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的两位老师对视了一眼,点点头。这个学生果然一张丽华所说的,有一套自己的学习方法。其实老师们比较推荐先做分值高的大题,这样比较保险,万一时间不够的话,分值低的填空和选择题,差一题能丢多少分?大分值题差一点就不算完成,要扣多少分?
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对付这次考试,崔灿不觉得累,唯一就是觉得饿。在她的身体里,有一根神经直接联系着大脑和肠胃,大脑累了,就饿了;饿了就感觉累了。于是崔灿立马直奔学校食堂,完全遗忘了同一考场的两位难友。
看着东方文辰凝视着崔灿离开的方向,脸上不辨喜怒,蒋斌拍了他一下,说:“走吧,吃饭去!”谁知东方文辰转身问他:“为什么?”
低下头,蒋斌不知道从何说起,更不知道如何去解说其中的缘由,默默带头走在前面。东方文辰追问:“你应该知道提前一年高考很危险的,为什么要参加?”蒋斌发扬着“僵尸”风格,冷着脸不语。
回到寝室楼下,他转身对东方文辰说:“我们班上就我们四个是卫县六中一起出来的,为什么我们都这么倒霉呢?”东方文辰做沉思状。
这句话很快就传到了崔灿耳朵里,她无语,你们是为什么要跳级高考,姐不晓得。不过姐好像不是因为倒霉吧?姐只是想节约时间而已。
有的时候很奇怪,心理状况决定现实状况。结果倒霉的蒋斌和倒霉的东方文辰分别有三科和两科在80分以下,只有崔灿在1班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收拾包袱走上高三的楼层。
对此事,1班包打听兼新闻发言人李佳小姐说:“崔灿完全就是扯淡!本来学习就够紧张了,她还直接拨快时针,搞得现在张老师盯我们跟盯贼似的。”为此,全寝室对崔灿展开了为期一周的卧谈批判大会,每天晚上都在崔灿的呼噜声中终结。
崔灿被调到了高三2班,是楚西本届毕业生的文科重点班,她想要做老师,当然要读文科啦。学理科干什么?编程吗?前途倒是不错,不过不适合女孩子,想到前世一个网友就程序设计师,最长记录是一百三十七天窝在公司不出门、不下楼、不洗澡……想想就恐怖。
走进教室,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她,大家都忙着埋头准备自己的事情,毕竟这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与其考虑别人实力如何,不如抓紧时间增强自己的实力。
花了一个月左右,崔灿总算跟上了班里的进度,把之前熟悉的知识点系统地刷了一遍,并根据需要又进行了排序调节。不知不觉中,窗外的树梢已经冒出了嫩黄的芽头。
这天回到寝室,还没进门就听见热闹的喧哗声,推门进去,大家的笑闹声戛然而止。自从上了高三,和原来1班的同学似乎就有了距离和隔阂,这也是没办法的。每天早上崔灿都是第一个离开寝室,不到落锁不回寝室,相处的时间少了,共同的话题少了,自然就会拉开距离。
见崔灿进来,大家一愣,不过马上又恢复了热烈的讨论。陈媛媛望着崔灿笑:“班上准备组织这个周末去春游,放松一下,你去不?”王琳琳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人家高三,哪儿有时间跟我们疯啊?”
崔灿还不知道她的德行,也不在意,直接一屁股就坐到她床边,躺在王琳琳身上:“去哪儿啊?”王琳琳使劲扭着推崔灿:“重死了,快起来。还没商量好呢!”
李佳也笑:“王琳琳你还跟崔灿对着干?人家一屁股墩儿就能把你坐成纸片!”众人哄笑,崔灿无语地问王琳琳:“我有那么重?”王琳琳喘着气点头:“跟压路机是差不了多少了。”
崔灿一听,往手上哈口气就准备给王琳琳上刑,张慧娟一把拉住了她:“这都熄灯了,都等你半天了,快别闹,说正事。”
“等我干什么啊?”崔灿不解,陈媛媛忙说:“大家提了几个方案,都觉得不是很满意。再说了,你走了之后我们班还没重选文宣委员呢,这不就是你份内的事嘛。”
一席话说得崔灿怪不好意思的,敢情姐是那无情之人,把你们都抛弃了还是咋的。尴尬地摸摸鼻子,问道:“大家都什么意见啊?”
陈媛媛:“鸣凤山春游。”
李佳:“游你妹啊!树叶都还没长齐整呢,去山上吹风?”
陈媛媛:“卫水河边野炊。”
张慧娟:“哪里去借锅碗瓢盆?”
陈媛媛:“去出水洞玩。”
朱瑶:“又是车费又是门票,还要买零食什么的,哪来那么多钱?”
王琳琳坐在床上耸耸肩:“这就是讨论结果。最好能离得近,不坐车,有同学晕车。少花钱最好不花钱,经济能力有限。还要好玩。”
这能想到的都差不多想到了啊,崔灿翻了个白眼,众口难调真难伺候。想了想,眼睛一亮:“就学校下面的河滩里,烧烤!”
