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张小眉的表情便秘了,喵了个咪的,人家实际上做相关工作的就是只有三个人,自己这边的调频电台,主要节目约十个,每个节目基本都有一个责任编辑,四个播音员,还有技术部两个人,主编两个人,这,简直是不能比了。豪华阵容搞却搞不出人家那么好的东西……
调频电台的其他几人也纷纷发问,基本现场就成了调频电台的专场了。
其他几个小团体也不是不郁闷,不过相对调频电台好多了。电台刚成立半年,但是抽调的都是学校的精英,因为这家调频电台的定位,是广校对外宣传的重要工具,可以辐射周边十公里左右的范围,基本也就把省城的市区笼罩在内。
可是各方面条件都上去了,却一直成绩不理想,光节目设置,半年内就换了四次。张小眉鸭梨山大啊。
崔灿也知道,因为前世她也是这么过来的。不过张小眉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调频电台做不起来的真正原因,不是设备和人的素质,而是因为合作精神。
个别人差,不代表团队差。可是个别人强,也不能代表团队就强,甚至很多时候会影响团队。现在的调频电台,就在于大家都很强,所以谁也看不顺眼谁,这样没有真心合作,想把某件事情做好的原则下,调频电台状况不断是肯定的。
可是目前崔灿总不能像前世那样对大家指手画脚,因为,我们是陌生人嘛。只好望着张小眉笑了笑说:“我觉得我们的校广播台和校报做得好的原因,一来离不开学校和校团委对大家的悉心指导,二来,尤其是高书记,其实他基本就不管我们细节上的事,不过除了状况肯定是他兜着,我们就能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做事。所以大家各种想法都能拿到实践中去试行。另外,虽然我们只有三个人,可是大家的配合程度很高。编辑每天审稿,把合适的稿件挑选出来之后,怎么组织稿件我们没有专人负责,节目中对稿件的串联、当期节目的主题,都是主持人和编辑商量着一起决定,可最终做决定的,是主持人。”
顿了顿,她接着说:“但是主持人并不能决定节目的质量,决定节目质量的是编辑的选稿。那么节目质量就从两方面给予了控制,稿件和播出质量。大家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节目做好,让听众接受。”
至于多的,崔灿也不好说了,她总不能点名说,某某,你不要老是怀疑编辑的稿件没搞好;某某,你也不要老是抓主持人今天有几个字没有念对音。不要互相针对,要合作。
接着就是校内参观,也参观了一下校调频电台,广播台,校报和电视台。看着人家广播台那套设备,老高谄笑着看了崔灿一眼,总算知道崔灿老是抱怨学校设备差,到底是差到了什么地步。
崔灿看着熟悉的录音间,办公室,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前世的记忆是一场梦幻,又似乎现在正做着一场梦。
如果这是梦,那么,什么时候会醒呢?
一路下来,跟调频电台的几个人倒是挺聊得来,他们也惊讶崔灿对专业知识的了解。临走时,都有些依依不舍了,约定了写信联系,崔灿一行人直接从学校启程返回楚西。
回程一路不停,十一个小时抵达了楚西。凌晨的寒风中,崔灿告别了老高等人,决定回寝室好好睡个觉。
太累了,尤其是一路上崔灿都反复在想着,为什么会重生?是真实还是梦境?如果是梦境,何时会醒?如果是真实的,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拥有多活一世的记忆,可是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是非常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三十三章 自问自省
更新时间2012-3-27 0:31:59 字数:2766
偷了个空闲,摸出一张白纸,崔灿在上面刷刷写下三个问题:“我现在过得好吗?”“我最想要什么?”“阻碍我得到所想的阻碍是什么?”接着就开始发呆。
这是崔灿迷茫的时候常用的手法。有的时候,有的事,并不是都可以对别人倾诉,倾听别人的意见。更有很多的时候,很多的事,不是听了别人的意见就可以了,关键要自己想通。所以崔灿经常在碰到迷茫的时候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我现在过得好吗?
显然不好。爸妈关系降到历史冰点;自己居然有人喜欢,被人纠缠;君悦的发展基本到了一个顶点,剩下的无非就是逐步扩大规模,已经没有什么事了。
我想要什么?
我其实只想要平静的生活,能在阳光烂漫的下午,坐在斑驳的树影间看我喜欢的书,喝我喜欢的茶。
阻碍是什么?
似乎没有阻碍。
写完这些,崔灿想了想,写下又一个问题:“那为什么心烦?”
没有阻碍为什么心烦?因为我的心静不下来。与前世的经历相比,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是梦幻。可如果是梦幻,为什么我会心疼?如果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外在的,是给我的阻碍,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什么样不自私?
这个问题崔灿想了很久,迟迟无法下笔。于是又写下另外一个问题:我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我拥有着重来一次的记忆,可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我已经失去了梦想,只为认定的现实努力着。可是我的同龄人,他们热血,他们冲动,看着他们我始终无法真正融入进去,因为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一群孩子一样。虽然我只有十六岁,可是我的心,其实已经老了。
这样的不同是好,还是不好?
