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
我偏头看他,海风将我的声音刮得轻弱许多,“别跟我说你是从那时候就看上我的,不然你还真是个猥琐青年。”他失笑的看着我,“你放心,我不仅不猥琐,也没有恋童癖,我十五岁去的美国,那里的女孩子都很早熟,看见——”
“看见像我这么大还这么幼稚的女生觉得很有趣?”我接嘴说。
他偏过头闷笑,我没好气地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他捉住我的手,低头看我,“我不否认你当时那种十分幼稚的行为有愉悦我的成分,因此我对你的印象比较深,所以,当我偶遇你们,林衍生介绍你的时候,我先是觉得你很面熟,没过多久就想起来了,你模样没多大变化,就是瘦了很多。”他握住我的双肩,认真地盯着我说:“所以,小澄,你一直奇怪我为什么会这样尽心尽力的照顾你,林衍生确实托过我要照顾你,然而后来完全是因为我爱你,你却不肯相信,现在你总该可信了吧。”
我冷笑一声,讥讽地说:“哥哥,你那时候对我是挺不错,为了打发你无聊的时间和改善你糟糕的心情,很热情地带我玩了很多地方,然而对于十四岁的我来说,你不过就是一个偶遇的玩伴,难道对于十八岁的你来说,会把我当成一个心仪的对象吗?再则,几年后,我们很狗血的巧遇了,而你又很狗血地对我有了好感,而我男朋友又托你照顾我,所以,你顺理成章的爱上我,呵呵。”我抿了抿嘴唇,“拜托,这种桥段让我觉得好笑,我们不是在演什么小时候认识长大后重逢的都市言情剧。”
他既无奈又有些伤感地说:“看来,你始终不相信我爱你。”
我摇摇头,“不,事实上,这么多年,你用实际行动充分证明了你对我的感情,我也深刻体会到了,并且已经开始相信,只是不理解而已。”他牢牢凝视着我,犀利的眼神像要穿透我心底,“所以你抗拒着自己对我的感情,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缓慢的迈出,并且有随时收脚的打算,因为你不理解我对你的爱,所以心里没底,生怕再次受到伤害。”
我坦然的回视他,没有一丝躲闪,“是,你分析得很正确,人们常说,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其实感情也是一样的,我这个人从小胆子不大,没有什么失败乃成功之母这样的勇气去再次尝试。”
我话音一落,他灼热的吻落在我的脸上、嘴上,既温柔又强势,方佛所以的情绪都包含在这一个个吻里,耳边是海浪一阵一阵拍击的声音,带着冰凉气息的海风拂过我的脸颊和脖颈,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掌越发显得灼热起来,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方佛抹空了我所有的思想。
他吻技
极高明让我很有代入感的目眩神迷,过了好一会儿,我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他吻了吻我头顶的发丝,“小澄,我知道如果我们不说清楚,你心中始终有一层隔膜。”他推开我,黑眸紧紧锁住我,“从现在起,我希望你能敞开心扉去感受我对你的爱,我们彼此做到不隐瞒、不欺骗、不误会、不吵架,让我们来好好爱一次,好不好?”我默默地看着他好一会儿,缓缓的点头。
我走进电梯里,还是好奇地又问了一遍:“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过来?前一刻接到你电话还以为你是在墨城,没想到刚回酒店就看到你,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我记得你这几天好像是要开始上班了的。”
他眼神有些躲闪,我拿出他的话来堵他,“你刚才在海边才说不隐瞒,怎么?想要双重标准来要求自己和别人?”
他有些不高兴地开口:“好吧,坦白说,我一直清楚我妈妈不喜欢你,那天晚上你跟我妈妈谈过之后又一直闷闷不乐的模样,我担心——”
“你担心我会再一次地不告而别,所以专程过来监视我?”
他有些生气地说:“以你以前一贯的行为,我确实担心你会再次离开,不过请你不要用‘监视’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我对你的感情。”
“对不起,刚才是我用词不当。”
他轻叹一口气,摸摸我的头,“好了,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三年前我知道我妈妈曾经找过你,之后没多久你就离开了,这次我不能冒着再次和你失去联系的风险。”
我拉下他的手,“以后不准摸我的头。还有——”我认真看着他说:“我三年前的离开,并不仅仅因为你妈妈的缘故,还有很多其他的因素。”电梯丁玲一声到了三楼,他拉住要走出去的我,“我大老远从墨城赶过来,你就忍心丢我一个人吗?”我住的是公司定的标准单人间,而他住四楼海景豪华房。我正欲说话,身后有人出声:“有话别站在电梯门口说呀,堵在这算什么事儿。”我有些尴尬的拉简从安走出电梯。
他双手搂住我的腰,“小澄,今晚跟我住吧?”我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不行,我们这是在外面又不是在家里,我那房间一晚上至少得几百呢,可不能浪费了,我们又不是有钱人,呃,你是有钱人,我可不是,咱不能把公司的钱白白糟蹋了,还好这次是跟经理出差,不然我还住不上四星级酒店呢。”
他凑过来无限留恋的吻了我一下,“那我过来跟你睡,总行了吧?”
