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是好山,水是好水,大自然的魅力在这里彰显无遗,青山绿水,和几个友人相伴而行也算是一种人生享受。乍热还凉的季节进到这里还有初春的感觉,把手放到泉水里竟还有些刺骨,冰凉冰凉的。我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空气很好,真是心旷神怡。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赶上假期,旅游散心的人太多,再加上山里卖当地特产和保健用品的为数不少的小摊,让这里少了份宁静,多了份城市的宣嚣在里面,而且随处可见拍照留念的人,美好的景致前面总不会空无一物,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两三个人在哪里拍照,嬉戏,尤其是到了大瀑布前面更是看不到一块儿空的地方,让人心里无端觉得烦躁。张聪也凑热闹地给我拍了几张,都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他笑说这样才自然。
到了山上你看看这儿,我看看哪儿,走着走着我们就走散了,除了张聪跟在我后面外,别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发短信问沈毕辉他们在哪儿,我们去找他们。过了一会儿,沈毕辉回短信说人多地方大不好找,让我们自己玩,到时候在山脚下集合。
走到半山腰,张聪看别人玩水枪玩得挺开心,一时兴起买了两支,一支递给我,还没等我明白过来这东西怎么用的时候一道细水注喷到了我的身上,猛地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张聪站在溪边笑嘻嘻地看着我:“来呀,来呀,苏离。”说完又往小溪里吸水,一抽一吸两三下水枪里就装满了,站起来又要对着我喷。我当然不能让他再得逞,赶紧退到水枪的喷射范围之外,按照刚才看到的方法迅速地吸满了水,朝他跑了几步一阵发射,张聪边朝前跑边回身朝我喷水,他回头,我直冲,当然是我占优势,他一个不小心就被我喷了一下,上衣都湿了。他水枪里已经没水了,慌忙又把水枪伸到小溪里。我比他抢先一步把水吸满,还没等他直起腰来就一阵乱射,我看着他狼狈闪躲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哈哈,张聪,我看你往哪里跑!”我边笑边朝他冲了过去,朝他喷了两下之后突然发现他根本就没动,直愣愣地看着我的后面,一副吃惊的样子。
“怎么了?张聪,看到鬼了?”我边问边回头看。
“不、不是我,我没告诉他你要来这里。”张聪走到我身后不安地说。
“这么巧?”张聪的话音刚落,我笑容已经在脸上扬起,热情地朝在我身后五六步远处的康乐打招呼。
康乐走到我面前,狠狠看了我身后的张聪一眼对我说:“我打电话约你出来玩,你说有事要办,没时间。你说的有事就是和他一起来游山玩水?”
“康少,我……”
“是啊,”我打断张聪笑说,“我和他约好的,一起来爬山。”又朝他身后看了看问道:“你一个人来的?”
“高毅在后面,一会儿就过来。”
“哦,那我们先走了啊,沈毕辉他们正在上面等我们。”说完拉着张聪就要走。
“张聪,伯父昨天打电话对我说你手机从前天晚上就关机,联系不上你,昨天又派人到学校去找你也没找到,说如果我能联系到你就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张聪局促不安地看着康乐说:“老头子让你转告我什么?”
康乐盯着张聪一字一顿地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章,除非你不承认是我张丁山的儿子,否则你早晚得回家相亲。”停了一秒,“这是伯父的原话。”
我一愣看向张聪,张聪讪讪笑了说:“我家老头子非得让我现在就相亲,等毕了业就结婚,把公司交给我他好退休。”
我一听笑了,我说这个张聪怎么这么突然就跑过来找我玩,原来是为了躲他爸。
“我不想相亲,我又不喜欢她,干嘛要和她结婚?”张聪接着说,“就因为他是我爸最大合作伙伴的女儿?哼!我才不稀罕,我要找也要找个自己喜欢的!”
