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妈楞了,崔灿赶紧补充:“不但要去,而且年前没事多跑两趟。听郑华姐的口气,他们是准备在深圳结婚,在深圳定居的,以后回来的时候多不多就真不知道了。再说了,这也不是别的事,是郑华姐带女婿回家过年,就算咱们跟二姑之间有天大的不如意,为了这个就得多去几趟。不然那个姓苏的还以为我郑华姐没人理睬,万一以后欺负我姐怎么办?作为娘家人,怎么也得把这个腰给我姐撑起来,还得撑满了,让他知道我郑华姐可不能欺负,咱们娘家人可不是摆设!”
李瑾瑜一听就乐了,望着崔灿笑道:“人小鬼大的。你知道个什么啊?开口娘家人,闭口要撑腰的。”
老崔听了这话,好像想通了什么,喝了一口酒,点点头说:“我姑娘没说错,再是天大的不如意。也是我跟智芳之间的事,跟小辈们没关系。这十个指头还有长短呢,遇到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分大呀小的,得攥成拳头,一致对外。”
老崔心情明显好了,李瑾瑜也放心不少,这个闷人,就怕他钻牛角尖。转头看了姑娘一眼。崔灿给老妈抛过去一个得意的媚眼。更是让她心情大好。
姑娘懂事,丈夫体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和顺的家庭更好的的了。
接下来几天,崔灿在家好好陪伴了一下爸妈,结果又吃了一回干醋。
老妈又在织一件咖啡色的毛衣。而且已经织好了一件同色的,只是花纹和大小不同,明显一看就是两件情侣装。
崔灿就问了:“您这织的什么毛衣啊?我还以为给我织的呢!”
李瑾瑜忙解释到:“给小埃织的呢。他刚处了一个对象。说是觉得不错,明年结婚,到时再带着对象来咱们家玩。我就想着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给他们两口子织个毛衣,现在不是都兴什么情侣装吗?来,你给我看看,这个咖啡色好看不?女孩儿穿应该也行吧?”
崔灿一听就醋意大发,这个埃尔。人都没在国内了,一天到晚哪那么多事儿来烦我老妈?拿起电话不管不顾就拨了过去,把埃尔从睡梦中吵醒,劈头劈脑就挖苦了他一顿,然后不等人家回答就挂了电话。
埃尔也是搞笑,半夜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说实话,睡得太沉,根本就没来得及听清崔灿说的什么,然后又睡死了过去,其他书友正常看:。等早上起来,恍惚记得自己接了崔灿的电话,可实在不记得是什么事,等到崔灿那边方便的时候打过去,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人家根本就没记得咱说的啥!
崔灿彻底感觉被忽略了,这次骂了埃尔一顿,结果这小子马上就委屈地向李瑾瑜告状,最后还是崔灿失败,被老妈收拾了一顿。
当时没觉得什么,事后一想,崔灿觉得是又羞又囧,你说跟一个远在万里之外的洋猴子生什么气,好歹自己也是二世为人了。
当即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给外公外婆的东西跑回了卫县。好久没有见到张倩倩了,可得好好聚上一聚。
外公身体还好,外婆就不太行了,整天老是咳嗽。这是年轻的时候太操劳,又不注意保养落下的病根,一时也去不了。
自从跟舅妈关系恶劣搬回卫县之后,外公外婆就再没去楚西住过,跟舅妈的关系不远不近的。听说崔灿住到了外婆家,舅舅的女儿李燕儿也跑了回来,两个小的陪在身边你一句我一句的,外婆的身体眼看着竟然好了许多。
崔灿还是特别担心。记得前世,就是今年五月,外婆终于挺不住倒下了。不过现在舅舅的条件比前世好得多,两个老人也没什么负担,吃穿都比前世要好,就是外婆现在的情况,跟前世的同时相比,也要好得多,但愿老人能精神点,多享几年清福。
不过这样一来,崔灿就没怎么出去跟同学聚会了。张倩倩等了两三天,还是等不到人,干脆直接上门来抓人了。
从顺利进入楚西一中开始,张倩倩一家都把崔灿当做贵客,现在崔灿回来,张倩倩的母亲更是殷勤,整治了一大桌子菜,又怕两个小的聊天有大人在一边觉得不痛快,和老公避了出去。
大人不在家,小的就威风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张倩倩干脆打了电话,叫上莫凡和东方文辰几个相熟的一起过来吃饭,大家聊着初中、高中时的趣事,也还挺开心。
老爸也抽空往崔灿二姑家跑了一趟,送了许多年货过去。虽说家里不缺这点东西,可是哥哥主动上门拿东西过来,说白了就是给自己撑腰长脸。花白着头发的崔灿二姑,拉着老崔哭得泪流满面。
老崔叹口气,觉得郑华确实没说错。自己这个妹妹,就是太好强,而且好脸面,没什么脑筋,所以经常干出一些抽疯的事儿。现在这样不冷不热,不近不远的,也许是最好的相处之道了。
同样的东西,自然也给小弟弟送了一份过去。东西倒是收下了,可人家也没见得多感激。几年没什么来往,崔智刚接着还有点不好意思,懦懦磨了几下嘴皮子,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陈天丽倒是好意思,一个劲催促自己老公:“拿着呗,大哥现在做生意发了财,这些东西多得是。反正吃不完烂掉也是扔了,给我们还卖个人情呢!”