我掰开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不行,我那是单人间,两个人怎么睡?好了,好了,快上去睡吧,又不是明天见不到面。”看着他不悦地表情,我踮起脚尖亲了他
一口,他眼疾手快地捧起我欲离开的脸,伸出舌头描绘我的唇线,我害怕被人瞧见,唔唔出声要挣脱他,他的舌头却趁机滑进我的嘴里,柔软粘湿的舌尖扫过我口腔的每个角落,我渐渐沉醉在他温柔的攻势下,好吧,我承认,他今晚从墨城赶过来的行为有些感动了我。
我猛呼气,指着他说:“行了咯,亲也亲了,赶紧上去睡吧。”他还想找机会拖延,我拽起他的手臂将他拖进电梯里,对上他委屈的眼神不禁失笑。
我转过身拐一个弯走了几步,正准备开房门,游欧的声音在我对门响起:“终于甜蜜完了?害我一直不敢出去打扰。”
我转过身挑眉看着他,“这么说你一直看着?嗳,我说你这人也不怕长针眼,就算偷看了吧,你也不要说出来呀,你让我一姑娘怎么好意思?”
他指着我,“你,你,我还没说你妨碍公共场所的和谐气氛,你倒来怪我了,行了,大姐,今天算我欠你的。”他砰地关上门,还没等我转身,又开门笑着说:“你今天吃这么多,小心拉死你。”然后又砰地关上了,我扑哧一声笑出来,“领导,你真幼稚。”
我开门进屋,洗簌好后换上睡衣上床,古人常说,饱暖思淫*欲,我说,饱暖思睡眠,经常失眠的我今晚倒是破天荒的沾枕就睡着了,但是半夜却很不争气的醒来上厕所,我睡意极沉,奈何没躺多久肚子又疼了起来,到后来起码上了七八趟厕所,人都拉脱水了,游欧这个乌鸦嘴,一说一个灵,呜呜,我再也不跟他拌嘴了。我又想起刚才对从安说的话,再这样拉下去,恐怕我们明天真见不着面了,原来我也是个乌鸦嘴。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开机,拨打从安的号码,因为我自己睡觉前是习惯关机,真怕他跟我一样,还好没多久就拨通,我有气无力对着话筒说:“从安,你快下来救我吧,我不行了。”
他抱着我慌忙走出酒店,可是因为已经是半夜,我们等了好久才打到出租车,一路上我一直想拉忍得我脸色泛白,他还以为我疼得厉害,让我不好意思开口解释。
到了医院挂号看病,医生说我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导致的,给我打了点滴,折腾了半宿天都快亮了,我对旁边的简从安抱歉道:“对不起,害你一晚没睡。”
他心疼地看着我,“我是你男朋友,这不是应该的吗?看你以后还敢乱吃东西。”
我吐吐舌头,“还好你睡觉没关机的习惯。”
他递给我一杯温水,坐在我旁边说:“我怕你有事会找不到我,所以除非没电,不然手机一直是处于开机状态的。”他笑了笑,“这次终于用上我了,我很庆幸。”我看着他不再言语。
等天光大亮以后,我打电话给游欧,说生病在医院今天不能工作了,他追问我怎么了,我只好老实说吃坏东西拉肚子了,他一边笑一边愧疚地说让我多休息,马上又说什么都是他害的,等我好了要负荆请罪云云,语气诚恳可昭日月,害我准备掇弄他的一番心情全没了。
☆、chapter(二十六)
“想学煮咖啡呢,首先得有一台好的咖啡机,我这台咖啡机有点旧了,牌子是La Marzocco,我个人觉得这没多大区别,这个就要看你喜欢什么牌子,其次要会挑选咖啡豆。”他抬头从白色的柜子里拿出密封罐,打开盖子,将褐色的豆子拿给我看,“这个是苏门答腊咖啡豆,酸度低而且具有高浓度、青草般的香味,喝起来有丰富浓郁的咖啡口感。”他像想起什么,盯着我认真说:“还有一点,你要记住咖啡豆不要事先磨好,否则味道就不新鲜了。”
我苦着脸看着他,昨天他和我一起从宁波回来,今天恰好是星期六不用上班,我早起想喝杯咖啡醒神赶稿,问他要速溶咖啡,他告诫了我一大堆速溶咖啡的害处,又兴致勃勃的要教我如何煮咖啡,我实在是没耐心听下去了,“从安,对于我这个在这座城市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小白领来说,煮咖啡的时间有时候真是一种奢侈,而且,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比较懒,没有时间没有耐心也不想煮咖啡。”
他抿紧嘴唇没说话,我伸手拉他胳膊,“从安,别生气嘛,你会不就得了,再说,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我比较喜欢喝健康的绿茶,”
他抿嘴笑,摸摸我的头,“傻瓜,我怎么可能为这点小事生气,喝咖啡对身体确实不太好,以后我尝试着跟你喝绿茶好不好?”