不知道。与他们相比,我更稳沉,可也失去了年轻人的朝气和冲劲。
写到这里,崔灿丢下了笔,环顾四周。同班一年多了,可实际上班上有几个人的名字是自己记得的?每天除了学习就是校团委,自己有真正分出过心思融入过他们吗?
为什么不跟同学们打到一起?
因为,因为我猥琐地活着。我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猥琐着,重生之后发生的事,尤其是老爸和老妈的关系,其实带给了我很大的打击。我不知道因为我到底会发生什么变化。而我拒绝变化,害怕变化,我希望今生的路途在前世的经历下稳定地走下去,“已知的事实”让我害怕“未知的变化”。
想要变化吗?害怕未知吗?
崔灿思路逐渐明朗起来,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不变化?即使是前世,也只能到三十岁戛然而止,那么三十岁之后呢?为什么不在三十岁之前让自己立于一个高峰,即使面对变化也能巍然不动?
我要拼,我要闯,我要成功!
崔灿心情豁然开朗起来,几个月以来压在身上沉重的感觉一扫而光。玩就玩一把大的,让暴风雨猛烈滴袭来吧!
期末考试之后,先到舅妈家盘桓了两天。
君悦的年度报表已经出来了,成绩非常喜人,纯利润达到了惊人的三十多万。这在2000年以前,普通家庭看来,完全就跟一个天文数字一样。崔灿一时也还没想好接着该怎么办,问舅妈的想法。舅妈说:“年底人家给我说了个事,只看崔灿你觉得怎么样,我还没给回话。”
“是我以前厂子里的一个姐妹,家里出了点事,想把家里的地卖了。”秦琴说着,忽然红了一下脸。
崔灿一拍脑门儿,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忙问具体位置和价格,秦琴说在原来老机场靠西头,要价是五万一亩,有七亩地。接着赶忙解释道:“她家也挺背的,老母亲查出来患了癌症,她两口子都下了岗,哪里有钱治病,只能把家里的地给卖了。”
这个位置现在来说比较偏僻,可是十年后,那真是钱途无限啊。但是价格就算放在现在也算比较低了,为什么别人没有买?崔灿真心疑惑。
还是舅舅在旁边给出了谜底:“那位置,买了做什么?种苞米么?还要七亩一起买,现金支付,几个人能出得起?”
原来如此啊,难怪放风出来之后一直没有人买。看着崔灿光点头,不说话,秦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实在是我关系特别好的小姐妹,不然我也没存那个心。崔灿,你看咱们的盈利也够了,就算资金都抽掉也不会影响正常运营,要不,咱买了吧。要是你觉得贵了点,我再跟她说说,她肯定能答应。”
崔灿表扬起舅妈来:“贵倒真不贵,舅妈越来越有奸商气质了。”不理会舅妈的娇嗔,想了想说:“资金我看还是够的,反正钱一直在赚,买地三十五万,给三十七万吧。人家要是不困难,也不会买地了,多的两万就当是你们姐妹互相帮助了。”国人就是这样,祖业守得紧,要不是真到揭不开锅了,谁也不会卖地卖房子。
秦琴眼睛一亮,拍着崔灿的肩赞道:“灿灿这孩子就是心地善良啊。”舅舅在旁哼了一声,他一直觉得那块地太不划算,不过目前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崔灿,这都一年多了,公司也上正规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你妈说啊?”