老崔已经是连气也气不起来,这个弟妹就是这么个极品,你拿她怎么样吧?摇摇头转身走掉了。
回家还是忍不住跟李瑾瑜念叨,崔智刚迟早要毁在他那败家媳妇儿身上云云,李瑾瑜斜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看透吧?这一个巴掌拍不响,强扭的瓜也甜不了。就智刚那德行,有多大能耐,你当哥哥的能不清楚?别管人家那么多,咱们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你想帮一把就帮,我也没啥好说的。不过我可提醒你了,小心你操了心还讨不了好,到时落得里外不是人。”
老崔听了这话,心里不是滋味儿,加上开了工厂之后好歹也是一厂之主,发号施令惯了,就横眉竖眼地呵斥了媳妇儿两句。李瑾瑜可不吃他那套,二话不说,收了收东西就回了卫县陪老爹老妈。反正单位也放假了,年货也备齐了,姑娘也在爹妈那儿,早去晚去都是一样。
可老崔不这么想啊,楞是觉得媳妇儿跟自己置气,狠下心要收拾一下媳妇儿,可又忍不住担心她们母女俩,再看看家里,冷冷清清的,一点过年的样子也没有,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书迷们还喜欢看:。
呆家里关了自己两天禁闭,算是想通了。
都是一把年纪了,崔智刚虽说是最小的弟弟,可也是四十出头的人了,说不得再过两年,也要当爷爷了。自己还成天参合别人家的事情干什么?这清官难断家务事,国际纷争还不干涉他国内政呢!
算了,算了,就是媳妇儿说的那个话在理。能帮的,就帮一把,至于人家到底要过什么样的日子,是人家自己的事儿,就算自己是嫡亲的哥哥,也插不进手去。
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对李瑾瑜实在过分了点,赶紧拣着新鲜稀罕的东西,还有估摸着老丈母娘和泰山大人爱吃的装了一车,紧赶慢赶地撵回了卫县。
这一来倒好,年三十干脆就在老丈母娘家过了。
崔灿小姨本就住在卫县就近照顾父母,崔灿舅舅听说回老娘家团年,也赶着跑了过来。这个新年,满满一屋子人,特别热闹。
唯一让老崔觉得美中不足的,是李瑾瑜居然跟自己闹起了别扭。
这自己也算是低声下气了吧,赶着跑回卫县,忙前忙后地操持团年饭什么的,可媳妇儿对自己神色依然淡淡的,也没责怪,可也没添一分欢喜,弄得老崔心上心下的,更加小心翼翼。
崔灿在一旁瞅着好笑。这都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了,还玩这个?不过话说回来,别提小叔叔崔智刚被媳妇儿捏得死死的,自己老爸不也一样被老妈捏得死死的?稍微翻个浪,立马就能给你镇压下去。
想到这儿,突然想到了前世的老公,可心底那份思恋,比刚穿回来的时候,淡了很多很多。毕竟与前世的路越走越远,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再想起前世的一些人,一些事,竟然模糊起来。
正文 一百七十章 初一
大年初一照旧是在外公家厮混了一天。因为是外来户,除了几个儿女,老人们在楚西再没有其他的亲戚,这天也没有外人上门拜年,就是一家人坐着。
老人心里高兴,精神也好了很多。外婆不但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甚至还有时间给小辈们讲古。
一说起以前的事情,别说几个孙子辈的,就是儿女们都不是特别乐意听。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讲鸡蛋两分钱一个的时候的故事。没过多久,崔灿的舅舅和爸妈就相互招呼着支起了牌桌,李燕儿拿了烟花炮竹带着最小妹妹出门去玩,火盆边就剩下崔灿一个人陪着外公、外婆。
看她听得用心,外婆自嘲地笑了一下:“人上了年纪,就特别喜欢讲之前的事。灿灿,是不是听着很没意思啊?”