我笑眯眯地踮起脚亲了亲他,“你真好。”他俯□来温柔的细细吻我,我勾起他的脖子回应他,他将我的身体旋转让我靠在厨柜上,灼热的嘴唇落在我白皙的脖子上,我动情的嘤咛一声,睡衣带子不知何时被他何时解开,露出里面浅黄色的文胸,他呼吸有些急促,伸手灵活地穿过我后背解开扣子,这时,客厅里的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我忙伸手推他,他的手掌抚摸着我的后背,手上细细的触感不禁让我□一声,头仍然埋在我的胸前作乱。
铃声很顽固地一直在响,我再次伸手推他,“快去接电话。”他的一只手已经从我的后背游移到了胸前,手指摩挲着我的左胸,头已经抬起来吻我的后颈,含糊不清地说:“别管它。”我有些心急地捉住他的手,“响起了这么久,万一有急事呢,快去接吧。”他终于抬起头看我,眼眸深黑染上了浓重的□,俊秀的五官此时看起开却有些狂野的味道,默默看了我一会儿,转身去客厅,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忙伸手扣内衣,将半挂在我手臂上的睡衣穿好。
我正研究他的咖啡机,一双手从身上抱住我,他轻咬我的耳朵,我笑了笑随意道:“不
跟你瞎聊了,我还得去赶稿呢。”他突然一把打横将我抱起来往我房间走,我吓了一跳,拍他:“快放我下来!”他勾嘴笑,“我抱你过去。”
我心跳加快,一脸着急地说:“我真得赶稿。”他将我放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蹲下来凝视我,“小澄,是不是上次对你用强吓着你了?我能感觉出来你不愿意我对你进一步的碰触。”
我笑着摇头,“没有,你这个人就是容易想多。”我指了指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你看,我真忙着赶稿呢,不然我家小编非劈死我不可。”我推了推他,“好了,你快出去吧,别打扰我,我这可正写到高*潮部分呢。”他没动,视线攫住我,突然开口:“小澄,我们结婚吧。”
我微微一愣,这是他第二次向我提出结婚,“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我知道这样向你求婚未免有些仓促,可是,小澄,我等了这么多年已经等不及了。虽然说结婚也可以离婚,可是有了婚姻这一层法律上的关系,留住你的筹码到底要大些。”
我看着他,“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叹了一口气,“老实说,我总觉得你对我们这段感情存在怀疑的态度,始终没有将自己的感情放心的将给我,我也在害怕,所以,我想,也许婚姻能够改善这种状态。”
“我们才谈恋爱没多久你就让我步入婚姻?说实话,我不愿意。而且婚姻是理性的,恋爱是感性的,从感性到理性总有个过渡的过程,这个过程中也许会有快乐可也会有失望,目前我还不想去尝试。”
他摇摇头,“小澄,说到底,你还是不够信任我,如果你认为婚姻也没有保障,那么,我们要个孩子吧,我已经快三十了,其实我一直渴望能和你有个孩子。”
我有些心烦地转过身,随手点了点鼠标,天外飞星的屏保瞬间停止,露出word文档,“从安,可我才二十五岁,坦白说,我对小孩子没多少爱,更不愿意过那种有儿有丈夫有婆婆的婚姻生活,有了家庭就必须承担一种责任,也许你会是个好丈夫,可是那种责任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束缚,这么多年来我一个人在外面自由惯了,就现在来说,我还不愿意被婚姻束缚。”
他沉默的看了我一会儿,而我则看着电脑显示屏,气氛僵硬到了极点,然而他却站起身,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我有个朋友刚从国外回来,刚才打电话叫我晚上出去聚聚。小澄,晚上跟我一起去吧?”
