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一边吃饭,一边说着假期的趣事,说着说着讲起笑话来,轮到崔灿,说是某电器商场,到了夜间,所有电器全部活了过来。长夜漫漫,大家都挺无聊的,就聚众开会讲笑话,约定谁讲的笑话不好笑,拉出去用高压电电上五分钟。首先登场的是电视机,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所有的电器都笑了,只有电饭锅说,冷。于是电视机被电得雪花直冒。然后上场的是电风扇,又是所有电器都笑了,电饭锅还是说:冷。电风扇被电得叶片乱转。接着热水壶战战兢兢地上了场,还没开口,电饭锅就叫:冷。热水壶就晕了。只见电饭锅回头冲着冰箱大骂,你就不能把你那门儿给合上?老子都快冷死了!
话音一落,崔灿自己就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全部没笑。
笑着笑着崔灿就觉得不对了,尴尬地问大家:“不好笑吗?”众人挤眉弄眼,宋秋水悄悄扯了下崔灿的衣袖,指指另一半。崔灿这才想起来,身边坐的不就是冰山美人么?
默|||搞得好像自己是说冰山美人散发冷气一样。
苏樱也无语,这不爱说话没有罪吧?懒得跟别人打交道也没有罪吧?她也知道同学们私下叫她“冰山”,可是她一时也真改不过来,这可恶的崔灿,讲这个笑话是什么意思?
崔灿看向苏樱,苏樱也正盯着崔灿,电光在两人眼神交汇中闪烁,最后崔灿败下阵来,怏怏的说:“这,我可没说你是电冰箱啊。”
这话一出,全场爆笑,连苏樱都忍不住笑了,她努力绷了脸说:“再讲一个。”
宋落霞拍手叫好:“对,崔灿再讲一个,你也太不厚道了,怎么能说苏樱是冰箱呢?”
众人又狂笑,都开始起哄,引得小餐馆里的好几桌人都看过来。
崔灿恨恨地看了起哄最厉害的宋落霞一眼,再看看一模一样的宋秋水,虽然她没说什么,手比谁都拍得红,心下便有了谱。
“有一次吧,我和宋落霞,宋秋水还有苏樱出去旅游……”崔灿刚开了个头,就被宋落霞打断了:“你胡说!咱们什么时候一块出去旅游了?”崔灿忙说:“借个名字,借个名字。”
“有一次吧,我和宋落霞、宋秋水还有苏樱出去旅游,坐的飞机半道上坏了,必须得跳伞,可飞机上就只有三个降落伞。苏樱就说了,这样吧,咱们来回答问题,谁要答不上来,谁就没有降落伞。苏樱就问宋秋水,天上有几个太阳啊?宋秋水说,一个。又问宋落霞:有几个月亮呢?宋落霞说,一个。可你们知道她问我什么吗?她问我天上有多少星星?结果她们把降落伞都分了,我就惨了。”
这下连围观群众都乐了,哈哈大笑起来。更有男生看着这一桌竟然好几个美女,还有一对双胞胎,悄悄向旁人打听这是哪个班的。
一顿饭虽然没有把老崔带来的菜给消灭完,可无形中把寝室众人的隔阂消灭了。苏樱荣获最新外号“电冰箱”,跟寝室里其他人也渐渐熟络起来。
可没想到是这顿饭在管理学院吃出了名,几个笑话在院系间流传起来,双胞胎姐妹,苏樱,还有田蜜和高雯更是知名度日渐提高,带来的直接后果是收到的情书慢慢多了起来,上大课基本2018全体都不用操心,早就有人占好位置。老师点名,帮忙的人也多,有一次竟然搞出了点名田蜜,好几个人答到的笑话,害得田蜜还是被记旷课。
天气渐渐冷起来,崔灿暗暗加紧了学习复习的进度,这马上就要期末考了,别考上了名牌大学,然后抱个鸭蛋回家,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一进十二月,圣诞节的气氛开始在校园里荡漾起来,小情侣们也不怕冷,一对对儿牵着手在学校里晃悠。崔灿还好,她目前就没那个心,寝室里一众人等都春心荡漾起来,连沈慧敏也不例外。
崔灿暗暗好笑,这还没到春天呢,就开始思春啦?
比较出乎意料的是圣诞前夕居然收到一个包裹,是老妈从卫县寄来的,亲自给打的毛衣,说是给崔灿的圣诞礼物。崔灿心里暖暖的,又觉得有点好笑。这小洋鬼子埃尔在卫县呆了都好几个月了,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以前也就影响一下老爸,这下连老妈也影响了。
想了想,给老妈挑了一套高档护肤品,给老爸买了件羊毛衫,至于埃尔么,早就提过要给老爸做正宗的法式料理尝尝,苦于卫县没有材料,就把黄油什么的买了一堆,再加上一瓶红酒,乱七八糟的打包了一大箱,托车带了回去。
想来今年他们该过个有意思的圣诞节了。
学校这边也搞起了舞会,寝室里的其他几位都有男生邀请了,就连电冰箱苏樱也不例外。别看她一副冷冷的面孔,可就是有想要攀登雪峰的勇士,前仆后继舍生忘死飞蛾扑冰,收到的情书,接到的邀请堪称全系第一,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系花。
只有崔灿,开学这么久了,除了必须要到的课去上上,平时不是听讲座,就是背个照相机到处乱转,再不就是窝图书馆看书,倒成了2018唯一的剩女。
就连最自卑的沈慧敏在个问题上都对崔灿抱有怜悯之心,在寝室里说崔灿太可怜了,全班全系的男生眼睛都是瞎的吗?
