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妈不是住院了么,他们觉得还在咱们家住着不太合适,就去卫县你二姑和小叔叔那边了。”
崔灿心中略定,看着老爸说:“老妈住院,您也好好照顾自己,看你那胡子,都快顶到衣领了。”
老崔摸摸脸就笑:“这我不是忙吗?你回来就好了。”
看着老爸傻笑崔灿心理挺不舒服的,那边公司的事情肯定多,这老妈摔了腿,又得照顾她,老爸肯定也非常累吧?心里软了几分,撒娇似的跟老爸说:“爸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照顾妈,你赶快回去做饭,书迷们还喜欢看:。我要吃腊猪蹄炖海带,还有咱家今年的香肠灌了没?我都馋死了。”
拍了女儿一下,老崔笑骂:“忙死了哪里有时间灌香肠,过几天你妈出院了,咱们回家再弄就是。上海没东西吃啊?把你馋成这样!”
父女俩说说笑笑地回了病房,李瑾瑜还没醒,不过似乎睡得舒服了些,眉头也松开了。崔灿挺奇怪的,老妈本来睡眠就比较浅,这到了医院怎么睡得安稳了?老崔轻声解释说因为太疼了,光用止疼剂不行,药物里加了帮助睡眠的成分,崔灿这才定下心来。
把老爸赶回去洗澡做饭,崔灿坐在床边发起呆来。同病房还有两个床位,只一个床位上有人,是个胳膊骨折的,估计陪同的是老婆,两口子看衣着都是农村人,也不喧哗,小声地拉着家常。
即便如此,崔灿还是觉得爸妈太节省了,医院有单间,不过价格挺贵,爸妈肯定是舍不得。老妈这次伤得比较狠,她刚问过主治医生,因为是从楼梯上摔下来,再加上年纪大了,除了左腿骨折,胯骨有点骨裂,还有多处擦伤,不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都要在医院,起码也要等到能稍微下床走两步才行。算一下起码要个把月,如果一直住多人间的病房,肯定是不方便的。
眼看老妈也还没醒,崔灿变自作主张地跑去住院部给改了个单间,也是运气好,将近年关了,病人不是特别多,整个骨外科只有两间单人间,正好空出一间来。
崔灿跑去看了一下,除了病床等必要设备之外,还有一个简单的沙发床,轮椅也有,日常生活的电器比如冰箱、微波炉一应俱全,厕所也是座便器,这样老妈就要方便得多。
心里盘算着等老妈醒了,就搬过去。
当然老妈醒了知道自己擅自换了病房,肯定是要罗嗦一番的,不过无所谓,这都生病了还省那两个钱干什么?钱在自己荷包里就是好啊,反正都已经交了费用了,到时老妈说什么都没用。
正文 一百零四章 换病房
李瑾瑜醒来,看见崔灿,自然是惊喜。知道姑娘也快回来了,可没想到这么快,算算时间,应该是一考试完就马不停蹄地朝回赶。可立刻就有护士、医生进来帮她换病房,李瑾瑜又把崔灿好一顿埋怨,坚持不肯换。可实在坳不过崔灿又是说理,又是撒娇的,还是换了过去。
听着同房病人夸赞中带着酸意的话,还有护士医生刻意的奉承,李瑾瑜虽说受了伤,心头还是甜蜜蜜的,姑娘人长大了,主意也大了,可毕竟还是自己的贴身小棉袄。回来连脸都没洗,就先过来照顾自己,不是自己的姑娘还能有谁这样贴心贴肝的?
单间病房里崔灿早就打开了空调,室内温度已经挺合适了,先把老妈移过去,安置好了,再去原来的病房里把老妈带得不多的小东西拿过来,还要记得跟同病房的那两口子说一声,免得老爸过来不知道。
崔灿忙前忙后的,李瑾瑜坐在床上就看着笑。本想坐起来一点,没想到一动就扯动了胯骨的伤,疼得她脸都变了形,嘴里叫出声来。
一回头见老妈叫疼,崔灿赶忙跑过去扶住她,嘴里一叠声地埋怨:“怎么了?要喝水还是要上厕所?你叫我就是,自己瞎动什么?把伤口扯到了疼的不是你自己吗?”