“是有点早,怎么才大一你家里人就逼你结婚?”我皱着眉头说。
“康乐还不一样,我听我妈说他爸现在正催着他赶快先和吴倩订婚哪,上次说好的给他们办的订婚宴,他愣是躲起来了,可把他爸给气坏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发雷霆,打电话给他说他不订婚也行,那就直接结婚……”张聪说得幸灾乐祸,冷不防康乐一记眼刀扫过来声音戛然而止,迅速看了一眼康乐嘿嘿笑了笑。
“高毅过来了。”我看向康乐的身后突然说,趁康乐转头看的功夫拉着张聪迅速离开,速度比刚上山时快了有三倍,过了一座木桥,又朝上走了几十级台阶速度才慢下来,回头看了看。高毅递给康乐一瓶水,康乐正仰头向上看,高毅顺着康乐看的方向看了看对康乐说了些什么。
“苏离,你干嘛突然跑这么快,我都快追不上了。”张聪在我身后气喘吁吁地说。
“你想等康乐发火了再走?”我看了他一眼说。他脚步一顿,朝前连上了四五个台阶回头看我还在原地,焦急地催促:“快走啊,苏离,被他逮到可就惨了。”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康乐有那么可怕吗?我不过说得夸张了些,张聪怎么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跳起脚就跑。
第一百
等我和张聪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顶,一下坐在景区为游客准备的长凳上,张聪额头上的汗珠像下雨似的往下落,猛喝了一瓶水后还是喘了半天。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坐在凳子上就不想说话,连手都不想抬了。山顶上没信号,也不知道沈毕辉和方大利是不是已经登上了山顶又下去了还是正在通往山顶的路上,我和张聪等了二十几分钟见他们没上来就没再等。
此时天已经微黑,游客已经不多,我和张聪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喊了几声:“下山了!下山了!”后就顺着下行道往山下走。
“苏离……”走到半山腰,张聪突然对着群山大吼了一声,回声一阵阵传来,“离……离……离……”
我被他吓了一大跳,回头瞪他说:“发什么疯!”
张聪哈哈大笑了起来,又把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上大喊:“苏离……苏离……苏离……”连喊了四五声,回声一阵接一阵地传过来,听到我耳朵里出奇的响亮,无端想起那天晚上康乐站在房顶上大喊我名字的情形,脸上一热赶紧扭头继续走,越走越疾,张聪在后面喊道:“苏离,你慢点,等等我,等等我。”声音太大,又引得一阵回声,我走得更疾,最后竟小跑了起来,张聪在后面追得也疾,边追边喊:“苏离,你怎么了?跑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
我猛地顿住了脚步,喘着气回头恨声说道:“你再喊我的名字试试?”
张聪气喘吁吁地在我前面站定,小心地看着我的脸色陪笑说:“就为这个呀?我不喊了还不行吗?你身体又不是很好,跑那么急小心受不了。”看我还是冷着脸不说话,又忙说:“要是你觉得吃亏,那就喊回来好了,多少遍都行,我无所谓。”
“要是你觉得吃亏,那就喊我的名字吧,喊多少遍都行,我喜欢听小离喊我的名字。”一句话从脑中冒出,心里更是烦躁,我不理他扭头就走。
“苏离,苏离……”张聪几步跟了过来,我回头瞪了他一眼,他一下噤了声,看着我苦了一张脸说:“你不让我叫你的名字,那我叫你什么?你本来就叫苏离啊。”
我看他委屈的样子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又迅速回过头去。张聪眼尖正好被他看到,一下跳到我面前笑得傻乎乎的:“苏离……”
“滚!”
“苏离……”
“你有完没完!”
“苏……”
“你再喊今天就别和我一起回旅馆了,随便找个地方自己待着去!”
张聪一下老实了,在我后面一直跟到山脚下也没吭一声,我好奇地回头看了看他,他马上陪上一张笑脸,仍是灿烂如朝霞,我一个忍不住就笑了。
到了山脚下才发现沈毕辉发了好几条信息给我,第一条问我们在哪里,到了山顶了没有。第二条说他们已经从山顶上下来了,山顶上没信号没能联系到我们。第三条说他们已经到了山脚,正往旅馆走,要我们直接回去就行,他们在旅馆等我们一起吃晚饭。我回了他一条说我们已经下山了,正在往旅馆赶。
他们在房间里等我们,推开门就看到方大利和沈毕辉都在床上成大字型躺着,见我们进来,沈毕辉弹坐起来说:“这个方大利进了山就跟猴子似的,这飘飘哪荡荡的,走得贼快,跟都跟不住,好几次都差点把他跟丢了。”
方大利反驳说:“好不容易来一次,当然得好好玩。”
“你那叫好好玩?”沈毕辉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你那叫走马观花,连景点长什么样子都还没看清呢你就过去了,害得我也没玩好。”
“哪有!你怎么没玩好了,咱们还在那个最大的瀑布前面拍了好几张照片呢。”
我和张聪都笑了起来,沈毕辉对方大利更是鄙视,瞥了他一眼说:“拍几张照片那叫玩得好?真是懒得跟你说!”
