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乐一脸兴味地看着笑说:“我到今天才知道小离居然还是个小财迷。”
“一年一千多奖学金,不拿白不拿。”我把单肩包斜背到身上说:“你不去上课?”
“我今天上午没课。”
我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扔给他:“这是屋里的钥匙,我给你配了一把。”
他嘿嘿笑着说:“那这里以后就是我们暂时的家了?”
家?我愣了一下,随即不自然地笑了笑说:“你说是就算是吧。我走了啊。”
他还真把这儿当家了,当他打电话让我过来看看,说是有惊喜给我,我推门看到满室齐全的家具摆在本就不宽敞的屋里的时候想。
“地方太小,只能放下这些。”他搓着手对我笑说,像个等着被表扬的孩子。我抬眼看了看床上水墨图案的四件套,一看就知道质地很好,价钱肯定也不会低。
“上次的床单被罩被弄脏了,我拿去洗了。重新买了两套新的,一套铺在了床上,一套在衣柜里。”他解释说。
我看了看新衣柜点了点头。其实他不用敷衍我,我知道他从来都不喜欢我家里卧室里的颜色,当然也不会喜欢我选的这套,肯定是扔了。果然如我所料,直到我离开这里都没见到我买的那些质量一般价钱一般涤纶材质的床单被罩。
破桌凳也换上了新的电脑桌和靠背椅,想来他是要放电脑用的。
我转身走进厨房一看,里面锅碗瓢勺也都有了,明晃晃地放在新买的碗橱里,原来那个已经被油烟熏的发黑的碗橱想必是被爱干净的康乐给换掉了,一想到这里我马上转身又去卫生间看了看,果然一个新马桶赫然蹲坐在中间,白亮的颜色越发趁得卫生间的墙壁更加肮脏。康乐一直跟在我的身后,这时说:“等有时间了我把这里的地板也换一下,墙壁也得重新粉刷,小离,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我回头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说:“你决定吧,我无所谓。“
“那就墙壁白色,卧室,客厅和厨房的瓷砖白色,卫生间里的蓝色,再把咱们上次拍的那张照片扩大挂在卧室的墙上怎么样?“康乐高兴地说。
“照片就算了,万一来个同学什么的不好解释,其他的都随你。”我说。
他马上拉了一张脸说:“怕什么?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呢,我还要让他们知道你为我准备了一个家。”说着搂住我,把头放在我的肩膀上,“我和小离的家啊。”
“你不会感动得哭了吧?”我取笑他。他深吸了口气说:“等下次来的时候把衣服什么的都带过来吧,以后就不住学校宿舍了,你课又多,我白天见不着你想得慌,晚上你得陪我睡觉。”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我现在课多,来回跑的话时间紧,不方便。”我说,“你也别天天往这跑,上课要紧,别为了这个耽误了学习,要是挂科的话你这个学生会主席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小离真是贤惠,连这个都为我想到了。”他吻了我的耳垂一下,我浑身一颤,“你不来我自己在这也没什么意思,来的时候当然要一起才行。”
“嗯,你想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有时间的话一定过来。”
我刚说完他就突然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我一个抽气推开他说:“你干什么!我明天还得去做家教,留下印子怎么办?”说着走到衣柜的镜子前仔细看了看,看牙印的深度非得留下痕迹不可,我恼怒地回头瞪他。他一脸坏笑地看着我,眼里闪烁着我熟悉的光芒。
第一百零八
康乐按他自己的意思把屋子重新装修了一下,用去半个月时间,等我再去的时候有一种进到五星级酒店的错觉,用一句话来形容这幢老房子里我租的这套一室一厅那就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我环顾了一下装饰精良的房间感叹道:“谁会想到这么破的楼里面会有这么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
康乐从后面环住我问:“怎么?不喜欢?”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这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无论你把他弄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乎。
“就是油漆味太重了,恐怕得通几天风才行。”我接着说。
“嗯。”他应了一声。
通风通了足足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里康乐都没再碰我,说是要等屋里的油漆味淡了弄一顿烛光晚餐庆祝庆祝,我说不用了,哪儿能这么麻烦,地方那么小也折腾不开。他说你就别管了,一切有我。他最近的心情似乎很好,几次打电话给我我都说没时间陪他,他都没生气,这次又说要搞什么烛光晚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是有了一个固定找我上床的场所,有什么可庆祝的,在那里上我和在宾馆里上我的感觉难道还能不一样?