一直欺骗大姐,李灵璧心理压力真的挺重,想到大姐两口子因为这个公司搞得都快离婚了,心里更是对崔灿咬紧牙关不开口有无数意见。可是之前都已经说好了,崔灿自己不说,他和秦琴也不能说,这心情,真是压抑得慌。
崔灿也知道舅舅能坚持这么久不说也算到了极限了,当下点点头:“我知道,这次回家过年我就跟我妈透气。舅舅你放心,一定不会让你为难的。”
有了崔灿这句话,李灵璧才算放下心来,招待崔灿住了两天,周末李瑾瑜上来市里,娘俩一块回了卫县。
因为爸妈关系还是不好,家里也一股冷冷清清的感觉,似乎家具上都是灰蒙蒙的。李瑾瑜也灰心了,这么久了,老崔也不表个态,要么上班,回家也很少做饭,两人各吃各的,完了李瑾瑜做做家务,崔智雄就钻进房间睡觉。
家里,没有了往日的和乐,一股压抑的气息。所以每到周末,李瑾瑜都会去楚西,要么看看崔灿,要么去看看老父老母。可这看在崔智雄的眼里,却觉得是李瑾瑜在逃避自己。老崔也烦,以前两口子有个什么不愉快,还有崔灿这个开心果在中间调剂一下,现在姑娘到楚西去读书,家里就自己两口子,反而有时候开不了口。
因为学校的事忙,放假前一个月崔灿都没有回家,之前因为搞参赛的事情,她回家的次数也没有以往多,看到姑娘回来了,崔智雄板着的脸一时还是没有放下来,哼了一声就走进厨房忙碌起来。
崔灿也没太在意,自己爸妈么,哪来那么多客气话讲。不过看着老爸在厨房里忙碌,心里还是舒服很多。至少说明老爸没有跟自己置气,这不,自己还没进家门,就买好了这么多的菜,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要在这个春节期间,把老爸老妈的问题给解决了。
看着崔智雄忙碌,李瑾瑜心里也好受多了,这才有个家的样子不是?上次要说生气,对于自己,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了。可是李瑾瑜最接受不了的,是崔智雄为了自己家姐妹,把从小捧在心窝窝里的姑娘都收拾了,说的话还那么刻薄,一点也不像一个做父亲的说出来的话,所以李瑾瑜心寒。
不过这次崔灿回来,老崔看来也想好了,所以才对姑娘忙前忙后的。想到这里,李瑾瑜的心里更舒服了,脸色也好了很多,言语间也更柔和起来。
崔灿本想趁机把公司有自己参合的事情说出来,但想到今天刚回家,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更好。毕竟这事要是说出来,老妈倒还没什么,老爸那关想过就难了。也不知道到底二姑如今是个什么样子,老爸对二姑那件事又是怎么个看法。
于是把话吞了回去,说起在学校的趣事来,一家人平平静静地吃起饭来。
三十四章 摊牌
更新时间2012-3-27 15:46:40 字数:2495
吃过晚饭,一家人都感觉到了好久没有享受过平静融洽的气氛。崔灿主动收碗,让老爸老妈多休息一下。
老崔本想抢过来做,李瑾瑜说:“孩子大了,知道孝顺爸妈了,你就让她做呗。”崔智雄笑了笑,倚在门上抽烟,看姑娘动作麻利地洗碗,心里难得平静。
崔灿洗好了碗,回头看见老爸,又把他往屋里推:“大冬天的,进去烤火。光看着我干什么。”转身回到屋里火盆边坐下,老崔挺感慨的,又觉得坐着有点尴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脱口而出:“也不知道崔灿二姑最近怎么样了?”说完就想抽自己嘴巴,这不是找抽啊?
李瑾瑜淡淡瞟了他一眼:“你没去看过么?”崔智雄头都快低进火盆里了,只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看他那样,李瑾瑜又生出几分不忍心来,口气和缓地说:“这都快过年了,有时间就去看看。都是自己姊妹,没有什么隔夜的仇。我呀,跟你两口子这么多年,也知道你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智芳和智刚俩。咱们做哥嫂的,帮忙在个能力限度内。你自己说,上次那些事,是不是已经超过了咱们的能力了?”
崔智雄也不抬头,眼眶慢慢地红起来。媳妇能理解自己,他很意外。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去看崔智芳,但也不是没有风言风语传到自己耳朵里来。再加上自己上次突然病倒,自己的兄弟姊妹都像不知道一样,就算在外地的大哥大姐,打回电话来,也是埋怨自己没有给智芳帮忙,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这么久冷眼看下来,崔智雄也算是对自己的兄弟们死了心了,只是关心一个人成为习惯之后,并不能因为说疏远了就不再关心了。
回到火盆边坐下的崔灿觉得老妈也太好说话了,就二姑那德行,绝对是蹬鼻子上脸的人,给她好点颜色都能开染坊。在她心里,二姑就跟阶级敌人没区别,因此对老妈的“宽宏大量”不以为意。
不过自己这次回来,还是想好好把爸妈之间的事情给解决掉,不是来添乱的。想了想,对老爸说:“郑华姐的工作解决了没有?要是她真想去君悦,叫她去找舅妈就是。”
崔智雄笑了起来:“你舅妈的事,你都做不了主,你还能做主了?”一边说,一边偷偷去看李瑾瑜,生怕这个问题惹她不快,破坏了难得的和谐气氛。
李瑾瑜倒没想那么多,只是嗔了崔灿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子少参合!”
崔灿觉得是时候把公司的那档子事说明了,正了正脸色,说道:“我没瞎搅合。舅妈的事我不能做主,可公司的事我还是能够做得了主的。”
老爸老妈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意思?”
摸摸鼻子,崔灿低下头略带羞涩地说:“公司我占了一点股份,舅妈也挺爱听我的建议的。”说了半天没听见回应,抬头一看,爸妈目瞪口呆,脸色各异。
老妈一脸疑惑,怎么也不敢相信姑娘能在李灵璧的公司里占有股份。君悦现在在整个楚西都算是极具规模的企业了,姑娘在公司占有股份,这得投多少钱啊?她那里来的怎么多钱?