陈媛媛是负责组织的人,一听眼睛就亮了,但还是问道:“怎么烧烤啊?麻不麻烦?”李佳最关心的就是:“好不好玩?”张慧娟就属于身家有限的,问题是:“得花多少钱?”朱瑶和王琳琳倒无所谓,反正有的玩有的吃就行。
“大家就凑点钱,买菜就行了。提前买回来,大家一起拾掇了。谁把桶贡献一下,把菜全部拿桶装上,提前放作料腌好。买点竹签,门口那家铁板烧去借两块铁板,买点炭,就行了。凑钱的话,女生如果出十块,男生得出十五,他们爱吃肉食,那个比较贵。我算算,嗯,五百多块,应该够了吧?”崔灿前世经常搞这类活动,安排起来是轻车熟路。不过算了算钱,也没个具体概念,只能望向张慧娟,她最熟悉了。
张慧娟想了一下:“现在精瘦肉六块,牛肉九块,羊肉十块,鸡是四块一斤。小菜就便宜多了,五百多块,要买肉菜、买调料、买炭,买饮料什么的,应该是足够了。”
王琳琳总算记起来自己是班长了,赶忙对陈媛媛说:“烧烤不错,要是钱不够,就从班费里再补贴一点就是了,反正我们班费都没怎么动过。”
接下来无非就是商量买些什么菜,放不放辣椒之类。看着她们商量得热火朝天的,崔灿疲惫地打个呵欠,打水洗洗早点睡吧。
说了半天话,一不留神,崔灿就爬上床,关上了她的碎花小帘子,陈媛媛忙问:“崔灿,你去不去啊?”
“周末啊?我不知道呢。”崔灿在自己的小空间里瞪大了眼镜想着安排,本来这个周末是要去君悦看看,然后跟舅妈谈点事,如果没事,还想回趟卫县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还有什么事来着?
陈媛媛几个一听,情绪不由地低落了几分,讨论的声音也渐渐小起来。李佳嘟囔着嘴说:“真没意思。”王琳琳直接拉起被子翻身朝墙睡下,哼道:“叛徒!”
崔灿正想事,根本就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想了想,衣服下周再回去拿,或者叫老妈送过来也行,顺便逛下街,那这个星期就可以腾时间出来了。也是该让自己放松一下了,于是说:“周六还是周日啊?算了,随便哪一天,我去!”
外面几个竟然欢呼了一声,搞得崔灿摇头:“这帮孩子,都被压抑坏了。”
三十八章 初现嫌隙
更新时间2012-3-31 2:17:24 字数:3803
最后经过班委会及团支部的一致商量确认(其实就是王琳琳和陈媛媛),决定全班举行烧烤。鉴于可能是高中大家最后一次除了学习之外的集体活动,要求必须全体参加,连曾经的1班成员崔灿也不例外。
公布之后,全班沸腾。再是学习机器,也总得有个停机喘气儿的机会吧?于是周六若干采购小组直奔菜市场,女生指点江山,男生负责当苦力,搬了众多菜、肉、饮料和其他东西回学校。
崔灿要趁周六去君悦,自然与采购小组在市区分道扬镳,沿着繁华的商业街一路步行过去。最近这一两年的时间,楚西商业街倒没有多大的变化,站在稍显冷清的店面门口看了一下,崔灿并没有进去,直接向着巷子里的办公室走去。
本来建起君悦女子沙龙的时候,舅妈想把办公室搬过去,崔灿觉得不合适,给阻止了。按舅妈的想法,一栋小楼自己都买下来了,拿一层出来做办公室也没什么,何必还要在这繁华路段租房,虽然开销不是很大,也是一笔开支嘛。
崔灿主要是觉得那边是拿来做女子会所的,如果用来做办公室,难免会有各种人出入,无端地降了档次。不是宣传是纯女子会所么?如果办公室设过去,总不能要求所有前来洽谈业务以及做其他服务的,都是女人吧?
