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埃尔一家开来了两辆车,老埃尔带着两个女儿开着一辆小货车。埃尔开着一辆小轿车跟在后面,一路为崔灿一家介绍着。
他的家就在离酒店大约三十分钟的一个村子里,村里人不是很多,也就三十多户人家,一百来人。主要是靠种植葡萄,也有部分种植薰衣草的。毕竟这是在法国久负盛名的两样农作物。
听说埃尔家来了中国朋友,大家决定下午都要过来问候一下,于是老埃尔干脆在院子里整治了流水席。请大家都来玩。
一听这话,老崔就激动啊,这太不得了了。这得多高规格啊。李瑾瑜倒仔细点,问埃尔:“那你们全家都来了,家里怎么办啊?下午就要请客,来得及么?”
埃尔细心地解释道:“没有问题。吃的有母亲的朋友们在准备着,来的都是村里人。大家都知道该干什么,不用人指挥。”
李瑾瑜疑惑更盛,哪有主人跑出来,让客人自己准备的道理呢?崔灿小声跟老妈说了一下,外国人的习惯跟咱们中国人不一样。如果是到别人家做客,多少都要带点礼物。也不用太贵,可以是自己做的面包,也可以是一束鲜花。
所以别听埃尔用了“流水席”这个形容词,等你去了就会发现,他们家准备的估计也就是一点小饼干和红酒,其他的沙拉之类,都有人准备好了拿过去,而且是所有人够吃的分量,不用担心会打搅和麻烦到别人。
听了崔灿的解释,李瑾瑜才放心不少。毕竟这是第一天到埃尔家,他们还准备多玩一段时间,要是开始就把人家弄得特别麻烦,得多不好意思啊。
进了村子一看,果然如崔灿所料。三三两两的人们正往埃尔家去,他们有的带着一瓶红酒,有的提着一篮子点心。老埃尔在前面车子开得极慢,还一路上望着人家大呼小叫,艾玛也不停地跟邻居们打着招呼,其他书友正常看:。
埃尔一边小心地开车避过偶尔穿过街道的人或者动物,一边告诉老崔,这是老爸老妈再提要求呢,谁家做的羊角面包特别好吃,谁家的水果沙拉很有味道。
看着人家亲切自然的相处,老崔和李瑾瑜特别感慨。
说是村子,其实跟城市的社区也没有什么不同。平整的柏油路面,两边是各式的民居,都带着小小的前院和后院。一般前院是停车场,后院是花园。埃尔介绍说,这是一般的住所,农场在另外的地方,另有房子作为仓库之类的用途。
李瑾瑜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多么安静和谐啊,似乎这里就是世外桃源了。空气里一股淡淡的不知什么草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每一个人见面的时候都是笑容满面地,自然而且放松。似乎这里没有压力,也没有紧张复杂的人际关系。如果能在这样一个地方安家,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把这话对崔灿父女俩一说,两人表情各不相同。
老崔很容易就想到了前段时间的事情上,乱七八糟的事情似乎全找上了自己家一样,搅得全家都不安生,好好的一个媳妇,乖乖的一个女儿,差点就弄没了。可归根到底,又找不出来什么原因,总不能怪到自己的弟弟妹妹身上,怪自己的爹妈不该给自己生弟弟妹妹吧?谁让自己是哥呢,就操心点吧。
不过媳妇的话倒让老崔有点心动。卫县也是山区,找一个宁静的小山村住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更主要的是现在女儿手上有钱,老崔的胆子也就肥了。
崔灿倒是觉得好笑,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老妈快五十的人了,突然一放开就跟个小姑娘似的做起梦来,果然是在每一个女人的心底,都还是有一个粉红色的梦幻啊。
那么,自己就努力吧,让老妈实现这个梦,也许并不是不可能的。
正文 六十五章 狂欢之夜
停好车,崔灿一家跟着埃尔往后院走去,其他书友正常看:。那里已经被装饰好了,树上拉着彩灯,院子里摆满了各式的桌椅,一看就是各家都拿了点过来凑的,毕竟有一百多人吃饭,总不能让客人坐着吧,其他书友正常看:。
崔灿暴汗了一下,幸好埃尔家的院子够大,不知道是不是每户的院子都有那么大呢?
