自去你有可能出现的城市找你,也是为了你,他跟我争执过好几次,还有这次车祸…这件事姑且不说了。作为一个母亲,我只希望看见自己的儿子能幸福,你却伤害了他很多次,他那么骄傲自律的一个人在你面前却总是轻易的妥协,我看在眼里不能不心疼,所以,葛小姐,我想请你体谅一下我这个作母亲的心情,看得出来,从安很爱你,我想我也不是非要棒打鸳鸯,如果你决定跟从安在一起,请你回报他同等的爱,如果做不到,就请你果断的离开,我说过,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保证你以后生活衣食无忧。”
同等的爱?我知道他爱我,但他的爱有多深我并不清楚,我又如何做到和他同等的爱,更何况现在我对任何男人都无法做到深爱,我再也不可能做到像五年前那样毫无保留的去深爱一个
人,我再也不敢轻易的将自己交出来,然而要我离开他,心中却有不舍,这不舍是因为贪恋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或是那一点薄爱,我没法给自己明确的回答,也无法明确的回应冯恩惠的请求。
我有些心烦地转身走到床边拉开皮包,从里面拿出烟,看到皮包内侧放着他给我买的新手机,白色的iPhone4,这是昨晚他硬要拿给我的,还差点又要吵起来来,拿起来才发现忘记开机了,难怪简从安没有打电话过来,这个念头一出我正按红键的手指一僵,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他每天一个电话的问候,习惯真可怕。
手中手机的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出神,低头一看原来是赵宜主,我还以为是简…我有些傻气的敲敲脑袋,葛澄,你不能,你已经二十五岁了,爱情是什么,它不过靠瞬间的激情与心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情感维系着两个陌生男女之间的关系,那么,当激情褪去之后呢,什么也不剩,什么也留不下,五年的时光,足够让我明白所谓的爱情真谛。
宜主清脆娇俏的声音从手机中响起:“澄澄,这个星期天我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好久没联系了,你都不想我?”
我笑着说:“想,想得我心都疼了,什么肝肺肾也一起疼起来。”
“得,得,我鸡皮疙瘩都起了,算我怕你了。”她顿了顿,“澄澄,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上次我在会所说过的话…对不起,我那时候喝酒喝糊涂了。”
“我没有生你的气,其实你那天的话千真万确,这是我无法逃避的事实,我又有什么资格生你的气呢。”
她着急地说:“澄澄,你别这样说,我,你知道我生气起来通常就是口不择言的,都是徐亚柏害我心情不好,才会对你发火。”
我只好向她详细解释:“宜主,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那天聚会回来我遇上从安,我们俩那天晚上出了车祸——”
“啊!出车祸,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说你——”她惊讶地出声打断我的话,我忙打断她说:“我没事,他住了两月的医院,那段时间我忙着上班又要照顾他,后来不久家里又遭了小偷——”
“小偷!天啊,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葛澄,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她再一次惊讶地打断了我的话,我终于体会到了今天早上飞机上游欧的心情,“第二天我就搬去了从安的公寓住,然而前几天我们因为一点事吵架了,我心情很差。”
“这么说,你已经正式跟简从安在一起了?”电话中她小心翼翼地问。
“算是吧。”我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苦涩,“这不是你们所有人早就认定的事实吗?现在我亲口承认了。”
电话中沉默了一会儿,“澄澄,我以为好朋友之间是不存在猜疑的,还是我们之间从来就不存在信任?”不待我回应,她马上话锋一转,语气轻快地说:“好了,那么,今天有空吗?呵呵,本小姐来抚慰抚慰你受伤的心灵。”
“不好意思,我现在在宁波出差,回去联系,好吗?”放下电话,嘴角的笑容无力的耷拉下来。将手中的薄荷烟点燃,吸上一口缓缓地吐出烟圈。
游欧和服博会的工作人员站起身来,两人握手互相客套的道别,我们走出商谈会所,看到夜色的宁波,熙熙攘攘的人群,五光十色的霓虹,我不顾形象的伸了伸懒腰,“领导,我们也工作一天了,晚饭我也没怎么吃?我看您也吃得少,嘿嘿,想不想…”
“想不想去夜市淘宁波小吃?”他站旁边偏头笑着看我。
我忍住兴奋忙点点头:“领导,只有你最懂我。”
“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啊。”他边说边走下阶梯,我忙跟上,他招手打出租车,“走,今晚我当你导游,带你吃一下宁波特色小吃,如果你还想欣赏一下它的夜景,我也乐意奉陪。”
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停在我们面前,他拉开车门,让我先坐上去,他跟着坐进来,我热切地看着他,“领导,以后你要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句话,只要我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照办。”
他对前面的司机报了一个地址,转过头对我说:“这话一般不是由男人说吗?”