老爸也是不敢置信的表情,他看了看李瑾瑜,示意李瑾瑜开口问清楚。
李瑾瑜倒是想问,可一时也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眼看爸妈都没什么反应,崔灿主动交代道:“初中毕业那个暑假,我不是跟舅妈他们一起去了趟省城么?就是那次舅妈决定做化妆品生意,然后她带的钱不够,我正好把压岁钱带在身上,就借给她了。回来之后她想要我帮忙,我就跟舅妈说,打工我可不干,除非算我一份,舅妈就算上我了。公司里我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现在整个公司资产大概算下来,我有差不多二十多万的资产吧。本来今年分红就可以拿十几万回来,正好公司里有新的项目,就都投进去了,所以,嘿嘿,其实我还是没钱。”
老妈皱起了眉头:“你舅舅知道不?”
得,可别把舅舅牵连进去了。崔灿赶紧说:“开始不知道,就是这次公司做新的投资项目的时候才知道的。”
“胡闹!”李瑾瑜低声喝道,也不知道是说的崔灿,还是说的李灵璧两口子。然后开始发威:“你说你一个小孩儿,知道些啥?净跟着瞎参合。压岁钱,你能有几个压岁钱?这么大的事儿,也没说跟家里商量商量。算下来都一年多了,今天才想起来说。你说你……巴拉巴拉。”
老虎不发威,就忘记老虎会吃人了。崔灿缩缩脖子,转头看向老爸,一般这个时候只有老爸做盟友了。
可老爸就跟梦游似的发起呆来,崔灿突然想起来,不就是因为郑华要到君悦上班,才搞出来一摊子事,还能指望老爸这个时候替自己说话?
悲催……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们,自己弄好了再说!
谁知老爸突然打断了老妈的话,而且是用着崔灿没有想到的维护她的态度:“啰嗦什么!孩子大了,知道挣钱了,还不都是心疼你么?你倒好,不鼓励孩子,还唧唧歪歪地说那些不着调的!”
转头又望着崔灿和颜悦色地说:“你倒是能耐了!怎么早不跟家里说呢?”
这气氛不太对,崔灿觉得汗毛在起立排队了,乖乖说道:“那什么,不就是想闷头发点小财嘛。摊子都还没有摆开,又跟着出了二姑那一堆的事儿,一忙就忘了。”
老爸这不会是采取的欲抑先扬的手法吧?先把自己哄哄,然后再来发飙?
叹口气,崔智雄说:“你要是早告诉我,也就不会有你二姑那一摊子事了。行了,别的也就不说了,要真能让你郑华姐去君悦上班,你就自己去跟郑华说吧。你说你呀,要是早说了,哪里有哪些不着调的破烂事情啊?”
“这事我想过了,你如果早说,你爸我是不知道轻重的人?可也犯不着得罪亲戚啊。你自己想吧,老爸我肯定会支持你,你妈肯定也支持你。至于你二姑他们,能帮就帮,不能帮咱也不是地主老财嘛。自己姑娘和自己妹妹谁更亲啊?难道你老爸我就这么糊涂的样子吗?……”
老爸啰嗦起来,也挺厉害,不过崔灿还是觉得挺感动的。老爸这样说,是不是代表着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了?
崔灿装作不耐烦地打断了老爸:“老爸你是不是也更年期了?真啰嗦!喂,你什么时候从我的地盘搬出去啊?我可是大姑娘了,跟老妈睡可真不习惯。”
李瑾瑜一瞪眼:“跟着妈妈睡还不习惯了?翅膀硬了啊你。”
“这个跟翅膀没关系,主要是您晚上睡觉老张着嘴,那牙齿就跟大白鲨似的,半夜醒来能吓死人!”崔灿故意做出害怕的样子,老爸一听就大笑起来:“你妈是爱张着嘴睡觉,还流口水呢!”
“不理你们俩了!”老妈无奈地哼了一声,这爷俩,数落起老妈来倒是志同道合的。一边小声唠叨,一边去收拾崔智雄的东西。
晚上终于又睡回了自己的房间,崔灿美滋滋地想:这该算是老爸老妈和好了吧?又想到君悦买的地,过年的时候再跟舅妈说一声,年后去上学的时候看一眼。
想到上学,又想到自己的另一个计划,要怎么开口跟爸妈说呢?
三十五章 年根琐事
更新时间2012-3-28 0:40:55 字数:3180
崔灿想要跟爸妈商量的另外一件事,就是提前参加高考。
其实这在各个高中并不是稀奇事。每年高考,学校都会组织一部分高二学生参加,不过主要目的是让高二的体验一下正式高考的感觉,并不是为了真的能够被录取。
可是崔灿是不想耗在学校继续浪费时间了。高中的主要课程她都已经自学完了,也有信心在半年内再系统复习两遍。可时间不等人,如果真是2000年再参加高考,上大学,自己的许多想法就不能实施了。
更何况填鸭式教育下,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集中高密度高强度的复习之后,好像所有的单词、公式、语法什么的,都跟在脑子里生了根一样,可考过一次之后,就突然还给老师了,自己这儿也没剩下多少。
至于要报考什么大学,崔灿也是早就想好。做老师,做一个副课老师。主课老师带学生的压力大,副课老师就好多了。而且前世她就最羡慕做老师的了,一年还有个寒暑假,真是幸福啊……
当然,如果能够在学校继续深造一辈子,崔灿也不拒绝成为“灭绝师太”或者“东方不败”。不是有个顺口溜这样说的吗?女人读书不宜多,因为在男人心目中,大专生是小龙女,本科生是赵敏,研究生是黄蓉,博士生是李莫愁,博士后是灭绝师太,硕博连读更可怕,是东方不败!