他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正好赶上我晚上有时间,知道不能再推脱就来了,我掏出钥匙正要开门,门却开了,康乐二话不说猛地把我拉进门里关上门就啃,啃了半天说:“小离,我想死你了。”说完拉着我的手走到卧室,得意地看了看床上又看向我。
的确是他所说的烛光晚餐,不过是小了点,不过是一个蛋糕上插了几根蜡烛,像是要给谁过生日似的。我皱了皱眉头想了下说:“我记得今天不是你生日。”
他笑了起来说:“当然不是。”他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说:“从今天开始以后每一年的今天就是咱们的结婚纪念日了,这是我专门定做的结婚蛋糕。”
“什么!”我顿时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和你结婚了?”
“就刚才呀。”他坏笑着吻向我,等吻完了我才发现左手的无名指上多了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个银白色的戒指,他把他的手也伸出来给我看,他的无名指上也有一个同一款的,他把戴戒指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说:“戴了我的戒指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知道吗?”
我怔愣了许久突然笑出声来,康乐,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是想把我宠到天上然后再把我重重地扔下来吗?
“知道。”我眉眼含笑地说。
“我也是你的人了。”他又说。
“嗯。”
“吴倩……”他踌躇着突然说。
“没关系,你和她结婚都没关系,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我就行。”说着我吻了吻他的唇角。既然你都这么卖力的表演了,我又怎么能不识趣地配合你?
“小离,我喜欢你,永远喜欢你。”他欢呼着把我抱起来绕着原地转了一圈,又突然呀了一声带着我倒向了床上,床上的蛋糕顿时被压得粉碎,蜡烛也灭了。
“房子果然是太小了。”他愣了一下,大笑着说。
那天晚上我们没上床,而是先把压碎的蛋糕收拾了扔进垃圾桶里,又把床单揭了,换掉脏了的衣服,两个人一起玩闹着把它门洗干净挂起来,然后换上一床新的床单相拥着睡到天亮。
我做了一晚上梦,梦里反复出现的是康乐说永远喜欢我的声音,还有被我压碎的蛋糕。第二天一醒来我就把戒指给摘了,放在了背包里,再次来的时候被康乐发现了,问我戒指弄哪儿去了,我嗫嚅了半天才哼哼唧唧地说戒指有点大,我洗衣服的时候忘了摘一不小心给掉下水道里去了。他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半天也没说一句话。我也不吭声,不安地看着他。
“那是我设计后找人专门定做的,上面的花纹是玫瑰和花枝,每一个花枝都是我名字的首写字母组成的,我的这个也一样是你名字的首写字母,虽然材质不是最好的……”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突然顿了顿,随即笑了笑说,“算了,说这些做什么,掉了就掉了吧,不过是个戒指。”说完转身走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发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也没了,问他,他笑说:“你的丢了,我自己一个人带着有什么意思?”我没敢再说什么。
第一百零九
日子就这么过着,隔三岔五我和康乐都会去那里住一晚,大都是康乐给我打的电话。
方大利和沈毕辉经常同进同出,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可每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也总会被我马上压下去,自嘲自己的阴暗心理。王小寒此时已经彻底和我不说话,还曾要求过宿管员给他调宿舍,理由是和室友不和,但这个理由还不足以成为调宿舍的理由,没调成,从哪以后更是看见我跟没看见一样,在路上遇到了也是高昂着头走过,几次之后我也就不再想着主动和他打招呼。
自从吴倩对我说了那些难听的话之后就不出现了,除了几次学校组织的周五演出之外,我平时就没见过她,不过这也不奇怪,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不在一幢楼,她不来找我,又不在一个院一个年级,能碰到的几率当然不会太大,只是不知道康乐是怎么安抚她的,毕竟任哪一个女孩子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有了别的人都会沉不住气,但她也说了康乐不会是那种人,也或许是这分信任在支撑着她。