李瑾瑜赶忙说:“没什么,我就是想坐起来一点,一时忘了受伤的事。”
拿一个枕头垫在老妈身后,扶她坐上去一点,崔灿嘴里还是埋怨:“都受伤了,你就不能老实点么?要什么叫我就是,自己别瞎动,我都问过医生了,你的伤要静养,别动来动去的。”
话没说完对上李瑾瑜带着笑意的眼神,崔灿不好意思了,叫了一声:“妈……”又想贴到老妈怀里蹭蹭。又怕弄伤了她,只敢拉了老妈的膀子撒娇。
“咦。你还知道我是妈?听你的口气好像你才是老妈一样!”李瑾瑜说归说,心里还是挺享受被女儿疼爱的感觉,就是觉得有点怪。
崔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看了看时间,估计再有一会儿老爸就该来了。拖了把椅子坐在老妈床边,端正了神色说:“老妈你到底怎么摔下楼的?我怎么听着都有点蹊跷,你给我好好说一说。”
“哟,这是警察审查犯人呢?你妈我还是个伤员呢!”老妈眼神闪烁了一下。想拿话岔开。
崔灿当然不肯,拉着老妈的手说:“你也不想让我瞎想吧?我也不是瞎子,我也不是缺心眼的。你都受伤住院了。大伯大姑父那么好事的人,既没有说到医院来帮忙照顾你,也没说在家帮老爸做饭什么的,家里一个人也没有,这事要是跟他们没有关系。打死我也不相信。如果说你是苦肉计,想逼他们离开咱家,这我也不相信,个把月都住了,这临近过年了。没道理把人家往外赶。反正你要是不说,贼娃子也会不打自招。不过到时亲戚之间弄得难看而已。”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李瑾瑜只能叹口气:“这事怎么说得清楚?当时都挺激动的,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脚下一空,就摔下去了,然后就这样了。”
看崔灿瞪她,李瑾瑜想了想,才仔细说:“那天早上吧,我出门上班。你两个哥哥睡在客厅嘛,都起来了我就顺手收拾一下,然后看见你哥枕头下面放着……”顿了一下,其实是发现了避孕套,但是觉得当着姑娘的面说这个不合适,改口说:“放着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毕竟是住在咱们家嘛,进进出出的,满院子的人都瞧着,就说了他们两句。后来就争了几句,然后我一边下楼一边回头说话,大概没注意吧,脚下一空,就摔下去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盯着老妈看了半天,李瑾瑜故作镇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真倒过来了?这是审查我是不是在撒谎呢?”
崔灿郝然一笑:“我这不是担心你吗?”随即恶狠狠地做出李瑾瑜平时训她时的样子说:“以后不许穿高跟鞋了!”母女俩对望着大笑起来。
正笑着,老崔背着背篓进了病房,一进来就嚷嚷:“笑什么呢?崔灿,快来帮我接一下!你这孩子啊,就是浪费,我都问过这,这病房一天得一百多呢,你这孩子真是不知道干烂辛苦(方言,形容生活的艰辛),有点钱就乱用……”
崔灿走上去赶紧帮老爸把背篓接下来,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怕什么花钱!我出钱,又不要你出!快让我看看都有些什么,饿死我了!”
老崔一边把背篓里的菜往外拿,一边摇摇头:“这孩子,唉,儿大不由娘啊!”念归念,心里还是特别高兴的,看人家这单间,真是……啧啧,也只有这些孩子,舍得花这钱。
做好的菜摆了一大桌子,老崔把碗拿出来清了一下,吩咐崔灿:“你先吃,我给你妈弄。”然后取把李瑾瑜的床调整好,小桌板搁好,把李瑾瑜的菜单独拿出来,又把饭帮她盛上。
崔灿在旁边看着,嘿嘿直乐。老妈被看得不好意思了,训斥崔灿:“吃你的饭吧,傻笑什么!”
哟,这老妈还不好意思了。崔灿也动手盛饭,开始吃东西。
难怪老爸要拿背篓背了,他还带得真齐全,海带煨大骨汤,鲜虾,煎鱼,当然少不了崔灿喜欢的腊肉、香肠,满满地摆了整茶几。最后,崔灿看着老爸从背篓里掏出一小瓶自制的药酒,无语了。
老崔抿了一口酒,心里乐滋滋的。姑娘回来了,也有人帮忙照顾一下李瑾瑜,自己那边的事情迫在眉睫,可这边拖着,又走不开,其他书友正常看:。一边吃,一边跟崔灿说着话。李瑾瑜望着他使了几次眼色他都没注意。
崔灿看到了,可也没做声。她挺喜欢这种感觉的,老爸把她当做主心骨一样,好像她回了家,这个家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在高兴的同时,也感叹老爸确实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
一边吃。她一边跟老爸商量着如何安排:“您的事情您就放手去做,老妈这里有我呢!再来不及。还有医生护士,咱们交那么多医药费是干什么的?这临近年关,也没多少病人,人家来得及。”
老妈听着插了句嘴:“今天不行,你回家好好把自己收拾一下。明天再来吧。过两天我能下床了,晚上也就不在这里住了,咱们都回家去。哪里有大过年的呆在病房的呀!”