接下来的几天,崔灿又考虑了一些细节方面,包括君悦的发展问题。老爸老妈的单位上到了年底,基本也开始放羊了。早上去单位点个卯,之后就溜回来收拾屋子,买年货什么的。
本来以为自己在君悦有股份的事说出来,可能会引起比较大的家庭地震。可没想到连晃都没有晃一下,爸妈就接受了。尤其是老爸,之前护二姑护得跟什么一样,还因此跟老妈都闹分居了,没想到自己的话一说,就立马跟没事人一样,毫不犹豫地站在了自己和老妈这一边。
“其实你爸爸呀,是个特别自私的人。”李瑾瑜带着崔灿去水果批发市场买菜的路上,跟她小声谈着。“智芳和智刚是你爸从小拉拔大的,在他心里,跟自己半个儿女一样。你没当妈,不知道父母对儿女都有种天然的占有欲。虽说他们让你爸也伤过心,可在你爸看来,就跟孩子找父母扭着要糖一样。能满足就尽量满足,不能满足也只能怪当爹妈的没能力。所以基本对他们是有求必应,上次因为你跟我的原因,没有满足他们,你爸觉得是我们跟他生分,而不是对你二姑小叔生分。”
“那爸知道公司有我份了,怎么就没什么话,就好了?”崔灿不解,照说老爸就更应该觉得是能满足的没满足,对自己有意见才对。
“背时苕娃娃,不是说了你爸特别自私么?他一辈子勤勤恳恳地做事赚钱,主要是为了什么?为了你呗!半个儿女跟自己的姑娘能比么?你一说君悦有你的份,那还不跟君悦有他的份一样?你二姑搞了君悦,在你爸看来,就跟针对他一样了。对她那么好,还要针对你,就跟针对你爸一样,你爸心里能对她没火?再加上前后发生的那些事,就是块燃着的炭,也给泼熄了。”
崔灿点点头,表示了解。其实她还是不明白,她就觉得二姑小叔跟白眼狼没什么区别,今生都不说了,前世老爸该对他们好吧,可人家怎么回报的?人哪,不管外在条件如何改变,本性是不可能改变的。
管他呢!只要老爸投诚了,心路历程咱就不纠结了。不过话说到这儿,就顺口问道:“二姑现在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老老实实呆着呗。她就是那张嘴,歇不下来。这次因为诽谤罪名成立,判三缓二,就没一个替她说好话的。你二姑父受她连累,都提前办了退休,本来还有三年呢!”李瑾瑜也挺无语的,崔智芳因为诽谤罪获刑,可那张嘴还是不停歇,到处都逢人说是崔智雄出的主意,是李灵璧整她。人家看她就跟看一个傻子一样,心情好的敷衍两句,心情不好的就直接赶人。更因为这事,她老公郑卫东要跟她离婚,结果又闹得满城风雨的,郑卫东提前办了退休。那两口子,也是绝配了。
白天别说人,晚上别谈鬼。正说到这儿,崔灿就看见旁边的摊位上是郑华,再一瞅,人堆里挤着的不就是二姑?伸手拉了拉老妈的袖子,往那边一努嘴。老妈也看见了,二话不说,带着崔灿就撤退。有的人,属于惹不起类型,一旦遇见就跟踩到屎一样,没自己什么事儿也会弄得一身臭味儿。
可郑华看见崔灿母女俩了,高声叫了声“二舅妈”,背着背篓挤过来,二姑一见,也跟着挤了过来。
一见面就说:“崔灿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不上我们家坐坐去。还生二姑的气呐?”亲亲热热的,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也是崔灿最为佩服二姑的地方之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都可以根据需要调整脸色,如果去学川剧绝学变脸,估计一天就能出师。
崔灿叫过人,也不答话,低着头专心观察鞋。李瑾瑜也笑着打招呼:“她二姑买水果呢?挑好了没?”
二姑得意洋洋地说:“买什么啊,都是些破烂货!我准女婿单位上发得多,都吃不完,全拉我们家了。都是新鲜货,崔灿做完作业上我们家吃去!”