崔灿还没出声呢,电冰箱苏樱就给来了一句:“没有总比歪瓜裂枣强。”气得沈慧敏当即就白了脸。宋秋水姐妹俩也乐,这沈慧敏最近确实挺嚣张,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跟高雯田蜜俩要好起来,三人同进同出的,仗着高雯田蜜在寝室里趾高气扬的气势也爱假惺惺地装模作样起来。
田蜜不乐意了,她就觉得沈慧敏现在是自己这边的,苏樱这话,绝对意有所指,而且指的就是自己。谁不知道现在田蜜每天都得约会啊,男生们的邀请不是排队不排队的问题,咱们田小姐不乐意,队你都排不上。
田蜜就说了:“歪瓜裂枣还能混个温饱,就怕歪瓜裂枣都没有,饿死一个是一个。”
苏樱本来话就不多,能说上一句也就不错了,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冷冷地看了田蜜一眼,也不再说什么,反正这事儿本来就不关她的事。
和事老刘小小赶紧出面打圆场:“怎么一说就跑题啊?我都不知道你们到底说的什么了。”一边说一边望着崔灿做眼色,示意崔灿帮忙圆个场。
喵了个咪的,关姐屁事!崔灿视而不见,转身抽出一本书自己琢磨着笔记看起来。圣诞节参加个什么舞会嘛,弱爆了。王华十月份开完欧莱雅全国营销大会之后,就调回了上海,圣诞节的行程崔灿跟王华说了好几天,人家才同意带她去上海最好的酒吧玩。想想吧,圣诞节,不去酒吧去参加个什么狗屁舞会?名为跳舞实则相亲的,太无聊了。
不过苏樱这姐们儿真还不错,反正也没几个人,要不到时把她也叫上吧,人多也好玩点不是?嘿嘿,甭管她乐意不乐意,咱们拖了就走。姐就是泰坦尼克啊,专门照着冰山往上撞!
正文 五十四章圣诞迷情
平安夜正好是个周末,这给众多男女关系纯洁的少男少女们增添了不少的期望。校园里不少人带上了红红的圣诞帽,树上挂起了彩灯,甚至在广场上还搞了一个告白墙。
好吧,崔灿承认,虽然这一切看起来都挺SB的,不过凑合到一块儿还是挺有几分节日气息。
下午的课连老师都没什么心思上,课堂上就是小猫三两只,崔灿猫紧紧抓着电冰箱不放,搞得苏樱哭笑不得。自从被崔灿的腊肉和笑话收买之后,苏樱对崔灿确实有点不同,她自己也感觉出来了,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就目前看来,崔灿这人还算可以,不多话,不多事,就是有时有点孩子气,有时又挺深沉的,叫人捉摸不透。
下午回到寝室,早就空无一人。崔灿也乐得轻松,换了一条粉红的蕾丝连衣裙,外面穿上白色羽绒服,穿了一双及膝高筒靴,稍稍打理了一下头发,抹了点唇膏,拽着苏樱就走。
苏樱则恰好跟崔灿的打扮相反,里面一件火红的低领羊毛衫,雪白的衬衣领子从毛衣领口露出来,下身一条黑色牛仔裤,足蹬一双及踝靴,外面披上了厚厚的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张扬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却是一股“美丽冻人”的气质。
两人一黑一白,差不多的身高,一个满脸雀跃的笑容,一个冷若冰霜,强烈的视觉反差却又觉得挺和谐的。至少路人纷纷行以注目礼,回头率没有100%也有90%
崔灿悄悄跟苏樱说:“你说你穿什么不好?非穿一身黑,愣是糟蹋了你妈给你生的好皮囊。你瞧咱们俩,随便往哪里一站,都是一副黑白无常的样子。”
这家伙,口无遮拦也就算了。倒是苏樱一听就忍不住扯了嘴角,这都快过年了,她也想得出来……
俩人一出校门口,早就有王华开着车等着。车上还带着刘洋,两人一上车。就是一人一束鲜花,刘洋痞里痞气地说:“状元。美女,圣诞快乐!”