“您操那么多心干什么!都躺床上了还不安分。我都是大人了,知道自己照顾自己。现在你是我们家的重点保护动物,别的都往后靠!”崔灿让老妈安心。
老爸也接着说:“就是就是,咱家顶梁柱回来了。有她呢!过年什么的你就放心吧!”老崔喝了酒,咪着眼,仿佛姑娘回来了就行了。
老妈看看这一老一小笑得没心没肺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都腊月十几了,家里什么都还没收拾。什么都还没准备,第一年搬到楚西过年,崔家一大家子人又都回来了,不接过来做客肯定是不行的,自己现在躺在床上。说是说下床回家过年,其实心里也明白没个个把月恐怕是下不了床的。胯骨骨裂。稍微动一下都钻心地疼,心里那个惆怅啊,就不说了。
一家人正吃着,一行人进了病房。为首的女人微胖,皮肤白白的,头发微卷,一副和气的样子,一见病房里正吃着饭,就笑着说:“老崔,你们这么早就开放啦?”
老崔不知道是谁,赶忙放下碗站起来,让客人们先坐。李瑾瑜笑着接话:“田局怎么来了?大冷天的,又快过年了,还要麻烦你们。”说着又一一跟老崔介绍后面的几个人。
崔灿一看,都是市旅游局的领导们,前世倒是挺熟悉,可今生也要装不认识。轮到介绍的时候,乖乖喊了人。
田局一看,转身对李瑾瑜说:“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看你家崔灿,是考试完就回来了吧?我家那个还打电话说要再玩两天,不定什么时候才到家呢!”又问崔灿,学习怎么样之类。
对于李瑾瑜,别的都不提了,在私人关系上,两人算是挺要好的,可上下级总有个分寸在那儿,不过讲起儿女经,田局向来就只有摇头的份。她儿子比崔灿大一岁,目前跟崔灿一样,在省城某大学读书,可是跟人家孩子真是不能比。平时李瑾瑜也知趣,很少提这方面的话题,要不是今天见到崔灿,局里的人都快忘了办公室李主任还有个女儿的事了。
其他几人倒比李瑾瑜年纪轻,有的叫李姐,有的叫李主任,拿着鲜花礼物什么的,场面倒是热闹。李瑾瑜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没想到全局的人都来看望她,要是在之前那个病房,站都站不下,幸亏女儿换了房间。
再看女儿,不卑不亢地叫了人,请客人坐下。把没吃完的饭菜简单收拾一下,端到隔间里,又给其他人倒上茶水,真是长大了。
田局喝了口茶,对李瑾瑜说:“局里年底了,工作忙,这拖了几天才来看你,东西不贵重,只是大家的心意,过两天年底的福利下来了,我让司机再给你送过来。”
李瑾瑜连连说不好意思,其他人在旁边劝着,气氛一时非常融洽。只是她自己心里清楚,现在的确是非常忙的时候,自己摔倒,手头的工作就丢在一半的地方,田局等人全都来了,绝对还是有工作上的事。
果然田局沉吟片刻,略带点不好意思地开了口:“瑾瑜主任,说起来也是我疏忽了。可你知道局里就这么几个人,现在又是年底的关键时刻,虽说你手头的事交给了小张,可她不太懂,你看要是白天没事,在不打搅你休息的情况下,让她来请教你一下可以么?”
正文 一百零五章 实习
这有什么为难的?而且领导这么客气,实在是给足了自己面子,李瑾瑜无论如何也不会推辞,当即笑着说:“田局说哪儿去了,我这一天到晚就是躺床上也没事,要是小张不嫌麻烦,我能做的当然没问题,其他书友正常看:。”
田局有意,李瑾瑜接招,本来这事也就定了,可没想到人家小张不乐意了,撅着嘴小声地说了句:“快过年了,呆医院里,真是晦气!”
生意不大不小,刚好让人听到。田局自然是听到了,脸色变化了一下,不好发火。崔灿在旁边看了心里直笑。这位小张,全名张丽琴,据说是市委书记的侄女,刚大学毕业,在市旅游局实习来着。说是实习,顶多一年半载的,就该进正式编制了。不过也就是因为身后的那层身份,加上觉得市旅游局是个没有油水的地方,张丽琴一直挺不满的,平时私下里耍耍小性子也就算了,没想到当着面说出这话来,田局又是尴尬又是无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崔灿看在眼里,上前拿了田局的杯子,说:“我给您换杯热的。”转头说李瑾瑜:“你还吃不吃了?不吃老爸给她收了,都凉了。”这话就是**裸的赶人了。
田局微微一笑,看看手表站起来:“真是不早了,那你们先吃饭,我们就先走了。”
随便敷衍了几句,一病房的人如同潮水般迅速退了个干净。老崔就责怪崔灿:“你这孩子,怎么能赶人家走呢?”崔灿微微一笑并不答话,李瑾瑜也无奈,难怪崔智雄在单位上这么多年没什么起色,看看,还不如孩子呢。
没两分钟,田局又回来了,一进门就笑:“李瑾瑜,你倒是养了个好姑娘,其他书友正常看:!”李瑾瑜嘴里谦虚着,笑得特别开心。
崔灿端着水走过来:“田阿姨。给您换了杯热的。”田局接过来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崔灿:“真跟个人精精一样,比……”后面的话吞了下去。总不好直接说比张丽琴强多了吧。
