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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开张大卖.4

作者:香辣凤爪 当前章节:15021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21

这下楚西市沸腾了,众多溢美之词纷纷而来。谁说商人都是奸商?我们楚西的商人秉承了楚西人一贯的品质:淳朴、厚道。这样的公司才是我们楚西的公司嘛。

结果市公安局的压力就大了,娘哎,谁那么无聊举报君悦的?就是一封没有落款的信,也就知道是从卫县寄出来的。卫县几十万人口,上哪儿找啊?

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都过问很多次了,就连回家,老婆也要问上两句,局长憋得慌。MLGB的,哪个无聊的王八羔子,老子非得把你挖出来才能出了这口心底的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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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章 爸妈吵架

更新时间2012-3-17 3:10:58 字数:4068

 君悦的事弄完,崔灿也放假回家了。多亏年初家里就装了电话,每天晚上舅妈才能跟崔灿唠叨店里的事儿。自从知道信是从卫县寄出去的,崔灿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

每天聊电话,崔灿也没背着老爸老妈,对于爸妈的质疑,崔灿说是因为跟着舅妈做过事,所以舅妈喜欢跟自己聊天。也算是搪塞过去了。

老爸依然十天半个月的下乡,即使回家,人也更沉默了。看着崔灿每天跟李家人打得火热,崔智雄明显不高兴,但是一发脾气,就被李瑾瑜顶回去。家里气氛特别不好。

在家闷得慌,尤其是崔智雄在家的时候。

崔灿经常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不该撺掇着舅妈搞化妆品铺子,如果不是这个铺子,就不会有后面的这许多事。

她想找老爸谈谈,可崔智雄在家的时候不多,偶尔在家,也是一言不发,或者找借口出去打牌。基本就没找着什么机会谈。

这时候老妈单位福利房的消息也传出来了。政策相当好,不管是卫县还是楚西的房,都是面积换面积,多出面积按现价补足房款。

李瑾瑜辛辛苦苦攒了一年,虽说不多,也想要换个大点的房,住着也舒坦。更主要的原因在于,崔家亲戚们基本都住在老城区,如果是换到卫县新城区的房,离得就远了些,当然要是能换到楚西,那就更好了。

可这里面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因素,一来崔智雄同意不同意还得商量。再说了,换楚西的房,自己的工作肯定得调整,连带着崔智雄的工作也要调整,不然卫县到楚西两个小时的路,怎么都不划算。还有钱,虽然说存了点,但是换房了还要装修,还是远远不够。

李瑾瑜就跟崔灿商量,这一年下来,姑娘成了她的心理安慰,更是人生依靠,有什么事都要跟姑娘商量了再说。换房的事也不例外。

对这事崔灿早有腹稿,换,肯定要换!而且要换到楚西去,就崔家那帮子亲戚的嘴脸,上辈子就受够了还等这辈子再来?至于老妈担心的上班的问题,也好解决。老妈的工作要调动了,老呆在市委办公室临退休级别都上不去,这个老妈自己心里有数。至于老爸的工作,应该就是最近风声就出来了,要合到楚西市去,前世老爸选择了留在卫县,后来是后悔得不行,因为卫县这边的工资待遇都比市里差了一大截。

至于钱的问题,更好说了。现在舅舅有钱,先借点就是。主要是老爸的状况太不对劲了,崔灿还是没敢把公司有自己股份的事情告诉老妈。

第二天崔智雄下乡回来,李瑾瑜有事商量,按捺着脾气,加上崔灿逗乐。一家人总算平静地坐下来吃顿晚饭。一边吃,李瑾瑜一边就把想法说了,结果崔智雄把碗一顿:“搬什么搬?住得好好的,瞎折腾什么劲?”

李瑾瑜脸色一下就变了,正准备发火。崔灿拽住了她,转头对老爸说:“要是搬到楚西,我也不用住校了,天天能吃上您做的饭了。而且楚西那边是新房,多好啊!”

崔智雄闷声闷气地说:“合着你爸我就是个厨子,专门给你们娘俩做饭的?”

这话说得崔灿有点不高兴,前世今生老爸都宠着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想到本来最近家里气氛就不好,还是笑嘻嘻地说:“那还不是老爸你做饭好吃呗!再说了,你不做给我吃,做给谁吃啊?”老爸嘛,撒撒娇就好,从来都是这套最有效。

没想到这次失灵了,崔智雄刺啦喝了一口酒,酒杯子一顿:“爱上哪儿吃上哪儿吃!反正你翅膀也硬了,我这饭啊,喂不熟你了!”

崔灿一愣,两世为人都没在老爸这儿吃过这种刺刮,含沙射影的说自己是白眼狼呢。眼睛一眨,泪水止不住地就下来了。

李瑾瑜不依了,冲着崔智雄就骂:“你是疯了还是邪了?哪儿找的不痛快上哪儿发去!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回家就欺负我姑娘!”