郑华有男朋友了?还准备结婚了?崔灿疑惑地抬起头,正好看到郑华羞涩地一笑,拉了二姑一下,娇嗔道:“妈!还有完没完了?逢人就说。”
二姑突然变脸,很不高兴似的:“我高兴!怎么了?我家难得有个喜事,还不让说了?国家没法律规定喜事不能嚷嚷吧?再说了,你二舅妈是外人么?”转头又对着李瑾瑜笑开了花:“这孩子,害羞呢!男孩儿长得可好了,人高马大的,老爸是楚西市公安局的局长,家里房子都有三栋呢!本身能力也强……巴拉巴拉”
李瑾瑜笑着应付了几声,崔灿却不耐烦起来,故意很不懂事地打断道:“妈,还买不买水果了?我都逛饿了!”二姑瞪了崔灿两眼,讪讪地结束了炫耀,放过了崔灿母女俩。
崔灿拉着老妈转身就逃,确认逃到了安全地带,回头一看不见了二姑的人影,这才对视一笑。是说二姑怎么见面没有冲上来大吵大闹,搞了半天是郑华有了一个坑爹货男朋友,赶着上来炫耀呢!
跟老妈笑谈了几句,崔灿压下心里的疑惑。前世好像没听说这么回事儿啊,不对,可能有,只不过那个时候自己年龄小,大人说这些都避着自己,好像郑华谈的第一个男朋友是上当了还是怎么,具体的也不记得了。
李瑾瑜也皱起了眉头,口中喃喃道:“不对啊,不是的啊,没有啊。”崔灿问:“您嘀咕什么呢?”要是有什么不对,老妈应该是清楚的,毕竟她在县委办公室上班,对楚西的人应该比较熟悉。
想了想,李瑾瑜觉得这些事跟崔灿没必要说,几句话糊弄了一下,回家找到崔智雄,把今天在批发市场碰到崔智芳的事说了一下。
崔智雄倒没想到那么多,就是觉得这个妹妹脑袋有点问题,先是到处说自己两口子和李灵璧的坏话,这下又跑过来炫耀,也不怕李瑾瑜那张嘴刺刮她。
眼看老崔没想到那么多,反而跟自己说什么对二姑宽容点,她也不容易之类的。李瑾瑜皱着眉头说:“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就是这事儿,有点不太对。”
这话说得崔智雄刚好了几天的心情又不好起来,沉声问道:“什么不对的?都是一家人,你还劝我别置气呢!这自己又生上气了?你姑娘还小,没必要去跟人家攀比这个。”
“去!”李瑾瑜没好气的拍了老崔一下,往屋里看看,姑娘正在客厅里烤火看书,应该没有听到自己在厨房说话,还是压低了声音对崔智雄说:“楚西市公安局的几个局长我虽然不熟悉,可好歹经常有接待什么的,往来过几次。就你那单位,也应该打过交道。你去打听打听,市局一个正头,三个副头,包括书记在内,满当当能做一桌了。可这一桌人里,没有一个人,小孩跟郑华年纪差不多,男性未婚的。”
一听这话,崔智雄也觉得不对了。矿山检查、爆破品检查什么的,确实经常跟公安局的打交道,也还真没听说哪位局长、书记有个公子跟郑华年纪差不多的。
“难道……”望着媳妇,崔智雄瞠目结舌地想到了一个可能。李瑾瑜点点头:“有可能。这半年多,他们家因为吃官司的事儿,公安局之类的应该没有少打交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略为思索了一下,李瑾瑜认真地对崔智雄说:“跟智芳的事儿,都是小事儿。智芳要是生气,那也是情理之中。可孩子的终身大事开不得玩笑,看来,过年还真有必要上门拜访一下了。”
崔智雄为难起来,这事,到底说还是不说呢?自己妹妹的德行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未经证实之前,这话要真说出来,后果可比智芳吃官司更严重。一时间没有接媳妇的话,怔怔地犯起难来。
三十六章 新年新气象
更新时间2012-3-28 23:42:36 字数:3235
99年算是过了个快快乐乐的新年,当然,要把二姑崔智芳拎到一边。任何开心的事儿碰上她都开不了心。
本来崔智雄好心提醒了一句,那个男孩子会不会有点不妥当。你想啊,长得好,身材高,家里有钱,官二代。条件这么好的高富帅为什么要找郑华?相貌也不是顶好,没工作,家庭条件非常一般,这想着就不太可能啊。
但是二姑不这么想,崔智雄刚开了个头,二姑就跑到院子里哭天喊地,说崔灿一家欺负人,害她判刑坐牢不说,现在连她姑娘谈个朋友都来说三道四……
崔智雄哼了一声,甩手走了。
知道了姑娘在君悦有股份,崔智雄就明白为什么崔灿一直看不得她二姑,心里更明白绝对不能让她二姑跟君悦沾上半点关系,自己的妹妹自己还不了解么?