安排张丽琴接手李瑾瑜手头的事情,是局里开会定的,可没想到这女孩子,当时倒没说什么,这时却说出不乐意的话来。而且摆明了不是不愿意接手工作。而是不愿意到医院来。这人家有点小情绪正常啊,可当面来这句,即使田局涵养再好,心里也是不舒服的。要知道。李瑾瑜伤的是脚,总不能叫李瑾瑜到单位去交接,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刚被崔灿提醒了。田局才压抑着心里的火气先把所有人都带走,然后独自回来跟李瑾瑜聊。本来李瑾瑜手头的工作就比较细致繁杂,办公室主任嘛。可目前局里人手不足,又是刚刚开展楚西市旅游建设的时候,很多本不是办公室主任份内的事情。也是李瑾瑜在做。这迫在眉睫的,就是安排开展楚西市首届全国导游资格证考试的动员、考前培训以及考试安排的工作。
尤其是楚西的旅游基础薄弱,全市没有一家旅行社,从整个摸底的情况来看,也不是很乐观。眼看开年就是这事。田局算是要愁死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不能一个导游都没有,却来进行导游证考试啊。
田局对李瑾瑜抱怨了几句,就把话头转移到了工作上。
崔灿收拾了碗筷,拿到隔间去洗。老崔哪里舍得姑娘大冬天的做这个,立刻进去把崔灿赶了出来。看着老妈跟田局聊得正欢,崔灿想了想,打开了人家刚送来的水果,洗了摆到客人面前。
从他们的三言两语里,崔灿就明白了是什么事情。前世崔灿的导游证就是在这次考试中考取的,其过程难以言述,可在当时考个导游证,似乎又体现不出来什么作用,这就是最让田局为难的地方,书迷们还喜欢看:。总不能强制要求别人来报考吧?
崔灿在一边听着,心里倒是知道该怎么操作,可作为一个小孩子,她也不好插嘴,就在旁边干坐着笑。等到田局停下来喝水,她才笑着问到:“田阿姨,是在楚西考试还是省城考试啊?我可以报考么?”
田局稀奇了:“哟,你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也想考这个?”她正愁的是如何组织大家报考呢,听崔灿这一问,倒想知道崔灿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崔灿点点头:“是啊,不冲别的,到全国所有的景点都可以免门票,我也想要报考。”
毕竟是个孩子,大家一听,都笑了。田局揶揄道:“就为这个?你老爸这么大的生意做着,还能少你两个门票钱?”
“开玩笑呢!那可真是不少钱。再说了,不是经常说‘祖国山河美不美,全凭导游一张嘴’吗?做一个导游,文化功底、知识面、口才都有很高的要求,我这不也是想衡量一下自我价值么?”
田局一听,就惊奇地对李瑾瑜说:“你这姑娘可知道不少啊!”
李瑾瑜当然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姑娘的好,嘴里还是谦虚道:“她一个孩子知道什么呀!”转头呵斥崔灿:“小孩子家家的,大人说话插什么嘴,一边儿玩去!”
“别别,你就让她说说,毕竟是名牌大学的,见识就是不一样。”田局倒是挺感兴趣,她正愁没人考,不好向上级交代。要知道,这次考试市里挺看重的,也是作为整个楚西旅游基础建设的一个重要任务在抓,要是弄不好,她这新上任的旅游局长不是挺丢脸的?
和蔼地看向崔灿,田局还是问到:“你对导游工作挺了解?”
崔灿暴汗,这总得找个说辞吧,想了想回答:“老妈不是到旅游局了吗,作为女儿,总得支持老妈的工作吧?再加上上海那边旅游业特别发达,平时出去玩什么的机会也多,听说了一些,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就为了省门票钱,你就想考?这个考试可挺严格的。”
“现在不是都喜欢考证么?技多不压身,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而且到上海啊、杭州啊什么地方一看,我觉得还是楚西漂亮,上次法国的埃尔他们过来,回程的时候不是也对咱们楚西赞不绝口嘛。所以我觉得楚西旅游,肯定特有前途。”这也是崔灿经常对老妈说的话,所以说出来,老爸老妈一点也不惊奇。
李瑾瑜在旁边对田局解释:“当时调动的时候,我们家崔灿还在家里给我做工作,说咱们楚西的旅游资源好,说我这性格,适合跟着田局到旅游局去。哎呀,反正这孩子,就是觉得自己家的东西最好,说上海都不如楚西,您说这孩子好笑不好笑。”
田局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个插曲,闻言笑着说崔灿:“你还蛮有眼光的嘛,小小年纪,看不出来对楚西还挺有感情的。”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草窝嘛。上海再好,也不是我的家乡。”说这话的时候,崔灿挺感叹的,前世今生,她还就认定楚西了。
没想到田局突然冒出来一句:“瑾瑜主任,反正这年底也忙,要不你看这样,把你家崔灿借给我几天,前期有的工作你都做到一半了,交代给她,让她把计划做完,就在医院做,也不耽误陪你,你看怎么样?”