老崔两口子早就被老埃尔带走了,可怜的翻译埃尔只能跟着。露西亚和克拉拉带着崔灿简单地参观了一下屋子,这是一栋两层加阁楼的小房子,一楼主要是会客和大家的生活空间,厨房、起居室什么的都在一楼;二楼是卧室,老埃尔跟艾玛分别有一间房,这让崔灿有点惊异,在外国人里,夫妻分房的也不多。露西亚笑着解释,因为她老爸的呼噜声太大了,老妈多少年都没有习惯过来;三楼是个阁楼,差不多是储藏室,可是露西亚和克拉拉亲切地叫做“基地”。崔灿冷了一下,想到了后来举世闻名的拉灯先生,好像他那个组织也叫“基地”。
露西亚介绍说,他们家所有人的旧东西都堆在这里,心情不好的时候,这里更是一家人发泄的地方。从阁楼的窗子,可以直接走出去到屋顶上,老爸就经常在这里喝酒看星星,她和妹妹也经常在这里讨论一些私密的话题。
姐妹俩还很热情地邀请崔灿参观她们的卧室,崔灿想了想,拒绝了。毕竟第一次见面,就进到人家卧室里,骨子里比较传统的崔灿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更何况自从重生以来,崔灿的防备心莫名重了许多,一直也放松不下来。
厨房里许多跟艾玛一样的女人忙碌着,她们有的负责调制酱料,有的正在烹制牛排,有的正在整理邻居们送来的各种饼干、面包什么的。
大多数人都是膀大腰圆,也有那么一两个清瘦艳丽型的。不得不说,外国人的相貌看起来令人印象深刻。跟他们的眼部特别深邃,鼻梁特别高挺有着很大的关系。
而东方人的面孔比较平缓。看起来就不是很容易分辨了。
跟着走到院子里,崔灿立刻就被一群同龄的孩子们包围了,内中第一圈显然是露西亚和克拉拉的好朋友,然后外面的一点的是大一点或者小一点的孩子,感觉到有人拉自己的裤管。崔灿低头一看,哟这谁家宝宝,流着口水从人群中爬了进来,拽着崔灿的裤脚不放。
这也太热情了吧……张望了一下。爸妈那边情况差不多,崔灿暗自苦笑了一下。这报应来了吧。
以前在卫县,走到哪里都有人围观埃尔。自己还说他是一只从动物园跑出来的猴子呢。原以为外国人应该比较矜持,可没想到还是一样,自己也成了猴子被人围观了。
甚至有一个女生伸出手,想要摸摸崔灿乌黑的头发,刚伸到一半。被露西亚一巴掌拍下去了。两人明显很熟,那女生笑嘻嘻地也不生气,用半吊子英语问崔灿,头发真的可以天生长成这样的颜色吗?
也有人对崔灿的眼睛更加好奇,怎么可能有乌黑的眼瞳?太神奇了。
于是话题就围绕着崔灿的眼睛和头发展开。男孩子们逐渐走开了。剩下的几乎都是女孩子,他们对崔灿的所有一切都好奇。包括崔灿的衣服鞋子。
其实今天崔灿穿着一件很普通的长袖T恤,只不过在领口有用机器绣上去的“卍”字花纹,这让所有的女孩都惊呼好漂亮。鞋子就更不用说了,在北京买的千层底,崔灿图它穿着舒服,也就一直没有脱,没想到到了法国,竟然成了众人欣赏的对象。
幸好崔灿早有准备,在北京就买了一大堆绣花的手绢、香包什么的。承诺了给每一个女孩送一件中国小礼物之后,崔灿的脸上立刻印满了口水,大家太热情了。
说是晚餐,在老崔看来简直跟儿戏一样。几篮子各式面包,旁边放了几碗果酱,然后就是烹制好的牛排、肉酱、蔬菜沙拉和水果沙拉,还有意大利通心粉什么的,这不跟小孩子扮家家酒一样么?
好吧,其实人家就是这么个生活状况。用充满怜悯的目光看了埃尔一眼,老崔心里想,难怪这孩子不愿意读大学呢,你看着家里条件,差成什么样子了?
悄悄跟姑娘一说,崔灿差点笑得倒在地上抽搐,其他书友正常看:。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悄悄警告老爸,千万不要这样去跟埃尔说,这就是文化差异。
本来中国人吃饭就是讲究大圆桌一围,端上十个二十个菜,而卫县更要命,讲究的是几个火锅几个主菜几个炒菜几个大碗外加凉菜咸菜若干。
外国人吃饭讲究实在,吃饱就行,何况这是聚餐,不是大餐……
都怪自己不好,想当初在巴黎,老爸的时差一调整过来,直接下馆子就去吃的正宗法式料理,从头盘到甜点,完全照着套路来的,所以老爸一定是误会了。
呜呼,老爸,不是所有人平时吃饭都搞那么严肃的。
随着一瓶又一瓶的红酒被干掉,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就连滴酒不沾的老妈也面色红润,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被感染的。
不知是谁,端着酒杯站起来,大声高歌,大概是当地的乡间俚曲吧,每当他唱完一句,所有人就附和着。更有人抓起身边的女孩子就跳起舞来,于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欢呼着跳成一团。
崔灿觉得自己醉了,醉在这热烈的气氛里。空气中浮动着莫名的味道,有微酸的葡萄酒味,有喷香的奶油味,有发焦的面包味,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天边,太阳已经下了山,晚霞仿佛舍不得太阳离开,缠绵着如同一支支手臂挽着太阳消失的方向。院子里的彩灯逐次亮了起来,人影摇晃着,耳边是嬉笑声、歌唱声,甚至还有汉语歌曲……
等等,一大片的鬼话里响起一首汉语的歌,崔灿悚然一惊,微醺的酒意退了个干净。在人群中一看,果然是老爸。
难道真是喝多了?平时内敛沉默的老爸。竟然一脚踏在椅子上,高声演唱着革命歌曲崔灿那个寒啊,老妈呢?怎么也不管?再回头找老妈,半天才在人群中找到李瑾瑜,书迷们还喜欢看:。她正挽着一个高大的洋鬼子跳得欢呢。
吃惊地瞪大了眼,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崔灿真的是难以置信啊。老爸还可以说是喝醉了,老妈这是个什么情况?语言不通,第一次见面,矜持的老妈就可以疯成这个样子?
