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崔灿的新疑惑又来了,不就是一张照片么,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当然崔灿总不好去问人家吧。这要崔灿自己看也就是一张人物照而已,用得着这样么?为这个千里迢迢跑到中国来……好吧,人家打的幌子是来考察她老爸的大计的,不是来参观她的。话说,姐应该挂个牌子“参观五元,合影十元,请勿投食”……
一直回到寝室,崔灿都在想着这个问题,那本画册她藏起来了,肯定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如果有别人看到,又是法文的,一问起来,又是麻烦事。
埃尔一行人在上海停留了两天,预备从上海乘火车到省城,然后包车到楚西。得知他们的安排,崔灿莫名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有点失落。
这两天崔灿没再跑出去跟埃尔见面,不提崔灿自己还有课要上,人家埃尔一行十人,在上海也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临走那天,崔灿还是去送了一下埃尔,不过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大包小包的,哪里是送埃尔,其实就是托埃尔给爸妈带了些东西。
这几年,虽然说楚西也繁华了起来,可有些东西还是买不到的。更何况没有人比崔灿更了解自己的父母了,平时就省吃俭用的,现在老爸要做点事业,肯定更是节俭起来。不过这个要分情况的,老爸老妈现在也都算是场面上的人了,体面还是要的。给老爸买了两套西服,几件衬衣,两件羊毛衫,给老妈也买了几条连衣裙,光衣服就装了一大包,都是爸妈喜欢的类型。
所以当埃尔一行人抵达的时候,作为工作人员进行接待服务的李瑾瑜又是尴尬又是高兴。人家一见面,还没吃饭,就拿出大包小包的,说是给他们两口子带的东西,周围的同事眼中满是嫉妒,李瑾瑜觉得脸上滚烫,就跟火在烧一样。心里暗骂崔灿,又不是不知道埃尔是个直肠子,还让他给捎带东西,看嘛,转弯一下都不晓得,让人家以为是埃尔给带的礼物呢。
老崔早就计划好了,不说别的,就是埃尔来,也得好好招待他们一顿。所以到了楚西的第一天晚上,埃尔跟阿隆先生一说,把市委市政府的接待晚宴都推了,先去老崔家做客。
一进门,埃尔就很熟悉地到处乱窜,到处打量,不住地跟老崔说:“崔,这房子可比你们原来在卫县的大多了,我不想住在宾馆,还是住在你家吧。”老崔指指电话:“你自己跟崔灿说,她的房间我可不敢做主。”埃尔伤心地瘪着嘴:“你们家男人一点地位都没有。”然后转身跟法国来的朋友们用法语叽叽呱呱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中国家庭里男人是没有地位的,没有小孩的时候是老婆最大,有了小孩之后女儿最大,所以还是当法国男人比较好之类。
大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埃尔的表演实在是精彩。李瑾瑜也给埃尔准备了礼物,上次给埃尔打了一件粉红色的毛衣,可是李瑾瑜自己私下里也觉得男生穿粉红色不太合适,前段时间逛街碰到一种很好看的烟灰色,一眼就觉得特别适合埃尔。于是又给他打了一件半高领的,照样是骚包的扭扭花纹。
一接到手里。埃尔就很不客气地当众换上了,臭美地找镜子瞧,沾沾自喜。不过他马上就脱了下来,决定过年的时候再穿。
阿隆等人看着埃尔的样子都觉得好笑,另一方面也觉得崔灿的父母真是把埃尔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有点小小的感动,纷纷要求跟李瑾瑜和老崔合影。照完相,埃尔又想起来当时崔灿是把所有相片都拿到手了的,又找李瑾瑜要崔灿上次的相片看。
虽然大家都看过了画册。有的也参加过那个小范围的聚会,可是大家都没有看到过所有的相片,于是聚在一起翻看。一边小声议论着。
阿隆和另一个餐厅经理则对老崔的厨房更感兴趣。他们一钻进厨房,高大的身材顿时让空间狭小了几分,但是老崔也不好意思把他们往外赶,只是说担心油烟熏坏了客人。
客人们最好奇的是老崔厨房墙脚下一溜瓦坛子,这都是老崔的宝贝。全部是各种腌制品和泡菜。见他们感兴趣,老崔干脆拿出几个小碗,把每个坛子里的东西舀了一点出来让客人们尝。
楚西风味,以酸辣为主,这一溜的坛子。口味上都是以酸辣为主的各种小菜。有豆瓣酱、豆豉、泡菜、霉豆腐等等,光是泡菜就分了三个。有完全不能沾油的,红油的,还有一个打滚菜。