“我觉得挺好的,那几张照片拍得挺好的。”方大利又笑了说。
“好什么好,回去删了!”
“不删,得留着。”方大利脸上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等哪一天你出了名,我还得凭这个沾光卖钱呢。”
我和张聪大笑了起来。
“你他妈的走到哪儿都忘不了你的八卦!”沈毕辉笑骂道。
“嘿嘿,别说这个了,快下去吃饭吧,我都饿坏了。”
“去外面吃罢,我来的路上看这里有条小吃街,灯火通明的,里面肯定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张聪提议说。
方大利和沈毕辉不好说什么,齐刷刷地看向我。我笑了说:“既然张聪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他请客。”
方大利和沈毕辉愕然地看向我,沈毕辉忙说:“苏离,再怎么说张聪是你同学还是从大老远来的,他请客的话……”
“没问题!”张聪接口道,“苏离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我正想找个机会替他谢谢你们,这下正好。到了地方想吃什么说,我请!”
方大利和沈毕辉更是一愣,方大利眼中一闪,我心道不好,还没开口打岔就听方大利说:“你替他谢谢我们?为什么?难道苏离……是你男朋友?”
张聪显然被方大利这个问题给震撼住了,愣了好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方大利,你胡说什么!你不是饿坏了吗?还不赶快下去吃饭!”沈毕辉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方大利就往外走。方大利自知失言,看都不敢看我一眼,一声不吭地随着沈毕辉出去了。
“走吧,去吃饭。”我看张聪还愣着,出言提醒。“方大利就那样,打听八卦打听惯了,见到个人就胡说,你别放在心上。”
说完我也走出了房门,隐约听到张聪喃喃地说:“我也希望他是……”
第一百零一(上)
小吃街两边的商铺前整齐地挂着两排红灯笼,陪着复古的建筑站在街口远远望去像是回到了古人开灯会的时候,摩肩接踵的人群熙熙攘攘地来回走动着,从小店里飘出来的香味瞬间把我们的食欲勾起,便迫不及待地找到一家离得最近的特色小吃店走了进去。
如果我知道连吃个饭都能碰到康乐,说什么我也是不会来的。当我刚迈进小饭馆里一眼就看到坐在正中间位置上的康乐和高毅时懊恼地想,他们正在碰杯,因为店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他们也没注意到我们。张聪显然也看到了他们,扯了扯我的衣角,朝我使了个眼色低声说:“要不换一家?”
我点了点头,我也正有这个意思,正要转身告诉紧跟在后面的沈毕辉和方大利说这里人多上菜肯定慢,换一家吃的时候,方大利越过我的头顶看了一眼后脱口而出:“康乐!他怎么也来了?”
生来第一次我为自己一米七六的身高感到懊恼,怎么就不多长两厘米呢?那样的话就能正好遮住方大利的眼睛了。
方大利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这个满是陌生人的旅游景区里,听到熟人的耳朵里分外真切。
“阿苏?”高毅的声音随即响起,我不情愿地回头堆了一张笑脸看向他故作惊讶地说:“高毅!怎么是你?”
高毅站起来笑了说:“康乐突然说想来爬山,我就陪他来了。”
我看了康乐一眼,他在我的目光和他的目光碰触的瞬间把头扭了回去。我在心里苦笑,真是夫唱夫随,羡慕都羡慕不来。
“你们也是来吃饭的?一起吧?”高毅扫视了一下我们又说。
“不了,这里人太多,我们刚从山上下来,都饿坏了,想找一家人少的快点吃饭。”沈毕辉接口道,说完又对我说:“走吧,苏离。”
“哦,那好吧。苏离,你住哪儿?等吃完了我去找你。“高毅看向我说。
“我们还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呢,就别去找我们了。明天还得早起去看日出,都想早点睡。“沈毕辉又接口道。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再没哪个时候比此时此刻觉得沈毕辉更英俊。
康乐抬头看了沈毕辉一眼,冷笑了一下正准备说话,我忙说:“你们先吃,我们走了。“高毅还要说什么,我已经转身走到了街上。
“哪个就是高毅?”张聪偷着问我。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是认识他吗?”