转眼又到了要放寒假的时候,周六这一天很久没见的吴倩和康乐一起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还是那么恩爱的样子。我一看到他们就躲开了,康乐都给我说了不能和吴倩分手,如果不喜欢看到她就躲着不见就是了,虽然现在康乐正宠着我,我这个小三也不能太嚣张,在看到正主的时候当然得回避。
学校的大马路太宽除了两旁的大树外没别的可以遮挡的东西,我便躲在了大树后,等着他们过去我好出去做家教。
“康乐,阿苏现在怎么样了?”吴倩的声音传过来,“这都半年多了,他的心情还是没好起来吗?我们很长时间没出去玩了,你说过暑假要带我去趟泰山的,这暑假都过了也没听你提过。”
“怎么?生气了?”康乐搂着她的腰往他身上靠了一下,正巧不巧地站在我躲着的这棵树前面,弄得我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第一次谈恋爱,没多久就分手了,还闹了那么一出,他嘴里不说,但心里还是难受的,我是怕他做傻事。”
吴倩的语气松动了一下:“我也知道阿苏心里肯定不好受,可你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呀,你不是不知道网上传得那些有多离谱,你对他又那么好,他看你的眼神也不对劲,刚一开始的连我都、都有点相信了,一个忍不住还去找了他一趟,说了些难听的话,你向我解释之后我就非常后悔,总想找个机会给他道歉,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对他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康乐打断她,可能是他说话时的表情不对,吴倩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我说……我说你陪他是因为你可怜他,要他要有自知之明,还问他……还问他……”
“还问他什么?“
“还问他被一个男人当成女人一样压在身子底下是不是感觉很好,康乐,我……我是看到网上传的那些一时气极了才……“
康乐忽然笑了说:”从小到大,他最讨厌别人把他当女人看,一说他就生气,你可算是戳到他的软肋了。“
“可他这次没生气,还笑嘻嘻地说‘可惜你不是男人,要是你是男人的话就可以自己尝尝那是什么滋味了’,我一听更气了,打了他一巴掌……康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是真怕他……把你给抢走了。“吴倩的声音明显急促起来,带着不安。
康乐低声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这么对他不是都给你说了吗?你怎么还这么疑神疑鬼的,怎么?就这么对我没信心?”
“我知道,我知道,是他妈……“
“吴倩!“康乐突然声音低沉下来,”我对你说那些是怕你心里不踏实,不是让你随便乱说出来的。“
“对不起,康乐,我……“吴倩急急地说。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无心的,只是在阿苏面前别说漏了嘴就行。“康乐安抚道。
“不会,我已经听你的话很多天没见过他了,只是康乐,你觉得这样好吗?这样对阿苏……“
康乐沉默很久才缓缓地说:“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你就等着毕了业和我一起去德国就行了。不过,别忘了以后别去找他麻烦,不值。“
“嗯,好,我都听你的,可是如果让伯父伯母知道了,那该怎么办?“
“你不说他们不会知道。“估计康乐的这句话让吴倩变了脸色,他又柔声说,”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不是饿了吗?走,我带你去吃东西。“
我背靠着树,仰头看天,总觉得刚才他们的谈话内容里有什么不对劲,好像隐藏着什么秘密,如果我直接去问吴倩,她肯定不会说,不直接问她又没有别的可以旁敲侧击的机会,真是让我苦恼,不过我还是先别想了,还是先去做家教吧,毕竟现在以至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还得支付房租,挣钱才是最首要的,至于康乐这么对我的原因,我想我早晚都会知道。
第一百一十
我的家教要做到大年二十六章才结束,康乐一听这个时间顿时炸了毛,说我怎么就钻钱眼里了,非得挣这个钱,寒假放假没暖气不说,关键是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我笑说:“谁说我要住学校了,我当然是要去‘家’里住。他一听我这么说也不和我计较了,嘿嘿笑了半天说:“是头一次听你说那里是‘家’呢。那我也不回去了,在家陪你。
我白了他一眼:“那怎么行?你不回去和吴倩该怎么说?我已经觉得很对不起她了,你再来这么一出,还让不让我在她面前站了?”随即疑惑地问,“诶,康乐,她就一点没察觉,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还能怎么跟她说?说我喜欢你呗,她要是不愿意这么着就分手。”
“说正经的!”