阿隆的英文挺好,但中文就少得可怜,老崔则是法文英文不通,只能听懂少许的单词,其他书友正常看:。两边交流起来,困难不是一般的大,叫了埃尔进来,可有些楚西方言,埃尔也只能理解是什么意思,要他用法文表达出来,也有点难度。四个人在厨房里指手画脚的,乍一看不像是在说话,倒挺像是在跳舞。
大家对打滚菜的坛子比较感兴趣。按照楚西的饮食习惯,基本是所有蔬菜都可以进这个坛子,根据蔬菜品种的不同,泡上四到十二个小时不等的时间,就可以捞出来吃了。这跟法国人热爱的沙拉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区别在于一个需要加上酱汁,一个不用,目的都是最大程度地保留菜品的原味。
正好坛子里泡着萝卜皮、莴苣、小黄瓜等蔬菜,本来也是老崔准备好的,干脆提前捞出来,用盘子装好了,让大家先品尝。
大家一尝,都特别感兴趣,泡过的小菜带了一点点的酸味,又和原味略有区别。阿隆多年从事美食品尝的舌头告诉他,这些菜品从最大程度上保留了蔬菜本身的维生素和鲜美,但是通过酸味的调和,吃起来感觉更加爽脆,搭配口味比较重的食物是再好不过了,当即就对这个留心起来。
等到所有的菜品上桌,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去过法国的老崔,对法国人的口味有一定的了解,再考虑到客人们长途奔波,怕有人水土不服,准备的菜品都是以少油、清淡的为主。
蔬菜准备得比较多,特别是楚西特有的一些野菜,尽量采用保持原味的手法烹制,还有一些是法国人没有吃过的小菜,比如莼菜、薇菜。最叫客人们惊奇的是花椒叶拌凉粉,树叶也能吃?大家都有点惊疑不定,不过吃到嘴里感觉还真是非常好。
肉菜除了楚西人最喜欢的清炖的方式,还有老崔自己改良的煎、烤等方式。大家最喜欢是一道烤排骨,把肋排用竹叶裹好,放在烤箱里烤制,吃起来并不油腻,还有一股竹叶的清香味。阿隆先生一个人就吃掉了四根,其余的也是被一抢而光。
到晚上离开老崔家回宾馆的时候,好几位客人都表示吃得太饱,走不动路了。
正文 九十六章 考察
第二天开始客人们开始考察行程,其他书友正常看:。先是去看设立工厂的场地。陪同的官员们虽然知道老崔申请购买的地方,不过过去还是第一次,车子只能开到有路的地方,还要走一段路。楚西前两天刚下过雨,山坡上一片清新的草香味,脚下却湿乎乎的,没几步路,鞋子上就沾满了泥巴,裤腿也已经被打湿,心情除了烦躁二字就没别的形容了。
阿隆一行人却特别高兴。不得不说法国人的确是个很浪漫的民族,他们一路上过来,只闻到清新的空气,看到初升的阳光,对于脚下的泥泞,他们戏谑地说这是上帝赐予最好的礼物,只有在楚西这样优美的环境里,才有那些可口的食物生长。
一时间,气氛略微有点尴尬。不过很快就到了地方了。老崔看上的那块地已经被围了起来,前期推土机已经进场,粗略的规划也已经出来了,看起来很有一种恢宏的感觉。
对于这个位置,阿隆等人还是非常满意的,不过外国朋友们转了一圈之后,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环保措施准备如何安排?
这可把老崔给问住了。环保是虾米玩意儿?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呢。埃尔见老崔愣在那里,估计他是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直接坦率地说:“崔,你们的设计图纸和计划可以给我们看一下吗?”
图纸在临时施工办公室就有,取出来一看。阿隆摇摇头,对老崔说:“对不起,估计你的施工必须立刻停止,直到图纸配套上环保的净水、排水等设施之后,才能继续进行。”
老崔还没说什么呢,旁边陪同的一位领导就急了:“阿隆先生,你看能不能先弄着,然后再给加上去,这耽误一天工期。就得耽误多少钱啊?”一边说,一边给老崔使眼色。让他自己也开口说话。
其实这个问题崔灿开始也提醒过,不过图纸什么的,都是在得到法国客人要过来考察的消息之后才出来的,所以崔灿根本就没看过,老崔自己也根本没瞧懂过。都是市里的专业 班子给弄的。本以为人家是专业的,肯定在行,可没想到法国考察小队一看,就出了大问题。需要停工。对于这事儿,老崔充分发挥了五十多岁乡下佬的特点,面对领导的脸色装看不懂。摆出一副着急的样子:“埃尔啊,你给说说,这可到底怎么弄啊,我又不是弄这个的,不懂啊!”
相对来说。阿隆比埃尔更加了解国内的一些情况,他拉住老崔说:“你们的语言里不是有句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吗?我想和产品能够顺利通过国际检测,工厂能够达到国际标准相比,牺牲几天工期。应该是可以的吧?”