“我不认识,我都是听康少说的,康少说他安静看书的时候侧面很像你,嗯,后脑勺也像,就是脾气不像。”
“怎么不像了?”我奇怪地问。
“康少说你比较闷,什么都埋在心里不说出来,几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高毅则比较爱和他较真,尤其爱和他打赌,不过每次都是康少赢。”
“这也是康乐对你说的?你和他关系还挺好的,他就没对我说过这些。”
“那是,我可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说到这儿张聪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当然你也是。不过康少对你可比我好多了。”
“他们平时都赌些什么,他对你说过吗?”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他只是说他和高毅经常打赌,具体打的什么倒是一次也没说过。不过……”张聪露出意为不明的神色看着我,”不过有一天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和高毅打了个赌,我问他他们赌的什么,他却没说,只是说这次他下的赌注很大,到最后会不会赢全在你。我这才知道他们打的赌是关于你的。”
“你们说什么呢?快进来吃饭!”方大利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抬眼看去他正和沈毕辉走进一家小饭馆,忙加紧走了几步跟了过去。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一行四人唱着歌回了旅馆,我和张聪一间房,方大利和沈毕辉一间房。张聪到了房间也不洗漱,倒头就睡,看来是累坏了。我在床上坐了会儿走到洗手间洗漱。
刚关上洗手间的门就听到有人敲门,我心里奇怪,方大利不会这个时候还想来找我聊八卦吧,他屋里不是还有沈毕辉吗?
第一百零一(中)
第一打开门就闻到浓浓的酒气,康乐醉眼醺醺地站在门外看着我,但我知道他并没有真的喝醉。我回头看了床上的张聪一眼,放轻了声音走出门去,扶住站立不稳的康乐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喝这么多?高毅呢?”
“……”
“你们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
“那我打电话给高毅,让他来接你?”
“……”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呀!”
“小离……”一直沉默看着我一声不吭的康少终于开了尊口。
“嗯。”我扶着他朝楼下走去。
“我挨个找了……十几家才找到你。”
“嗯。”
“我听到有人……有人喊你的名字了,那人是谁,是张聪吗?”
“嗯,是他。小心楼梯!”
说话间已经出了旅馆走到小院里,我和老板打了声招呼说要送朋友回他住的地方去一会儿就回来,要他给我留着门,他说好。
“你住哪儿?”我又问道。康乐指了指南边的方向说:“那里,十一章号。”
我按他说的找到他住的旅馆,把他送到房间,本以为高毅也会在里面,却发现虽然有两张床,却一个人都没有。
“高毅呢?”我忍不住问道。
康乐突然推开我,恼怒地说:“高毅,高毅,一直提他你烦不烦!”
难道他们吵架了?我猜测道。
“我走了,你睡吧。”我站起来说,他们吵不吵架我管不了,康乐本事那么大自然能把高毅给哄住了。
“不许走!”康乐把我扑倒在床上,双腿压着我的双腿,胳膊紧紧抱住我,把头埋进我的颈窝霸道地说。
“你怎么了,康乐?”我僵住不动,轻声问道。
“那天是不是你?”康乐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闪着希冀却又小心翼翼的光芒,“那天在体育场喊那句话的人是不是你?”
我看着康乐的眼睛低声说:“如果我说是,你信吗?”
吻突然而来,暴风骤雨般疯狂,狠狠吸吮着,似是要把我的唇舌都吞进他肚里去舌头也探了进来扫着我的上颌,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我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康乐,半天才反应过来,使劲试图推开他说:“你干什么!”
康乐不为所动,不仅在我唇上肆虐,更是挪到了我的耳根处,轻柔地舔舐,我瑟缩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又咬了一下我的耳垂,我浑身一颤,手臂软了下来。康乐轻声笑了说:“我就知道小离这里最敏感,不过我还知道还有比这里更敏感的地方。”说着手就放到我的那里揉搓,我的眼睛再次睁大,急忙攥住他的手问:“康乐,你到底怎么了?”
“小离,我喜欢你。”康乐停下手里的动作低沉着声音说。
我有瞬间晃神,以为又是到了梦里,轻声说:“你醉了。”
“我是醉了,才会对你说出埋在我心里十几年的话,”康乐痴迷地看着我,手抚过我的额头轻声说,“其实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那么安静,就像是活在自己的王国里,谁也打扰不到你,我突然就想进去看看,越看就越喜欢。你喜欢我吗,小离?”