上帝啊。菩萨啊,西天佛祖啊……崔灿两眼望天,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漫天神佛无人回应。转眼崔灿又被露西亚和克拉拉拽走了。在人群里疯狂地蹦啊,跳啊,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开心的笑容。
晚上九点多,大家渐渐安静下来。
女人端着茶水慢慢喝着,聊着天。年纪小的孩子早就耐不住。好几个都闹着要睡觉,女人们歉意地打了个招呼,抱着孩子回家去了。剩下的几位大妈收拾着杯盘狼藉的残羹剩炙,崔灿也觉得瞌睡来了,屁颠屁颠地跑去找爸妈。他们正跟老埃尔和他的朋友们聊天。
崔灿小猫似的挤在老妈身边,嘟囔着“该睡觉了。今天感觉特别累。”李瑾瑜横了她一眼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没看我们正聊得好好的吗?”
聊得好好的?喵了个咪的,你们俩不会英语不会法语,一帮子人居然聊得好好的?你们怎么交流的啊?喵星人跟汪星人可以聊得好好的?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崔灿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看不懂爸妈。
也许是自己本来就对爸妈的了解不够多吧?其实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本书。崔灿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好好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父母,也许未来,可以写一本书给他们。
夜深了,院子也已经收拾整齐,客人们渐渐告辞,逐一与老崔和李瑾瑜拥抱,并热情地邀请他们去自己家做客。老崔两口子自然是笑着答应,也不知道人家明白没有,反正这一夜,宾主尽欢。
埃尔开着那辆小货车送崔灿一家回酒店,路上约定明天先好好休息一天,然后带着崔灿一家去参观一下村里的葡萄园。
老崔笑着答应了,他唯一的问题就是是不是能品尝到葡萄酒。埃尔拍着方向盘笑,告诉老崔,今年还没有到葡萄采摘的季节,不过去年的葡萄酒还有很多,如果老崔不怕醉的话,尽管品尝就是。
李瑾瑜气哼哼地说:“喝,就知道喝!不都是酒嘛,我就没喝出来有什么不同。”
崔灿疑惑地看看老妈,脸色还是那么红润,不由把心底的疑问问出了口:“您今天喝了多少?”
李瑾瑜脸更红了,小声说:“就一小杯,真的,他们非要我尝尝,说是自己家酿的,跟外面卖的不同呢。”
“那您喝出来有什么不同了吗?”
“没有。”李瑾瑜摇摇头。
那就对了,如果老妈能喝出来有什么不同,崔灿简直就要怀疑老妈是不是被穿越了。
第二天崔灿睡到中午,老妈也刚刚起床,老爸还在睡。母女两在院子里惬意地享用了一顿老板提供的午餐,悠闲自在。酒店的其他客人都是早出晚归的,这个时候,反而没有什么人。
下午埃尔过来的时候,老崔才刚刚起身。一听埃尔来了,他就转身回去拿了一大包东西出来,说是要给埃尔一家做顿正宗的中国料理,埃尔一听,乐得大声叫好,两人勾肩搭背地商量起要做什么菜来。
崔灿这才知道,除了在国内消化掉的那一大包咸菜肉类,老爸还带了不少的作料过来,据说光花椒和辣椒就带了有六七种不同的。
老爸,你确定法国人能受得了那个?