一听这话,崔灿恨不得掐他一把。在学校崔灿一直就没提过高考的事,就是不愿意给自己把基调定得太高,免得到时摔得太惨。果然苏樱闻言疑惑地问到:“什么状元?”刘洋惊呼:“崔灿可是湖北省的高考文科状元啊。作文满分呢!”苏樱刷地扭头看向崔灿,眼中神采闪烁,也不出声,定定地看了崔灿一眼。搞得崔灿满脸尴尬:“那啥,都是过去的事了,呵呵呵……”
王华一边开车。一边接话:“对,都是过去的事了。今天出来了就好好玩,还谈什么学习的事啊!”崔灿狂点头。
刘洋又没话找话:“崔小姐,你那账户你到底管不管了?”自从崔灿把钱投进了股市,每当她选的那几支股票有波动的时候。刘洋都会主动联系她,毕竟学生没有办法经常到交易所看到行情。可崔灿似乎一点也不关心,从来也不提买还是卖,就让刘洋看着办,刘洋手上客户不少。像崔灿这样省心的还是唯一一个,虽然做事省心不少。可难免感觉有种人家没把自己当回事儿。
他也不是没像王华抱怨来着,却被王华挖苦是“天生就习惯被人指使,一点经理人的自觉性都没有”,因此好不容易见着崔灿的面,难免当面问上一句。
崔灿真是掐死刘洋的心都有了,都说了今天是出来玩,还尽提私事,而且是极**的私事,恨恨的从望后镜里死命瞪刘洋。
这眼神被王华看见了,也觉得刘洋这话似乎不该说。可他和刘洋都以为,崔灿带着苏樱出来,肯定是相当要好的朋友,这事儿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难免就大意了一点。
现在看崔灿这个样子,小女生连自己高考高分的事都没到处嚷嚷,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不过看来股票的事就更没有对人说,又觉得刘洋的话有点失言,冲着刘洋使了个眼色,嘴里说道:“崔灿,你刘叔也没别的意思,你在公司的那个户头,他可帮你攒了不少积分,你今天可得好好谢谢他。”
瞪了刘洋一眼,崔灿靠上前笑着说:“那先谢谢刘叔了,回头再说积分的事儿吧,今天准备带我们去哪儿玩儿啊?”
苏樱若有所思地看着崔灿,本来就觉得崔灿琢磨不透,这下更觉得神秘了。就比如今天,崔灿只说是她在上海的两个叔叔带他们出去玩。可这两位,开车的带着久居人上的气质,作陪的虽然言语活泼,可眼神的锐利是隐藏不了的。
从上车开始,两人就打量自己好几回,估计是觉得自己还行,暗暗交换眼神。这些苏樱都看在眼里,更让奇怪的是两人对崔灿的态度,虽然崔灿嘴里叫着叔叔,这两位说话的口气姿态,明显就没把崔灿当小辈对待,跟对平辈论交的朋友一样。
就说今天要去的这个地方,是上海挺出名的一家酒吧,新开的自不必说,据说是某位香港酒吧发烧友过来投资搞的,属于是高档聚会场所。可再高档它也是酒吧,哪儿有老辈儿带着小辈儿泡酒吧的?
要说苏樱的眼睛也真挺毒。本来王华对待崔灿就真没当她是个孩子,更别提他介绍的刘洋了,就是因为暑假跟崔灿的父母一块儿吃了顿饭。男人么,酒下三巡,就称兄道弟起来,弄得自己从崔灿的王哥直接升级成了王叔,说起来也挺哭笑不得的。
到了酒吧,王华早就定好了位置,把车交给小弟,带着妻舅和两个女生,推门走了进去。
在外面只看得见闪烁的霓虹灯,推开大门,隐隐的音乐声传来。俊秀的服务生带着他们经过一条长长的通道,先是在外面打开了专用的衣柜,待四人挂妥了外面的厚重衣物,这才往酒吧里面走去。
推开一扇沉重的大门,铺天盖地的音乐声传来,竟然是一家慢摇吧,其他书友正常看:。酒吧里早就堆满了人,人群随着DJ释放的音乐尽情扭动着,耳边是激情的音乐,鼻端是酒吧特有的味道,穿过一堆一堆扭动的躯体。服务生带着王华一行四人到了靠墙角的卡座。
看着装修,这酒吧的消费就低不了。在平安夜的晚上。能在这样的酒吧里拿到位置,就不仅仅是有钱没钱的问题,还有个关系问题了,看来王华可算是下了大本钱了。
悄悄跟王华道声谢,崔灿挺高兴的。这可比学校的舞会有意思多了。王华嘿嘿一笑,告诉崔灿,这酒吧是欧莱雅亚洲地区的一个营销人投资做的,算是跟王华一个级别。又同属欧莱雅的股东,两人私交挺好。至于这个卡座,位置是送的。随位置附带的,是价值一定金额的酒水,也就是说,今天晚上的消费人家请了。
刚落座没一会儿,王华口里的酒吧老板来了。本以为应该是个跟王华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可过来一看,感觉比崔灿大不了几岁,虽然看不太清楚相貌,不过真的挺年轻的。大家寒暄了几句,这位张生就又忙去了。
碰碰王华的胳膊。崔灿说:“这人怎么看着不像中国人啊?”王华就乐了:“你眼睛真毒,他是马来人。化妆品是他们家族生意中的一项,由他负责而已。”喔,国际富二代啊。
到了慢摇吧当然要下去嗨一下啦,坐了一会儿,崔灿就拉着苏樱下去跳舞。
苏樱困窘得要死,这种地方她还真是第一次来,难怪崔灿要穿一条单薄的蕾丝裙子,还没开始跳舞呢,进来就觉得热,连忙推辞说不会跳。
慢摇吧要会什么舞技啊?又不是国标。会扭就行!