这招抛砖引玉用得真是好。我闭了闭眼睛,轻声叹了口气,抚摸着他的眼睛柔声说:“我爱你,康乐,爱了你六年了。”
这句话我终于当着你的面说了出来,我很高兴,如果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的话我会更高兴。如果有机会我会对高毅说,下次躲在卫生间里偷听的时候不要忘了把自己的鞋子穿上,旅馆里的一次性拖鞋虽然是白色的,却不是很干净。
如今我和康乐算是互相表明了心迹,情到深处当然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其实也容不得我拒绝,康乐已经在我身上开始开垦。我全身上下几乎都被他摸了个遍,他尽朝我敏感的部位进攻,试图逼出我口中的呻吟,我却不想如他的愿。我表现出饥渴难耐的样子,把双腿缠上他的腰,下身挺起摩擦他的腹部,用实际行动提早结束了他腻人的前戏。不知是康乐不知道还是他忘了,在他进入前没有帮我润滑,而是磨人地一点点地往前,那里被一点点地撕裂开,很疼,我咬着牙不作声。康乐大口喘息着直到全根没入才低头吻了吻我的唇问我是不是很疼,怎么一直皱着眉头,体贴得就像是世界上最温柔的情人,我摇头笑说不疼,让他快点继续。我知道卫生间里有人,极力压抑口中的呻吟,却还是在康乐顶上我体内某一点的时候喊出声来,声音里夹杂着痛苦、愉悦、羞愤,还有屈辱。
第一百零一(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我梦见了康乐举起把刀恨恨地插进了我的心脏上,疼醒了。我扭头看着紧紧抱住我的康乐,竟是出奇般的平静,就好像我从没听到过昨天晚上他和高毅的对话。
我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康乐才从我的身体里出来,他像是要不够似的要了我一次又一次,每次的动作都说不上温柔,却也谈不上粗暴,像是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一般,我甚至都没听到康乐在高潮时如以往我们在一起看着片子打飞机射出时的满足的叹息声。康乐从我身体里出来的时候我的神志已经模糊,整个下半身感觉不到疼,只是觉得麻木,他试着喊了我几声,我没力气应他他就以为我是晕了过去,便喊了声,出来吧。我的神志有瞬间清醒,当它想再次陷入昏迷的时候我狠狠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强迫自己尽量保持头脑清明。
“晕了?”高毅的声音。
“嗯,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才做了三次就撑不住了。”康乐说。他停顿了一下用强调的语气说:“你输了。”
“我早就料到了,不用你说,我只是不甘心那么轻易就认输才硬撑着。你以后打算把他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像以前一样宠着呗,到我烦了那天为止。”
“你什么时候会烦?”
“怎么,吃醋了?”康乐低声笑了起来,“你说过如果我输了就要和吴倩分手和你在一起,你输了的话就任我怎么样,再也不提和我确定关系的事,你准备好兑现诺言了吗?”
“你刚上了他就想再上我?”高毅冷笑了一声说,“你也不怕他醒了看见!”
“谁说我要上你了?”康乐笑说。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等回了学校在小树林里上次咱们没干完的地方上你,说起来还真是扫兴,那可是我们的第一次,你居然中途喊停了。”
“那是我发现了有人偷听,才慌忙拉了你走的。事后你却告诉我其实你是故意让方大利看见我和你进小树林的,你竟然连我都瞒着。你说他会不会发现小树林里的一切其实都是你设计的?”高毅岔开了话题。
“不会,他没那么聪明,况且事情一出来,他想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怎么帮我澄清,而不是去怀疑。之所以瞒着你是因为是你和我打的赌,如果让你猜出我是怎么打算的,你又怎么会轻易让我赢?“
“哼!算你狠!那你就这么肯定他会帮你澄清?“
“我太了解他了,高毅,比谁都了解。他太喜欢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诋毁我而不伸手帮我,况且事情出来的第二天吴倩就去找过他,说了些这件事所带来的不利于我的消息,他更是不会坐视不理。”
“这些都是你暗示吴倩告诉他的?“
“还用我暗示吗?我一有事情吴倩就会去找他,这次当然不会例外。”
“其实你早就知道他喜欢你,对吗?”
“嗯,有次他以为我睡着了亲了我的嘴一下,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他喜欢我。“
“既然你早就知道结果,又为什么答应和我打这个赌?”