正文 六十六章 葡萄藤和薰衣草
休息了一天之后,埃尔带着崔灿一家来到了农场,其他书友正常看:。这是全村人的农场,据老埃尔介绍,每家的葡萄面积都差不多,除了相距特别远的几家,其余人的葡萄园其实是连在一起的。每到葡萄修枝、收获的季节,大家一起忙碌。等到葡萄收获之后,根据每家占有面积的大小各家分走相应的葡萄。
“为什么要分呢?一起酿造不是更好吗?”崔灿不解地问到。
“呵呵,因为每家都有不同的秘方啊。还有的家庭,因为人口比较少,干脆就不酿造,直接卖给收购葡萄的酒厂。唉,这样的家庭越来越多了。”老埃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埃尔在旁边介绍,因为距离城市越来越近,不少年轻人都离开了乡村,到城市里去读书、工作。再加上南法这边本身就是旅游旺地,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从事相关的工作,拿小费可比在葡萄园里埋头苦干强多了。
老崔一家听了,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李瑾瑜笑了一下说:“看来经济发展带来的变化并不是中国的问题,全世界都有啊。”一行人笑了起来。
葡萄园与崔灿想象中差别比较大,她还以为是像前世到过的吐鲁番葡萄沟那样,高大的葡萄藤爬满了架子,遮蔽了阳光呢。可实际上她看到的那漫天的葡萄,哦,称之为葡萄树更加合适。
一人来高的葡萄树,排成整齐的队列,连绵不绝地蔓延开去,似乎连天边都是无穷无尽的葡萄树。
老埃尔解释说,现在正是葡萄树发出花芽的时候,再过上一两周,整个园子里都可以闻到清香的葡萄花味道,其他书友正常看:。人们正趁着这个时候,小心地修剪着花芽,把那些看起来特别虚弱,承受不住葡萄重要的虚弱的枝条,和比较密集部分的花芽修剪掉。然后再做适当的处理,不然葡萄树也会伤口感染的。
他们的葡萄树正值旺果期。所以对于葡萄树的修剪更加在意。一年到头的收成好不好就要看今朝了。所以上阵修剪花芽的都是各家的熟手,孩子们在园子边上嬉闹着,可也不敢上前打搅。
老崔看得眼花缭乱的,这可真是太复杂了。
崔灿则忙着拉着老妈在葡萄树中穿梭着拍照。今天崔灿穿了一条牛仔裤,本以为这样比较方便行动。可没想到穿出来之后,发现这里的人们穿牛仔裤的真的很少,大家都穿着宽松的工装布裤子,耐磨又方便工作。因为他们经常得蹲下又起身的。
埃尔指着崔灿裹得圆圆的屁股直笑,虽然知道他没有什么恶意,崔灿还是很难得的红了脸。狠狠瞪了他一眼,骂他“背时娃儿”,埃尔一点也不生气,在他的认知里,这是卫县方言中对特别亲热的人才会说的话。当即抱起崔灿甩了几圈。
被甩得满眼圈圈的崔灿又羞又恼,追着埃尔就打。两人在葡萄园里捉起迷藏来,看得旁边工作的人们拍着手笑着起哄。也有给崔灿帮忙的,偷偷伸出脚来想要绊倒埃尔,可都被这个动作灵活的鬼猴子跳了过去。崔灿半响也没追上他,叉着腰直喘粗气。
真的没明白老爸老妈跟老埃尔怎么沟通的。老埃尔手持一把剪刀。一边给葡萄树修枝,一边跟老崔闲聊着,老妈还在一边频频点头。
崔灿大为稀奇,放下埃尔不管,跑过去偷听他们说了些什么。一听那冷汗就直冒,老埃尔不时蹦出一两个“好”“不”之类的汉语单字,老爸则最多会说“OK”“NO”,天哪,这样也可以沟通?
老埃尔连比带画得给老崔两口子讲该修什么样的枝条,崔灿站后面偷听,一不小心,那剪刀就差点挥到了崔灿脸上,吓得她一个踉跄就来了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其他书友正常看:。旁边的人又大笑起来。
午餐是村里的女人们送来的,挺简单,就是小圆面包和牛肉。大家洗了手,靠着车子一边吃一边闲聊。
望着一望无际的葡萄树,看着开心闲聊的人们,崔灿真的觉得,就是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了。
下午工作到大约五点多钟,也每人看表,大家就慢慢收拾了工具往回走了。回到村子里,一派炊烟袅袅,日暮归家的感觉。
在村口打了声招呼,大家各自回了家。崔灿一家自然是跟着老埃尔一起。
晚饭已经做好了,除了面包和蔬菜沙拉,今天的主菜还有土豆炖牛肉,是埃尔用中国的方法,确切地说是卫县的方法做的,放了不少的辣椒和花椒。
崔灿胃口大开,就着牛肉汤吃了六、七个小圆面包,一通扫荡之后,抬头一看,除了埃尔,桌上其余几个洋鬼子都做着怪相。
虽然已经吃过一次老崔做的中国料理,可好歹老崔想着洋鬼子没吃过辣椒,没放太多,也就点缀了一下,他们还不觉得。
今天是埃尔觉得老崔一家出门这么久,饮食上一定不习惯,特意按照老崔家的饮食习惯给做的菜,那个辣味……
当然小洋鬼子已经习惯了,在卫县的那几个月不是白呆的。可他的父母和两个妹妹不习惯啊。本来觉得能吃到哥哥做的中国菜实在是太难得了,可没想到这么辣。露西亚和克拉拉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控诉着埃尔的罪行,这一幕,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批斗地主老财呢!
克拉拉流着眼泪,艾玛也没好到哪里去。胖胖的脸上,眼睛红通通的,鼻子也红通通的,手边已经累了不少卫生纸了,可鼻涕还是忍不住地来,其他书友正常看:。面对女儿的控诉,她也是一肚子火气,指着埃尔一顿说教。
老崔担心地问埃尔:“是不是你辣椒放太多,你们家人吃不了啊?”