二话不说,崔灿拽着苏樱就进了舞池,亲身示范这舞啊,扭得自己高兴就好。
崔灿本就个子高挑,虽说相貌不怎么出众,难得的在于前世她就喜欢去迪吧嗨,几个动作还是挺到位的,而且比这慢摇吧里的众人都要跳得好。
本来这家慢摇吧就是刚刚进入上海,大家都是瞎扭呢,哪里有个章法?而且这家定位比较高,自然也没有一般慢摇吧那种暴露的领舞,主要定位就是大家自娱自乐。
当下崔灿和苏樱二人便成为吧内的中心,一个跳得好,一个长得漂亮,不少年轻人就都围着跳起来。
王华和刘洋在卡座里喝着啤酒,看得年年叹气。老了,真是老了,不然两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能轮到你们这些小孩子?不过要他们俩下去扭,还真放不下身段,唉,其实也不是别的,就这老胳膊老腿的,能挤得进去?
玩了一会儿,苏樱热得头发都汗湿了,赶紧拉着崔灿回卡座喝水,顺便把毛衣给脱了,就穿着白兰格子相间的衬衣,下面配着牛仔裤,头发给也束起来,看起来别有一种青春的美感。
两人落座没一会儿,王华和刘洋就要先走一下。刘洋要回家陪老婆,毕竟是平安夜嘛,王华还有个应酬,必须去一下。商量好了让崔灿两人先玩,反正是朋友开的酒吧,规格也在那儿摆着,也不怕会有人欺负她们俩。
倒是崔灿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为了自己出来玩,都耽搁别人的事了。跟王华约好了玩到十一点半,王华过来接她们回去学校,两人就作别了。
在卡座休息了没一会儿,便陆陆续续有人送饮料什么的过来,有的是点名送给崔灿的,有的是送给苏樱的,崔灿挺高兴的,每收到一杯都遥遥举杯敬别人一下。
苏樱则对这种新奇的跳舞更有兴趣,随兴而为,想怎么摇怎么摇,想怎么摆就怎么摆,完全不用受什么规矩的约束,竟然比崔灿玩得还要疯狂。休息了没一会儿,就拉着崔灿下去继续跳。看她满头晶莹的汗珠,嘴角漾开的笑纹,哪里还有一点在学校里的冰山气质?
崔灿暗暗好笑,所谓闷骚其实说的就是苏樱这种人吧?平时都用冰冷的外表把自己火热的内心包裹起来,可只要碰上了自己喜欢的事务,热情就会被瞬间点燃,把冰冷的外表烧得渣也不剩,其他书友正常看:。
哈哈,不管那么多了,今天就是要尽情地开心!来吧,跳吧,举起酒杯,干吧!
等到王华来接着两位大小姐的时候,她们已经成为了酒吧的热点。一大群人都围着她们在跳。卡座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饮料、酒水,简直像是酒吧酒水的展示桌一样。好几杯放不下的都摆到了地上。
苏樱还好,崔灿已经是醉眼迷离了。
吓得王华赶紧跟朋友打了个招呼,带着两只出了门。
冷风一吹,崔灿的酒意就去了大半,回答王华的问题有条有理。王华这才放心不少。要不是那个应酬非去不可,他还真不放心就放两个女生自己呆那儿。虽说就离开一会儿,看看那满桌子的酒水就觉得惊心。
看着崔灿清醒过来,苏樱惊奇地说:“崔灿你可真行。我要是喝你那么多,估计早就躺地上了。”
王华刚放下的心又是一悬:“她喝了多少?”
崔灿歪着头回想了一下:“好像没喝多少啊,大概也就四瓶啤酒吧。”
“才不止呢!啤酒六瓶。还有人家送的那些茶啊,鸡尾酒啊什么,光那个什么长岛冰茶你就喝了整整两杯。哎你说你肚子怎么能装下那么多水啊?”苏樱一次说这么多话,真是太难得了。
本来听说崔灿喝了六瓶啤酒,王华就够吃惊了。再一听喝了茶,估计茶水应该冲淡了酒精,可一听那茶的名字是长岛冰茶,吓得王华一个激灵:“长岛冰茶?那可是混合鸡尾酒!烈酒啊!”
“是吗?没感觉出来。不过冰箱一说,我倒想上厕所了。”崔灿回想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啊,一时不察说漏了苏樱的外号。两人又在后座上嬉闹了起来。
一直把崔灿两人送到校门口,王华看着她们进了校门,这才离开。本来是想要把她们俩直接送到寝室楼的,可崔灿说走走,散散酒气,王华一想也是,这才在校门口把二人放了下来。
学校里一样热度未褪,飘扬着各种舞曲的声音。沿着人行道往回慢慢走,一路上崔灿和苏樱碰到了好几对小情侣,甚至远远地看到高雯跟一个男孩子手拉着手。
不过两人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相视一笑,远远避开了。
走了一会儿,崔灿说先歇歇,苏樱看了看,树丛背后有几个石凳,两人便坐下歇了歇。
苏樱今天晚上挺兴奋,可一回到学校,又瞬间变回了原来的冰山脸,只不过脸上温室气候挺严重,对着崔灿脸板得也没那么紧了。
还没说话呢,前面的小道上走来一前一后两个人,隔着树丛也看不清楚是谁,只听见一个浑厚的男音,吞吞吐吐几次,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说:“你真想知道我喜欢谁?”