埃尔小声地把阿隆的话告诉了老崔,他们俩。早就是老狐狸和小狐狸,彼此有什么目的心知肚明。不过翻译把这话翻出来之后,陪同的各位领导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讪笑着敷衍了两句,一行人下山走了。
反正车是阿隆他们从省城带过来的,除了省城带过来的一个翻译,再就是老崔了,可以说都是自己人。阿隆在车上就在思考了,对于埃尔提供的一些样品,他不是没有动心,可是全世界其他地方不是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至于到中国来,说实话,受卢克那几张照片的影响挺大的,可真到了楚西这地方,受到了老崔的款待之后,他的想法就更多了。
原料本身不错,某些小吃的烹调手法可以借鉴,对于原有的一些法式料理做出创新。很少有人知道,阿隆本身就是一位厨艺出众的厨师。与其他墨守陈规的大厨不同,他喜欢新的味道、新的原料,在原有的法国料理基础上进行口味和菜式的创新。昨天品尝到老崔的楚西菜之后,跟其他中国料理不同的处理方式,让他有一些新的想法,他还真有好好帮助一下埃尔和老崔把这事做起来的意思了。
可是该怎么做呢?
下午的行程是参观位于楚西市近郊的一片山林。这片山林原本就保存得非常好,山腰是一片原生的竹林,面积挺大。山上是原生的花椒、山椒树木,杂生着一些高大的枞树和松树,是附近山民的主要生活来源之一,一直都受到了山民的妥善保护,很少有砍伐和烧柴开荒的情况。
这也是老崔在寻找原料产地的时候一眼就喜欢上的地方。春来花椒树、山椒树的嫩芽;雨水季节,这里有各种的蘑菇和菌子;秋来收获的花椒果实和山椒果实;冬天的松塔和枞树叶,都是烹调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好原料。更棒的在于,这一大片都是原生的,从来就没有打过农药化肥什么的。
阿隆一行人一看,也特别感兴趣。一走到山下,他们就被空气中弥漫的竹叶清香气息迷惑了,到了山上,枞树和松树特有的味道,更是让人着迷。
在山上转悠了一下午,阿隆心里基本有了个谱,准备晚上回去到老崔家给埃尔和老崔两人说说。
因为昨天在老崔家吃的饭,市里的接风宴改为了送行宴,今天下午就在宾馆的餐厅安排了一顿便饭。
菜一上桌子,翻译一看就凌乱了,赶快找到了市里的主办方要求换掉所有的菜。宾馆的餐厅经理烦了,怎么了,还嫌菜不好吗?
省城的翻译也烦,来之前就跟当地负责接待的说过了,怎么还是出这种乱子?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法国人的饮食习惯跟咱们有区别,其他书友正常看:。虽然他们也号称是什么都敢吃,但是他们是不吃明文规定的保护动物的,你们做的菜规格是挺高,可人家不会吃的呀!更何况,咱们这一队人,不是美食家就是餐厅老板,他们更是不会吃这些菜的。”
餐厅经理也没了语言了,这眼看客人都快进餐厅了,怎么才说啊?早可没人说这事啊。
满头大汗地去厨房找师傅商量换菜,又忙着把桌上的什么穿山甲、娃娃鱼、竹鸡、狍子等野味撤下去。
厨房师傅也挺郁闷,弄了一桌野味,可人家不买账,现在临时换菜,换什么好呢?抓狂!
本来埃尔要赖在崔家吃饭,可之前分配的工作,李瑾瑜作为旅游局的办公室主任,主要就是负责客人的饮食和住宿还有景点安排这一块。这正好吃饭的点儿,李瑾瑜就把埃尔拎着到了宾馆,可她一进餐厅,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阿隆一行人站在餐桌边指指点点,同行的两位女士一脸惊恐,其他几位男士也是一副很气愤的样子,正在说些什么。旁边的服务员不知道客人们在说些什么,也不敢答话,翻译也没在,场面挺混乱的。
和李瑾瑜对视一眼,埃尔就跑上前问情况。李瑾瑜问明餐厅的工作人员和翻译都去了厨房,又赶忙跑到厨房去。
正好大厨跟翻译头疼临时准备什么菜,李瑾瑜一知道情况,想起昨天客人们在自己家对于素菜更感兴趣,自作主张要大厨配了几个有特色一点,淡盐少油的素菜。
食材倒是现成的,可是给客人吃素?大厨和餐厅经理对视一眼,把目光投向了翻译。翻译也不敢做主啊,又只能看向李瑾瑜。餐厅经理试着说:“要不,给领导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李瑾瑜无语了:“难道就让客人们饿着肚子等领导回复到底做什么菜吃吗?先做吧,出不了事。”
得到了李瑾瑜的承诺,大厨这才转身开始配菜、做菜。李瑾瑜又赶忙回餐厅,书迷们还喜欢看:。
餐厅里,阿隆一行人愤怒的原因不是别的,在还没有撤下去的菜里,有一道菜是清炖娃娃鱼。当地人倒是作为美食享用,可娃娃鱼,学名大鲵,那是上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珍稀物种名录的,法国朋友们不能接受都快要灭绝的动物被制成菜肴摆在餐桌上,因此特别有意见。
菜换了之后,大家才坐下来开始吃饭。气氛很是沉闷,埃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娃娃鱼在楚西也是算挺珍贵的,所以他上次虽然在楚西呆了几个月,还真不知道当地有吃这个的习惯。
正吃着,忽然又有人跳起来捂着嘴大声说:“天啊,这是什么?”