我有些犹豫的说:
“是你的朋友,我又不认识,再说,我还忙着…”对上他越来越冷峻的表情,未免又弄僵,我只好挑眉说:“好吧,到时候你别嫌弃我丢你脸就好了。”
他弯腰吻我的额头,“真乖,带上这么美的女朋友,我还怕别人会觊觎呢。”他顺着我的鼻子吻下来,落在我的嘴唇上,我伸手推开他,擦了擦嘴角的银丝,“你又来了。”
他邪魅一笑,伸出大拇指摩挲着我的唇瓣,“谁让你这么鲜美,每次一吻你我就停不下来,甚至…想吃了你。”我脸一红,嗔了他一眼。
晚上八点,他开车带我到了Mila娱乐会所,来的路上听他说起,我才知道这个Mila传说中的神秘投资人中有他。这所娱乐会所是他朋友兴起,早些年游说他加入,和几个朋友一起合开的,一直以来也是他朋友在幕后管理,每年拿商量好的提成,我在心里嘀咕,难怪他这么有钱呢。
我们上了五楼高级会员包厢,他敲门低头安抚我别紧张,门打开了,一屋子的人有男有女加起来大概快十个了,喝的喝醉,打牌的打牌,唱歌的唱歌,还有抱着女人在沙发上咬耳朵的,空气中有浓重的烟酒味,简直是乌烟瘴气。
开门的男人正笑着和从安寒暄,而我一眼便看见坐在沙发尾上的姜采儿,她紧挨着一个男人正低头交谈,动作亲昵,表情暧昧,而且她今天的穿着极其性感,并且非常短,很有看头,长长的酒红色卷发堆在左肩上,我猜可能是假发。
从安拉了拉我,我收回视线,他将我介绍给眼前的男人,正在这时,只听见男人身后传来一个男声:“阿厦你快让开,让我看看这次Jane又带什么样的美女过来?”我挑眉看向旁边的简从安,看来他以前玩的时候,大概身边总爱带各色各样的美女。
面前的男人笑着侧身站在一旁,屋子里好几个人同时看过来,我有些尴尬的拉紧从安的胳膊,姜采儿这时候也抬起头看过来,先看到简从安眼里冒出惊喜,看到旁边的我又是微微的惊讶,继而了然的盯着我看了半天,嘴唇紧紧咬着。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位小姐还真跟采儿刚来的时候很像呢。”站在酒柜前的一个男人拿着酒,散漫的走过来,表情漫不经心,“我看不像,倒是跟Jane的初恋,我记得叫…”男人托着胳膊伸手敲脑袋,“对了,叫李姝,啧,我记得当时她还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呢。不过,我觉得这位小姐好像气质比李姝更胜。”另一个男人笑着接嘴:“这说明简书生就爱这个调的,哎
,我说你这次又是从哪里挖来的?也给咱哥儿们介绍介绍地呀。”
我对着旁边的简从安说:“对不起,我先走了。”说完,我转身快速开门走出去,简从安从后面追上来拉住我,慌忙解释:“小澄,他们是我很相熟的朋友,平时也经常在一起开玩笑,你别介意。”
我生气的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你这意思倒是我小气喽?好吧,我一向就是个小气的人,我不喜欢被人当作观赏的猴子,开玩笑的评头论足一番。”
他失笑的看着我,“你看,你又曲解了我的意思。那么,我替他们向你道歉好不好?如果你实在不解气,我叫他们亲自来向你道歉,行吗?”
我低头不说话,想了想自己这样走出来确实不太礼貌,最终还是随他回了包厢,看见我们又回来,大概都明白刚才的情形,刚才那些男人都很识趣的各干各的,有人叫简从安过去打麻将,他拉着我一起过去。
桌上有三男一女,旁边的男人站起身来让座,简从安把我拉在位子上,我忙拒绝:“你还不知道我?我可不敢打。”他拉着我坐下,自己坐在我旁边,“放心,绝对够你输的。”对面的男人笑着接嘴道:“Jane可是我们这里面最有钱的了,葛小姐不花他的钱不是便宜了其他女人吗?”
简从安有些无奈地说:“我可好不容易把我女朋友哄好,你再惹她生气我可真没辙了。”
男人旁边的女人递了一支烟给他,男人吸了一口气,打趣我道:“葛小姐看样子年龄不大,魅力倒不小,瞧Jane那一脸着急样,我倒很少见。”
我伸手摸牌笑笑没有说话,坐我右手边的女人打出一张六条,笑着接嘴:“可不是,采儿到现在钱夹里还夹着简少的照片呢。”简从安看了我一眼,正开口,我推倒我面前的牌,兴奋地说:“大对子自摸,自杠五条。”翻鸡一看居然是满鸡,对于一向十赌九输的人来说,第一把就获得如此成就,我简直乐得合不拢嘴,极投入的进入第二把。
从安不知什么时候拿一碟蛋糕过来,对面的男人调侃道:“Jane,你老婆原来还是个麻将高手,一把就从我这刮去一万。”我一听,摸牌的手僵硬了一下,妈呀,这牌打得也太大了吧,要是输一把,我几个月的工作就没了。
从安对着我笑着说:“这火焰蛋糕做得很不错,师傅也是特地从法国请过来的,你尝尝。”他舀了一勺放在我嘴边,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
看桌上的其他人,“我自己吃。”他轻声说:“乖,张嘴。”
我只好赶紧吃了下去,只顾把头低着看牌,没想到他又舀了一勺喂我,对面的男人笑着说:“Jane,你就别在我们面前秀恩爱了,你没瞧见你家老婆的脸都红破了,到时候她一回家就叫你跪搓衣板。”挨着他坐的女人噗嗤一声笑出来,男人转过脸亲了亲女人发亮的红唇,“你瞧,把我家的依依都逗乐了。”
坐我旁边的男人突然对着我侧面的大门方向处叫道:“呦,好久不见的阿漾今天居然来了,稀客呀。”身后不远处响起一个黏黏的嗓音,“只要Beau在,我怎么会不来。”有点偏中性,光听声音甚至不太清楚是男是女。