八卦啊,一听这话,苏樱和崔灿有志一同地屏住了呼吸,等着听现场版告白。崔灿腹诽,难怪听说学校周边的酒店房都卖光了,什么平安夜啊,就是表白夜,破*夜好吧!?
“怎么?兄弟之间连这个也不能说?放心,兄弟妻,不可欺,我还是知道的,一定不会仗着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就抢你老婆。”另一个男生,比较清亮,带着点嬉皮笑脸的口气回答道。
“其实,我,我……”浑厚的男音又吞吐起来,听得崔灿都着急,你要说就说好不好!吞吞吐吐干什么?难道你喜欢你兄弟啊?
“唉,不说就算了。我也是帮别人打听,你知道的,吃人嘴软嘛。”那个清亮的,嬉皮笑脸的男声主人肯定也是一脸无奈。
“我喜欢你!”浑厚男音终于吞吐出来了。
崔灿忍不住右手握拳用力一挥,心中的小恶魔呐喊着:耶!总算说出来了,其实听你第一句我就知道你喜欢你兄弟了!
这个是虾米情况?同样偷听的苏樱目瞪口呆,看着崔灿奇怪的动作,指指外面,做着口型。
外面的两人突然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四周陡然安静下来。
“哈哈哈哈!”那个清亮男声的主人突然大声笑起来:“今天是圣诞节不是愚人节,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嘛,何必呢?还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吓死人了。”
“我,我是认真的,真的,我喜欢的,是你。”浑厚男音慢慢低沉起来,似乎充满了无限的挣扎和痛苦。
“哎呀,也出来一会儿了,挺冷的,我先回寝室了哈!”清亮男声的主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用比之前更加高的音调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走,不,是跑开的,紧凑的脚步声可以证明他是落荒而逃的。
崔灿和苏樱都不敢出声,安静了一两分钟,另一个男生离去的脚步声传来,两人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似乎这口气憋得还挺久哈!
“崔灿,这个,什么意思?”苏樱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又好像没有听懂。什么东东?一个男生对另一个男生说“我喜欢你”,这是自己听错了吧?
“还能是什么?这是真情的表白,是爱的宣言啊!”崔灿那个激动啊!你妹的,前世今生加起来两辈子开天辟地头一遭啊,旁听现场版BL告白,这个平安夜真是……太给力了!
(本来准备分作两章的,不知怎么就没分,呵呵,多的字数是感谢猫子咪大人的打赏,谢谢哦!爪子会继续努力的!加油!)
正文 五十五章 平安夜
从林荫道回到寝室的一路上,崔灿那个兴奋啊,望着苏樱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什么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表白有多么不容易,他经过了多么苦痛的挣扎,又会如何挑战自己的内心世界,似乎只有同性间的表白,才是真爱,才是纯爱,至于其他神马女追男,男追女的,弱爆了,傻透了。
苏樱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崔灿,也没出声,估计这家伙是今天酒喝多了,是的,王叔不是说那个长岛冰茶是烈酒么?肯定是喝醉了,男的跟男的,想起来就恶心……还什么真爱?
可惜兴奋过头的崔灿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正被人以看酒后弱智的心情对待,她现在激动不已,多么给力的圣诞节啊,多么开放的学校啊……
回到寝室,大家还没回来完。一进门沈慧敏就不高兴地问:“你们去哪儿啦?找了你们一下午,出去也没说先打个招呼!”
苏樱早就回复了冰山面孔,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理也没理沈慧敏,径自拿着盆儿洗漱去了。
崔灿就觉得奇怪了:“今天晚上不是没有必须点名的晚自习吗?您那位啊?我们出门还得跟您请假?”
“啧啧!”沈慧敏表情怪异,兴奋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又似乎有点可怜崔灿:“请假倒不必。不过今天说好了是全班集体活动的,就是你们俩没到,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好戏?出了什么事吗?崔灿不解,也懒得去领会沈慧敏表情背后的深意,转头问已经躺下的宋落霞:“落霞,秋水怎么还没回来呢?”
圆滚滚的被子里伸出一个头发蓬松的脑袋:“我是秋水,是落霞还在外面疯呢。”
崔灿无语:“你们姐妹俩干什么呢?好端端的换床干什么?”
宋秋水叹口气:“回到寝室,有男生在楼下弹吉他,用落霞的名字编了首歌唱,约她出去共度平安夜,这疯丫头一激动,把一瓶可乐全泼我床上了。”
“哦。”崔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就是沈慧敏说的好戏吧?谁知沈慧敏插嘴道:“那算什么?比人家高富帅差远了!”