李瑾瑜犹豫了片刻,算了,不得了自己就在病房做呗,田局的工作也确实不好开展,反正自己躺床上也是无聊,就当消遣了。而且,这也算是给孩子铺路了。当即笑着说:“这多大点事,我就是不能下床,拿过来我盯着崔灿做就是。”
接着商量一些细节性的东西,田局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走的时候脚步都轻松了许多,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崔灿倒是挺惊讶,按照老妈的性格,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可居然爽快地就一口答应了下来,书迷们还喜欢看:。看着姑娘惊奇的目光,李瑾瑜也知道这件事定得有点草率,田局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可她也有自己的思量。
眼看姑娘都大二了,毕业指日可待。自己一没后台,二没关系,如果能借这个机会让姑娘进入到圈子里,对她是有好处的。心底里,李瑾瑜还是觉得只有当上公务员,端上铁饭碗才是正途,至于做生意什么的,那都是末流。而且姑娘有这个能力,李瑾瑜觉得她应该在圈子里混得开才是。
崔灿可不知道老妈这更深一层的考虑,母女俩闲话了一会儿,李瑾瑜就赶着崔灿父女俩回家了。
老崔倒是不担心什么,自己的孩子自己有数,何况媳妇工作都做到了一半,按老崔的想法,也就是按照李瑾瑜的思路,崔灿在病房里整理出来,主要的事情还是要李瑾瑜去做。
回到家,老崔匆匆洗漱了一下,拿了点东西就赶到医院陪夜去了。崔灿看着凌乱的家叹了口气,认命地收拾起东西来,直到夜里两点,看着略微有点样子的家,才安心睡下,琢磨着过几天再做大扫除好了。
第二天难免就睡过了头,去到医院的时候,爸妈已经吃过了早餐。看崔灿来了,老爸整理了一下,出门忙工作去了,他手头的事情丢了好几天,也是不得不赶在年前办完,脚不沾地地就走了。
没一会儿,田局带着司机把李瑾瑜的资料都给搬了过来,放下东西也赶着回了单位。
崔灿一边听老妈说,一边翻了翻老妈的东西,发现还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这做的事归一码,落到纸上的公文又是一码,光这公文的措辞之类,崔灿就够学。
而且……
看着自己那一手字,再跟老妈的字迹比比,崔灿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李瑾瑜也挺无奈的,崔灿别的都好,就是这手字,真是见不得人。
正文 一百零六章 案牍
一百零六章 案牍
这年头的公务员,首先要拿得出手的,就是一笔字,一篇文。老妈这点上相当强悍,一手钢笔正楷是临的庞中华的字,清秀隽永,风骨铮铮。对于公文的写作也颇有功底,对上级的请示,下级的行文,尺度都把握地非常好。
恰恰这两点都是崔灿所欠缺的。字迹嘛,看得清楚,多的要求就不要提了。至于公文格式,崔灿就知道请假条怎么写,算公文不?
李瑾瑜觉得自己真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不过姑娘悟性高,应该教得出来吧。但这公文格式可以教,字就真成了问题。李瑾瑜现在不能久坐,靠着床垫胯骨都疼,总不能她自己来写吧?
崔灿望天。这时候电脑太贵,寻常的单位上都还没有配备,更何况是医院病房?记得前世自己家是01年底02年初的样子买的电脑,最普通的配置了,也花了七、八千块。如果有台电脑,这事倒好办得很。
不过嘛,也不是没有办法,书迷们还喜欢看:。
市委打字室的向杰原来就跟着老妈实习,现在他们基本把老式打字机淘汰了,换了电脑,去把打字机借一台来不就行了?说做就做,没一会儿,打字机就在病房里装好了。
老妈手头的工作其实就只做了一个前期,对整个楚西市现有的旅游从业人员进行了一个摸底调查,目前楚西没有一家旅行社,所有的旅游从业人员都是一些小景点上面的。需要安排的部分倒是很多,母女两一边聊,崔灿一边把老妈的思路打出来,让她过目之后,再进行修改。
这时的导游证考试还是以省旅游局为主,按照一般的情形,所有楚西想要报考导游证的人员必须到省城参加考试。为了发展楚西旅游,楚西市领导在省里要到了一个优惠政策:在楚西市进行本次导游资格的考试,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就冲这个,如果楚西市旅游局的办不好这次考试。那就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虽说崔灿在行文功底上稍有欠缺,可她也有擅长的方面,那就是实际操作性。参加过导游证考试,做过导游多年,知道哪些人最想成为导游。应该如何引导没有接触过导游工作的人熟悉具体的工作细节。