“砰!”崔智雄恨恨地把酒杯摔在地上,一冲就站了起来,连椅子倒了也没管:“就是你们娘儿俩给我找的不痛快!这姑娘是我姑娘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姓李呢!连她伯伯姑姑都敢吼,我们老崔家有这样的后人?!”

眼泪一流,心里也就敞亮多了。眼看着老爸歇斯底里地跟老妈吵架,崔灿觉得好像不认识老爸了一样。到底是兄弟姐妹重要?还是结发妻子和亲生孩子重要?这就是清官难断的家务事啊。

还没想好到底怎么拉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来。

抹了抹眼泪,回头看向吵架的两人。老爸老妈如同斗鸡一样狠狠盯着对方,气喘嘘嘘,谁也没有接电话的意思。崔灿走过去接起了电话,是秦琴打来的。

“崔灿,刚公安局来电话,写举报信的人找到了。”

“是谁这么无聊?到底是什么目的啊?”

“目的还不知道。说是今天下午刚排查出来,明天才会抓了审问。两个人,一个是陈大伟,另一个……”说到这,秦琴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一样,犹豫了起来。

“陈大伟?商场的那个经理?他吃饱了撑的呀?还有一个是谁?”舅妈一犹豫,崔灿感觉立马不好起来,她看向老爸,不会是……

“是你二姑,崔智芳。”

“她?她怎么会跟陈大伟搅到一起?”

“谁知道呢?反正明天市局就会去人了,等上一天的样子,也就知道原因了。”毕竟是崔灿的二姑,舅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扯了两句就挂电话了。

崔灿接电话,吵架的两人还是有志一同地停下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一听崔灿说话,就知道又是她舅妈打来的,崔智雄刚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指着崔灿对李瑾瑜说:“看看吧,吃着我的饭,这到底是姓李还是姓崔呢!”

冷笑一声,也不理老爸,崔灿直接对老妈说:“写举报信的人找到了,明天到卫县抓捕。大家有热闹瞧了。”

君悦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事关李灵璧的店,老妈一直还是很关心的。就问:“是你刚说的陈大伟?”

“对!不过不止他一人,还有一位呢!”看着老爸一声冷笑:“我二姑,崔智芳!”

“不可能!”前段时间李灵璧那个店的事崔智雄也知道,更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有多么严重。乍然听说是自己妹妹做的,崔智雄脸都变形了:“你个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又是你舅舅舅妈说的吧!哼,你们李家亲戚,就没一个好人!”

李瑾瑜也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也没理会崔智雄,连忙问崔灿:“真的假的?”

看着老爸到这种时候还不忘记维护自己家人,自己这个女儿反倒像是外人了。心里一片冰凉,面上冷淡起来:“是真是假,明天看公安局来不来抓人不就知道了?”

说罢拉起老妈走了,家里这饭,是没法吃了,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吧。

晚上回家,老爸不在。把老妈撵去睡觉后,崔灿完全没有一点睡意,坐在阳台上感受着夜风,聆听着蛙鸣,思绪万千。

为什么二姑跟陈大伟会搅合到一块?为什么二姑要写什么举报信搞舅舅的店?二姑父和郑华姐知道吗?如果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为什么老爸总是对他的兄弟姊妹们万分维护?为什么今生会走到与老爸怒目相对的地步?

太多的为什么,一个接一个地从崔灿脑子里往外蹦。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改变了太多?否则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为什么?

痛苦地闭上了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自己也许是最失败的重生者吧!崔灿无奈地想到。不然别人重生,有异能有附带有空间,自己什么都没有。金手指点一点,钞票滚滚而来,帅哥络绎不绝,家庭幸福美满高唱和谐之歌。自己钱没赚着什么,帅哥也没见着什么,现在更是弄得爸妈跟仇人似的,再这么下去,估计离家庭破裂也就不远了。

没想到姐重生一把,最大的收获居然是把老爸老妈弄离婚?你妹啊,姐怎么就不能娇躯一震捏?

正胡思乱想着,大门响了,老爸回来了。

崔灿一看,已经凌晨两点了啊。看老爸这样,应该是知道消息急匆匆地去二姑家了吧。就是不知道是去兴师问罪的,还是去通风报信的,又或者二者兼有?

挺凉快的晚上,崔智雄满头大汗,看见姑娘没睡,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跟姑娘大眼小眼地瞪着。

瞪了半天,姑娘也没什么反应,看着自己就跟看个陌生人一样。崔智雄心里也不好受,径自冲了个澡,出来姑娘还是坐在阳台上发呆。

毕竟是揣在心窝子里疼爱了十几年的姑娘,崔智雄也觉得自己晚饭时说的话有点过分。可是不善于表达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交流,拖了把椅子坐在姑娘旁边,抽起闷烟来。

崔灿伸手摸了根烟,点上。前世崔灿抽烟还是工作之后学的,为了解乏。后来发现郁闷的时候抽烟也挺解闷。这一年多没抽,还挺怀念的。

见崔灿抽烟,老爸瞪大了眼,伸手就夺,怕崔灿妈听到,压低了声音骂:“死丫头!上市重点就学会抽烟了?找打是吧!”