直接晃进总经理办公室,舅妈正在看各个县市送上来的报表,看见崔灿进来,直接递过去叫她看,自己则起身关了门,从柜子里端了一盒点心出来。
“你喜欢吃的黑森林,还有老张新做的其他几个口味的点心,你试试。”老张是女子沙龙那边的专职西点师,当初可是花了大价格请过来的,如今在君悦颇受一众贵妇们的追捧,都开起西点培训班来了。
崔灿摆摆手,表示自己现在还吃不下,大清早的,她不喜欢甜腻腻的东西,一般都是面条或者稀饭。何况目前对于手上这份报表更感兴趣。
自从跟省城总公司那边签署了二级代理协议以来,在其他各个县市设立门店的事情就显得急迫起来。舅妈倒是想立刻铺货下去,崔灿却有不同的看法。货是肯定要铺的,门店是肯定要设的。只不过有的县市市场潜力大,要君悦直接自己去设;有的地方不是很熟,市场有,但是潜力一般的话,不如把生意分一杯羹,放到下面县市找人合作。
秦琴有点心急了,自从去年就开始派人在各个县市去看位置了,可崔灿非要做个什么“市场调查”?这还用调查?只要把店开起来,钱不就大把大把的来。所以崔灿一边看着报表,秦琴就抱怨起来:“你整的这些东西,我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还净耽误时间。”
手上拿的报表,是崔灿安排出来的一个调查表,无非就是该县市城区常驻人口有多少人,最繁华的商业区、住宅区在哪里,生活圈有多大,有无大型工矿企业之类……
通过一些数据,可以对各县市的购买力,尤其是化妆品这样在整个楚西还可以算做奢侈的消费品的购买力,有个数据上的权衡,借此来确认在该县市做多大的门店,选择何种方式。
面对舅妈的抱怨,崔灿嬉皮笑脸,不以为意地说:“还好,不算耽误时间,在五一之前开业最合适了。实在来不及,迎接澳门回归也不错啊。咱们可是爱国商人。”
一说到开业的事,舅妈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呵呵,要不是我年前要买那块地,现在资金肯定充裕得多,至少资金上我们就没那么大压力了。”目前君悦的资金确实有点紧张,维持现有的正常运转不成问题,可如果是开个新店,涉及到租房、装修、铺货、人员等一系列问题的情况下,还是有点艰难。
“无所谓嘛,我们自己搞不行,就找地头蛇合作就是。君悦那么多客户,你要是透了风声出去,估计那些女的能把你电话打爆。”这点小问题,崔灿想想就解决了。舅妈其实一直属于比较保守的类型,跟崔灿这种心大胆大的人一起做生意,基本就是被她牵着走的。不过秦琴要是固执起来,崔灿也不是对手。
崔灿提的这个方案,秦琴不是没有考虑过。可一想到县市销售情况再差,总有楚西总店的二分之一吧。如果跟别人合作,就是自己花了精力,只能收回二分之一的二分之一。每当想到这里,秦琴就觉得舍不得了。
无非就是租个门面,培训人员,开始卖东西。可找别人合作,一半的利润就捧出去了,这不是犯傻是什么?所以在崔灿说的合作问题上,她一直都很犹豫,从来没有给出过确切的答复。
可如今情况又不一样,年前买了地,账面资金确实紧张,各个县市分店的设立又等不得,省城总公司对二级代理是有考核的,如果年底完不成考核目标,就会有相应的处罚,连续三年完不成,得,您从名单上下去吧。
所以崔灿又提合作的事,她眉毛皱了半天,最终还是说:“我再想想,回去跟你舅舅商量一下。”
舅舅李灵璧早就从仓库主管脱离出来了,目前是副总,辅助舅妈对君悦整个内部员工、体系方面做内部管理。以前没下岗就在厂子里是个小干部的李灵璧,对于目前的工作还挺得心应手,崔灿通过王总给他找了一些管理和财务方面的书籍,李灵璧正不断学习呢。
不知道是因为性格关系,还是销售的是化妆品的缘故,这对夫妻档是与其他不同的女主外,男主内模式,不过就目前来说,还是搭配得相当不错。
拍拍屁股,崔灿无所谓地走了。君悦对于崔灿目前来说,属于是一个比较稳固的金矿,她心目中另有更好的项目,再说了,楚西这块小地方,已经不能让崔灿满足,她的眼光放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中。
可是秦琴纠结啊,一直纠结到晚上回家。白天也没找着机会跟李灵璧说,晚上回家,吃晚饭的时候就忍不住噼里啪啦地说起来,言语间禁不住就说起崔灿年纪还是太小,不晓得赚钱的辛苦,君悦她一天也没认真管过等等。李灵璧几次使眼色,她也没注意。
餐桌上吃到一半的外婆就忍不住了,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你一个大人,还能让个娃娃牵着鼻子走不成?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直接跟灿灿说就是。都这么大的事业做着了,还畏畏缩缩的?”
对于崔灿在君悦有股份的事,其实一说开,全家都知道了。本来外婆还是挺欣赏秦琴的,自从知道这事是崔灿搞出来的,对秦琴的那份欣赏就减了三分。再说崔灿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从小就是外婆带大,感情跟其他几个孙子相比,也更重了几分。加上本来就不是很喜欢秦琴,因此她一说崔灿怎么怎么,老太太就忍不住了。
一听这话,秦琴的委屈就上来了,哟,为你们老李家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这么多年,临了做点生意,还不忘把两老给带着伺候,这还伺候出毛病了?崔灿是外孙,我可是你们老李家的媳妇啊!
外公在李家是绝对权威,老太婆说话,他就看了一眼秦琴,等老太婆说完,他才开口:“食不言,寝不语。要是放到四十年前,你们也这样?哼,没规矩!”