“好好,说正经的。”他清了清嗓子,“我说呀,我就是一混蛋,喜欢着阿苏还舍不得你,只好你们两个都要了。”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肯定不是这么说的。”我笑骂。他嘿嘿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说:“她质问我我们两个男的被人传成那样,算是怎么回事,要我给她个解释,我说……我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同性恋,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不能不帮你,要是连我都不帮你了,你就真的会崩溃的,还说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那么一个人,虽然最终还是分手了,但心里肯定不好受,我怕你一时想不开出了事我没法向阿姨交代,所以不得不隔三岔五地就去陪陪你,我和你之间没什么,要她不要多想。”他看我看他慌忙又加了句:“我也没办法才骗她的,你知道的我对她有愧疚,除非她先提出分手,我不能不要她。”
我点了点头说:“嗯,我明白,一般有老婆的人如果出轨,总会找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解释的,这无可厚非。”
“你不生气?”他小心地看我脸色。
我笑了说:“我当然生气,怎么能不生气?谁都想自己喜欢的人心里只有自己,可论起来先来后到,吴倩在先,我在后,再怎么说我也是第三者,我知道你也是为了不让她找我麻烦才那么说的。”
“我就知道小离最体贴了。”康乐捧住我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你疯了!这是在街上,万一被认识的人看见……”
“嘿嘿,我是太高兴了,情不自禁。”他无耻地笑着说。
康乐还是和吴倩一起回去了,我到二十七章早上才到家,一进家妈妈就提过我的包抱怨说:“大过年的也不早回来,做什么家教!家里又不缺你这点钱。”
我笑笑给了妈妈一个拥抱,回卧室补觉去了。
这个年过得简单而充实,我帮妈妈买了年货,又学着包了饺子,陪妈妈看春节联欢晚会,过了三十和妈妈一起拜年,到了初六开始闲下来,我开始看带回来的课本,大都是下学期要上的课,我买了几本主课的二手书准备先预习,省得到时候因为时间紧课多看不过来。
中间康乐来过一次,在年初八,妈妈去开的门,对康乐说我和妈妈去外婆家拜年的时候,外婆说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外孙,想让我在她家多住几天,要过了十五章才能回来。妈妈关上门看到门后一脸紧张的我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张聪打过一次电话给我,要我出去玩,我说没时间。他开我玩笑说不会是天天和康乐在一起吧,看你们黏糊的!我虚虚实实地应着他。从哪以后直到开学他再没打过电话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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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时来学校报到后又开始了新的学期。
其实大二下半学期还真没什么事好细说的,不过短短四个多月的时间,在张聪时不时的电话骚扰中很快就过去了,如果非得找出点什么来充实一下这半年发生的事情的话,那几句话差不多就能概括了。
房东曾来看过一次,开玩笑说:“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大学生是怎么想的,装修房子的钱估计都快能买我这破房子了。”我哈哈笑笑没多做解释。开学后我就去又交了半年房租,
我下学期和上学期一样,还是很忙,可以说是更忙,因为我利用了所有的业余时间又找了两份家教。因为已经有了经验,再加上A大的牌子在哪挂着,这两份家教的收费标准比前两份高了些,每小时三十块,而前两份中我教的那个初中生半年以来的成绩有了显着提高,他爸妈一高兴把我的工资直接提到了五十块钱两小时,这么一来一个月下来的收入在我看来还不错,至少不用再向妈妈要生活费。哦,对了,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那就是我一次通过了国家英语六级考试,也算是对我辛苦付出的一种回报。