埃尔倒很开心:“也就是说一下,我可算报仇了。艾玛经常逼着我换袜子,露西亚把我的第一个女朋友吓走了,还有克拉拉,你们别看她好像很可爱,她最坏了,居然恐吓村子里的女孩不准做我女朋友,害的我到现在都没有谈过一次真正的恋爱。”
李瑾瑜一听就喷了,虽然知道外国人这方面比较开放,可埃尔在卫县的时候,围着他的女生比较多,他都会脸红,还以为他不一样呢!闹了半天还为这种事情记妹妹的愁。当即对埃尔说:“小埃啊,你家里人都没吃过辣椒,你不该放太多,这怎么受得了啊?”
“有了我这样一个喜欢上吃辣椒的人,他们总得学会习惯。”埃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老埃尔面露得色,凑过来嘀咕,埃尔笑着点头,帮老崔翻译说:“你看我老爸就聪明多了,他说一看红通通的就知道肯定很厉害,所以他只尝了一点点。不过他会慢慢习惯的,而且他觉得辣味的牛肉配红酒味道更好。”
这一幕看起来真是温馨,崔灿非常庆幸能和老爸老妈在一起,这种感觉,只有家人才能拥有的吧。
接着去参观薰衣草田,与之前的葡萄园不同的是,老埃尔家的薰衣草园离村子里其他人的薰衣草田比较远,所以没有在一起,而是在一处向阳的比较平缓的坡地上。
路上埃尔遗憾地说:“现在的薰衣草刚刚抽出花枝,还没有到开花的时候。我们这里的气候,要到五月底才是薰衣草盛开的季节。今年天气比较冷,也许要到6月中旬也说不定。你们不如再计划一下,多玩一段时间,可以看到盛开的薰衣草,一大片的紫色的海洋,真是美极了,就连吸口气,也是一股薰衣草的香气呢!”
老崔点点头,李瑾瑜也默默盘算着自己的时间,如果可以的话,多留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嗯,回去再商量商量吧。
吸取了上次到葡萄园的教训,崔灿今天穿着一条宽松的墨蓝色土布裤子,配了一件高领斜襟薄棉衣,米白色的面料,用大红色滚了边,看起来挺有小家碧玉的感觉。
一下车,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连绵的绿色。虽然埃尔介绍说这片薰衣草田并不大,可在崔灿一家看来,也够大了,沿着坡地上去,一整片薰衣草随着风清摆着,泛起绿色的波浪,绿色的花茎长长地抽出来,一个个花蕾仿佛怕冷一样,紧紧地挤在一起,让人顿生怜悯之心。
崔灿开心地把相机塞给埃尔,让他好好给拍两张照片。绿色的海洋里,一身墨蓝配米白的装束,真是太显眼了。那个啥,自己真不是有心显摆,实在是老妈比较爱看这种风格,所以给崔灿买的不少衣服都是带点浓浓中国风,要知道这个时候还没有开始流行中国元素的东西呢!
看了一张埃尔拍出来的相片,真是感觉好极了。又拉着老妈一顿猛拍,然后让老爸老妈一顿拍。埃尔一边笑一边摇头,说崔灿就是个爱臭美的家伙。
崔灿看看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再说了,臭美怎么了?有罪么?姐这是自信好吧?
老爸老妈喜笑颜开地照着相,马屁精小洋鬼子也尽心尽力地服务着,崔灿笑了笑,沿着田间小路一直往上面走去,那里其实也就高了一点,但是肯定可以把整个坡地尽收眼底。
忽然停下脚步,路边一根薰衣草不知为什么倒在了路边,歪着头看了看,崔灿伸出手轻轻地把它扶起来。
棉衣有点小了,伸出手就露出手腕来。崔灿也没在意,双手扶了扶薰衣草,正准备离去,耳边却突然听见一声快门的响动,一回头,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拿着相机的男人。
正文 六十七章 奇怪的卢克
六十七章
在从巴黎到阿维尼翁的火车上,卢克?贝松就注意到了这个东方女孩,书迷们还喜欢看:。可不就是缘分么,整列火车上也有不少东方面孔,可只有她是一家人一起来到法国的,这就比较少见了。
恬静,话不是很多,是卢克对她的第一印象。对那家人印象更深是当那个名叫埃尔的小伙子开始炫耀他的纯手工毛衣,而那件精致而奇特的毛衣居然是她的母亲一点一点打出来的。当那小伙子得意洋洋四处炫耀的时候,在那少女的脸上荡漾着那么开怀的笑容,带着少女独有的捉狭和风趣,又带了一点东方女性的羞涩。当时就让兼职摄影师卢克感觉手指痒痒,想要拍下来。不过想起以前听说东方人都对这个特别在乎,他忍住了,没有开口。
把他们送到酒店之后,卢克还暗暗叹息,不知道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有着纯粹的东方女性美的女孩,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就在路上碰到了。
绿色海浪一般的薰衣草田里,一个身着白色的黑发少女徜徉其中,简单的服饰,强烈的视觉对比,服饰上强烈神秘的东方元素让这幅画面平添了几分莫名而神秘的色彩。
特别是当她蹲下身,低下头,伸出手扶起路边的那枝薰衣草的时候,眉角间带着一点怜悯,带着一丝恬静,让卢克不由自主地按下了手里的快门,其他书友正常看:。
站起身来,疑惑地看了看面前这个男的,有点眼熟。崔灿歪着脑袋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这外国人看起来感觉都长得差不多的。
崔灿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种病,就是不认识人。尤其是只见过一次,有点印象,印象又不是很深的,看谁都像谁,尤其外国人。高鼻深目的,都差不多的。
不过看这位手里拿的相机。估计也是一个游客,不会是边上村子里的人,还有他的穿着气质跟村里的人也有挺大的区别。
叫崔灿疑惑的不是别的,这位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是认识的一样。可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人吗?