身子一歪,躲过了老爸的大手,崔灿说:“心里不舒服。”

崔智雄愣了,手也停在半空,看着姑娘红肿的双眼,又收了回去,也不再出声,使劲吸着,好像跟烟有仇一样。

透过飘渺的青烟,崔灿的声音悠悠地传过来:“去我二姑家了?”

“嗯!”

“算是求证呢?还是通风报信呢?”

“你这背时娃儿!”崔智雄骂了一句,终于还是夺下了崔灿手中的烟,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上去。

“难道不是吗?”崔灿维持着拿烟的姿势,语带嘲讽:“我二姑肯定是指天骂地,拿着所有能拿来发誓的发誓,说不是她。接着就该说是我舅舅生意做大了,买通了公安局陷害她了。”

崔智雄无语,他本来是一时冲动去找妹妹问,而妹妹的表现也确实跟姑娘所说的一样,指天骂地,拿着死去的爸妈没死的全家还有下辈子为猪为狗起誓。然后大骂李家的人不是人如何如何。

本来觉得妹妹的表现确实是冤枉了她,可现在被崔灿一说出来,似乎又确实很做作,心里犹豫不定起来。

“爸爸,您是相信她还是相信我?”崔灿认真地问。

这让崔智雄为难了,他怎么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看老爸不回答,崔灿也不追问,反正这个问题明天公安局的调查之后就知道了。接着问到:“在您的心里,到底是您的兄弟姐妹们重要?还是我和妈妈重要?”

这个问题崔智雄纠结了半年多,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想了想,崔灿对老爸说:“有个无关痛痒的小游戏,您可以试试。”

说着伸出双手比划起来:“伸出双手,中指向下弯曲,贴在一起,就是背靠背贴好。然后把其他四个指头指尖相对贴好。五个指头贴好之后,每次分开一对手指头,你会发现,除了无名指无法分开,其他的都可以。”

看着老爸愣愣的样子,崔灿轻轻告诉他:“中指代表我们的生命,靠在一起代表生命相连的人。大拇指代表父母,食指代表兄弟姐妹,无名指代表夫妻,小指代表儿女。试一试,你会发现,除了无名指无法分开,其他的都可以。”

说完崔灿进屋去了,剩下崔智雄坐在阳台上,试着她说的无关痛痒的小游戏,越试越惊奇。反复了好几次,崔智雄明白了崔灿的意思。在一个人的生命中,父母会因为生老病死离你而去;兄弟姐妹会因为有了自己的家渐渐离开你;儿女会长大成人,离开父母;只有夫妻相知相爱,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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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章 一场闹剧

更新时间2012-3-18 12:52:46 字数:3330

 微凉的夜风也无法平息崔灿纷杂的思绪,听着老爸似乎又坐了一会儿,把椅子还原,关灯,然后踢踢踏踏地去睡觉。崔灿迷迷糊糊一夜也没睡着,眼看着东方都发白了,才进入梦乡。

还没睡多大一会儿,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了起来。

翻个身,不想理会。

外面传来了带着哭腔的叫门声:“二舅舅,二舅舅,开门呀!求求你救救我妈呀!”

是郑华姐,看来是公安局的上门了。崔灿也不想理会,听见老爸起来,一边开门一边问:“怎么了?”

老妈也出来了,着急地问:“出什么事了?”

郑华姐抽抽搭搭地哭着:“公安局的要抓我妈。一大早就来了,二舅舅,舅妈,求求你们救救我妈吧。跟崔灿舅舅说一声,饶了我妈吧!”

李瑾瑜心里哪不明白是出了什么事?昨天就听崔灿说过的事了,也不答话。崔智雄则低声安抚郑华:“哭什么?公安局的就是带你妈去调查一下,不是她做的,有什么好怕的。问个话不就回来了么?有什么好哭的?”

崔灿起来了,也不出声,靠在自己房门口看着。

谁知郑华也不答话,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望着李瑾瑜,眼泪哗啦啦地掉。

这可把李瑾瑜两口子吓了一跳,赶忙拉郑华,任凭他们说什么,郑华也不起来,也不说话,就是哭。

崔智雄急了:“昨天你妈不是拍着胸脯保证跟她没关系吗?你别怕,过一会儿做个笔录你妈就回来了。快起来!”

郑华只是摇头,不肯起来。崔智雄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急忙走去洗脸,回头跟李瑾瑜说:“你先看着孩子,我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冷笑一声,崔灿走出来说:“有什么好看的?”转头看向郑华:“姐,你又是跪着不起来,又不吭声。二姑到底跟这事有关没有,你其实知道吧?”

这话一说,郑华眼泪掉得更凶了,直接嚎啕起来。

这下崔智雄也站住了,隐隐有怒气上来:“郑华,你说。到底你妈跟这事有关没有?”