我挑眉看向他,“你歧视女人?真看不出来您还挺大男子主义的。”
他一脸怕怕地摆手说:“不敢,不敢。”
我们付钱下了车,他带着我拐进一条道,便看见前面人潮拥挤的红漆大房子,房子像过去大户人家的深宅大院,敞着三个大门,上面有三块红色的匾额,中间那一块从右往左用繁体写着:宁波府城隍庙六个黄字。
我跟着他走过去,他说:“我朋友带我来过一次,味道还不错,就是我总觉得不太干净。”
我嗅了嗅鼻子,空气混合着各种食物的味道,兴奋地说:“闻起来是很香呢,反正只要是好吃的,我就不怕脏。你要是嫌
弃,在旁边看着我吃好了。”
他叫道:“你好哇,过河拆桥,要我看着你吃,还是殷素素说得好,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我伸手拍他的肩膀,“领导,我可把你这话当成是对我的赞美了。”他拍掉我的手,“真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女人。”
我朝他翻了翻白眼,不理他加快脚步走上前,看见一个买海鲜的摊位,大大的螃蟹和虾子真是让人流口水,找了个位子坐下,叫了两只飞蟹,两只元宝蟹,一只琵琶虾,一盘小花螺,一份黑米糕,朝游欧招手,他走过来惊讶地说:“怎么一下子叫这么多,后面还有好多好吃的呢。”
我很没形象的拍拍肚子,“没事,我这肚子能吃着呢。再说,还有你一个大男人,我们还怕吃不完吗?”
他一边挥挥手说:“你等着,我去前面买点流食过来。”一边转身钻进人潮里。
我坐在桌边吃了半会儿,他才回来,手里拿着一堆东西,我忙叫服务员加凳子他在我旁边挤着坐下。
他拿着一个纸盒推过来,黑红色粘稠的液体里有小白球,“这可是出名的宁波汤圆,红豆的。还有这个——”他指着另一个纸盒说:“三合汤,我在武汉吃过,我觉得这里的也不错。”
我直吞口水,拿起一次性筷子递给他,讨好的说:“领导,幸苦了,幸苦了。”他接过筷子很范儿的点点头,我夹了一个小花螺在他的一次性碗里,“我觉得这个不错,您吃吃。”我拿起小勺子吃了一口汤圆,砸吧砸吧嘴,好吃,又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像鸟一样奇怪的东西,“这什么哦?”他忙点头,“好吃,这是炸鹌鹑。”我点点头放下,“有点恐怖,我才不吃呢。”我舀了一勺三合汤吃,点点头,“这个还不错。”他挑眉说:“我介绍的能有错吗?”我笑着嗔了他一眼,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出手机接听,他终于还是打来了。
简从安的声音自话筒中传来:“小澄,在哪里呢?怎么你那边那么吵?”
“我跟同事在城隍庙吃夜宵呢,这里人很多。”
“哦,你们是住在哪里?”