刚才说我像从安初恋的男人走了过去,我打出一张牌好奇的偏过头看过去,只见男人拉着一个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坐在沙发上,男子侧着身挡住了那名叫‘阿漾’的脸,轮到我摸牌,我低头摸了一张打出去,心中为那个名字纠结,眼睛斜斜的瞟过去,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从安在旁边说:“原来你对男男比较感兴趣。”我白了他一眼,专心打牌,一圈下来后面连输了两把,换简从安去打,我坐在旁边吃没吃完的蛋糕,眼光却不由自主的瞥向侧面的沙发。
男人的一只手顺着白体恤男子的胸前摸下去,听到了两腿之间那个尴尬的位置,呃,限量级画面,我正准备收回视线,眼光却一下瞥见白T恤男子的脸,浑身一僵,抿紧嘴唇,舀了一大勺蛋糕进嘴里,机械地嚼着,旁边的简从安凑过来调侃道:“这下该轮你服侍我了吧?”我呃了一声,还没回过神来,他朝我一笑,倾身过来舔了舔我的嘴角,回过头摸牌,“真甜。”
☆、chapter(二十七)
“小澄,小澄。”我猛地回神抬头看向他,“怎么了?”他笑着说:“给我倒杯水好吗?”我忙点头站起身,一顿,面前不知是谁递过来一杯水,抬起头,姜采儿一脸笑意的看着我,“谢谢。”我接过水,递给旁边的简从安。旁边的女人站起来:“采儿,你替我打吧,简少这一上来我都输了好几万了,以前也只有你能镇住他。”
简从安有些不悦地瞥了女人一眼,“妮菲,别乱说话。”对面的男人见状提议道:“干脆让她们女人上,我们男人坐在旁边看得了,不然,我也不忍心赢女士的钱。”
于是桌上四个女人外加坐在旁边的三个男人,进入了战争状态,我摸到三万,从安在旁边捉住我的手,“别打这个,打五万。”对面叫依依的女人声音发嗲的问旁边的男人,“汪少,我该打那个?你教我嘛。”我禁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男人伸手夸过她的肩膀,等于是半抱式的姿势,等我旁边叫‘妮菲’的女人打出后,两人还处在你侬我侬的状态,在众人催促半天下才打出一张牌,姜采儿倒是利落的打出一张六万,我看了看自己的牌,回头瞪了一眼简从安,要不是他叫我打五万,我现在就胡了,真是的,他是不是在暗暗的维护他旧情人。
眼看着牌要没了,只剩下最后两张,姜采儿摸了一张牌打了个三万,我兴奋的推倒牌,而旁边的叫妮菲的女人和对面的依依同时倒下牌,我傻了眼,全胡了?这姜采儿踩到什么狗屎运了,这么霉?
姜采儿‘呀’了一声,“不会吧,这也太没霉了吧,我算算,要三万多呢。”她摸皮包掏钱,而后不好意思的说:“各位不好意思,我今天来得急,身上没揣这么多钱,而且卡忘记带了。”
叫妮菲的女人笑着说:“采儿,麻将桌上可不兴欠账的。”她斜睇着眼睛意有所指,“旁边这位不是很有钱嘛,再说又是熟人,借借不就得了?”这位叫妮菲的女人,今晚老是有意无意地提起从安和姜采儿过去的关系,看得出来简从安很不高兴,我更不高兴,本来也没什么,他这样一副害怕我知道的模样好像我极其小气似的,于是我笑着偏头看向他,“从安,借点钱给姜小姐吧,借着姜小姐的面子,顺便也借一点给我,我现在也穷得厉害。”
对面的男人调侃道:“葛小姐这话好笑,一家人借什么借,依依,你说是吧?”他对着旁边的女人暧昧不清低语:“上次那个事…”依依嗔怪他一眼,“讨厌,谁跟你是一家人,你老婆在家里呢。”
我也笑着说:“我跟从安也还不是一家人,再说,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姜采儿看了我一眼,眼珠一转,“妮菲,你也真是的,老是爱
胡说,让葛小姐误会就不好了。”
我站起身笑着说去一下洗手间,简从安有些担心的看了我一眼,我一眼未看他的走出房间,出了厕所刚至拐角处,便听见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我侧身小心看了看,叫阿漾的男子趴在墙上,□牛仔裤脱了一半,男人紧紧趴在他背后,□是猛烈的动作,阿漾白皙纤瘦的双腿颤抖着,看到这个画面,我只觉得血液只往上冲,心跳一阵加速,忙缩回来靠在墙上,妈呀,简从安都交些什么朋友呀。
“Beau,你轻点,嗯…我,疼,太深了。”另一个男声低声说:“漾,我有很久没碰你身体了,你忍着点,等会儿我去买点药膏给你抹就好了。”我只能干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又听见叫阿漾的男子出声:“Beau,我不行了,在这里做也不尽兴,我们回去再继续,好不好?”另一个男人没见出声,阿漾又讨好的说:“Beau,你就放过我这回吧,嗯…疼,我真没力气了。”只听见啪的一声,“屁股还是这么有弹性,今天先放你一码,回去我们再玩点刺激的。”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叫阿漾的男子似乎还留在原地,大概是在穿裤子整理一下,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没动静了,伸头去看他走了没,谁知与正准备转身的他眼神碰了个正着,我们俩同时一愣。
我有些尴尬的走出去朝他淡淡的点头准备走,他伸手拦住我,“葛小姐。”我朝他礼貌一笑,“可以让我过去吗?”他讥讽一笑,“葛小姐又想像上次在上岛咖啡馆那样装作不认识我吗?呵,会自欺欺人的人果然活得比较快乐呢。”我低头不语,他继续笑着说:“葛小姐还是那么美丽清纯,惹人怜爱,可惜啊,衍生此时已经是埋在地下的一堆白骨了。”
我不自觉的捏紧手指,指甲紧紧地扣进掌心里,摇头,“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结果不会是这样,一切就不是这样的结局。”