李瑾瑜一听,脸上更不好看了,转身跟崔灿站在一块儿。昨天晚上崔智雄去找二妹,她心里有数,晚上她也没睡着,崔智雄对崔灿说的话她也听见了,隐隐还是期望真的如同崔智雄说的,她二姑跟这事没关系。

可看郑华这样子,哪里是没有关系?分明就是关系大了。

郑华看看二舅一家人,也不答崔智雄的话,膝行着跪到李瑾瑜面前,哭求着:“舅妈,求求你了,跟崔灿舅舅说一下吧,放过我妈吧,饶了我妈吧!”

李瑾瑜还没答话,崔智雄一步跨到郑华面前,额头上青筋直冒:“昨天你妈是怎么说的?怎么保证的?怎么发誓的?你跟你爸可都是一直听着。现在的意思,是你妈真参合了这事?说!给我说清楚!”

郑华抬起红肿的双眼看了一眼崔智雄,瘪着嘴说:“昨天您走了之后,我妈睡不着,才说这件事跟她有点关系。可是她说了,关系不大啊。怎么今天公安局就上门抓人啊?”

崔智雄气得说不出话来,亏得昨天自己语重心长跟二妹谈了那么久,回来被姑娘说了心里还不舒服,没想到真的是跟二妹有关系。

崔灿眼瞅着老爸压抑着怒火,郑华一脸委屈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又问郑华:“跟这事关系大不大,这得公安局说了才算。可公安局要抓你妈,你不去求公安局的人,求我爸妈算什么事啊?拜佛都烧错香了。”

听见崔灿这话,郑华激动起来:“只要二舅妈跟崔灿舅舅说一声,不追究我妈不就行了吗?舅妈,求求你了,救救我妈吧?”

看见郑华这样崔灿就觉得腻歪,大专都毕业了,怎么一点法律常识人情世故都不懂?再看老妈,一脸为难的样子对郑华说:“郑华,这件事我怎么能做的了崔灿舅舅的主?你先起来吧,看公安局那边到底怎么说?”

结果郑华一脸倔强:“不,舅妈不答应救我妈,我就不起来!”

这下崔灿真是乐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是好的不学,学白吟霜博取同情啊?没等老爸老妈开口,她蹲下对郑华说:“我妈怎么能做我舅舅的主?要是当姐姐的说啥弟弟都听,那没道理当哥哥说的话就是放屁!昨天我爸都连夜给你妈通风报信了,结果你妈临头还骗我爸?我爸这当哥的都做不了你妈这个妹妹的主,你觉得我妈能做我舅的主?”

说完也不理会几人,打了个呵欠说:“好不容易一个暑假,一大清早就跑来了,我还没睡够呢!你们爱跪的跪,爱管的管,我去睡觉了!”

李瑾瑜本来心里就不舒服,就因为她二姑闹出的这一系列的事,自己跟老崔都快离婚了,结果她又搞到李灵璧公司去了,现在恶人有恶报。别说自己不能做李灵璧两口子的主,要是能做,也得好好收拾收拾她。

于是追着崔灿进去,口里还说:“你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真是要好好收拾一下了。”

崔智雄更气,姑娘的话算是把他不好说的话给说了。这个时候要老婆去做小舅子的主了?那之前做出这恶心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搞了李灵璧的店,也是在针对自己嫂子?再说了,就是姑娘那句话说得好。自己都赶着去告诉她了,都死到临头了还骗自己?

这下老婆和姑娘都躲了,他也是为难得很,看着跪在地上的郑华,越看越有气。丢下一句:“爱跪就跪着!”开门就走了。

郑华傻眼了,她本以为自己都跪下了,怎么也得让舅妈出面管管这事。只要舅妈出面了,那边是她弟弟,不就没自己老妈什么事了?没想到崔灿一席话,一家人马上人影都没了。心里对崔灿那是恨到了极点,可是想到过年时崔灿的狠样,连大舅都不敢对她怎么,家里还正闹着,也没心思跪了,出门往家赶。

崔智雄一路走到二妹家,想了想,没进门,就远远地瞧着。卫县这个小地方难得有热闹可瞧,崔智芳家门口围得是人山人海。

从外面看过去,崔智芳正披头散发嚎啕大哭地坐在地上撒泼,一只脚穿着拖鞋,另一只鞋不知跑哪儿去了。

旁边公安局的几个民警也很烦,一脸无奈。碰上拒捕的还可以掏枪上铐子,可这事儿……说白了崔智芳现在也就叫嫌疑人,而且这属于民事案件,又不是刑事案件。带回局里做个笔录就完,之后怎么样还要看对方告不告。要不是市局过问,又交代了好几次,他们至于派车派人费这么大的劲儿?