“很好玩,你不觉得吗?看他在你和我之间挣扎的那段时间真的很好玩,呵!可惜时间太短,不过三个多月他就开始故意疏远你了,让我玩都没得玩。“
“那段时间是你故意疏远他,冷落他,他为了能有一个来我们宿舍的理由才表现出对我有兴趣,这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招欲擒故纵用得真是好,不过光凭这一点还不能让他上钩,你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输赢已经定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一直对他很好,做什么事都会先想到他,别人欺负他了我也会帮他出头,在来A大之前还安排了个人在他身边照顾他,就是今天你看到的那个张聪——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然后又故意让他听到了我和张聪的谈话,好让他知道无论他联不联系我,我都是关心他的,好为以后冷落他又不至于让他死心打下基础。再之后就是前些时候网上传出的我是同性恋的事。事情出来之后他来找我我故意不给他提那件事,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以为我会自己解决,之所以不告诉他是因为我不想牵扯到他,他越是这么想就越是忍不住的想帮我,果然如我所料他先是弄了盘录音放网上,又去找了小凯来学校假装来道歉,再然后又把小凯领到体育馆故意让别人看到,这么一来即使别人再说我是同性恋也不会有人再相信。
“正当我想着怎么才能让他如我们打赌说好的一样亲口说出喜欢我的话来的时候,却没想到他居然会给我这么个机会,平时挺闷一个人居然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出那么露骨的话。我去找小凯问喊那话的人是不是他不过是想找到一个可以名正言顺逼他说出喜欢我的理由,谁知道无论我怎么威胁小凯,小凯居然也没说出是他,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没关系,小凯不说自然会有别的人说,他的声音方大利听得最清楚,他一喊出来站在我旁边的方大利脱口而出就说是苏离,实在不行我就去找方大利做证,我本来想着在找方大利之前再试探他一次,让他主动说出是他喊的,于是就给他打电话说想和他一起出去玩两天,他推说有事拒绝了,我也没在意,谁知道我从网吧里出来正往学校走却在无意中看到张聪来找他,便跟着他们去了张聪住的旅馆,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这就是为什么第二天我突然喊你去爬山的原因,我想着这肯定是个机会,想让你亲耳听到他对我说喜欢,那样的话赌约才算数。我在路上想了很多逼他开口的方法,比如用苦肉计,故意在山上受伤,然后和他偶遇什么的,却没想到这么简单,不过是喝了点酒去找他,让他有机会把我送回来,趁机说了些话,他就那么轻易地说了。呵!真是个傻子!”
“想不到你在来A大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那是不是说不管你有没有和我打赌,你都会进行下去?“
“对,即使没有和你打赌,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不过那天看你那么坚决地说如果我不和你在一起你就要追他,居然还要我帮你,除非你和我打个赌,否则不把他追到手就不罢休,是你先用了这个激将法,我才顺水推舟地说可以和你打这个赌,看他会对谁说喜欢。“
高毅沉默良久说:“康乐,他说的不是喜欢,他说的是爱,他说他爱你。“
“这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他说了。“
“爱比喜欢付出的感情要深得多。“高毅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康乐,你太残忍,爱上你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康乐低声笑了起来:“那你是喜欢我还是爱我?”
高毅隔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你说呢,有苏离做我的榜样,你说我还敢喜欢你吗?”
康乐又低沉地笑了起来:“你们是不同的,我恨他,却不恨你,而且你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他却是个死心眼,明知道不可能还是会一门心思要到底,直到自己彻底死心,你比他识时务。”
亲吻声响起,高毅的喘息声越来越重,突然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不,高毅,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男人,你早就知道的。“康乐柔声说。
“你喜欢他吗?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很痛苦,你宠了他这么多年,就算是养只小狗也该有感情了,看他痛苦你不觉得心疼吗?“
康乐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任何时候都长,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听到他说:“不,我不心疼,为了让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为了看他为我失魂落魄,痛不欲生,我筹划了那么多年,连我爸安排我最想去的德国我都抗着没去,现在马上就要看到了,我怎么会心疼?我想我会很高兴。“