用英语主动问了声好,对方呆呆的,不回答。难道是个傻的?听说不少智力低下的人另有特长,莫非自己这就碰到一个?
下面传来埃尔的呼唤声。崔灿几步跳过去,挥着手答应了,下面的几人这才沿着小路往上走。等她转过身来。卢克才回过神,望着她说了声“HELLO”。
这人原来不是傻的呀?崔灿把惊讶埋在心底,看着卢克点头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站在路边等着爸妈上来。突然记起自己刚刚听到的快门声。崔灿问到:“刚才,是给我拍了一张照片吗?”
“是的。”卢克倒不矫情,大方地承认了。
崔灿有点不爽,又有点暗爽,这感觉比较复杂而且奇怪。偷拍让她觉得不太高兴。可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被人偷拍,又有点窃喜。哪个女生不喜欢自己更加引人注目?
所以崔灿只好笑了笑说:“不要把我拍得太丑,我会生气的哦!”
卢克一听就笑了:“虽然摄影不是我的专业,不过我相信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的,其他书友正常看:。要不你留个地址给我,洗出照片来我就给你寄一张过去?”
想了一下,崔灿还是推辞了:“暂时不用吧,我们还要在南法呆一段时间,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可以寄到宾馆来。”对于陌生人,崔灿真的无法熟悉起来。
正说着,老爸老妈跟埃尔上来了,一看见这个陌生的摄影师,埃尔就高兴地上前打招呼,老爸老妈也笑着打招呼,崔灿就摸头不知脑的问老妈:“这是谁啊?怎么你们都认识,就我不认识?”
老妈翻了个白眼(这个动作她做起来居然很可爱),老爸笑着小声说:“就忘啦?火车上那个,带咱们到酒店的,设计师。”
真是忘了,这多大点事啊,用得着记在心上?老爸他们跟人家闲聊起来,崔灿也没管,继续闲逛。
沿着小路上到坡地的顶端,往前看,连绵不断的绿色海洋一直延伸向前,可以想象,当花季来临的时候,会有多么壮观旖旎的景色出现。
埃尔说花季要等五月底,甚至是六月初才会来临,不知道老爸老妈商量得怎么样了。唉,商量好了也不行,崔灿七月份要考试,怎么也不可能等到那么晚再回国的。
弯腰仔细打量着刚刚抽出花茎,结出花蕾的薰衣草,这就是神奇的薰衣草吗?实在是太神奇了,就在不久之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可以来到法国吧?再往前想想,以前怎么也想不到会重生回到十五岁那年的。
不知道在原来的世界里,自己到底是怎么样了?
这是崔灿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莫名地一场醉酒,就回到了十五岁的时候,那么,原来的那个世界里,三十岁的自己是怎么了?
是死了?是变成植物人了?还是自己的一缕思想回到了过去?
那这里是哪里呢?是与自己之前呆的世界相同的镜像空间,还是另一个平行宇宙?
崔灿不知不觉就蹲下来开始神游天外,旁边的卢克见了,又是拿起相机一阵猛拍。崔智雄和李瑾瑜对视了一眼,觉得很有几分摸不着头脑。
这个年轻人在来时的火车上大家就是聊了两句,开始介绍说他是一个服装设计师的时候,李瑾瑜很是有几分惊喜的,对于服装设计师,她总觉得那是一个神秘高贵的行业。特别是人家说她的毛衣非常有设计感的时候,那种虚荣满足的感觉,真是令人舒服。
不过现在人家对着自己的女儿狂拍,这感觉就不怎么好了。对老崔使了个颜色,老崔会意地点点头,拉了埃尔,指着卢克说:“小埃,这个,是不是不太好啊?”