崔智芳正哭得起劲,眼泪鼻涕一把拉,大声喊着冤枉:“肯定是李家那些人见不得我啊!不就是想让姑娘上他们那儿找个工作么?至于这么陷害我吗?这两家还是亲戚吗?这都什么亲戚啊?我可是好人啊!……”

围观群众乐了,崔智芳想让郑华去君悦上班,被她二嫂拿扫帚赶出来的事,以及后续情况,这小城的人多少都知道点。旁边就有人捂着嘴笑:“算了吧,就看她那德行,谁敢要她姑娘上班啊?”接话的人多:“卫县老城出了名的泼妇。什么叫让郑华找个工作,人家当时可是说了,必须得办公室主任,一个月没三千都不行!”

“听说找她嫂子,就是君悦老板的姐姐去说,人家不干,她就满城说她嫂子不贤惠。”“她嫂子,君悦老板的姐姐?”“就是住县委大院的李瑾瑜呗!”“她还不贤惠?那这卫县也找不出贤惠媳妇了。她老公公住院的时候,整天都是她在那儿伺候。唉,你们是没看见,他老公公三伏天住了四十多天院,整个人清清爽爽的,连痱子都没长一颗。”

里面崔智芳又哭出新花样,把李瑾瑜骂上了:“肯定是李瑾瑜那个贱人,撺掇着他弟弟陷害我呢!不就是找她帮个忙嘛,不乐意就算了,犯的着这样害我啊?我可是个本分人啊……”

崔智雄听得血气翻腾,脸都憋成紫色的了。旁边的闲言闲语也往耳朵里钻:“真够忘恩负义的。也不想想她当年……”“当年怎么啦?”“切,李瑾瑜刚跟她二哥结婚的时候,每次去给她老头子买点白糖面条什么的,她立马就能顺回家。”“连对自己老爸都这样?”“还说呢,也不看她姑娘比人家姑娘大了多少,每次看见别人姑娘头上戴朵花都要摘下来的人。”

气得崔智雄两手哆嗦,这么多年,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那娘儿俩该受了多少气?可从来没听李瑾瑜提起过。实在懒得看下去了,准备回家。

民警们也不耐烦了,强拉着崔智芳上车,接下来崔智芳丢了个重磅炸弹出来:“不是我的主意,是,是我二哥,是崔智雄叫我写的,你们要找就去找他!对了,是我二哥叫我写的!”

哗,围观群众激动啊。民警烦得要死,临被抓到处瞎攀咬的他们见得多了,根本就不理会崔智芳,时间也耽搁得太长了。于是崔智芳就跟一个麻袋似的被塞进了车里。

崔智雄气得喉头发甜,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爸一走,崔灿就估计他是去看二姑家的事了。也懒得管,自己昨天已经说得够多了,最终怎么样,决定权还是在老爸自己手上。要是老爸真要觉得跟他自己的兄弟姐妹过日子比较有前途,她也不是不赞成爸妈离婚的。

给自己和老妈各下了一碗面,正准备吃呢。大门哐啷一声打开了,老爸双目赤红地走进来。崔灿和老妈都愣住了,端着面看着老爸,不知道又是什么事?

眼看老爸哼哧哼哧地喘粗气,也不说话,崔灿试探地问:“老爸,怎么了?”

崔智雄只来得及说了个“她”,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二十四章 前事*前世

更新时间2012-3-19 23:14:40 字数:3426

 (写下这章节名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韦小宝,二十四章经,人家明明是四十二章经嘛,还没有四十二章那么远啊。。。到底我是缺根筋还是多根筋啊?抱头……我不想被剖头研究……)

老爸突然晕倒,可把崔灿和李瑾瑜急坏了,送到医院,知道只是突发高血压,母女俩这才松了一口气。又不由疑惑起来,老崔只是出门去看了看,难道又碰上了什么事,情绪这样激动?

当晚崔智雄醒来,李瑾瑜和崔灿不管问他什么,都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屋顶。要是李瑾瑜问地太多,他就闭上眼睛,表示烦了。

小小的卫县,八卦比新闻传播得还快,晚上崔灿就听说二姑在被抓走前大叫主使人是老爸的事情,心里火冒三丈,同时也明白了老爸是为什么晕倒。看着躺在床上的老爸,又是心疼,又是替他觉得不值。

夜深了,把明天还要上班的老妈撵回去睡觉,崔灿坚持自己在医院照顾老崔。入院的时候崔灿就坚持什么时候都能亏,人都生病住院了,还亏待自己干什么?选了个单间,除了病床之外还有一张陪床,算是医院里最好的房间之一了。

问过老爸要不要喝水,也不知道老崔是没有听见还是不想说话,没有回答。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算了,洗洗睡呗,就算有很多话想跟老爸说,至少也得保证士兵身体状况和思想状况都是良好的情况下嘛。崔灿觉得自己像个政委,给自己作为心理辅导还得给其他人做。

刚上床躺下,听见老爸叫了一声“灿灿。”立刻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着急得问:“老爸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别动哈,我去叫医生来。”

看着女儿团团转,崔智雄不禁露出笑来,轻声说到:“没有不舒服,别大晚上叫医生了。”

“哦,那你是不是要喝水?是不是饿了,从早上进医院你就没有吃过东西了,就打了几瓶点滴,肯定饿了。我去给你买点易于消化的稀饭什么的好不好?要是你不想吃,我回家做了送过来,先叫妈来陪你。”

“背时娃娃儿,别忙了,我不渴,也不饿。大晚上的你瞎折腾什么!”崔智雄训斥道。

崔灿这才坐下来,不过看着老爸还是一脸担心。昨天还是一脸不爽,今天突然就想通了。难道二姑的那句话就像菩萨的“当头棒喝”一样管用?