“为什么,康乐,为什么恨他,为什么这么对他?他那么单纯善良,我从没见过比他更干净的人,更干净的眼睛,他是真心喜欢你的。“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康乐会恨我,我从不记得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能让他对我有这么深的仇恨,居然让他费尽了心机,用尽了手段,花了将近十年的时间筹划实施,只为让我痛苦。我屏住呼吸等康乐的答案,他却直到我疲累得再也撑不开双眼的时候也没说一句话,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我突然想起小凯说过的话,他说康乐整起人来就会往死里整,他说的果然没错,康乐用他的聪明才智,深沉心机把我逼到了绝境,即使如此我心里却还是只为他着想,明知道他和高毅的赌约不过是我的一句喜欢,却还是帮了他,如了他的愿。现在看来这句喜欢也不是那么珍贵,不过是帮他赢来了和高毅的一夕鱼水之欢。
康乐,你既然恨我又为什么悉心照顾我那么多年,那些年的快乐彷徨欣喜痛苦无不由你而生,由你而灭,几乎占据了我的整个青葱岁月,让我恨你都恨不起来,如果我恨你,我又怎么能为自己二十年的生命做个交代?难道要我对自己说其实自己一直都生活在谎言里吗?不,我不能。
恨,恨不起来,爱,不敢再爱,苏离,你真可怜。
第一百零二
我试着把康乐的胳膊拉开,他却搂得更紧,我低声说:“康乐,你先放开,我上厕所。”他睁开眼看了看我,松开了手,翻身又睡去。我在洗手间里待了很长时间才出来,估摸着康乐已经睡着了便走到床边,每走一步后面就会因摩擦而疼痛不已,却仍是勉强自己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经过一张床时发现高毅的鞋子不见了,想来是他和康乐“交流”完去了别的房间睡。
农家院的大门已经开了,我走出去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十分,小路上却已经有行人走过,三三两两地打着呵欠往山脚的方向走,想来是要去看日出的。
我步履蹒跚地走回旅馆,农家老板已经起床为看日出的人开门,他见我走过来上前一步说:“你可回来了,和你住一个屋的你同学绕着村里找了三四遍没找着你,都快急死了。”
我朝他一笑,也没解释就往楼上走去。
我刚一推来门张聪就冲了过来紧紧抱住我,声音急切地说:“你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还不知道你没在屋里,找你没找着,打电话也没人接,天一亮你要是还不回来我就要报警了。”
“我刚从康乐哪儿回来。”
张聪的身体瞬间僵硬,我推开他慢慢地朝里走:“方大利和沈毕辉不知道我不在屋里的事吧?”
“不……不知道,我没敲他们的门。”
“那就好,要是让方大利知道了还得麻烦。”
我走到床边,疲惫不堪地躺了上去。“我不去看日出了,等会儿他们来喊的时候你就说我还没醒,让他们先去。我有点累,想歇会儿。”说完翻了个身,正准备睡觉就听得张聪一阵惊呼,冲到我面前看着床上惊慌地说:“苏离,你流血了!”
我半抬起头朝下看了看,床单上赫然有块血迹,在白色的映衬下显得异样的鲜艳。我苦笑着摇头说:“看来咱们得先回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康少打你了?”张聪蹲下身和我平视着小心问道。
我轻声笑了起来说:“张聪,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这么晚从康乐哪儿回来当然是和他上床了。处女有落红,男人用后面的时候也会有,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张聪一下红了脸,嗫嚅着说:“我……我……”
我又看了床单上的血迹一眼:“不过这不是我的第一次,第一次的时候比这还惨,头两天得垫卫生纸,后来伤口长好了些就不用了,但每次大便都会带出来一些血丝,走路磨得都疼,我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地去街上,就怕被别人发现自己走路和平常不一样,绷紧了腿不让它们岔开……自己不敢去买药,就死撑着……”
“别说了,苏离。”张聪颤抖着声音打断我,“康少怎么这么不小心?没用润滑吗?”
“血不就是最好的润滑剂吗?以后用得着它润滑的时候还多着呢。”我继续笑着说。
“苏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可别吓我。”张聪抓住我的胳膊惊慌地问道,又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要走,“我去找康乐,我要问问他怎么能把你弄成这样。”
“张聪,你回来!”我喊了他一声,他顿住了脚步,回头看我,我又笑了说:“你说得没错他对我和对别人就是不一样,昨天晚上他说他喜欢我了,正好……我也喜欢他,我想我们以后会在一起。”
“苏离……”张聪颤抖着声音喊了我一声,我闭了闭眼睛说:“收拾好东西,我们去找沈毕辉,告诉他们突然有人打电话说找你有急事,要你马上回学校。”
张聪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快速地收拾了东西,背在肩上,又走过来搀扶我站起来,我推开他说我自己能走,要他把外套给我绑在腰上遮一下衣服上的血迹。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苏离,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我把衣服袖子绑在腰上后张聪问道。
“我是一个傻瓜,张聪,天底下最傻的傻瓜。”我轻轻地说。
坐在回去的车上,颠簸得我更难受,一会儿把重心放到这半边屁股上,一会儿把重心放到那半边屁股上,即使累得要死也不能休息片刻。张聪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我,终于忍不住伸手揽住我的肩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没有拒绝,我现在需要这么一个肩膀来让我歇一歇。
“无论康乐别的方面怎么样,可至少我知道他不会强迫别人上床,你是自愿的对吗,苏离?”