李瑾瑜一看,他说的是一道清炒肉,马上回答:“应该是猪肉吧?”
“不,这绝对不是猪肉,味道完全不一样!”
餐厅经理一看,及时给了答复:“是野猪肉。”
客人们集体沉默,李瑾瑜汗,难道这个也不能吃?翻译解释到:“在法国,野猪也是重点保护动物的,所以没有人吃这个。”
餐厅经理郁闷了:“可在我们这儿,野猪这东西到处都是,到处乱翻乱拱的,多吃点菜好呢!”
李瑾瑜也笑着解释:“我们楚西是个山区,野猪虽然是保护动物,可在我们这儿是一大祸患。每年到了这个丰收的季节,农民们都会害怕野猪跑到田地里祸害庄稼,所以今天大家吃的野猪肉是通过正规渠道,有正规手续的森林公安们捕杀的。大家放心吃,这是为民除害呢!”
翻译把这话一说,大家总算放心吃了起来,席间不免聊起了楚西乡间趣事,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李瑾瑜的一颗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还好,没因为吃饭吃出什么国际纠纷。
正文 九十七章 阿隆的提议
盯着客人们好好地吃过了晚饭,李瑾瑜这才准备回家,其他书友正常看:。家里老崔已经做好了饭,等着她回家吃。埃尔也知道老崔等着李瑾瑜回家一块儿吃饭,刚才吃饭的时候就没吃什么,空着肚子舔着脸跟在李瑾瑜身后。
客人们有的准备回房休息,有的准备在酒店附近闲逛一下,跟大家道别之后,李瑾瑜叫上埃尔回家,没想到阿隆也跟了上来。
看到李瑾瑜挺惊讶的,他故意做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说:“难道不欢迎我吗?”李瑾瑜当然不能说不欢迎,只得也带上他。
一进门,老崔也挺惊讶,不过也没说什么,笑呵呵地多拿了一副碗筷出来,又叫埃尔问:“问问阿隆先生吃饱了没有?要不,咱们再喝两口?”阿隆笑着点头,老崔顶着李瑾瑜嗔怪的目光,拿了杯子倒上一两酒递给阿隆,不怀好意地笑着劝酒:“尝尝……”
阿隆感受到老崔不怀好意地目光,打量了眼前这一小杯琥珀色的酒液,闻了一下,很张狂的香味,轻轻抿了一口,入口感觉挺醇的,有药材的味道,带着一丝甜味,可一下喉,立刻感觉一条火线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当时就瞪大了眼说不出话,就只伸出大拇指点头。
老崔得意地笑啊,“啪”被李瑾瑜一巴掌给打在头上,不敢那么狂了。他伸手把面前的小黄瓜推过去,叫阿隆赶快吃一块,压压酒气。这才解释到:“我这药酒吧,是拿原液做的。原液明白不?就是刚榨出来没勾兑过的。跟你们那个葡萄酒不一样,我们这个包谷酒,刚从机器里出来,能有七十多,接近八十度,拿火柴一划就能点着。我这个加了冰糖、人参、枸杞、红枣什么的,现在应该是六十度多点,七十度不到的样子。”
埃尔一听就拍着胸脯说:“幸好幸好。崔,其实我打你那瓶酒的主意很久了。但是我一直没敢喝,这比二锅头可厉害多了。”
阿隆则直勾勾地看着老崔的酒杯子发愣,就他目测,那里面起码有一百五十毫升的酒液,他不禁问道:“埃尔。你在他们家住着的时候,他每顿都要喝这么多吗?”
埃尔和老崔交换了一个你知我知的笑容,“阿隆先生,明天早上咱们早一点。不在宾馆吃早点了,咱们去当地的小餐馆吃,你可以看看当地人的生活习惯。就知道崔是不是每顿都这么喝了。”
卖了一个关子,埃尔开始得意洋洋地笑。虽然阿隆是个美食家,不过这并不代表他非常能喝,对于那些特别能喝酒的人,他本能地保持了一种敬佩感。因为他们的身体构造绝对跟正常人是有区别的。
吃完饭,李瑾瑜泡了一壶茶,钻进厨房开始洗碗。男人们喝着茶,抽着烟,在尽职的翻译埃尔的服务下。开始聊天。
阿隆对老崔的加工厂设计图还是耿耿于怀,正好老崔也不懂。于是阿隆开始以法国的原料加工厂为例,给老崔讲解加工厂的目的、生产环节和环保措施。阿隆的讲解非常详细,有一些专业的术语埃尔也不知道怎么翻译成中文,干脆,老崔找了纸笔来,让埃尔给写下来,再想办法去找资料。
说着说着,阿隆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埃尔:“你们两人互相信任,楚西的资源也挺好的,为什么要让崔在楚西做一家加工厂,而不考虑你们两人合资呢?”