“松兰山海景大酒店。”我见到游欧低头猛吃,忙担心叫道:“领导,您吃慢点呀,留点给我啊。”他龇牙咧嘴朝我笑,见他这样我呵呵笑起来,对着手机里说:“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等我回酒店了再给你打电话。”
放下手机,我拿起筷子加快
速度,嚼着食物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领导,拜托您吃慢点好不好?我已经赶不上您的速度了。”他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我吃完了,你慢慢来吧。”
我吞下口中的食物,张大嘴巴,“什么?这还有这么多呢?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他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我也想吃,不敢吃了,得保持我完美的身材。”
我一边嚼着食物一边鄙视地看着他,“行了,你的身材是黄金标准,不用保持已经很完美了。”他很臭美地笑着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还是多谢美女夸奖。”
看着面前还剩下这么多,我使出浑身解数诱惑他,奈何他真是铁打的心一点不融化,最后我破纪录的横扫一光,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肚子已经凸出来了,他付了钱在旁边说:“走,我再带你去前面吃牛肉细粉,啧,啧,那个味道太香了。”
我非常想揍他一拳,可实在是饱得不想动了,咬牙切齿地看着他,“领导,您的心忒黑了一点,让我一个人吃这么饱还跟我说其他美食,我可记着这仇了,你等我逮着机会不——”他拍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别这样,我这又花钱又花力的你就不记住了?再说了,我又没叫你全吃完。”
我苦着脸慢慢地跟着他走出来,“我最恨浪费食物了,特别是浪费美食,简直要遭天谴的。”说完,很没形象的打了一个饱嗝。、
他偏头嘿嘿笑,对上我愤恨的眼光,举手投降状,“好了,好了,别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我,算我怕你了,大不了下次的美食由我全包。”
我嗤了他一声,招手打出租车,“你想一个人吃独食,想得美。”
我开门下了车,不顾形象地揉了揉肚子,他付钱过来扶我,“没事吧?要不要买点健胃消食片?”
我瞪他,他憋着笑意说:“我真不知道你会全吃掉?再说,是你自己说你很能吃,我还让着你呢。”
我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走进酒店里面,一边打饱嗝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是喽,你,你一个大男人来保持身材,让我,一个,呃,女人来猛吃,你也好意思。”
他追上来有些讨好地笑着说:“好了,大不了你晚上不行了,我负责背你去医院。”我想起上次他说姜采儿是简从安上任女朋友的事,忙转过头骂道:“你这个乌鸦嘴,再胡说,我——”
“小澄。”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听到这个声音,我有些惊奇地转过身去。
☆、chapter(二十五)
我睁大眼睛,本该在千里之外墨城的人此刻居然站在我面前,正一脸微笑的看着我,我愣了几秒,打嗝都被吓好了,说话倍儿顺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游欧打断我一连串的发问告辞上楼了。
从安伸手在人来人往的大堂里抱住我,轻声唤我:“小澄。”
我有些脸红的推开他,他今天的着装十分年轻帅气,蓝色的牛仔裤配上褐色的T恤外面套一件米白色的休闲外套,我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他:“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头,“走,我们去房间里聊。”
我摇摇头,“我刚才吃得太饱了,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松兰山海景大酒店依山傍海,风景很不错,附近都有海滩和大排档,我们走了几分钟到了南沙滩,人流不多,不远处的排档里隐隐有喧嚣声传来,海风习习,吹乱了我两鬓的乱发,我也懒得伸手去理,夜色中的海水泛着神秘的深蓝,有光怪陆离的霓虹打印在上面,脚下细沙柔软,我甚至有脱鞋子踩上去的冲动,空气极其清新,心情无端变得好起来,不知是因为这景还是身边这人。
我的家乡和墨城都是内陆城市,所以我很少有机会见到海景,记忆中第一次见到海是十四岁那年暑假全家一起去海南三亚玩,是对我期末成绩考得好的奖励。十四岁的年纪不算小了,我却很幼稚地蹲在旁边看小孩子玩沙子,后来还很厚脸皮地加入,还带着一帮小孩子在沙滩边捡贝壳比赛,玩海水踩浪花,奔跑中不小心撞到一个十八、九的少年,我当时还真有种惊艳的感觉,这个少年比我们学校的校草不知好看多少倍,我忙头道歉,他温和地微微一笑,整个人更显得秀清斯文,说的话却能气死人,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想什么呢这么好笑?”简从安在旁边问。
我将飘在眼前的乱发捋到耳后,“只是突然想起十四岁那年去海南度假,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一个少年,长得倒是清秀俊朗,但说话特毒,他说我,这么大的一姑娘,还跟一帮小孩玩,也不知羞。”
他感兴趣地偏头问:“那你怎么回他的?”