勉强吃完这顿食不下咽的饭,一回卧室,秦琴就抹起了眼泪:“什么叫畏畏缩缩?什么叫没规矩?我是上辈子欠了你们老李家啊?当牛做马的伺候着,动不动就是一顿训!”
李灵璧眼一瞪,低声说道:“你还大点声!又不是不知道老娘老头子的德行,还管不住自己那张嘴?”
秦琴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李灵璧,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死人啊?坐那儿连个口不晓得开。现在倒好,你也来欺负我?可没你们李家这样欺负人的!”
一边哭着,一边念叨起来。李灵璧烦躁地推开门,站到走廊上点起一支烟。这事儿叫当儿子的怎么说?再说了,秦琴的确有点缺心眼,本来就是公司的事,不知道回房说?非要在饭桌上念叨?说也就罢了,念叨崔灿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两老的都疼她,还当着面数落?
不过话说回来,县市设分店这事,李灵璧也挺纠结。崔灿说的不无道理,毕竟下面县市自己一家人都不熟,也没什么关系,开个店倒没什么,问题就是长期经营的时候怕有人闹事之类的,鞭长莫及啊。
那边老两口也斗嘴呢,外公怪外婆:“这么大年纪了,整天还跟吃了火药似的。媳妇进门这么多年,又不是不知道,无非就是说说,你一个做婆婆的,还跟她斗气?”
外婆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得她那样儿,跟多大功臣一样。要不是灿灿给弄的这摊子事,她现在还在卫水河边儿卖衣服,赚小钱儿呢!这转身就把灿灿给抛到了脑后,忘恩负义的东西。”
说到这事上,外公也只能叹口气:“世风日下啊。”
两位老人虽然年纪大,可文化水平着实不低。两人都是省城人,自小家庭条件也不错,接受的是中国最传统的私塾教育,老太婆一直上到教会女校高中毕业,老头子也是高中毕业,两老在解放前的革命中相识相恋,解放后又一同支援山区建设来到楚西扎根,是正儿八经的革命感情。
对于秦琴,本就有三分看不起,这是缘于骨子里一种城里人瞧不起山里人的情绪,再加上秦琴文化水平也不高,做事大大咧咧,嘴上也不带锁的,心里更是对她看轻了三分。剩下四分,都是多年来相处的情谊。可一旦涉及到老两口的底线,比如崔灿,心目中那杆秤直接就偏了。这就是所谓的偏心眼。
当缺心眼遇到偏心眼,尤其是婆媳之间,后果会很严重滴。
不过崔灿可不知道这一系列的事,她正在寝室参与卧谈会,商量明天烧烤还可以出什么节目玩。
老鹰捉小鸡?丢手绢?张慧娟同学,你确定你是十七岁不是七岁?喵了个咪的,七岁也没几个玩这些的啦,那都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游戏哟。
跳舞?唱歌?脑筋急转弯?拜托,没有新意,请问咱们班有几个会主动上去唱唱跳跳的主?
“不如我们玩杀人吧!”崔灿想到前世自己挺喜欢的一个游戏。
“啥?杀人还能玩?”众姐妹一脸震惊。
“这是个说话的游戏,这样吧,把隔壁那几个都叫过来,一起说。”李佳领命而去,很快,1班十二个女生凑在了一起。
嗯,自己做法官,十一人,三警三匪五平民,可以滴。然后开始吧唧吧唧讲解游戏规则等等。
天黑请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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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章 出界
更新时间2012-4-1 1:06:43 字数:3306
做饭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明明是同样的柴米油盐,在不同人的手里,可以做出不同的味道来。就比如说这次的烧烤吧,各种菜明明就是提前都腌制入味了的,可崔灿偏偏吃到了牛扒的味道(没熟透),飞机餐的味道(淡而无味),厨房抹布的味道(臭油味),可就TMD没个正常的味道。
终于在吃到一块猫屎味的鸡翅之后,崔灿内牛满面。喵了个咪的,姐就是不想跟一帮孩子争火头,有这么难?抄了一堆鸡肉牛肉猪肉火腿肠等各种肉类,占据了一块铁板,崔灿只好开始自己动手。
刚熟一块,王琳琳抢了。崔灿也没抬头,傲娇小姐抢食,正常。第二块,陈媛媛夹了,崔灿抬头看了一眼,淡定。第三块第四块……你妹啊,还有完没完了,多少给厨子留点儿啊!正准备发飙,一碗生菜生肉放到了崔灿面前,张慧娟眨巴着朴实的圆眼睛,满脸崇拜:“崔灿,你炸的最好吃了,帮我弄一下吧。”
淡定,淡定,姐淡定个XXOO啊!怎么就忘记了前世著名的崔灿理论第一条:没人的时候,熟透的白菜好吃,可人多的时候,白菜三分熟就更好吃了。
沉默地接过菜,一片一片放到铁板上开始煎。放满一铁板,从第一块开始顺序翻面,最后一块翻完之后,从第一块开始顺序吃掉。等到张慧娟几个过来准备吃的时候,一铁板的菜就不见了。
王琳琳奇怪了,问道:“我选的香菇呢?”