拿定了主意,跟着也就认同了李瑾瑜要在楚西买房子的事。反正现在崔灿能拿钱出来补贴家里,换最大的面积,也只需要补三万多点。但是楚西的房子可比卫县的环境好多了。
再说单位上也在征求意见,自己这个属于国土局的二级单位,现在精简人员,愿意留在卫县的留在卫县,乐意去楚西的可以报名去楚西。自己正当盛年,业务精通,肯定要去楚西市局,各方面待遇都比在卫县强。
李瑾瑜属犟驴的,房子的事,亲戚的事,崔智雄都顺着她的意思来了,也没什么好气的了。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准备年货,过了个丰盛的年。
走了几天亲戚,大年初四碰巧没了什么事,崔智雄决定大展身手,给崔灿母女俩做顿精细的面食。问崔灿想吃什么,她说:“面疙瘩。”老两口无语,你就不能说个有点技术含量的?不理崔灿,老崔又是蒸包子,又是擀饺子,忙活得不行。
崔灿觉得面疙瘩挺好啊,前世今生,她最喜欢吃的面食就是这个了,又简单。拿点面粉,打个鸡蛋,放点盐搅合搅合,直接下锅煮,想配什么配什么吃。
老妈就笑:“难得你爸准备大肆操作一番,你说个面疙瘩,不是嫌弃他么?唉,姑娘真是长大了,等你上了大学,离开家,就真只剩我跟你爸两个老木头了。”
“什么老木头?怕是趁我不在家,就又焕发青春,老树出新芽吧?”崔灿捂着嘴笑,忍不住打趣了老妈一句。
“你这背时娃娃,越来越油了!”故作严肃地瞪了崔灿一眼,李瑾瑜也有点感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在姑娘这里威信降低了?
笑闹了一会儿,崔灿想起来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顺势对老妈说:“刚说起上大学,老妈,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今年我想提前参加高考。”
“提前参加高考?你行不行啊?”老妈也知道崔灿的自学进度比学校教的进度快点,可成绩真能扎实到高二就参加高考的地步?
“我自己觉得有80%的把握。”没敢把话说太满,崔灿给出了一个自认为比较靠谱的数据。
“那细节操作上有没有问题呢?学校能同意吗?高中没读完就参加高考,能给发毕业证吗?”李瑾瑜想得更多的是崔灿学习学历的事。这高二就参加高考,就算考上了,那这高中算是毕业还是肄业?
“这个我还没有跟学校打听,开年上课了再打听打听吧。”崔灿还真不知道,只能说到时再说了。
在厨房忙活的老爸也听见了,插嘴道:“我看崔灿现在想法多得很,你别管她了,先吃包子。就算考不上,回来再考一年就是。那高中毕业没考上复读的多了去了,也不多我姑娘一个!”
小眼睛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崔灿咬牙切齿地问:“老爸您这意思,是觉得我考不上吧?”
接收到媳妇的目光暗示,老崔赶紧岔开话题:“那什么,包子快熟了,崔灿过来清碗,准备吃了!”
崔灿嘀嘀咕咕地跟老妈说:“我爸咋就对我没信心呢?我成绩也不错啊!”
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老妈笑了:“你爸不是对你没信心,他是怕你真考上,就得外出读书了。你年底才满17呢!”
好吧,这也是爸妈的宠溺和关怀,虽然给崔灿浇了点冷水。她决定晚上再把习题做一遍,还不信就考不过一个破高考了!
开学之前,崔灿特意叫上舅妈去看了一下买的七亩地,一见那位置,崔灿就笑了。正在原楚西市国税局旁边,靠河近一点的地方。如果没有记错,这次精简合并部门之后,国税局就要修新的办公大楼和宿舍区了,不出意外的话,转手就能翻一倍的赚。
只是跟舅妈说了声,先做个围墙把地围起来,其他的就暂时丢着不管吧。
来到学校,先去班主任张丽华家。说起来挺惭愧的,一直以来张老师对崔灿还是颇为照顾,崔灿呢,怡然自得地享受着这股被照顾的感觉,从来没说有点自觉性地拎点东西回馈一下老师。
去的时候,一个往年毕业的师兄正在拜访张老师,他是张老师带的第一届毕业班出来的。那个时候张老师刚从其他学校调出来,对那帮孩子真能算是呕心沥血了,跟他们的感情也特别深,经常会有孩子趁着过年回来的时候来看看她。即使看到崔灿进屋,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告辞了。
转身碰上崔灿,两人都是一愣,然后看着对方笑了一下:“是你。”
张老师疑惑地说:“你们俩认识吗?”
崔灿摆摆手:“有见过面,不认识。”心中感慨世界真是小。
程向东就笑着伸出手来:“是我不对,没有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程向东。张老师带的93届的毕业生。”张老师也在旁边笑:“崔灿可以叫一声师兄,他是我带的93届毕业班的魁首。”
转过身,程向东略带撒娇地望着张老师说:“您又开始到处炫耀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张老师扶了扶眼镜,笑了起来:“你们都跟我的孩子一样,孩子成绩好,做家长的还不能炫耀了么?”