“我呀——”他低下头来看我,海风吹拂着我们俩的衣摆,我披散的长发被吹到他的脸庞一跳一跳的,他目光泛着盈盈流光,含着说不清的情绪,我微微地失神,“呃,我当时被他的美色所迷惑。”
他微微勾起嘴唇,狡黠一笑,眼睛不眨地看着我,“是不是像你刚才那样有些迷惑的眼神?”我白了他一眼,继续说:“也是性格使然,我这个人对陌生人有奇怪的恐惧感,所以我当时有些脸红的低下头什
么也没说,后来回到旅馆后,越想越气,还好,接下来几天,都碰见他在海滩上。”
他立起身接嘴说:“然后你就找机会报仇?”被他一语说中,我有些赧然地辩解道:“谁让他先臊我皮的,我不过就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还马上道歉了。”对上他笑意的目光,我不高兴地说:“你自己评评理,我说得对不对嘛?再说,我也没怎么整他。”
他抱着胳膊点点头,好以整暇地说:“确实也没怎么他,就是时不时地砸球在他身上,或者故意泼点椰子水什么的。”我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他耸耸肩,“小女生不就这些小把戏吗?”我生气地鼓起腮帮瞪他,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真可爱,不过你还是小时候可爱些。”
我这边还没反映过来他话中的意思,他已经开口问:“你还记得那少年的模样吗?”我下意识地摇摇头,脑袋里却突然灵光一闪,他刚才那句你还是小时候可爱些,我惊讶地睁大眼睛盯着他,指着他说:“你,你该不会是那个——”他笑眯眯地点点头,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啧,啧,人家说女大十八变,我看男生也是一样嘛,你小时候那么胖,五官都凑在一块了…”
“慢,慢。”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我那时候都十八了,怎么可能会那么胖,你确定你说的是我?”
我微微偏头转眼珠慢慢回忆,“难道你不是那个牵着一条大狗...”他挥手打断我,又是无奈又是气恼的看着我,“你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吗?”我凑到他面前仔细盯着他脸看了看,还是茫然的摇摇头,“倒是有时候会觉得你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能是你长相大众化吧。”
他气得扬起眉毛,卷起手指敲我的头,我一脚跳开,气呼呼地说:“男不摸腰女不敲头。”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抱起胳膊,“你有时候真是笨得出奇。”我理了理自己四处飘散的乱发,“谁笨呀,我不过是逗你玩而已,你不是就是那个笑面虎少年吗?”其实刚才他问我是否记得那少年模样的时候我就想起来了。
他有些诧异地扬起眉毛,“笑面虎?没这么夸张吧。”我不理他,朝海边走去,他从后面跟上来,“小澄,对不起,我那个时候恰好心情十分糟糕。”
我耸耸肩膀不在乎地说:“这么多年的事我怎么会去计较呢,再说,你后来还当我的向导带我玩了很多地方,吃了很多当地小吃。倒是你记忆力挺好的嘛,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记得我。”
他看着我温柔的笑了笑,“我记得你那时候穿一身红色连衣裙,有点微胖,留着男式的短发,尽管外表是十多岁的模样,然而眼神单纯,表情稚嫩,如孩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