关于报考人员的动员方面,崔灿的意见是先在楚西日报上以新闻专访的方式做一期宣传,毕竟除了从事旅游工作的人,爱好旅游行业的也可以报名的嘛。然后是培训。采取专班制、强制性培训,确保最大程度地能够通过更多的人。
在崔灿的记忆里,这一届的培训班也是质量很高的。比以后的任何一届都高,很大的原因是楚西市旅游局花了大力气请来了很多在相关行业里精通的教授、老师。
与老妈探讨了一下思路,剩下的事情就是把这些东西落到纸上。有的要向上级汇报,有的要做成方案,有些要做成通报。零零总总的,崔灿花了足足五天时间才算是做出一个大概。
田局过来取东西的时候,心里没存多大的指望,只要完成任务就好,其他书友正常看:。可是拿回去一看,在李瑾瑜思路的基础上有了新的拓展。说不惊讶是假的,再加上崔灿FD大学学生的身份。更是对崔灿起了一份爱才之心。私下与李瑾瑜表示,想让崔灿以后寒暑假都到旅游局实习,这倒合老崔两口子对姑娘的期望,自然是应承了下来。
腊月二十四,小年。
各个机关单位到这个日子基本也就放假了,单位上把年底的福利送了过来,给李瑾瑜送的两人份,李瑾瑜非常不好意思,推辞了半天没推掉,也就收下了。崔灿倒觉得理所当然,你妹,手都打酸了,又不开工资的,就一点水果而已,自然心安理得地收下。
可东西拿了烫手啊,田局又给老妈布置了一个任务,希望老妈推荐一下导游培训各科的老师。李瑾瑜还在床上躺着,这摆明了就是布置给崔灿的任务。
崔灿望天,就知道东西不好收的。
这时的导游考试与后来不一样,虽然也只分了笔试和面试,可笔试卷子是一本书一卷。分别是《中国导游基础》和《湖北导游基础》一张;《导游业务》一张;《汉语言文学》一张;《旅游法规》、《旅游职业道德》和时事政治一张。这样笔试就是四张卷子,面试除了景点讲解以外,还有结合景点以及业务和应变能力的提问。
几本书里,现在最不好找老师的,就是《导游业务》。毕竟这个是专业性的东西,而且实践性非常强,如果说没有从事过这个行业的人,光从字面上是无法做到深入了解的。光是接团的错接、漏接、空接,虽然说的都是接团时出的毛病,可其意义是各不相同的。
李瑾瑜整天跟姑娘在病房里讨论工作,对她也算是消磨时间。心情好了,自然身体也就好得快些。
老崔的团队还没有组织起来,临近过年,刚招的人都说好了直接初七开工,可是埃尔所在的法国没有过年这一说法,该干什么的还是在干,虽说知道老崔他们过年要准备很多东西,但是有的事情不能耽搁,必须得及时跟老崔沟通,书迷们还喜欢看:。
干脆,老崔也把办公的东西搬到了医院里。
崔灿笑着打趣老爸老妈:“幸亏换了单间,不然别人进来还不被吓死?这哪里是病房,完全就是个综合办公室嘛。”
好在天气虽冷,医院的暖气倒是开得十足,瓜果零食一样不少,一家人一同探讨工作,不知不觉就到了腊月二十八。
直到这个时候崔灿才惊觉,老爸似乎没有要准备什么年货的意思,每天就窝在这里陪着老妈,也没说去准备大量的肉菜什么的,至于跟以往过年一样起锅蒸、炸、煎的东西,都没有,卤菜因为崔灿爱吃,准备了不少拿到医院来,反正有微波炉,随时可以热了吃。
更奇怪的在于,除了舅舅、小姨曾经来医院看了一下老妈,崔家的亲戚们全员到齐了,可跟约好了一样,一直没有来过医院。本来过年了比较忙,可大伯大姑两家不是都到了楚西么?怎么也没来医院看看?
莫非……崔灿习惯性地咪了咪小眼睛,要是老妈的受伤跟崔家大伯大姑脱不了干系,姐可不是吃素的!
不过这话也不好直接问老爸,万一老爸又来个情绪逆袭,那就不要过年了。本着建设和谐家庭渡过愉快新年的想法,崔灿很明智地没有出声。
腊月二十九了,老妈还是不能下床,老爸压根儿没提回家团年的事,开始一样一样地从家里往医院倒腾东西,酒、菜、火锅、桌面儿、碗筷……
崔灿看得眼花缭乱:“老爸,有必要准备这么多吗?”
“不多啊,哪里多了?都是些小菜,又不费功夫,就咱们一家人,随便点就是。反正现在条件好了,哪天都跟过年似的。”老崔所谓的小菜就准备了十几样,大菜就是两个火锅,这个是准备明天在家做好了带过来的。
“可是你不会数数么?你带了十几个碗和筷子呢,其他书友正常看:!”自己一家就三个人,要不要准备这么碗筷?不难得背么?每趟都是背篓冒尖地来。
“傻孩子不是挺懂事的吗?怎么突然又犯傻了?人家医生护士过年值班的,多可怜啊!”