言语间两人颇为熟稔和亲热,难怪舅妈一直觉得这人不错,现在网罗到了手下,一定特有成绩感。瞧瞧这模样,确实挺赏心悦目的。崔灿暗自想到。
走了程向东,来了崔灿,张老师还是挺高兴的。程向东是她教的第一届毕业班上最聪明的一个,也是这么多年从教以来,见过最当得起“天资聪颖”四个字的。而崔灿,虽然聪明,但并不是最聪明的,可这孩子只能用“勤能补拙”来形容,学习踏实,有自己的计划性和一套学习方法,因此也是本次班上她最看好的苗子之一。
说出自己的和想法,张老师沉默了片刻,点头说:“没错,每年学校确实会组织一批高二生参加高考,但一般都是以社会生或者别人的名字去考。目的也不是为了升大学,而是做一下高考的真题,感受一下高考的氛围。但从实际来说,在校生是不得参加高考的。”
崔灿沉吟起来,她只是有这个想法,早点结束高中,升到大学之后,就有更多的时间和更广阔的平台。可实际怎么操作这事,她还真不知道,所以一到学校就向张老师求助。
起身给崔灿续了一杯水,张老师安慰她:“你也别想太多,我把你的想法跟教导主任和校长说一下,看看学校里是什么意见,有什么想法没有?”
点点头,又寒暄了两句,崔灿便告辞走了。
望着崔灿离开的身影,张丽华笑着摇了摇头,因为就在昨天晚上,东方文辰也过来拜访,问能不能跳级到高三,跟着一起高考。对于这两个孩子的传言,她不是不知道,上个学期末,崔灿在班上说的话,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要说两个孩子有啥,张丽华第一个不相信。崔灿这个孩子,她算是看出来了,虽然个子不高,其实自傲得很,班上除了她的三十九个同学,只怕入了她的眼的,没有几个。
东方文辰也是,虽然上个学期期末成绩略有下滑,不过滑得也不是很厉害,跟同学相处看着融洽,实际上也带着隔阂。
从内心深处来讲,如果两个孩子能走到一起,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当然,这种话只能在心底想想,可不能说出来。不过说起来也奇怪,以前带的班上怎么也有一对、两对的班对,就这次带的1班,一对都没有,真的有点奇怪。
回到寝室的崔灿可不知道班主任老师的疑惑和东方文辰也想提前参加高考的事。她正被打土豪呢。鉴于她是全寝室最后一个回校的,又拎了一个最大的零食包,等她进门的时候,王琳琳、陈媛媛、张慧娟、李佳还有朱瑶几个人,直接坐在桌边,摊开了崔灿的零食包开着茶话会。
崔灿回到寝室,仰天长啸:“你们要不要这么无耻啊!我这个主人都还没回来呢!”说罢扑上前去,加入了抢食的行列。寝室里一阵嘻嘻哈哈的笑闹声。
一边吃着,王琳琳突然跟陈媛媛说:“这马上就高三了,趁着还没分班,过几天暖和了,我们组织个野炊怎么样?”
陈媛媛还没答话,旁边几只油腻腻的狗爪子就举了起来,欢呼:“赞成!赞成!”李佳动作更快,穿上鞋就溜了出去,还喊着:“我去通知其他同学做好准备!”
全寝室的人囧,这班头才给团支书搞了个提议,啥都还没定呢,您就激动成这样了……默默关门,锁死,这样的人不是我们寝室的。
三十七章 跳级
更新时间2012-3-30 0:57:15 字数:3064
没过几天,崔灿就接到班主任老师的通知,学校对于她想以真实身份参加高考的事情,经过多方面考虑,还有老师们的商量之后,决定让崔灿以跳级的身份直接上高三,参加99年度高中毕业考试及统招高考。条件是必须先参加由学校老师出的卷子,各科成绩必须在80分以上,才能允许跳级。
对此,崔灿毫无压力的接受了。经过一个星期的准备之后,她走进了专属的特殊考场。
可出乎崔灿意料之外的,是考场内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东方文辰,一个是僵尸。在六位监考老师火辣辣的目光下,崔灿也只能掩饰住自己的惊异之情,努力平复心情开始做卷子。可八卦之心毫不停歇地飞速猜想着: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也参加这个考试呢?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想今年参加高考?东方文辰都还能理解为是被自己刺激了,那蒋斌是为什么呢?
楚西一中为这三个学生也是伤透了脑筋,这届的孩子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哭着求着要提前参加高考。反正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赶,干脆各位老师协同会商之后,出了一份类似高考的卷子,涵盖了高中前两年的知识点,略带了一点高三才会讲到,或者重点复习的内容。
两位监考老师监考一人,还不时有年级主任过来看一下。拿到卷子的崔灿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倒非常坦然,拿到卷子之后左右一瞄,两个男生都是看了一下,下笔如有神。她也不着急,仔细先看了一遍,然后从最后分值比例最大的大题开始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