埃尔一听就愣了,把阿隆的话转述给老崔后,他告诉阿隆:“其实这个加工厂和原料的引进是我们一时心血来潮的想法,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纠纷,所以我们的想法是崔在楚西组织原料,而我在法国负责销售,双方可以互为监督,把这件事做好。”
阿隆摇摇头:“孩子,你还是太年轻了。其实有崔这样一个伙伴是很好的,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他是一个正直淳朴的人。至于你说你们的想法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其实这也没什么,很多的成功都是从一时的冲动来的,只是过程一定要控制好。对于中国,我跟他们打交道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是也有一定的了解。如果你和崔一起在中国办这个加工厂,可以从很大程度上争取政府的优惠,以最快的速度建立最好的加工厂。而法国的销售,你知道的,在我们国家,还真没有大家不吃而卖不出去的东西。所以你们的产品质量一定要经得起考验,而加工厂就是决定产品质量的根本。另一方面来说,你不觉得把加工厂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控制质量,提高你的销售吗?”
这话一说,埃尔就低头想了起来。老崔不知道阿隆说了些什么,着急地问埃尔,他摆摆手,示意老崔别急,让他想想再说。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对老崔说:“阿隆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也参加到这个加工厂里来,和你共同把加工厂做好。同时,我也能通过占有股份来控制产品质量。崔,你觉得呢?”
老崔还没答话,敏感的李瑾瑜从厨房伸出头来:“当然可以!细节可以再商量,但是我觉得这个想法非常的好,比之前让老崔这个啥也不懂的自己摸索着做要好多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李瑾瑜擦擦手,走出来一看,老崔还没回过神,就坐在他身边提醒道:“傻瓜,这样一来,你这个公司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加工厂了,这叫中外合资企业,先不说国家大政策上的优惠,就是在楚西,这也是头一份儿啊!你想想,要什么优惠没有?”
这话一说,老崔算是咂摸出味儿了,他一拍大腿:“行!没问题!细节先不说,埃尔我信得过,这事儿啊,就这么定了!”
阿隆笑着对埃尔说:“孩子,你还年轻,有的事情可能想得不是很通透。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你就没有想过,因为你的这层关系在内,在工厂的建设、人员的配备上面,这个加工厂的层次就会上到一个新的高度,你的产品能更加容易通过国际检测达到出口的目的么?眼光放宽一点,以后,你的销售对象不止是法国,是任何一个有中国人的地方,呵呵,你知道,中国人很多,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他们的踪迹。”
埃尔也笑了,他转身对老崔转述了阿隆的话,实际上也是给自己和老崔描绘了一张更加广阔的蓝图。
他们走了之后,老崔一整夜都没能好好睡着,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本来就老崔的想法,只不过是搞个加工厂,把楚西的好东西弄到外面去卖,这倒买倒卖的中间,弄几个钱儿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话说从知道崔灿跟着李灵璧搞了君悦以来,对老崔的打击还是挺大的。可是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简单的赚点钱,满足自己的小小虚荣心了,平凡的老崔也有男人建功立业的野心,就算快五十了,这野心同样熊熊燃烧着,让他激动不已。
唯一让他犹豫的就是这股份的问题,老崔可不是个大度人,这平白地,要让埃尔占有一部分股份,也就是让埃尔要分走利润,他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纠结。
晚上就给崔灿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的想法。崔灿一听这话就翻白眼,教训老爸:“您这是傻了啊?想想吧,跟埃尔合伙,这叫中法合资企业,属于引进外资,先不说政策上的优惠倾斜扶持,就您说的那点利润算个啥呀?您怎么就不想想,人家占有了股份,不止会分摊你的利润,同样也会分摊成本和风险呢?而且,您这帐啊,算错了。想想吧,如果人家不跟你合伙,就你自己做,嗯,打个比方吧。您自己做,一年有一百万的利润,可是合伙之后呢,一年有三百万的利润,就算你跟埃尔俩是二一添作五,可实际上你每年会多赚五十万啊!再说了,这主动权多好掌握啊,埃尔不是要在你的加工公司里占有股份吗?同样你也可以跟埃尔谈,在他的销售公司里占有股份啊,这不是一回事么?”
老崔在这边拿着电话不住地点头,觉得女儿说的挺是那么回事儿。那边儿崔灿又提醒老爸:“不过这个股份,您自己看好了,您自己的股份怎么也得在51%以上,这才有主动权。要是不忙,您找时间好好看一下《公司法》和《合同法》,反正到最后不管出什么事,都是依据法律办事的,您明白吧?”
接着又跟老崔扯了一大堆有的没有的,再跟老妈又讲了半天,崔灿这才拎着板凳回到寝室。
一进门宋落霞就笑话她:“崔灿你还真能耐啊,我听你跟你爸妈讲话那口气,好像那辈分倒了过来,你才是老子一样。我要是像你这样跟我爸说话,他肯定骂死我!”