哟,崔灿对老爸立刻改观,没想到人家有如此和善的心怀,考虑如此长远。立马追上去狂拍老爸马屁,看得老妈在病床上笑得直叫唤。
这大概是崔灿过得最有趣的一个除夕之夜了,居然是在医院里过,开始值班的医生护士们还不好意思过来海吃,严肃的护士长更是对老崔摆了两个火锅大有意见,后来小护士们偷偷溜过来,吃几口又跑到护士站里坐一坐。值班医生也溜过来了,端上碗就舍不得放下了。护士长拗不过崔灿,被拖过来尝了点,也就迈不动腿了。
崔灿暗暗得意,老爸的手艺,那真是越来越好了。
而老崔虽然高兴,还是有几分黯然。大过年的,在医院里守岁,不管是谁都觉得晦气,可是媳妇躺在病床上,一动就疼,哪里能下床?只能在医院里过年了。唉,有的事情说不清楚的,就让它们随着过去的一年过去吧,不然要是崔灿那背时娃儿知道,又得闹出事来。
一边看晚会,一边吃东西,约莫九点多钟,饭吃完了,大家互道恭喜之后,医生护士们都离开了。
崔灿和老爸收拾着残羹剩炙,心里突然有点凄凉的感觉。医院里静悄悄的,虽说是过年,电视机也不能放得太大声,毕竟要注意是在什么环境嘛。
略微收拾了一下,崔灿和老爸都没准备回家,这个年,就在医院里陪老妈一起守岁,这才是一家人啊。
临近新年钟声敲响之际,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越来越吵,窗上映出焰火绚丽的身影,2002年,就这么来了。
正文 一百零七章 大胆计划
楚西习俗素来是“初一不出门,初二拜丈人,初三初四走亲戚,初五接财神”。可到了现在,也没几家是严格按照这习俗在行事。尤其是今年李瑾瑜受了伤,不管去哪家拜年,老崔父女俩都放心不下,干脆还是崔灿在医院陪老妈,老崔回去卫县给各家亲戚拜个年,礼数上过得去就行了。
初一去给崔灿的外公外婆和舅舅拜年。崔灿的外公外婆早就搬回楚西跟李灵璧一块儿住,因此走一家,两家亲戚也都拜了年。
秦琴的父母还在卫县,当然要回去的,老崔想了想,约定初二跟李灵璧两口子一起回卫县一趟,毕竟过年期间哪里好搭客运班车呢?
早上去了李灵璧家,中午回来就是一大家子人。崔灿的外公外婆自然放心不下女儿和外孙女,反正在楚西也没什么亲戚,干脆全跑到医院里去了。病房里热热闹闹的,李灵璧甚至带了麻将,一家人在病房中间支起桌子来。
值班护士过来看了看,笑着走了,过年嘛,何必那么严肃?
麻将声一响,把临近几个病房的留守病人都吸引了过来。一时间看的人比打的人都多,倒很是有了几分过年的气氛。
初二老崔回了卫县,临近黄昏时抿着嘴回到病房,看样子很不高兴,面对崔灿母女俩探寻的眼光,却终究没说什么,洗了把脸出来,又是一贯憨厚和乐的表情。
崔灿心里知道估计是自己那些姑姑叔伯又跟老爸说了什么,但是老爸不说,她也只能装糊涂。李瑾瑜心里也有数,可当着姑娘,一句话也没开口。
直到第二天崔灿回家拿东西,就剩两口子在病房,估计老崔也实在是憋得慌了,才断断续续开口跟李瑾瑜讲了几句。
看老崔欲言又止的样子,估计还是有许多话没有说出口,不过老崔自己也算看明白了,书迷们还喜欢看:。李瑾瑜也就没有说什么,安抚宽慰了他几句。便不了了之。
不过两人不约而同地对崔灿选择了闭口不谈,实在是上次崔灿的小爆发把他们俩都吓了一跳。现在崔灿大了,主意也越来越大,如果让崔灿知道了,还不一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可是两人同时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哪天崔灿知道了,或许是事情已经平息,崔灿一笑而过;或许是事态激发。崔灿会做出什么就真没人知道了。
初七上班,在局里开完了小会,田局就过来病房坐了一天。其实按照田局的本意。最好是能让崔灿参与到导游培训和考试的工作中来,可她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先不说崔灿要照顾李瑾瑜,就是小张那边,也交代不过去。
老爸那边继续开工。李瑾瑜还不能下床,崔灿只好给周导打电话请了假,估摸着怎么也得五、六月份才能归校。周导能说什么?叮咛了几句崔灿功课不要落下,也只能认了,心里还是不太高兴。全校的学生,就她事多。
天气渐渐转暖。埃尔那边也有消息回来,法国组了一支小小的考察队,加上他们各自领域里在中国的同行,一起二十一人,定于四月份到楚西来考察。埃尔另带了几位流水线的专家过来看下这边工厂的建设情况。由于楚西是雨热同期,相当部分的产品最迟七、八月份就要采摘,然后在24小时之内送到法国,这中间的一系列程序必不可少,而且必须过关。事关重大,埃尔和老爸都非常重视。
4月初,老妈胯骨的伤基本痊愈了,就是腿才好了七七八八,也能拄着拐杖下地走上两步。何况医生也说了,复建和治疗一样重要,多锻炼才好。
一家人这才从病房搬回了家,每天早上局里的小车司机上班的同时,绕道崔家楼下接上李瑾瑜,晚上下班给送回来。