埃尔也知道这个样子不是很好,他没有告诉老崔夫妇的是,在他们提出来之前,他已经暗示过卢克了,说东方人对这个都比较在意,没想到他跟耳边风似的,照样拿着相机拍个不停。
这下埃尔有点恼怒了,这好歹是自家的地盘,又同是法国同胞,虽说设计师摄影师什么的都有点怪癖,搞艺术的人嘛,咱们理解,可你好歹得听咱一句话啊,弄不好这可就是国际纠纷了。
于是走过去把蹲着对崔灿猛拍的卢克一把拉了起来,行动就不很客气,说出来的话也就更是不那么好听了:“嘿,哥们儿,你再拍下去我可不敢保证后果了!”
“干什么?”被猛然拉起来的卢克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不就是拍两张照片么?在巴黎,想要他给拍照的人得排队,怎么在这乡下,还跟得罪了谁一样?
指了指站在旁边的崔灿父母,埃尔说:“那是女孩的父母,中国人对于拍照这种事情比较忌讳的,你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而且就算不是中国人,你对任何人拍照总得经过人家的同意吧?小心我告你侵犯肖像权!”
正文 六十八章 阳光海岸
六十七章(2) 奇怪的卢克
卢克本想分辨两句,听到埃尔的质问,又怏了下去,对于中国人特别迷信的说法他也听说过,而且透过镜头看崔灿的时候,他自己也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孩跟一般人,不一样,书迷们还喜欢看:。可到底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也更诱惑他继续拍下去。
这边的声音惊动了沉思中的崔灿,她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蹲下身去,脚都有点麻了。
听到说卢克给自己拍了不少照片,她觉得有点厌烦,刚不是说过了吗?怎么又拍起来了。于是走过去对卢克说:“先生,希望你不要再帮我拍照片了。而且已经拍了的照片,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发布出去的哦!”
说罢,直勾勾的眼神望着卢克,就看他到底怎么说。
和崔灿对视了一阵,卢克败下阵来,点点头同意了。
之后没过几天,卢克就把一叠洗好的相片送了过来。当大家看到的时候,纷纷惊讶于卢克的技术。
柔和的阳光下,绿色的薰衣草海洋与米白色外衣的女孩形成了一幅让人感觉温暖的画面,尤其是崔灿的外衣,在阳光下竟像被镀上了一层光圈一样。黑色的披肩长发,有几丝调皮地在崔灿脸上横过,与她黑色的眸子相呼应。可她面无表情,双眼似乎看着眼前的薰衣草,又似乎穿过了它们眺望远方,带着一丝回忆和温柔。
这也把崔灿拍得太美了……
尤其是她伸手扶薰衣草的那一张,伸出双手,露出双腕,火红的滚边犹如一道分割线,把米白外衣和差不多颜色的手腕分开来,颇有几分古韵。
收好照片,道过谢,回到房间里照着镜子,崔灿自己都忍不住摸摸了脸。介个……姐有这么漂亮么?果然技术才是王道啊。
摸摸自己手里的数码相机,心里微微有点发堵。唉,有的东西还是要靠技术和天赋滴,自己这个,纯粹只能留下“到此一游”的纪念嘛。
六十八章 阳光海岸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家人在埃尔的帮助下租了几辆自行车。没事就自己骑着自行车出去玩。阿维尼翁附近有好几个类似埃尔家的村子,各有特色,沿着公路骑车也没多远,而且南法的公路特别干净。一点灰尘也没有,骑车还挺享受的。
在阿维尼翁附近玩了二十多天,埃尔也办了一些自己的事。接下来他们就继续南下去马赛,准备到薰衣草的花季再慢慢玩回来。
马赛是法国第二大城市,也是最大的海港,面临地中海,从阿维尼翁坐高速火车半个小时就到了。火车站有巴士可以直接到市中心。
与在阿维尼翁一样,崔灿他们早就通过电话定好了一家酒店,挺便宜的民宿,还提供早餐。本来崔灿倒是想直接骑自行车过去,可是埃尔说这样很不方便。因为马赛好玩的地方都要坐船,自行车没有特别大的用处。于是也就作罢。
整个南法的阿维尼翁、尼斯、马赛地区一并构成了传统意义上的“普罗旺斯”地区,在之前,崔灿一直以为普罗旺斯是一个官方的划分,可到了埃尔家才发现,大家对官方的划分并不是很在意,民间的认知才是最高的。比如埃尔有一位姨妈住在尼斯,据说那里的人从来就认为是政府弄错了,自己不是属于普罗旺斯的范围内。
到了马赛,租住的酒店比阿维尼翁略贵一点,不过也可以提供早餐,唯一不如在阿维尼翁那家酒店,就是这里的酒店是高层建筑,类似国内的普通酒店一样,没有阿维尼翁那边那种田园气息。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人家是大城市嘛。
叫崔灿感到失望,老妈感到高兴的,竟然是同一个原因,马赛是一个深水港,想要看那种金色沙滩,没有,不过如果想要吃到美味的海鲜,简直是太容易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在马赛玩了一周,大家又在崔灿的催促下转战戛纳。本来埃尔是不想去的,现在正是戛纳电影节,去了连房都没地方住,可没想到小姑娘一听到电影节几个字,眼睛立刻放亮,好吧,哥说错话了,哥忏悔可以不?