我闭上眼睛没说话。
“既然你们是你情我愿,他又为什么会舍得弄伤你?我可不认为他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
“你这样让我很担心。别的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迫你告诉我,可你最起码得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允许康乐把你弄成这样,我想以他对你的在乎,如果当时你稍微提醒他一句,他也会注意的。为什么,苏离?”
我闭着眼睛久久沉默,张聪轻声叹了口气说:“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吧,不过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你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他顿了顿,“苏离,要是康乐对你不好,你可以来找我,我会对你好的。”
“谢谢你,张聪。”我真心地说,过了很久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又说,“其实我那么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死心。”
张聪揽我肩膀的手一紧:“你这是又何必?”
我重新闭上眼睛:“张聪,以后你就别来找我了,康乐如果知道了会不高兴的,有事的话我会联系你。”
“苏离……”张聪颤着声音喊了声,“我不怕你连累我,我只想你能好好的。”
“嗯,我知道,我会让自己好好的,我保证。”
第一百零三
张聪走后,我过了两天就去找了小凯。小凯一看到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转过头去,看样子是不想理我,我的一句话却又让他马上转身狠狠揪住我的衣领举起拳头想要揍我。
我说:“康乐说喜欢的人是我,以后会和我在一起,你再另外找个人喜欢吧。”
小凯的眼中冒出的怒火能把我烧成灰烬,他的拳头到了我的眼角却还是没落下来,颓然地松开抓我衣领的手。
我把他带到一个饭馆的包间,要了一件啤酒,点了几个小菜,又把他和我的酒杯斟满才坐下来平静地看着他。他先是怒视我半天,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要把给吃了,后又把双手插进头发里拽住了发根,抓着抓着突然狠狠地捶了下桌子,桌子上酒杯里的酒都洒了出来。
“你果然耍了我!”他低吼道。
“回去吧,”我静静地看着他说,“回去找你姐夫,让他帮你重新找份工资高点的工作,辛苦几年攒点钱付个首付,然后再找个适合自己的人好好生活。”
“你他妈的连句道歉的话都不说就想让我滚蛋,想得美!要不是看在康少的面子上,看我不宰了你!”小凯的怒火又被我勾了起来,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拳握紧,怒气冲冲地俯视着我。
我抬眼看他说:“你不用看谁的面子,我也不会向你道歉,因为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小凯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拳打在我的脸上,我连着凳子往后一仰,头撞到了墙上,顿时头晕目眩,险些晕过去,半天没能爬起来。
“你快起来!装什么死人!”小凯绕到我面前踢了踢我的腿,连踢了我好几脚见我还是一动不动这才慌了神,慌忙蹲下身探了探我的鼻息后明显松了口气,也不起身,顺势坐在了我旁边。
小凯扭头看了我半天才叹了口气说:“你们读书人哪,脑子里的道道弯弯太多,话里有话,真假掺着说,也不知道那句是真的那句是假的,我真是看不透,就说你吧,看起来挺单纯一人,愣是设了个圈套让我往里钻,我还觉得你是为了我好,他妈的!”
“我那是真为了你好,你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了?长痛不如短痛。”
“靠!那句话果然就是对我说的!”小凯又骂了起来,随即声音低沉了下去,“其实我也知道康少肯定看不上我,他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呵!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得比。”小凯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不用你说我也已经打算回去了,是在康少来找我问我在体育馆喊话那人是不是你之后想通的……我就知道你他妈的骗了我,其实我一点机会都没有,可奇怪的是我居然一点儿都不恼你,反而觉得你和康少挺般配的,换了别的什么人我还真看不顺眼。你知道为什么吗?你能为了康少把名声都搭上,让那么多人知道你是同性恋,让他们在你背后戳你脊梁骨,骂你变态,如果换作是我我不一定能下得了这个决心,就冲这一点,我就服了你了。
“你放心,既然你和康少互相喜欢,我不会死皮赖脸地待在这里就为能看看他,老子还没那么可怜。”小凯的语气一转,“可我不明白的是既然康少喜欢的人是你,那又为什么还勾搭那个什么高毅?他们两个在‘华谊’的时候我可是看得真真的,那是真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