他冷哼一声,“你抢走了我的爱人,你还好意思来怪我?更何况,我说的可全都是事实,若不是你,衍生不可能会死。”讥讽阴毒的笑容爬上他的脸颊,他的脸颊上还带着未退去的情*欲的红晕,“他那么爱你,而你却在他死后没多久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真是替他不值啊。”
我终于忍不住恨声辩驳道:“他爱我?五年前你口口声声说他利用我,说我是第三者,现在却来这里说他爱的是我?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他有些悲痛的自嘲一声,“就是因为发现他移情别恋开始慢慢爱上你了,所以我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拆散你们。也许…”他有些迷茫的看向我身后,低声自言自语道:“也许我真不该跟你说,这样
,我可能还有跟他在一起的机会,而你也可以跟衍生在一起。”
我的注意力全在他前一句,不可置信地退了一步,“你的意思是衍生…已经爱上我了?”我猛摇头,咬紧下嘴唇,“不,不,你肯定是骗我的,他不会爱我的,他不喜欢女人,他只是利用我,他亲口承认的。”那么多年来,我纠结的不仅是我害他死去的事实,还有他从未爱过我的事实,而面前这个男子,五年前告诉我所谓的真相,让我的梦破灭了,五年后又来告诉我真相,呵呵,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他凑近我,眼睛咕噜转,“你不相信?你仔细想想衍生平时到底对你怎么样?生活中无意间流露出的感情是不可能有假的。他当时把他养父母给他的那套房子过户在你的名下,他还托关系安排你日后的工作,托人照顾你日后的生活,生怕你一个人在这座城市孤苦无依、受人欺凌,你说,他默默为你做了这么多,还能说他对你没有爱吗?”他立起身,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哦,你可以说那是他对你有愧疚,可是你也不想想,如果他真对你无情,又哪来的愧疚呢?”他动作夸张的做手势,脸上表情有些疯狂,“这座城市这么这么大,有人死去有人出生,每天都上演着欺骗,骗自己骗父母骗情人骗别人,欺骗不过是很平常的事,我了解衍生,他并不是个善良的人,他怎么可能是因为仅仅欺骗了一个女人的感情就会有这么大的负罪感?葛小姐,你还是那么幼稚,看来你身边的人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我自顾自的摇头,浑身如虚脱一般无力,伸手想抓住什么倚靠一下,然而什么也摸不到了,愣愣的伸出手掌,什么也没有,手心是空的,空气从五指中穿过,什么也留不下,原来,我就是凶手,元凶就是我,的的确确是我把衍生害死的,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可是,他死了,我把他害死了,哈哈,视线越来越模糊,我眨了眨眼,一滴一滴落在我的手心里,我还有泪可流,可他呢,他已经没有意识没有感情没有血肉,就像他说的,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我坐在车上愣愣地盯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街景发呆,简从安回头担心的看了我,“小澄,生气了吗?”我淡淡地说:“没什么,只是有点累而已。”他小心翼翼地说:“姜采儿是我以前的女朋友,我们之间早就不联系了——”我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他,“不用跟我说,我没兴趣知道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他眼里冒出淡淡的火气,然而终究是隐忍下去。
开门进了家里,我对他淡淡地说:“我有些累,想先休息了。”说完,不待他回答便自顾自的进了自己的房间,脱鞋子脱衣服上床,身体疲惫异
常,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想睡觉,然而不知过了多久却怎么也睡不着,我掀被下床,想起上次过来的时候把那瓶没吃完的安眠药带来了,打开箱子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打开白色的盖子,只剩下三片,我懒得出去倒水,直接干吞了,重新上床睡觉。
这次我迷迷糊糊的入了梦,梦到了五年前…
我气喘吁吁的推开‘五点咖啡馆’的玻璃推门,急切的向里面四处张望,却看见对面面墙而坐的一个穿着深蓝色毛领卫衣的男孩子朝我招手,我深吸一口气,揣着一颗惶惶的心朝他走去。
我拉开他对面的藤椅坐下,他朝我礼貌的笑笑,招呼服务员叫了一杯石榴汁放在我面前,未等我说话,他说:“你不用惊讶,我听衍生说过。”
我挑眉不置可否,看着面前这杯艳如鲜血的果汁,竟是觉得如此的陌生。
再抬头看向对面的男孩,我之所以称呼他为男孩,是因为他看起来年纪不过十六、七,一张略圆的娃娃脸,头发、饰物装扮得很潮流。
但凭一个写小说的人的直觉来说,他的年龄绝不像外貌看起来这么小。
他说:“我等了你两个小时,还以为你不来了。”有些得意的望着我,“你最终还是抵不住…”他没说下去,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我知道他接下去的话,抵不住内心的好奇和猜疑。
我淡淡的看着他,“到底是什么事?”