宋秋水本来话就少,哼了一声把脑袋缩回了被窝。崔灿一听这个名字,就笑得打颤,苏樱推门进来正好看见崔灿笑得口水都出来了,以为她酒劲发作,正耍酒疯。忙上来扶她:“你怎么了?要不喝口水?早点洗洗睡吧。”
“是,是,是,洗洗睡。我的天啊,真有人叫这名儿啊,太搞笑了吧。”崔灿揉着肚子说不清话。
沈慧敏不高兴了:“崔灿你什么意思啊?早就知道了还装不知道。是觉得嫉妒吧?人家高富帅名字有什么搞笑的,你是心理不平衡吧?”
这下连苏樱都发火了,把盆儿往地上一丢:“沈慧敏你疯了?挺高兴的节日,你是吃了耗子药了?怎么逮谁咬谁啊?”
宋秋水顶着乱发在上铺说:“电冰箱别开口,冷得慌。不过也是该给沈慧敏降降温了。她今天挺不正常的。不就是有个男生跟田蜜告白吗?关她什么事儿啊?人家约宵夜都没叫她去,也不知道她一直得意个啥?”
正说着,刘小小拎着几个苹果回了寝室,一进门就正好听见宋秋水的话,摇摇头。塞上去一个苹果:“少说两句你,之前不是就叫困么?”
又转头把涨红了脸的沈慧敏按到床上坐着。照样一个苹果塞过去,一边跟崔灿和苏樱点头笑,一边打着圆场:“都吃苹果,都吃苹果。说平安夜吃苹果,一年都平安!”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刚进来,跟这事儿也没关系,崔灿跟苏樱接过苹果,道了声谢,其他书友正常看:。谁知沈慧敏把苹果一把扔到地上,呜呜地哭起来:“你们都看不起我,你们都欺负我!”
这下大家面面相视,这是怎么回事啊?
崔灿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这沈慧敏今天真跟吃错了药一样,难道她也喝了酒,借酒装疯?
跟着宋落霞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沈慧敏在哭,苏樱淡定地上床准备睡觉,崔灿无视一切地换衣服,刘小小就只说:“别哭,别哭。”挺惊讶地问了句:“出什么事啦?”
宋秋水一伸出头来,落霞就爬上去扯她:“哎,你怎么睡我床啊?起来,起来!”两姐妹闹着,宋秋水就把事儿一说,宋落霞嘿嘿冷笑了两声,也不跟宋秋水扯被子的事了,开口就数落起沈慧敏来:“你哭什么哭啊?有病吧你?那田蜜是你什么人啊?人家有男生告白,关你什么事?凑合得真来劲。你真是田蜜高雯的狗腿子一只啊?”
沈慧敏也不出声,就一个劲地哭。
宋落霞对崔灿说:“不过今天你们俩没参加我们系里的舞会,没看到。确实挺轰动的。大二的一个男生,拿了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当众下跪对田蜜表白。我的个天啊,那得多少钱啊,好大一束花,比水桶还粗。”
一边说,她一边比划着,手舞足蹈。宋秋水担心地拽了她一下,上铺虽然不高,摔下去了也挺疼的。
“当时田蜜都惊呆了,所有人都惊呆了。然后正好放的歌是羽泉的《最美》,那场面,那气氛,真是浪漫极了。”宋落霞一边说着,一边露出向往的神情。
刘小小嘿嘿一笑:“你也不差啊。楼下刚唱歌的那个男生好像也挺帅的,谁啊?你们出去之后干什么了?”
“帅?蟋蟀的帅!从头到尾傻乎乎的,崔灿经常说的那个什么来着,对了,一个SB,其他书友正常看:。就是上次拿粉红色信纸给我写信那个,市场营销系的,叫什么还真忘了。出去我就跟他说,我对推销员没兴趣,别给我洗脑了。要是下次再干出这么SB的事,见一次揍一次!”宋落霞说起来就一脸厌恶。
崔灿一听就又狂笑起来,连苏樱都笑出了声。那个市场营销系的师兄确实蛮有意思,递到宋落霞手上的信,写着宋秋水、宋落霞姐妹俩名字的抬头,里面又说什么“经过广泛的市场调查,我觉得你有相当的市场潜力,激发我最大的购买**”云云,跟脑袋被门夹了一样。
大家一阵笑闹之后,刘小小说:“对了,忘了说,刚给大家的苹果,可是有主的。”说着戏谑的眼光看向苏樱:“这都是人家托我放到电冰箱里保存的,要不是拿不下,恐怕得更多。苏樱,行情不错哦!”
苏樱一听,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宋落霞哈哈大笑:“吃人嘴短,就是不知道你保管的那个是谁送的?”
刘小小两手一摊:“对不起,苹果上没写名字,我记性也不是很好,苏樱你就慢慢考察吧,看最后能找到你那个苹果的主人不?”
苏樱赶紧下床,拿着漱口杯去了卫生间,寝室里众人又一次哈哈大笑起来。
整理好了自己,崔灿也上床偎进了被窝里,这才开口说:“你们那都不算浪漫,知道我今天碰见了什么浪漫的事吗?真是太浪漫了,那才叫爱情啊,那才叫真爱啊!无视世俗的眼光,无视性别的差距,跨越所有的羁绊,唯有真爱永恒!”