半响,老爸也没再出声,崔灿还以为他睡着了,刚想站起来看看,老爸就开始说话:“你奶奶很早就去世了。她还没死的时候,你大伯因为跟你爷爷老是吵架,一气就跑到了四川;你大姑跟着你大姑爷,嫁去了郑州。家里就剩下我们三个小的,我十六,你二姑十三,你叔叔才三岁。你爷爷的样子你还记的不?”

乖乖做听众就要有听众的样子,崔灿点点头:“记的。他老是喝酒,一喝醉就骂人。”

崔智雄叹了口气:“连你也记的啊。他去世的时候,你才小学三年级吧。你奶奶死的时候,两个大的都不在旁边,我一个人拖着两个小的,忙前忙后,才算是把你奶奶送上了山。可是你爷爷什么都不管,每天只是喝酒。我那个时候还在读高中,每天背着你叔叔上学,你二姑小学还没毕业,早早就得回家做饭。两个小的经常在外面受委屈,满身是伤的跑回来,我也没办法。谁让我们妈死得早呢?”

“渐渐地,我们都长大了。你二姑为了落实工作,十八岁就嫁给了你二姑爷,进门的时候就揣上了你郑华姐,没少受别人的白眼。我是她哥,我要不给她撑腰,她还不得苦死?你叔叔命比她好,因为我找了你妈。他后来上学,上班,结婚,生孩子,都是你妈操持着。我基本就没管过了。我也知道他们俩不好,可是怎么办?卫县就我们三兄妹,这么多年不是我们互相扶持着,说不定我们都死了。”

听着老爸说的话,崔灿也陷入了沉思。老爸所说的这种兄妹情谊,是作为独生女的崔灿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所以她无法发表任何的意见,只能倾听。

歇了一下,崔智雄的声音颤抖起来:“那么穷,那么苦,那么多年都过来了。可现在日子好过了,又开始闹腾起来。自己的弟弟妹妹是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吗?我也知道你妈苦,这么多年,我们俩都是有工作,拿着稳定的工资,可是家里没存钱。那天,你妈也跟我闹,就只差说明了,我把钱都贴补给了我的弟弟妹妹,可我这么做错了吗?难道我心疼自己的弟弟妹妹也不对了?”

“你妈也跟我闹,你也给我难堪。大伯大姑年纪大了,回老家一趟也不容易,可是你呢?大年初一就把长辈们赶出了门?我一直对你都是宠着疼着,教育你要敢作敢为,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教育是对的,还是错的。”

崔灿张张口,想要说什么,还没开口,崔智雄又继续说:“不就是个工作吗?多大点事?你二姑态度是有问题,可终归到底,也是为了孩子。大伯大姑再有不对,也是你的长辈,可是你自己想想,你是什么态度?”

都被气得高血压发作,还觉得自己兄弟没问题,问题都出在老婆孩子身上?崔灿无语。

“可早上你二姑,你二姑居然说她做的事是我叫她做的。大庭广众下,那么多人,她就没有想过后果吗?还是觉得不管什么事,我这个做哥哥的,都可以替她兜着?昨天你说我是去给你二姑通风报信,没错。我就想着问问她,也是提个醒。要真是她做的,就别等着人上门来抓了,可她居然骗我,指着你死去的爷爷奶奶发誓说不是她。我相信了,我真的相信了。她居然骗我……”

听着老爸的声音,估计这些事他也很不好过,想了很久了。崔灿还是觉得有必要说一下。前世跟这些极品亲戚们闹翻脸,可是一个长期过程中众多偶然累积成的必然结果。

想了一下,崔灿说:“老爸,前些天还没放假的时候,我在学校看到一本杂志,上面说的跟咱们家这个情况有点相像。三兄妹很小父母就去世了,大哥把弟弟妹妹拉扯大,可是后来却弄得上法庭。”

听着崔灿的话,崔智雄转过头来,显然这个开头让他很感兴趣。

崔灿想了想,说着前世的事:“三兄妹都长大了,各自成家立业。老大在政府部门上班,虽然收入不高,但是胜在稳定。妹妹一直没有工作,靠摆个小摊,做点夜市什么的过生活;弟弟则在工厂上班,后来下了岗。”