陈媛媛也奇怪地问:“我选的藕片呢?”
李佳则问张慧娟:“没有拿给崔灿吗?”
最感到奇怪的就是张慧娟了:“崔灿,我给你的那碗菜呢?”
崔灿做无辜状:“你什么时候给我菜啦?哎呀,蹲太久腿都麻了,我去烧烤那边瞧瞧去。”说罢拔腿就溜,剩下几个准备捡便宜的啥便宜都没捡着,就呆那边儿奇怪去了。崔灿吃了?看时间没那么快熟。丢了?往哪儿丢啊。别人吃了?没人承认吃过。这件事直接升级为1班灵异事件之一,谁也不知道那碗菜上哪儿去了。
肚子填了个小饱的崔灿原地复活,只不过处于虚弱状态,如果你能看见的话,在她的头顶每三秒就会飘起血红的小字:-1,-1,-1……
直到吃遍全场,崔灿也没能感受到吃饱的感觉,肚子倒是挺涨,可嘴巴告诉她并没有享受到吃的过程。捧着肚子,她决定晚上早点收拾了回寝室,路上去食堂买点宵夜的吃。嗯,不要吃太多,就一个油饼一碗面条一碗米酒就好了。
崔灿,你就是个吃货!
吃完之后,大家坐在河滩上,喝着饮料,聊聊天。男生们都跟刚开始打鸣的小公鸡似的,望着女生,希望她们出几个唱歌跳舞的节目。等了半天没反应,就起哄了:“崔灿,虽然你不是我们一班的人了,可你还是我们班的文宣委员呢,组织一下节目啊!”
崔灿嘿嘿一笑:“那我们开始杀人吧!”玩了一晚上的女生们当然轰然叫好,男生们面面相觎不晓得是什么意思,不要紧,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总之,1班高中的最后一次集体野外活动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落幕了,当然,在本次活动中,诞生了那么一两个高人,某个连续十七把拿到杀手的悲催,还有某个整个下午都是平民的悲催。默哀吧,一切皆有可能。
晚上结束了晚自习,捧着一大碗面条,举着油饼的崔灿一进入寝室,就被众人膜拜。这才是食神啊!不过这也没能占据寝室众人卧谈会的主题,今日主题是:僵尸和桃花眼有奸情。
说到这个,还真得佩服李佳小姐。因为李佳小姐说:“早就发现他们俩不对头了。”然后列举证据如下:本来两人一直挺要好的,可这个学期开学之后,僵尸非要换位置,不跟桃花眼同桌;没换成,就把桌子搬离桃花眼的桌子约五厘米;两人不说话;不一起回卫县;僵尸看见桃花眼就垮脸;桃花眼几次讨好僵尸,给带午餐,但是都被僵尸丢掉了;白天烧烤的时候,桃花眼烤了鸡翅给僵尸,僵尸没接,桃花眼非给,僵尸接过就给别人了;白天杀人的时候,如果桃花眼拿杀手,从来不主刀僵尸……
崔灿越听小眼越亮,根据她多年的腐女经验,结合前段时间某些李佳同学都不晓得事情,桃花眼确实跟僵尸有问题。而且据她的分析,桃花眼是攻,僵尸是受,目前状态是小攻向小受表白,被小受拒绝后努力示好,可小受并不接受,还屡屡逃避。
当这些事是小说情节的时候,你可以星星眼说:好有爱啊!可当这件事真实地发生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只会觉得悲哀。难怪僵尸会说倒霉了。
寝室众人听完崔灿的分析之后,纷纷陷入沉默,表示最深切的同情。之后在李佳的威胁下一同发誓,不把今天的谈论说出去,搞得跟寝室集体入党似的……
崔灿想到了一首前世自己最喜欢K的歌曲《出界》:
……
寂寞冲破了底线
在心中盘旋你看不见
任由心痛在蔓延
怎么勇敢去跨越跨越
怕感情出了界
你的爱还在不在
全世界都在变
我只为了你存在
……
这首歌似乎就是为了同性恋人们那难以言说的炙热情感和痛苦而打造的,不过哼唱出来之后,崔灿才猛然记起,貌似,这首歌还没有发行吧……介下玩笑开大了。
猛然一个刹车,众人不满了:“挺好听的,你怎么不唱了,继续啊!”好吧,硬着头皮继续,果然有人问了:“这是什么歌啊,怎么都没听过呢?”