康乐虽然抱怨我陪他的时间越来越少,白天没有吧,晚上不给他打电话也不回“家”住,说我把挣钱看得比他重要得多,非得要我辞了工作不可。我小心安抚着,一边尽量在床上满足他,算是补偿,一边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着,他见我如此虽然还是有意见,但也只是口头上发发牢骚,没真的要我不去做。有时候他会撒娇让我下厨给他做东西吃,强迫我坐在他腿上一口口喂他,一脸的幸福模样,可往往偎着喂着就会喂到床上去,渐渐地我才明白这也不过是他另外一种增加情趣的方式。
我很奇怪为什么他那么喜欢那个地方,不过是和他家卫生间差不多大小,装修之前还破破烂烂的,周围环境又不是很好,地方又偏的破旧屋子。每次我去小屋的时候屋里面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他到底喜欢那里什么?这个问题想得多了就忍不住问了出来,他吻了我一下毫不犹豫地说:“因为这里有你呀。”然后就是又一次的翻云覆雨。
可能是被康乐的解释说服了,也可能是我不陪康乐的大部分时间里,康乐都是和吴倩在一起的,让她觉得我在康乐心里也就那么回事,为此她从没来找过我。她不来找我麻烦,我当然是安心做我的小三,其实我很想有一天能和她面对面的谈谈,告诉她其实我一起对她有愧疚——即使我这么做是自己的选择,我还想告诉她康乐一直还是喜欢她的,让她不要灰心,总有一天康乐会笑容满面地回到她身边。我知道这一天肯定会来。
我现在白天几乎不在宿舍,晚上的时候不是有课就是出去带家教,要么就是康乐打电话让我回“家”。一次方大利趁我回宿舍拿东西的档口笑我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睡着了我才回来,等他们早上醒了我已经起床走人了,整天的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他绝口不提上课时候的事,我知道他是怕提了我心里难受,呵!我难受什么!不过是没人愿意挨着我坐罢了,又不是有人要杀我。
王小寒自从确定我是同性恋之后压根就不搭理我,我碰过的东西他几乎都不带碰的,说是可能会传染艾滋病。为了不增加他的心理负担,我开门的时候都用脚踢开的,手压根都不挨门把,省得他像刚一开始的时候一样擦了一遍又一遍,就怕上面有我残留的病毒。他这么做不是他缺乏关于艾滋病不能通过肢体接触传染的常识,而是他故意这么做给我看,在宿舍里有方大利和沈毕辉在,再加上我刻意避开他,他明里不敢把我怎么样,可暗里没少寒碜我,我都当没看见,没听见,但回宿舍的次数却越发少了,去租住的屋里的次数相对来说就多了起来。虽然那里没暖气,可到了冬天窝在康乐怀里,我还是觉出了温暖,慢慢地竟对这份温暖贪恋起来,就这样到了大三上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我不用康乐说就把东西搬了过来,把康乐高兴坏了,直说我终于明白他一个人独守空房的寂寞,知道心疼他了。我顺着他的意思和他腻歪了一会儿就又去做家教了。
回来的时候发现屋里又多了些东西,康乐正在把衣服往衣柜里放,看我回来忙把衣服放在一边走到我面前亲了我一口说:“回来了?饿了吧?我给你煮面去。”说完就进了厨房。十分钟后康乐端着一碗面出来了,碗边很热,他两只手被烫得红红的却还是殷勤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第一次下厨房,也不知道做得怎么样。”我笑了笑接过碗放在电脑桌上,也不觉得烫便吃了起来,其实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但看着康乐不安地坐在一旁看着,还是没忍心,把一大碗面吃得干干净净。等我吃完了他赶紧接过碗,一脸期待地看着我问:“怎么样?好吃吗?”
“嗯,好吃。”他听完喜滋滋地把碗拿去刷了。
面下过了,也太咸,可我还是细嚼慢咽地把它给吃完了,我麻醉自己说这里面有幸福的味道,我得仔细品,不能浪费了。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洗好碗正把它放进碗柜里的康乐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这里真的就是我和康乐的家,他正是等我回来的那个人,为我下厨房,慌恐不安地在一旁等我的赞许,我也如体贴的爱人般不吝啬自己对他的赞美。
我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