“说不定赶到上海来揍你!”宋秋水轻飘飘地丢出来一句。
宋落霞也不生气,因为她姐说的是事实。崔灿就不好意思了,抓了抓头发随口说道:“我还好吧,好像这方面我们寝室气场最强的应该是电冰箱吧。”
苏樱正在床上折衣服,听见这话,眼皮子都没动一下。田蜜就好奇了:“还别说,真是这样。记得开学的时候不?人家苏樱门都没进,就一句话,她爸妈立刻就老实了。哎,电冰箱,你怎么跟你爸妈那样说话呢?”
苏樱一个字也没说,折完衣服倒头就睡了,田蜜直接被无视,望着崔灿做了个鬼脸,崔灿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打开被子睡觉了。
正文 九十八章 杭州聚会
虽然说同寝室都一年多了,崔灿跟苏樱的关系也最要好,可有些事,虽然崔灿有过猜测,但是苏樱不提,她也不会主动去说。这些事啊,是别人**,咱可是有素质有文化的人,不干那样的事儿不是?
再说了,崔灿最近也挺烦的。本来李荣来了是挺好,可是临了吧,崔灿就不习惯了。李荣家庭条件和经历摆在那儿,虽说她不是上海人,可到了上海,每天同学好友的接待还真不少。本着对崔灿从心底里的喜爱,大多数时候,她都会叫上崔灿一块儿去。一次两次还罢,次数多了,崔灿就不乐意了,这属于是打破了她的生活节奏。
这一到周末,电话就来了。
“崔灿,周末我有个好地方,跟我去玩儿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不了,我还有一篇作业没做呢,下次吧,你好好玩儿就是。”
“那怎么行?我都已经跟我朋友说好了,要带个美女过去的。你要是不去,我多掉面儿啊?”
“您这就言过其实了吧?带个木桩过去还差不多,你们那些聚会,我又不懂,站着干什么啊?”
“这次不是,是我一个发小,跟那些人不一样,就你的性格,肯定跟她谈得来。去吧去吧,我都安排好了。杭州,没去过吧?又不是特别远,你就当去旅游了不成?”
崔灿还要推辞,那边李荣脆蹦蹦地来了句:“就这样说定了啊,我先挂了!”
望着手里响起忙音的话筒,崔灿无奈地叹了口气,书迷们还喜欢看:。有篇作业真是事实,话说崔灿还在写小说呢,李荣一来,进度本就耽搁了不少,还想周末去图书馆理理思路,这下又没时间了。
从上海到杭州,不过两个小时左右,车就开进了西湖边一家僻静的庭院。下车一看。典型的江南古建风格,青砖白瓦。爬山虎蔓延在墙壁上,古意盎然的花窗下人影闪动。崔灿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古建筑了,可是突然从喧嚣的闹市走进这样一栋宁静的小院,她顿时有一种穿越了感觉,似乎下一刻。那月洞门后就会转出一个手持团扇的古装丽人。
可是眼光扫视下,在墙角明晃晃的几台空调外挂机一下子就把整个气氛都破坏了。回头看看停在院门外的车子,崔灿确定自己还是在二十一世纪。
在西湖边,这样一个小院子。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钱呢,就算是对外租赁的房子,有这个样子的。也真不多了。
里面早有服务员迎了出来,问了是有约的,指引二人往里面走去。李荣拉着崔灿,一边走一边跟她说:“她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你们肯定合得来。不过要是有什么伤人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来的路上李荣就跟崔灿大致说了一下,结合最近这段时间崔灿的深入了解,李荣家在京城也不是什么高干豪门的,就是借着开放的春风做生意发了点财的普通人。只不过李荣爸爸眼光比较好,赚了点钱。能让李荣过上大小姐似的生活。
所以李荣这个圈子里的,也没有什么官二代,说是富二代倒差不多,还有就是李荣的一些同学,家庭条件也差不多,其中有些是李荣爸爸生意上朋友的子女,经常在一块儿碰面,彼此多少都有些利益上的纠葛。
今天这个聚会,就是一个叫做陈婉的女孩发起的。她的父亲跟李荣爸爸属于一道起家打拼过的,两家的交情不浅,后来陈婉的父亲生意主要发展到江浙一带,就举家搬到了杭州。听说李荣最近在上海,陈婉打电话非让她过来玩。李荣想着一个人无聊,又叫上了崔灿。
服务员引领着两人穿过长廊,拐进了一处小院落。院子里一池荷花已经凋谢,开始枯萎的荷叶下隐隐可见锦鲤欢快地游动,池边是一栋两层的小阁楼,楼上的人看见他们过来,已经有人迎了下来。
刚进院子,一个女孩疾步走了过来,一把拽住李荣上下打量:“两年多没见,没变样啊。怎么小山楂说你整个人都变了?”李荣一把甩脱了她的手,气哼哼地说:“小山楂你又不是不知道,屁大点事就咋呼到天上去。我能变什么样?我又不是孙悟空!”