崔灿满头冷汗:“郑秀文的,出界。刚出的新歌,楚西还没有呢!”众人一听,也没继续追问了,都知道君悦老板是崔灿亲戚,老是给崔灿带点新潮的东西。瞧瞧她的衣服、随身听、还有护肤品什么的,大家早就淡定了。
心虚的感觉持续了一段时间,眼看大家也没继续追问什么,崔灿感觉自己的撒谎水平已经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四月份的楚西温度逐渐高起来,拿出去年入秋添置的衣服,崔灿惊怒交加地发现,全都穿不了了,自己又长高了,裤子短了,衣服袖子也短了,还有胸围……嘿嘿,你们明白的。
给老妈打个电话说了一声,约好周末过来楚西陪自己买新衣服,崔灿默默算着,这次又要买多少钱的衣服捏?本来嘛,过渡时期的衣服,没必要买太好,可太次的自己真还瞧不上,自己瞧得起的,基本就是目前楚西最高档的衣服了,泪奔啊,再一次感叹由奢入俭难。
到了周末,崔灿直接就晃到了舅妈家。说好了先看望一下外公外婆,午饭之后去逛街。跟外公外婆刚说了没几句话,妹妹李燕就鬼头鬼脑地叫崔灿,两人牵着手偷偷摸摸地跑到卧室里,李燕还关上房门,反锁上,又放下窗帘。惹得外婆一阵笑,直说孩子大了,知道害羞了,跟姐说悄悄话呢。
李燕小学快毕业上初中了,这几年舅妈的生意做得好,把她也滋养出几分小姐气质来,吃的穿的,比同学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因为跟舅妈走动多,李燕对崔灿更加亲热起来,几乎有什么悄悄话都会跟姐说。
崔灿以为妹妹要说什么学校里谁谁又喜欢谁谁,某某跟某某拉手之类,或者是小女孩生理方面的问题,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知心傻大姐,负责小妹妹的生理心理健康来着。
谁知李燕关好门窗,拉着崔灿坐上床,还放下蚊帐,靠在墙的一侧,告诉了她一个巨吃惊的消息:“我妈把地卖了。”
“地?什么地?”崔灿没反应过来。
“就是年前买的,咱们一起去看过,沈阿姨家那块全是苞米茬子的。你忘了?”李燕一瞪眼,看崔灿真跟看傻大姐似的。
“什么?”这话说得崔灿心里一沉,有点难以置信地问妹子:“你个小屁孩,知道个啥?”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我妈跟我爸说的,昨天收钱签合同的!昨天下午他们都没回来吃饭,就是去过户了!”李燕不乐意了,明明自己都要上初中了好吧,都把自己当个小孩子!
对着妹妹,崔灿能说什么?心里一股怒气却开始酝酿起来,这算什么事?
脸上还是轻描淡写的表情,横了李燕一眼:“不好好学习,就知道偷听你爸妈说话。知道个啥啊!”
李燕撅起的嘴都可以挂二斤猪肉了,哼哼唧唧的,可还是压低着声音:“知道了就告诉你了,还嫌弃我。这事连奶奶他们都不知道呢!眼巴巴的告诉你了,还没个好话!哼,臭姐姐!”
“好啦好啦!知道就你对姐最好了,这样吧。小升初考完,姐给你买个CD机怎么样?”小东西,难得心向着自己,好好哄哄。哟,嘴还撅着呢?再加点:“还附带正版CD,想要什么歌姐都给你弄来!”
李燕这才开了笑脸,两姐妹又嘀咕了一会儿,才开了门出去。
崔灿心里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对劲。妹妹自小跟自己要好,肯定不会骗自己,可为什么舅妈要瞒着自己卖地呢?再说了,这地也不是以君悦的名义买的,说好了,是拿的去年的分红购买,有自己的一份,为什么连个风声都不给自己透露?
越想越坐不住,崔灿心里就跟放了二十五只猫一样,百爪挠心,站起来跟外婆说了一声,往君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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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章 分手
更新时间2012-4-1 2:22:20 字数:3667
写下标题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四十二章经》……汗一个先……
往君悦去的路,走过去二十分钟就到了。可崔灿走了足足一个小时。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舅妈要突然闷声不吭气地把地给卖掉。
舅舅明显也知道这件事,可也没给自己通个气。
卖给谁了?
卖成多少钱?
不,那都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舅妈舅舅为什么跟自己连信都不带一个,就把地给卖了呢?
之前一直好好的,也没听舅妈提起过,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任凭崔灿想破了头,也没想通。
走进秦琴的办公室,程向东正跟秦琴汇报什么。崔灿一敲门,秦琴说:“灿灿来了?先等等,我跟小程把这里对完就好。”
崔灿也没在意,径自走到沙发前坐下。可秦琴和程向东却不继续,都看着崔灿。只好摸摸鼻子尴尬地出来。
经常过来这边,办公室的几个人对崔灿都熟了,特别是知道崔灿是楚西一中的学生,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级二十名之内,都觉得她挺不错,对她挺亲热的。
在办公室正跟一帮嫂子们吹牛,程向东敲了敲门,很有礼貌地说:“崔灿,秦总叫你过去。”说罢对其他几人点点头,下去了。
目前程向东就任总店店面经理,也就算个服务员领班,几个同事对他印象都还不错。有的就开起了玩笑:“崔灿啊,以后找男朋友找个小程这样的,长得好,学历高,还特别谦虚呢!”