他将眼帘微微一挑,眼睛显得大而亮,“你不用着急,先喝点东西定定神。”
我有点心烦气躁,但一想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输,于是我装作分外镇定的拿起他为我点的石榴汁慢慢抿了一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他却突然沉默下来,向对面的玻璃窗望去,眼神迷茫的怔怔出神。人既然已坐在这里了,我浮躁的心情也慢慢沉淀下来,聆听着邻桌轻声的交谈。
过了几分钟,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翻盖手机,NOKIA的标志印在光亮的手机盖上,他将手机盖打开,手指在按键上飞快了按了几下,然后隔着一张藤框玻璃圆桌,他一双骨节分明的长指远远的伸到我面前,“你看看吧。”
我有些疑惑的盯着他,迟疑的接过他手中的手机,看着手机屏幕,按下手机中‘播放’那一栏,里面显出画面来,声音也渐渐响起,是两个男人,亲密的坐在桌子边,其中一个是眼前的男人,另外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却颇为眼熟,一颗心无由的砰砰跳,我不自觉的捏紧手机,手心里沁出濡湿的汗。
画面一换,两个人光着上身并排靠在床栏上,另一个人的面容陷在黑影里,而画面对着面前的这个男孩的脸来了个特写,然后他将
头靠到旁边男人的肩上,手机屏幕转到旁边男人的脸上,马上出现他清晰的五官。
我再也拿不住,手机砰地一声掉在面前的玻璃桌子上,巨大的响声惊得附近的客人回头望向这边,手指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只是定睛牢牢的看着对面的男孩,“你想告诉我 ,衍生过去是gay?”
他悠闲的笑着望过来,缓缓开口:“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或者你不太清楚我们这群人,一旦进入同性恋这个圈子,就很难再脱身了。”
我脱口而出:“不可能!不可能…”我迷茫的低头,遂又猛地看向他,“如果衍生是gay,那他为什么要跟我交往,而且我们也…”
他眼底迅速的滑过一丝痛楚,见我这副样子似乎有些兴奋,挑高眉毛,语气微微含着急促,“那不过是怕别人怀疑他的挡箭牌,衍生这个人爱面子、好强,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所以才想出这个主意。”
他将脸微微一抬,瞟了我一眼,又继续解释说:“你是在疑惑当初他既然已经有明晓了,为什么又要多此一举的找上你?”
我偏过头,老实回答:“是。”
他呵呵轻笑出声,有些失望的摇头,“听衍生说,你是写小说的,我还以为你的逻辑思维有多强,也不过如此。”
我咬紧嘴唇,心中涌出复杂的情绪,惊讶的、愤怒的、悲伤的、疑惑的…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情感竟是如此丰富,一瞬间竟转过这么多念头,紧缩的心脏处隐隐生疼。
“明晓是你们学校的校花,太过耀眼,性子也太过要强,衍生本就无意与她交往,做衍生的名义女朋友很不合适,恰好在这个时候,遇上你。”他淡淡开口,眼神似乎有些怜悯的看着我。
我再也坐不下去,霍然起身,勾起嘴角冷冷的说:“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除非衍生亲口对我说,否则,我不相信你说的一个字。”
他将下巴朝门口一点,语气淡然说:“你既然不相信我,那你就亲口问他吧。”
我心里一紧,竟不敢回头,终是使出全身的力气,方佛过了半生之久,缓缓转过头去,衍生快步朝我们走来,脸色苍白,眼里显着莫名的复杂情愫,似乎是痛苦的凝视我。
我的唇边不自觉挽起冷笑,苍白?痛苦?你奶奶的,你痛苦个啥,苍白个啥,该做出这样姿态的应该是我,是我这个受害嫌疑人。
他皱着眉头对着端坐在椅子上男孩说:“阿漾,你怎么能这样做…”
我只是眼睛不眨的盯着他,直直的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他有些不安的看着我,手臂伸过来欲拉我,“澄,先坐下,我们好好说。”
我身子一偏,他的手僵在那里,我直直
坐下去,他也落座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平稳思绪,尽量淡淡开口,然而心却颤抖得厉害,“衍生,你是…不是…同…性恋?”
他身子一震,漂亮的眼球痛苦得变了形,嘴角微微一动,“是。”
我深吸一口气,添了添干涩的嘴唇,继续问已经清晰的真相:“你找上我的目的真如他说的那样?”