察觉到冷落了崔灿,李荣伸手挽住崔灿的胳膊,对她介绍到:“我姐们儿,上次去法国认识的,崔灿。这个,我发小,陈婉。”
陈婉转头望着崔灿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两眼,嘴里向李荣问道:“这就是你一定要带过来的大美女啊?没我漂亮嘛!”
崔灿也在打量着她,她体型微胖,比崔灿略矮一点,皮肤白嫩,长发披肩,穿着一条粉紫色的裙子,很有几分江南女子的知性气质,可是一开口,北方女孩的彪悍气扑面而来,的确个性。不是很熟的时候,崔灿是不会说什么的,而且自己是客,人家是主人,于是微微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李荣一巴掌拍到了陈婉的屁股上:“得了吧你,就你那样儿,大马路上随便拉一个都能把你比下去。”
瞪了李荣一眼,陈婉转身领着她们上楼,嘴里也没歇着:“晚上再收拾你,这光天化日的,还有外人,就先给你留两分面子。”
“有外人?谁啊?”李荣显然不认为自己带来的崔灿是外人,一听这话,再想到之前确实看见楼上有几个人,随口问了一句。
陈婉叹了口气,停下来小声对李荣解释:“杨安娜,以前你见过一次,老跟我屁股后面扭。她不知道从哪儿知道我在碧云天定了位置,非要来。最近我爸正跟她家合作一个项目,我没办法推,其他书友正常看:。结果呢?来就算了,带了个男的,又带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女的,你要再不到,我都快无聊死了。”
李荣捂嘴偷笑了一声:“你有什么无聊的,这不是都够一桌麻将了?”
“麻将个屁!老娘是那种街上的三八婆吗?”
一听这话,崔灿不由多看了陈婉两眼,在这点上,崔灿前世今生都认为,年纪轻轻就打麻将的,多是无所事事的长舌妇无聊男,没想到陈婉跟她的想法一样,顿时崔灿看着她更顺眼了一些。
三人上了楼,陈婉还是要尽主人的本分,为双方介绍一下,不过跟着杨安娜来的一男一女她也不熟,名字都没记住,只说是安娜的朋友,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
崔灿无语,女的不认识,可那男的不是别人,正是国庆时差点撞了她的陈兵。这虽说世界很小,可小到这个地步,她也没有语言了。怎么到哪儿都能遇上啊?
看见崔灿,陈兵也挺惊讶的,不过他只是望着崔灿微微地点了一个头,毕竟大家都是陪客,还是不要破坏气氛的好。
陈婉和李荣倒是聊得热火朝天,杨安娜插了几次嘴都没有插进去,不由得有点不高兴,趁着两人喝茶的空档突然问李荣:“荣姐,你男朋友呢?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李荣和她男朋友的事,在朋友圈儿里大家都知道,不过这种场合下提起来,实在是有点找茬的嫌疑,陈婉偷偷看了李荣一眼,略带不悦地说:“什么意思啊你?”
“没什么意思啊,随口问问呗!我听说他是内蒙的,家里好几头牛呢!哇,内蒙我还没去过呢!”杨安娜摆明了就是找茬了,李荣跟她那个男朋友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早就在她们那小圈儿当成笑话来讲,现在被两人无视,这孩子逮着就咬上来了。
不过杨安娜不知道的是,李荣早就跟那男的拜拜了,所以这些话对她已经不能造成任何伤害了,她盯着杨安娜,笑得特别暧昧:“安娜妹妹挺感兴趣啊?打听得挺清楚的嘛,书迷们还喜欢看:。要不我介绍他给你认识一下,他最喜欢你这种可爱的小妹妹了。”
崔灿在旁边听着偷笑,正觉得无聊呢,这杨安娜就赶着上来找抽了。
果然杨安娜一听,立刻撅起了嘴,做出一副娇憨的样子望着陈婉撒娇:“婉儿姐,你看荣姐欺负我……”
不过她显然找错了对象,陈婉哼了一声:“谁欺负你啦?我没看见。”
杨安娜一愣,眼中冷光一闪,转眼就红了眼眶,看向了崔灿:“崔灿,你给说说公道话,你看,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呢!”
呀?正看戏的崔灿冷不防被点了名,心中悲呼一声躺着也中枪,妹纸,好像姐跟你不熟吧?不过脸上还是做出一副惊讶地表情看向李荣:“李荣,你什么时候有个男朋友了?这可不厚道啊,咱们同吃同住同患难的,也没听你吭一声。”
陈婉一听,又把崔灿打量了两眼,这话有水平。她跟着李荣一块儿来的,摆明了就是李荣的人,跟杨安娜又不熟,可这情况下,不管崔灿说“是”或者“不是”都不行。不过崔灿这招“避重就轻”也表明了她跟李荣熟悉,都不知道李荣有没有男朋友的事,杨安娜问这个,有点过了。
李荣嘿嘿一笑:“有过,分了。”
崔灿故意叹口气:“唉,谁都有过年少轻狂热血沸腾不怎么懂事的时候啊……”这老成的口气,惹得李荣和陈婉都笑了起来。
杨安娜又被凉到了一遍,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年少轻狂热血沸腾不怎么懂事,这不是摆明了说自己么?