崔灿心里正烦,随口就回了句:“大姐,他才配不上我呢!”也没理会背后办公室里的一阵哄笑,走进秦琴办公室去。
关上门,倒上水,秦琴今天似乎挺开心的,关怀备至地问崔灿:“不是说好了跟你妈吃了午饭再出来逛的吗?不等你妈了?”
当你觉得对某人有意见的时候,对方对你不好,你会觉得是找茬;如果对方像舅妈这样,你会觉得虚伪。
崔灿就觉得舅妈笑得特别心虚,特别假。不过也没直接挑正事,还是答了几句闲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半个小时,闲话也说的差不多了,舅妈也没提卖地的事,崔灿也实在无话可说,渐渐有点冷场的感觉。
想了想,崔灿还是问:“舅妈,那块地卖了?”
秦琴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抿了下嘴,说道:“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啊!昨天刚办完,今天就知道了?听谁说的呀?”
当然不能把李燕这小内奸给卖了,崔灿敷衍道:“嗯,是听说了。怎么之前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这不是急着用钱嘛!再说了,人家开的价格也不错,我一想,县市设分店可再不能等了,就卖了呗。”
“卖了多少钱?卖给谁了?”
这话一说,舅妈不高兴的表情就直接摆上脸了,语气也冷了几分:“每亩加了两万,杜大姐买的。哎呀,说了你也不认识,人家是国税局一把手的老婆,家底丰厚着呢!”
崔灿心下默算,一亩加了两万,一共就是加了十四万,买的是三十七万,那就是卖了五十一万。均价……均价一亩七万多点,平摊到每个平米也就一百出头。国税局一把手的老婆……果然打得好主意。
不过这些跟舅妈都没有必要说了,崔灿问:“这么大的事儿,您这么就不跟我说一声呢?”也许是感觉心寒,不知不觉中就把亲热的“你”换成了客气的“您”。
秦琴可没注意,崔灿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为什么不通知她一声的事,不知因为心虚还是别的什么,声音陡然就提了起来:“你个孩子真不懂事,我可是为你好!你读书的事更重要,跟你说那么多干什么啊!”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对,喝了口水,放低声音说:“反正搁在那儿也是搁着,又不等着那块地用,卖了刚好下面县市分店都可以我们自己设了,资金也宽裕得多。”
崔灿笑了笑,却觉得有点悲凉。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年龄小,还是怪自己没管事?那么最初在一起做事的时候,为什么不觉得呢?还是说,觉得现在君悦已经完全上了轨道,上下渠道都已经整理好了,所以不需要自己了呢?
想了想,崔灿尽量用平静的语调对秦琴说:“舅妈,我说句实在话,你别生气。我性子直,从小你也看在眼里,遮遮掩掩拐弯抹角的话我也说不来。直说了吧,地,是你我二人共同买的,无论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在卖地之前,你都有责任有义务通知我一声,否则,对于我所占的百分之三十的产权,你是没有处置权的。”
秦琴脸色发白,这点她不是不知道,自从出了君悦被举报的事情之后,相关法律条文之类,她也看过一些,不过她还是辩解道:“这地你我都没出现钱,是拿君悦的利润买的,怎么都算是君悦的资产,我作为总经理,处置权还是有的吧!”
摇摇头,崔灿觉得舅妈的确是缺心眼,语带怜悯地说:“如果说是君悦的产业,我虽然股份没有占到百分之五十一,但是作为股东,我同样享有知情权。对于君悦产业的处理,如果没有我签字同意,即使你是君悦最大的股东,同样是没有处置权的。”
“啪!”秦琴突然一拍桌子,大声吼道:“崔灿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舅妈我亏待你啦?大周末的跑来给我添堵?”
“不用生气,舅妈。”崔灿脸上依然平静,语气语调不变,眼神却穿过窗户落到了春意勃勃的树梢:“我们现在谈的也算是公事,或者我应该叫一声秦总?”是要撕破脸吗?崔灿接招。
“秦总,作为公司股东,咱们是看报表说话,就不要谈亏待不亏待的问题,这个问题我们可以稍后再谈。就目前我们讨论的焦点,应该问秦总您是什么意思?对于我占有绝对产权的产业,您一点风声没透,就给处置了。不管是为了君悦的发展,还是别的什么,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您不觉得应该跟我说一声吗?”
“现在地已经卖了,户也过了,你想怎么样吧?”秦琴双手环胸,翘起二郎腿,靠在老板椅上眼带不屑地看向崔灿。反正我都处置完了,你能怎么滴?要是肯定要不会来的,再说了,对方可是国税局一把手的老婆,你崔灿再有本事,一个黄毛小丫头,敢去跟人家叫板?