成功地勾起了大家倾听的**,连沈慧敏都止住了哭泣,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崔灿。她这才满意地把回寝室路上偷听到的事告诉了大家,集体静默三秒。
宋落霞首先打了个冷战,挤进了宋秋水的被窝里,宋秋水开口说:“这是真的吗?”
“当然!”崔灿得意极了,“不信可以问冰箱,她作证!”
大家的眼光看向苏樱,她点点头:“无法理解崔灿的思维。”
刘小小马上附和:“有同感!崔灿你都在想些什么啊?男的喜欢男的,恶心不恶心?”
“是啊,要是男的都喜欢男的了,我们这些女的怎么办啊?”宋落霞思维跳跃性比较强。
“宋落霞你怎么就想到那个了?你思春了?”刘小小无语,怎么突然就跑题了?
“哎,我怎么思春了?刘小小你还没交代呢,舞会结束后一个人单独行动干什么去了?还有崔灿和苏樱,今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宋落霞反击得倒蛮快。
“我,我……”刘小小支支吾吾的,抓起盆子出了门:“我先去洗,回来再说啊!”说罢落荒而逃。
看着关上的门,众人点头叹息:“绝对有情况。”
不过临了,也没打听出什么来。别看刘小小平时挺和颜悦色,对谁都挺好,可她不想说的事,啥也问不出来,打太极的功夫相当高明。
闹到凌晨大家才逐一睡去,第二天早上醒来,大家才发现出了个问题:田蜜高雯一夜未归,这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沈慧敏起得最早,最先发现这个问题,当大家陆续起床的时候,她就逐一地告诉,田蜜高雯没回来呢,是不是出事了啊?
这夜不归宿可真是大问题,刘小小也慌了。她可是寝室长呢,这两人一夜未归,要不要告诉辅导员啊?
崔灿倒觉得无所谓,都是成年人了,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管别人那么多干嘛啊?这一夜不回的,不是挺明显的么?不过她觉得奇怪的是,不是说是有人对田蜜告白么?高雯怎么也不见了?
正文 五十六章 嫉妒
直到周日晚自习前,田蜜和高雯才结伴归来,书迷们还喜欢看:。问她们俩去了哪里,田蜜说是平安夜出去玩了一夜,第二天就回杭州去了一趟,高雯跟她一直在一起。
大家都觉得不可能,可又实在问不出来什么,只好作罢。
紧接着就是期末考试了,班上的氛围也渐渐紧张起来。都是各个地方的精英,总不想第一年考试就挂科,还是要有个好点的成绩才对得起父老乡亲啊。
崔灿跟苏樱倒经常一块儿出动,这临近期末快考试了,又加上了宋秋水两姐妹。四人每天都窝在图书馆里,啃书啃得相当勤快。
崔灿比较头疼的是经济学,这个是基础课,特别重要。可那些模棱两可,长相近似的词在崔灿的脑海就好像都是同一个词,同一个意思。你妹的,天赋果然重要。要不姐干脆转系算了,汉语言文学绝对适合姐,这神马经济学搞得姐头昏眼花,赶脚一看到书就老十岁,姐这心理年龄不是三十几,都快七十几了,人生七十古来稀,要及时行乐,不要苦逼地学习啊!
考试考了两天,之后大家就可以打包行李回家了。到车站一问,回卫县的直达车,票价都涨到了580!这不是天文数字是什么?生在人口众多的国家真是痛苦啊。崔灿泪流满面地买了车票,在路上颠簸了整整三十一个小时,总算到了家。
下车的时候,双腿轻飘飘的,人也头晕眼花地,怎么走出车站的自己都不知道。
回家,敲门,开门的是顶着一颗金灿灿头发的洋鬼子埃尔,接过崔灿手中的行李,他朝着厨房大叫一声:“崔!你的女儿回来了!”然后很有礼貌,用很标准的卫县方言对崔灿说:“进来吧,回来就好了。”
崔灿目瞪口呆。尼玛姐是回自己家好吧?怎么赶脚姐变成了外人一个?
接着迎出来的是老妈,崔灿擦擦眼。姐眼花了吗?老妈一头浪漫精致的小卷发,虽然发型让她显得年轻许多,可怎么就觉得过来的是一只大绵羊呢?
木木地把脖子扭向厨房的方向,老爸不会也变了吧?
还好还好,擦着双手走出来的老爸还是那件冬天的家常衣服,其他书友正常看:。系着那条深蓝的围裙。崔灿上前抱住老爸撒娇:“爸我回来了,饿死了,给点什么吃吃吧?”
老妈不高兴了:“背时娃娃,明明我比你爸爸先出来好不好?怎么就不叫我呢?”
赶忙安抚老佛爷。抱着老妈的膀子,拖长了声音叫了一声“妈”,还是对着那头卷发忍不住打了冷战:“妈你这头发怎么了?”
顺手理理了鬓角。老妈得意的说:“怎么样?好看吧?这是小埃帮我设计的,上次到重庆,找了好几个发型师沟通,才做出来的。”
好久没有被雷到的赶脚了。小、埃?叫这么亲热干什么?是你儿子吗?