这下,他连俊逸的五官都痛苦得变了形,喉咙动了半天,却只字未说。我压住心底那滔滔不绝的愤怒,使劲睁大眼睛望向他,温和的缓缓说:“衍生,他说的话我可以不相信,我只听你的,只相信你。”
他见我这样,嘴唇上如被冻得没有一丝血色,紧握在一起的手轻微颤抖起来,极其艰难的声音透出恐惧来:“我不想骗你,对不起。”
他与我不过相隔了一个手臂的距离,触手可及,可我的视线却突然模糊起来,仿佛隔了千山外水一般遥远,如同隔岸对望,始终只能相望而不相及。手一抹,才发现是满眼的泪水,那可耻的泪水被抹干了又迅速涌出来,像不会枯竭的泉眼。
我将头一扬,再一扬,硬生生憋住那止不住的水珠,他见我如此,眼中也似有亮光闪烁,伸手过来拉我。我起身默默地盯着他,他慌张的开口:“澄,你听我说——”
我将桌上的石榴汁霍地泼在他脸上,四周响起低低的惊呼声,都忍不住好奇的盯着我们这桌,血色的果汁从他脸上滴答滴答淌下来,衬着他那副表情,倒真像临死的人一样。
我转身翩然离去,他伸出手来抓我,却只抓住我身后的衣摆,大手前所未有的软弱无力终是一点一点的从指间滑落,我只是不顾一切的想离开这个地方,想离开这个众目睽睽的地方,那划开的伤口汩汩的留着血。
身后传来他的急呼,我只是加快脚步,打开大门,才发现天上飘起絮絮的鹅毛大雪,寒风夹着雪花朝我身上扑来,我冷得发抖,身子颤抖起来,双手抱着胳膊无目的快走。
画面一换,是我匆忙跑过对街的模样,带着略微的遗憾和悲伤向后看的表情,这一看,却像梦魇一样久久刻在我的脑海里,林衍生高大的身子像电影中的慢动作一样缓缓倒下,砰的一声轰然落地,我甚至还能看见那微微扬起的灰尘,鲜血从他身下流了出来,似乎一文不值,流了周围一地,脸上也不知从哪冒出血来,整个画面都变成了一片血红,我抓住自己的脑袋,不可置信的大叫。
“不!!”我猛地立起身来,呼吸急促,手拭了拭脖子全是粘湿的汗液,背后也湿透了,紧紧的贴在衣服上,四周一片黑暗,床头柜上的闹钟传来细微的走动声,可能是阳台上的门没关好,左
边的白色窗帘如鬼魅般轻微的飘浮着。
我下床进浴室洗澡出来,睡意全无,喉咙干涩得紧,开门去厨房,有淡淡的银色月光照进来,我没有开灯,看到厨柜上摆着一套刀具,什么类型的刀都有,我呆呆的走过去,失神的伸手抽出一把水果刀,光亮的刀锋看起来很锋利呢,我把刀对着我的食指一划,一条细细的划痕便出现,从里面慢慢的渗出血液,我自嘲的笑笑,把它对准我左手的脉搏上,上面已经有了一条旧伤疤,也是我四年前患抑郁症时自杀所留下的。
“小澄!!你在干什么!?快把刀放下!”简从安从客厅慌忙跑过来,我对着手下使劲的一划,一阵尖锐的疼痛后,手腕处一下子流出了血,我放下刀,笑着说:“我把命还给他了,我把我的命还给衍生了,哈哈,我还他了。”他慌忙找纱带捂住我的伤口,一边拨打120,一副又急又怒的表情看着我,我楞愣的摇头,“衍生是我害死的,他死了,我居然把他害死了。”他恨急的一掌扇在我的脸上,大声骂道:“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你死了,就算不为我,你父母呢?他们幸幸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忍心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他勾起我的双腿打横抱我慌忙走出家里。
☆、chapter(二十八)
我睁开眼睛,一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眼珠缓缓转动,对上坐在旁边简从安的眼睛,他凑过来,“小澄,你醒了?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吗?”
我浑身无力,不想说话只是摇摇头,抬起手,才发现手背上正插着一只细管子,有白色的液体在里面输送,“还好抢救及时,你只是失血过多,没什么大碍,医生说要给你输生理盐水,补充血容量。你现在还很虚弱,好好休息。”
我见他神情落寞,表情疲惫,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肯定昨晚又是折腾了一夜,心中不由得泛起深深的愧疚,开口对他说:“对不起。”因为极虚弱,声音细如蚊蚋,他还是听见了,摸了摸我的头,只是朝我安抚性的微微一笑不语,心里涌起一阵淡淡的失落感,这次大概他对我彻底的失望了吧。
他转身欲出去,我轻轻开口:“从安,我想喝水。”他转方向给我倒水,抬起我将我身后的枕头垫高,将我扶起来靠在上面,我伸手拿杯子,他偏开手,“我来吧。”他一手扶着我的肩膀,一只手将杯口放在我的唇上,我张开嘴喝,眼睛盯着他,他只是专心的盯着杯子,他放下杯子,有护士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瓶递给他又出去了。
他走到左边的白色柜子下面拿出一个碗和勺子,“这是枸杞猪肝菠菜粥,你肚子肯定饿了,吃点这个填肚子也补血。”他把冒着热气的碗拿过来,我伸手要接过,他要亲自喂我,我有些担心的问他:“味道会不会有点腥?”我还重来没吃过粥里面放猪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