“不怎么样,退股吧!”沉吟片刻,崔灿就下了决定。
“不行!”舅舅打开门冲进来,看样子也不知道在外面听了多久了。打断二人的谈话,他就先吼了秦琴:“秦琴,你不会好好说话吗?自己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说些没意思的?”转头又教训崔灿:“你也是,我都觉得你不像个孩子了,长大了。怎么一有事还是一副小孩子的德行,想到哪儿是哪儿啊?”
听崔灿说要退股,秦琴正惊讶,被突然冲进来的李灵璧一吼,所有的怒、怨、冤刷就变成眼泪下来了:“我怎么没好好说话了,你问问你外甥女,进来就审我,跟审贼似的,我辛辛苦苦地做事,不都是为了君悦,到头来还四下里不讨好,我为什么呀我?”
崔灿无语,当初拉舅妈一起,就是觉得舅妈心眼实在,可这也太缺心眼了吧?这都是一回事吗?算了,难怪上辈子舅妈做了一辈子生意都没发起来,原来根源在这。
李灵璧低吼了一声:“哭什么哭?”转身想起房门没关,又去关上门,对崔灿说:“灿灿,你也是,有事咱们慢慢说,一家人,动不动就说退股什么的,有意思么?再说了,你舅妈为了君悦有多辛苦,你也不是没有看见,对你,我跟你舅妈也还是可以的。都是一家人,什么事都好商量啊。”
摇摇头一笑,崔灿说:“舅舅,话说到这份上,我心里就好受吗?刚才舅妈也说了,从来没亏待过我,可说实话,我也对得起舅舅和舅妈了。这事最初是怎么做起来的,舅妈心里有数,舅舅看在眼里。就拿最初的进货的股本金来说,我跟舅妈一人出了一半,我要一半的股份毫不过分。就是因为考虑到我要上学,管理和销售要靠舅妈撑着,我只要了百分之三十。虽然我没有在君悦上班,可君悦发生的哪一件大事,我没有参与?搬到楚西是我提议的,开会所是我做的,君悦被举报,危机公关也是我做的。请问舅舅,我对得起君悦吗?我对得起您和舅妈吗?”
李灵璧默不吭声,崔灿清亮的话语声中,秦琴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室内一片死寂。
叹了口气,崔灿看着舅舅认真地说:“卖地,只是一个引子,其实舅妈和舅舅早就对我有意见了吧?即使今天我不主动提出来,总有一天我会离开君悦,甚至还是会以一种难看的姿态离开。何必呢?就跟两口子结婚一样,不行就离婚呗。咱们觉得在一起合作不行,就分手呗,这年月,离婚都很正常,何况拆伙?”
一听崔灿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李灵璧知道这事是注定了。看向秦琴,希望秦琴能挽留一下崔灿,至少做出个姿态也好,可没想到她一脸迫切地说:“好吧,天要下雨,都是没办法的事。你准备怎么个退法?”
崔灿觉得心底冰凉冰凉的,在利益面前,连亲情都是不堪一击的吗?
君悦的产业,尤其是女子会所的房子,已经是有的升值,有的扩张,当然不能只退股本金,还好崔灿一直坚持财务的规范化,所有的账目都是清晰的,至少从目前每个月收到的财务报表来说,还是比较清晰的。事发突然,也不用担心舅妈会做资产转移什么的,如果她要是会做,也就不会干出傻事了。
想了一下下,崔灿说:“这样吧,下周一我请审计师对君悦进行审计,审计结果出来再说吧。”
说罢站起来,礼貌地跟舅舅和舅妈说了声再见,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李灵璧和秦琴大眼瞪小眼。
扬长而去的崔灿没有看到,当她离开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程向东捧着一叠文件站在墙角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走出君悦办公室所在的小院,回头望去,依然一片宁静。阳光从天井漏下来,干燥的地面上一片刺得人眼花的苍白。办公室里偶尔传出一声笑,电话铃声接二连三,接线的人一声清脆的普通话:“喂,这里是君悦商贸。”
崔灿的眼眶慢慢红了,这里,载着自己重生后的第一个梦,可如今,梦碎了,杳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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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爪子好纠结,不过还算顺利。看看爪子用了多久啊?一个小时多点,嗯,再更一章,姐拼了!
四十一章 准备高考
更新时间2012-4-1 3:31:31 字数:3332
慢慢往舅妈家走,脚步就跟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抬不起来。脑子里不停讨论着。
一个很萌的声音说:“崔灿,算了呗。都是一家人,钱是赚不完的,不要伤心了。”
另一个很腐的声音说:“凭什么呀?对不起他们吗?还好像亏欠他们似的。”
“欠了又怎么样?人生在世欠债与被欠,不是很正常吗?”很萌的声音,应该是天使小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