如果崔灿知道又得无语了,这找好的台阶好吧?一句年纪小,就把什么都解决了,您还想怎么样吧?
正文 九十九章 改变
没想到人家杨安娜根本就不接崔灿的话茬,直接双手把脸一捂,哭了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眼泪从指缝中小溪似的流下来,看得崔灿头皮发麻,这眼泪说来就来的她见过,可一来就如此汹涌澎湃的,还真没见过。
跟杨安娜一块儿来的那女生立刻上前就拥住了她,然后冲着崔灿吼:“你也太欺负人了!道歉!”
哟,这是捡着软柿子捏呢?崔灿笑了笑,没出声,看向李荣和陈婉。
没想到人家还没表态,陈兵咳嗽了一声说:“陈丽,你们先聊,我走了。”说罢看了崔灿一眼,算是打了个招呼,转身就下楼。
叫做陈丽的女孩子吃惊地转过身说:“哥,这才刚来没一会儿呢!”
杨安娜也不哭了,恨恨地盯了李荣一眼,拉上陈丽追着陈兵走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结果倒是出乎李荣三人的预料,陈婉甚至意犹未尽地说了句:“这就走了啊……”
李荣瞪了她一眼:“你还准备怎么着啊?”
“那是,我词都准备好了,正准备好好收拾她一顿呢。没想到就走了,难道……”陈婉的眼光看着下楼出了院子的几人,思索起来。
“还收拾人家呢,小心杨安娜回去跟她爸告一状,又给你爸添麻烦。”李荣叹了口气,她们这样的交往,总免不了利益上的纠葛,要是因为几句口角,影响了老爸生意上的事,回家陈婉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那倒不会,我老爸对我还是挺宠的,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项目,主要是这个行业我爸不熟悉,跟她们家公司的合作,也算是投石问路吧,所以我才忍着她,让她跟着来。没想到她还挺自来熟的。”陈婉撇撇嘴,虽然不参与到家族企业的事儿里。可并不代表陈婉什么都不知道。
李荣心知肚明,转移了话题:“刚那男的挺有意思,你认识不?”
“其实也认识,不过杨安娜带过来的,我没什么好感。他们家也是外来户。准备在杭州投资开发一个景点……”
随着陈婉和李荣两人的巴拉巴拉,崔灿在旁边才算听明白,陈婉和李荣的父亲一样,也是做的农产品出口。不过陈婉父亲很早就开始偏向茶叶的方面,在杭州周边买了茶山。现在茶叶出口不好做了,她父亲瞄上了旅游这一块。刚好杨安娜家是杭州一家大型旅游购物集团的,正准备开展相关的合作。
而陈兵和陈丽是两兄妹,家里本是江西人。原本是工人,父母下岗后承包了当地一个小景点的经营权,几年下来也做得挺好。现在手上有点资本了,逐渐又注资了一些其他的知名景点,把公司做大了。
陈兵的父母年纪大了之后,公司的事慢慢交给了陈兵,几年下来。他眼光很精准地选了几个景点注资或是购买经营权,把公司做得更大了。
这次到杭州。是看上了杭州的一个景点,但是价格太高,他一个人吃不下来,准备拉了杨安娜家的公司入伙,本来也跟陈婉的父亲聊过。但是陈婉的父亲比较保守,虽说看着也挺眼热的,可想到前期投资太大,行业也不熟悉,所以没敢入股。
崔灿在旁边听着,没说话,心里倒是暗暗吃惊。陈婉和李荣的聊天中,没有提及陈兵家的公司是哪家,可崔灿心里明白得很。前世她就知道这家公司,景泰旅业集团,他们在行内素来以眼光精准而出名。旅游行业跟其他行业不一样,没有实实在在的产品,做的是宣传和服务。而这家公司的几个经典案例崔灿都知道,基本都是2000年以后购进的几个景点,十年之内,公司的价值提升了一倍不止,但是值得一提的是,这家公司本身的规模并没有特别大的扩张,可以说是以最少了人,做了价值最高的事。
这跟崔灿内心深处的某点契合了,她暗自告诉自己,要加紧步伐掌握自己的资源,争取最大的优势,楚西十年之后的旅游价值不可估量,如果自己起步晚了,那么将被抛得越来越远。
在杭州玩了两天,崔灿回到学校,就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埃尔一行人刚刚结束了在楚西的考察,正好是今天乘车返回省城。老妈忙碌了几天,总算是可以歇一口气,剩下的就是一些扫尾的工作,虽说忙,但是不用跟前几天似的没个正经上下班时间了。
跟老妈聊了几句,崔灿又是无奈又是心疼。旅游这个工作跟其他的都不一样,就跟一个高级保姆似的,尤其现在楚西也没个正经旅行社什么的可以做一些细节的工作,老妈这个办公室主任,事无巨细都得亲力亲为,算起来也是快五十的人了,还得这么拼命工作,崔灿想着就挺心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