崔灿一眼就瞪向了小洋鬼子。这家伙,正忙着把崔灿的行李搬回房间。又拿出水果来洗,看见崔灿看他,笑嘻嘻地说:“崔说你最喜欢吃葡萄了,这是今天早上刚买的,很新鲜的。”
“哟。不错啊,普通话大有进步。连咱们卫县方言都会说了!”看着埃尔在自己家自由自在的样子,崔灿居然有点小小的吃起醋来。
李瑾瑜马上就感觉到了崔灿情绪的变化,伸手就把姑娘抓回了她的闺房,打开衣柜给她看:“来来,快试试,看我给你买的新衣服,可漂亮啦。都是在重庆啊、省城啊逛大商场的时候给你买的,知道你挑剔。”说完又一拍脑袋,“看我这急的,你刚回来,快吃了饭好好歇歇,休息好了,咱们慢慢聊天。”
崔灿这才发现老妈居然还擦了香水,再仔细看看,哟,还纹了眉。别说,现在老妈看起来比之前温柔多了,更多了几分女人的娇柔美。这个死洋鬼子,把我妈一彪悍女尊整成了柔美小杨柳了,能把老妈说动,看来这洋鬼子的影响力还不小哈,其他书友正常看:!
一顿饭也没吃好,不知道是坐车太久没有胃口,还是回家有种被排斥的感觉,崔灿就是吃不下,白白留了一大桌子菜。便宜了洋鬼子,大口大口地嚼着,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洗洗崔灿就去休息了,正准备睡下,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大声把老妈叫了进来:“埃尔睡在哪儿啊?”
“放心,本来是叫他先睡你屋的,他不肯。你爸跟他两人把原来那间厨房给收拾了,给小埃做成了卧室,他没睡过你的房间,你的床。”李瑾瑜好笑,独生子女就是自私,对自己的东西看得可紧了。跟埃尔相比,崔灿好是好,就是不够大度。
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一家人围着火盆,剥着花生,一边看电视一边小声闲聊着。这场面挺温馨的,不过崔灿怎么看洋鬼子怎么刺眼。
洋鬼子毫无自觉,看见崔灿起来,就问她:“你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面条吧?就用白天的蹄子汤好不?”
崔灿很想板起脸,但是不争气的肚子“咕咕”一声就让全家都笑出了声,埃尔麻利地系上围裙,去给崔灿下面条了。
“哎,你还是别弄了,让我爸下呗。”崔灿一边拦,一边冲老崔使眼色,希望他能自觉点。可谁知老崔摆摆手说:“让他弄,已经有了你老爸我七成的水平了。”言语间一副自然的表情。
老妈正在戳一件粉红色的细线毛衣,用比较细的线打毛衣,总是要花费更多的功夫,崔灿挺感动的。以前不懂事,觉得老妈打的毛衣不够时尚,穿出去没什么档次,可现在的崔灿觉得那一针一线都是浓浓的母爱,有点感动地跟老妈说:“妈,这么晚了还打什么毛衣啊?别把眼睛弄坏了。”
老妈头也不抬,这件毛衣不但线比较细,还有扭动的花纹,要特别仔细,书迷们还喜欢看:。嘴里还是答应着:“知道了,这不是小埃想要春节能穿吗?我得快点,就差两只袖子了。”
什么?!崔灿再一次感觉天雷滚滚。你妹啊,姐是在修炼遭遇天劫么?这是九雷轰顶啊!
当即就对端面进来的洋鬼子垮了脸。住在我家吃在我家,你还使唤起我老妈来了?
恨恨地挑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心里大为吃惊,什么叫有了老爸七成水平,明明比老爸下的更好吃好吧?不对,现在的主要问题不是这个,板起脸对埃尔说:“埃尔。虽然我很欢迎你住到我家,在卫县玩,还有帮我照顾了我爸妈,可你也不能使唤我妈给你打毛衣啊!这个特别费神知道吗?”
“为什么?”埃尔瞪大了翠蓝色的双眼。露出一副小猫似的表情:“我觉得李的手工完全就是一件艺术品,而且她也很喜欢这件事,我也很想拥有这样一件艺术品。为什么不可以说呢?”
你妹,中国人跟西方人完全就是生活在不同的星球上,根本就是不同的物种。崔灿试着跟埃尔解释:“我妈年纪大了,打毛衣太费眼睛,你也不想我妈早早地瞎了眼吧?”
李瑾瑜笑了:“行了。我哪儿有那么老,不就是戳一件毛衣吗?能费多大点儿事?再说了,这是小埃第一次在中国过春节,小孩子过年总得有件新衣服嘛。小埃喜欢我打的毛衣,我也挺高兴啊!”
崔家从来就是女尊天下。老妈做主。人自己都说可以了,崔灿还能说什么?不过对于老妈口中不停提到的小埃同志死洋鬼子。崔灿完全失去了好感,你说你怎么不回你那风情万种的法国,也不去看你朝思暮想的北京了?就在这穷山恶水的卫县呆着,很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