到了戛纳一问,果然一般的酒店都已经租了出去,满大街都是背着睡袋的人,老崔看着崔灿眼色就不善了,你说你这孩子,马赛玩得好好的,非跑到什么戛纳来,连个房都找不到住的。
四人又转而去找那种对游客出租的普通公寓,好容易找到一间,里面刚好还剩四个床位。老爸老妈刚好一间房,崔灿和埃尔就得分别跟别人拼住了。
跟崔灿分在一个房间的也是一个中国女孩儿,两人一聊,立刻很快就热络起来。女孩儿名叫李荣,北京人,大学毕业跑来法国自助游,法语说得那叫一个顺溜,很快就跟崔灿一家熟识起来。
对于李荣刚刚大学毕业就敢自己到处玩,崔灿爸妈表示了充分的惊讶之情,连带着对她格外热情,总觉得一个女孩子独身在外面跑,挺不容易的,干脆这支队伍里就多了一个人,结果是队伍分作了两支,两个女孩一天到晚一处晃悠,埃尔带着老崔两口子到处看。
崔灿跟李荣一块儿,成天就往海滨大道那边晃悠,这里每天有不少明星大腕儿出没,崔灿和李荣按快门儿的速度,都赶不上国际各大影星出没的速度。还有很多电影院在放映各类参加电影节的影片,有的完全是免费观看。更热闹的是海边大道上有不少游行示威的,这在国内可真少见,崔灿两人完全就把这个当做热闹来瞧。
埃尔和老崔两口子三人,则是中规中矩的游客,海滨大道的热闹凑了两天,李瑾瑜就喊吃不消,那些影迷太热情了,有次不知道是哪位影星驾到,整条街的影迷跟着车跑,差点把李瑾瑜带了个趔趄。
另一边就好多了,这时也正值国际音乐唱片节在戛纳举行,节日的主办人干脆就把这次盛会办在了街道上,其他书友正常看:。到处都是悠扬的音乐。也许左边放着摇滚,右边就是乡村。李瑾瑜可不懂这么多。只是觉得特别新奇。拖着老崔和埃尔到处看,几天下来,竟然收获了一大堆各种碟片,喜得跟什么似的。老崔悄悄跟埃尔说,李瑾瑜啊。就是一个爱捡小便宜的家伙。
本来想要去听场正儿八经的音乐会,好歹被埃尔给劝阻了下来。两口子一个没带西服正装,一个没有正经点的裙装,进去那还不得鹤立鸡群么?而且。说起来老崔就羞愧,一听音乐他就想睡觉。
老崔就爱去海滨浴场,男人嘛。你懂的。第一次路过沙滩,深受爱国主义教育和传统文化熏陶的老崔觉得,外国人太坏了,简直是惨不忍睹啊。一个一个美女跟男人一样**着上身,就穿着一条小内裤。在大太阳下面晒得,完全就没了人形。这多惨啊,这只可能发生在资本主义社会,拿到社会主义你看看,根本就不可能嘛。
崔灿和李荣一听。翻个白眼就呵呵地笑,互相挤眉弄眼。倒把老崔笑得不好意思起来。李瑾瑜也明白,拿着老崔开玩笑:“你要真是看不下去,干脆,买上几条浴巾,给她们一人送一条得了。也体现一下我们社会主义的人道救援精神嘛。”于是大家哄堂大笑,把个老崔闹了个大红脸。
吃得最开心的唯有李瑾瑜了,这里是海港城市,鱼比肉便宜,至于螃蟹龙虾什么的,那简直就跟不要钱一样。李瑾瑜最爱吃海产类了,这次更是把墨鱼鱿鱼鳕鱼什么的尝了遍,每天都吃海鲜,还不带重样的,而且价格还特便宜,她经常笑这是她过得最舒心的日子了。
崔灿就惨了,从来就不爱吃鱼,只要进餐馆就感觉一股腥味,只想作呕,哪里吃得下去饭?
这天和李荣出去,竟然发现路边有个川菜馆,大为吃惊,下午就叫了爸妈过来吃。点了一个宫保鸡丁,一个水煮鱼,一个红烧肉,一个炒青菜。可那菜端上桌,连埃尔都吃得眉头紧锁,崔灿失望极了。
没一会儿,老板过来了,听说来了几位老乡,特意过来打个招呼,书迷们还喜欢看:。看大家吃得都不开心,忙问是什么原因。
老崔还没开口呢,埃尔就操着他那口颇有特色的彩色普通话开口了:“火候不错,原料也不错,怎么味道就是比国内的差很多呢?”
老板一惊,上上下下打量了埃尔好几眼,心想这个小洋鬼子还一副内行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真材实料啊?踌躇了一下,看着老崔几人开了口:“几位觉得怎么样?”
老崔笑笑拍了拍埃尔的肩膀:“这是我徒弟,的确就是他说的那样,味道比国内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