这样的待遇,主要是因为李瑾瑜虽然没在岗,可作出的一系列导游考试的相关资料等等帮了很大的忙。全市发动了三百余人参加考试,通过了二百多,这么高的合格率,让楚西市领导在省里挣足了面子,楚西市旅游局也受到了表彰,其他书友正常看:。因此对于李瑾瑜的特殊待遇,大家心里还是挺服气的。
唯一让崔灿觉得奇怪是大伯和大姑一家,过完年,客客气气过来寒暄了几句,没几天就各自回了家。这其中老爸做了什么工作,崔灿一无所知,不过走了就好,免得崔灿心烦。
眼见没几天,考察小队就要到了。国内的考察小组已经跟楚西联系过了,他们已经先期抵达了省城,在省城跟法国同行汇合之后,一起来楚西。
可是楚西这边的陪同人员上,却出了点小问题。
原本安排了旅游局的一位副局长和工作人员小张负责全程的陪同和接待,可临时小张调动了工作,不用说,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预定的计划是要在楚西的几个乡镇奔波三周,期间肯定是爬山下水钻洞的,人家不乐意去也在情理之中。
可这打乱了旅游局原本的安排,局里人手本来就少。李瑾瑜伤还没好,坐在办公室里干干抄抄写写接电话的活还可以,下乡肯定是不可能的。
现在办公室文员临时被借调走了,行业科正忙着导游员考试之后办证等等一系列工作,临时也没地方借调人手,田局想了想,就又把主意打到了崔灿身上。
同李瑾瑜谈了一下,李瑾瑜没敢答应,也没敢推辞掉。一来怕得罪了领导;二来姑娘主意大,自己答应了要是回去姑娘不干,那就不好说了;这第三嘛,开学都这么久了,崔灿还没有一点返校的意思,李瑾瑜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恼怒。毕竟还是个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整天就呆家里,说是照顾自己,可总觉得耽误了姑娘的学习。
李瑾瑜回家为难地把这事跟崔灿一说,没想到她倒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甚至当晚就开始罗列单子准备东西。
老妈都能下地了,虽说老爸忙,可并不是每天回家的时间都没有。一直借口照顾老妈,在家呆着不去上学,其他书友正常看:。崔灿等的就是这件事呢。
就算田局不提这个话茬,她也准备厚着脸皮蹭上去的。现在人家主动提了,还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这样一来,也好接着名正言顺地提出做景点的要求。
这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第二天崔灿就被叫到旅游局去参加筹备会议。这事旅游局也恼火得很。正是忙的时候,可又不能不派人跟着。市里对这事也是挺重视的,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由旅游局的副局长王吉带队。市国土局、地质勘查队分别出一个人,加崔灿在内,共计四个人负责这次接待陪同事宜。下面但凡涉及到的乡镇必须无条件配合小队的工作。
崔灿倒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准备好好聆听会议精神。奈何头脑中那根弦也不知道是不是绷得太紧,领导致辞还没完,她就打起了瞌睡,眯缝着本就不大的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地。
李瑾瑜在旁边做会议记录看得清楚。心里着急这背时娃儿怎么这个时候抽筋,可是腿本身就有伤,崔灿又坐得离她比较远,想偷偷踹女儿一脚都不行。看着上首坐的王局长愈来愈阴沉的脸色,暗自祈祷希望局长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要太苛刻。
王吉可不卖这个面子。他年纪比较轻,刚三十七岁。也是从乡镇调到旅游局的岗位上的。三年了,本来以为从乡镇调回市里算是升职,可后来才发现旅游局是个不折不扣的清水衙门。好不容易最近两年旅游局在市里开始受重视了,没想到自己没能转正,反而来了一个五十多的老大妈,心里本来就憋了一股子邪火没处撒气。
看到崔灿的样子,他算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田局的话音刚落,他就点了崔灿的名:“崔灿!”
崔灿努力睁大了眼镜,摆出一副“我听着呢”的清醒表情来。
“你刚才是在干什么?打瞌睡么?”王吉这话一说,田局和李瑾瑜脸色都不好看,书迷们还喜欢看:。田局知道这火其实是冲自己来的,可心里非常不舒服。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表面形式大于实际作用的孩子,老老实实坐在一边听就不错了,谁都知道崔灿是她叫来的,这样质问崔灿,不就等于是在下她的面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