“之前的小事就不说了,冲突是从老大的女儿大学毕业开始。老大的女儿大学毕业之后,老大两口子托人给找了个工作,结果这边才弄好,那边妹妹的女儿就跑去把这个名额要了过来,顶替老大的女儿上班。好在老大的女儿也算是有本事,自己又找了一分工作,也就算了。紧跟着别人给老大的女儿介绍了一个男朋友,结果妹妹非说这个男生比较适合她的女儿,想法设法抢走了老大女儿的男朋友。跟着弟弟的儿子高中毕业了,没找着合适的工作,非说老大给妹妹的女儿都安排了工作,凭什么不给自己的儿子安排。老大没办法,自己掏钱又让弟弟的儿子当了兵,回来又给安排工作。结果弟弟的儿子嫌工作太苦,还没上到一个月,就悄悄跑了,弟弟非说是老大安排的工作不好,害得他儿子在家呆不下去。小事就不说了,事情的爆发是因为三兄妹的父亲留下了一间祖屋,女儿的妹妹结婚,想要用翻修祖屋。可弟弟却认为兄妹三人都有继承权,应该均分。结果扯起皮来,扯到办事处里把老房的房契拿到一看,房契上写的是老大的名字。原因是这间房本来属于政府分给他们一家人的,后来老父亲死后,几次更改房契,还有缴纳一些税款什么的,都是老大出钱,政府就把房产地产的名字改成了老大的,最后弟弟和妹妹把拉扯他们长大的老大告到了法院,即使老大已经声明放弃了对老房的继承权和所有权,可他们还是要老大赔偿占据祖屋的损失。”

说的其实都是崔灿前世,父亲那些极品兄妹间发生的真实的事情。本以为事情过去很多年了,自己能够以一个冷静的态度,一个旁观者的态度来讲述了。可没想到说起来,还是心头一阵苦涩。

“那法院怎么判的?”崔智雄显然被崔灿讲的“故事”吸引了,追问着结果。

“结果法院判弟弟和妹妹败诉,他们上诉了好几次,都是维持原判。哥哥即使放弃对老房的所有权,弟弟和妹妹也没有原谅哥哥,认为哥哥欠了他们的,最后兄妹三人断绝了关系。”

这也是前世最后的结果,兄妹变成路人,结果虽然痛苦,可竟然变成了老爸的解脱。由此可知漫长的十年里,所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究竟让老爸有多么难受。

没想到自己的重生,让整个事情竟然发生了加速式的发展,崔灿还是没想明白,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煽动了一下翅膀,是否会造成龙卷风呢?

至于老爸现在到底怎么想,崔灿已经觉得不是最重要的了。她的世界很小,因为她的能力有限,心眼也不大,只能容得下自己的家人,自己喜欢的人和觉得重要的人。如果老爸真的要抛开她和母亲的话,崔灿也不是之前的崔灿,她觉得自己有能力,也有信心让老妈过得更好。

听完崔灿的话,老爸没有吭声。房间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中。

夜幕笼罩下的卫县,只有阵阵蛙鸣声传来,漫天繁星耀眼,明天,看样子是个好天气呢!

很抱歉更新太晚,宝宝生病了,一直要爪子陪着。8过爪子会尽快将漏掉的补起来。对了,看到最近点击、推荐还有收藏都在增加,爪子好开心!╭(╯3╰)╮

亲一个吧,各位!

二十五章 建议离婚

更新时间2012-3-20 1:24:44 字数:3578

 第二天得到崔智雄住院的消息,李家亲戚都来看望,连李灵璧两口子也专门从楚西回来,拎了大包小包的补品送过来。

瞅个空子,秦琴把崔灿拉到一边,说:“市局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陈大伟看着我们越搞越好就眼红,刚好他媳妇跟崔智芳以前是一个厂的,有次碰上你二姑说起什么给你姐姐安排的工作的事情。然后你二姑就说,要不把君悦搞一下,就算搞不垮,搞臭也好。然后崔智芳给陈大伟做工作,陈大伟找了几个借口,就把咱们给举报了。”

一看崔灿也不答话,脸色镇定自若,秦琴也不知道她在想些啥,只能问:“就这样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崔灿冷笑一声:“怎么办?告他们俩。赔偿咱们的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失和物质损失。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失请律师给定额,物质损失别的不说,咱们不是从退货开始门口就有退货牌吗?就照那个算!”

默算了一下,秦琴觉得这数字真还是不小,担心地问崔灿:“他们能赔得出来吗?要不还是别告了。事儿也过了,上法院干什么?想起来就觉得晦气。”

崔灿没好气地说:“开始你不是特别气吗?这会儿又觉得算了?”

秦琴脸红了一下,戳着崔灿的脑门儿:“我大姐可是你二姑的大嫂,要真把你二姑告了,你觉得你妈在崔家还有什么好话听?”作为媳妇儿,秦琴倒是特别理解李瑾瑜在崔家的处境。那一家人,都是些喂不饱的白眼狼,没事儿还要咬上两口,这下真有事了,不吃了李瑾瑜?

感激地笑了笑:“不能因为这样,就不告了。咱们的损失上哪儿找?冤屈跟谁说去?好好地做点生意,今天这个举报一下,明天那个调查一下,还要不要做了?再说了,整就整狠点,最好把他们整怕,彻底不敢招惹我妈,那才一劳永逸呢!”

回到病房,气氛有点尴尬。崔智雄正为妹妹跟李灵璧求情,看着秦琴进来,他也知道李灵璧家跟自己家差不多,女人当家。于是又求秦琴:“妹子,哥求你了。你那个铺子不是没事了吗?我那妹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正后悔呢,这次进了局子,也给她深刻教训了,你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琴偷偷看了崔灿一眼,为难地说:“我倒也想,可是这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其他的股东呢。这损失的是公司的利益,人家也不能同意啊!”

谈话就这么无疾而终,继续呆着大家都尴尬,李灵璧两口子匆匆告别走了。

李瑾瑜沉默地送弟弟和妹妹出了门,临到门口,轻声问到:“灵璧,那件事,真的不能就这么算了吗?还有其他的股东我能知道吗?要不,我自己去求求他们?”

李灵璧望向秦琴,心里一急,就想把另一个股东是谁告诉大姐。秦琴看他准备张口,忙伸手拉住了他,说:“大姐,你也别急。这件事,归根到底是崔智芳的错,跟你也扯不上什么关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事,自己就要负责。”

李瑾瑜哪里不知道,只不过看着崔智雄难受的样子,自己心里不好过,想帮他完成心愿而已。闻言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不提李灵璧两口子一路怎么回家,这边病房里,崔灿看着老爸还想为二姑找门路,就觉得伤心,她看着老爸闭上双眼,原本丰满的脸颊垮了下来,脸色青白,打着点滴的手微微颤抖着,也不知道到底心里在想什么,才会这样激动。

窗外的蝉鸣穿透窗帘透进室内,阳光却没有穿透,使得原本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医院房间充满了一种阴沉的味道,与阳光遍布的室外相比,仿佛两个世界。

自己是否也是跟他生活在两个世界里?崔灿自问,却找不到答案。

住了好几天院,终于在医生和护士恋恋不舍的眼光里回了家。这种单间病房,很少有人住的,如果多住几天,光房费就很赚啦!(喵了个咪的,爪子生宝宝住的医院单间,比四星级酒店都贵!)

回到家里,李瑾瑜一边收拾一边唠叨:“医生说的你都记住了?你这次高血压还好,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喝酒太多,血管硬化,还有酒精肝和脂肪肝,都是喝酒闹的,以后还是少喝点酒……”

崔智雄沉默不言,李瑾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窒息似的沉闷在屋里弥漫开来。

蝉鸣甛噪,也没能打破这沉闷,反而更让人觉得心烦。崔灿觉得气压陡然增大了许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瑾瑜沉默地坐下,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哽咽起来。崔灿再也看不下去了,现在她也不想再做任何的伪装,直接打破了这份沉闷。

“爸爸,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一家人不可以敞开了说?”

崔智雄还是不出声,只是沉默。

“是啊,老崔,我们两口子十几年了,有什么不可以说?你这样不说话,是在逼我还是想怎么样?”李瑾瑜也哽咽着开了口。

“我在想。”崔智雄终于沙哑着嗓子开了口:“我在想,到底怎么办?要不,叫智芳去给李灵璧赔礼道歉吧,都是亲戚,就算了吧。”他转头看向崔灿,露出哀求的神色来:“灿灿,爸知道你现在跟你舅妈要好,你也帮着你妈去跟你舅舅说说情。要是其他的股东不同意,帮忙问问那人是谁,咱们找人家说说情吧。”

崔灿彻底无语了,这个世界上不讲道理还好点,要是碰到不懂道理的人,你跟他简直就是无法沟通。前世今生,她还真是第一次发现老爸有不懂道理的地步。

老妈也无语了,看了崔智雄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进了卧室。也是,跟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老爸难得露出的哀求的表情,崔灿本不想理他,可心里实在不忍,想了想说道:“那么老爸,你做什么呢?我和老妈去求人,你呢?你的妹妹伤害了老妈的弟弟,然后你要老妈出面求情,那你做了什么?二姑做了什么?值得我妈为你妹妹去放下尊严,放下面子,到处求人?”

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刻薄了,放缓了语气,接着道:“树大有分桠,二姑和叔叔都是成年人,连儿女都成人了,你要为他们操心多久?你在为他们操心的同时,有没有想过我?想过妈妈?你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人,是我们家的顶梁柱、遮天伞。你的心里只有二姑和叔叔,我和妈妈在你的心里有位置吗?”

“这次是二姑犯了诽谤,如果明天她杀了人,你是不是也要去求人饶她一命?今天她损害了舅舅的利益,如果明天是其他人,又要怎么去跟人家求情?”

“老爸,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在杂志上看到的故事吗?如果同样的故事发生在我们家,你就是那个老大,你怎么办?”想起来又是一阵心痛,她只差说那都是在她的前世真实发生的事,还有更离谱的都没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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