“没有啊,我觉得挺有趣的。”崔灿随手拿火钳拨弄了一下烧得旺旺的火盆。即使是再贫穷的人家,过年这几天,炭也跟不要钱似的烧着。也就是这几年,退耕还林保护天然林什么的一严格起来,之后就再也没烧过炭火了。
外婆慈爱地看着崔灿,越看心里越欢喜。
其实说起来,当时两个女婿里面,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崔灿的父亲。相貌一般,嘴也不甜,三杠子闷不出一个屁来,最主要的是,家里穷得很。那个时候李瑾瑜也算是厂子里的一朵鲜花,就怪自己当年太过粗心,生生地把这个女儿弄得跟自己离了心。
老人一时也找不到台阶下,等到生了崔灿,崔家没有老婆婆在上,她帮着女儿带孩子,母女俩的关系这才缓和。所以两个老人对大孙子崔灿的感情又不同于其他两个孙子。
于是说着说着。外婆就絮絮叨叨地对崔灿说起了李瑾瑜当年的那档子事。
李瑾瑜坐在牌桌上,是听着老娘的话怎么就那么耳熟,仔细一听,果然是在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找对象什么的。不由得转头看了坐在身边看牌的老公一眼,脸上不可抑制地红了一下,回头叫了声:“妈,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您跟崔灿说那些干什么啊!”
外婆赶紧答应到:“哎!我跟我孙子聊天怎么了?你就当没听见的。玩儿你的就是。别管我们!”
李瑾瑜皱着眉埋怨了一句,眼角余光瞟到了自己老公,老崔正在偷笑,显然对当年自己被岳母慢慢认同的过程相当自豪。想着今天高兴,就别说太多了,别搅合了气氛。
外婆说李瑾瑜之前就是厂子里的一朵鲜花。不管人品、相貌都是排得进前三。那个时候李家生活不好,除了下面三个儿女,还收养了一个儿子。带着老公公和老婆婆在人生地不熟的楚西生活,仅仅靠着外公微薄的工资和外婆打零工,生活很是紧张。最初的时候。追求李瑾瑜的人挺多,可外婆一个也看不上,因为那个时候还是存心想回到省城去。
一拖再拖的,就把李瑾瑜拖成了一个老姑娘。在当时的楚西,二十五、六岁还没结婚的女人实在是太少了。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心理有问题,于是年纪大了,说各种闲话的都有,弄得李瑾瑜的工作、生活都受到挺大的影响。
外婆说着,又忍不住数落起来,当年谁谁又追求过李瑾瑜,人家条件比崔智雄好,相貌比崔智雄好,能力比崔智雄强等等……
李瑾瑜在一边儿听着就烦,老是扯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也不嫌烦,正准备出言阻止,旁边老崔拉了她一下。
丈母娘越是数落这个,老崔就越是得意。
人家条件好、相貌好、能力强又怎么了?这一朵鲜花还不是让自己摘了?再联想到最近妻子跟自己闹别扭,心里也就好想得多,眉梢眼角居然就透出一股喜色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李瑾瑜自然是看见了,顿时脸上烧了起来,低了头装作看牌,心里不住地埋怨自己老妈,多少年的事儿了,又拿出来说嘴,如果就是姊妹几个也就算了,当着孩子的面儿……
眼看着崔灿也大了,马上也要经历这个重要的人生阶段了……
牌桌上的其他几人看着好笑,纷纷打趣大姐两口子结婚多年还跟小年轻似的,闹闹别扭,打情骂俏,气氛显得轻快、俏皮起来。
只有秦琴笑得勉强。
她看着正打牌的老公,再看看大姐夫妻俩,心里非常不高兴。看看大姐夫,现在厂子开着,跟外国人做着那么大的生意,可回到家,对大姐还是言听计从的。这两天俩人闹别扭,她在旁边冷眼看着,觉得大姐夫简直算是伏低做小了,这要换了其他男人,可能么?
再看看李灵璧这些年,基本就是每天去君悦晃一圈,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在打理,可他偏偏心安理得,对自己态度倒比没做君悦的时候还坏了几分,但凡有点小事争嘴,他就说“你连我父母都容不下,你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这样的话,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做错了一样。
想到这些,忍不住看向已经是大姑娘的崔灿。
自从退股之后,崔灿对自己就冷冷淡淡地,仅仅维持了表面上的礼貌而已,这也让秦琴心里不舒服,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吧?
这就是心理偏差的问题了。
崔灿可没想那么多,她正听外婆念叨陈年往事听得乐呵。
念叨完了李瑾瑜,又接着念叨李灵璧,然后刚对着李芙蓉开了个口,小姨就举手投降:“妈我错了还不行吗?您渴不?我给你倒杯水润润喉咙吧?”
大家大笑起来,也就说说闹闹地,把话题岔开了。
崔灿笑了一阵,心思更多的放在了明天去二姑家的事上。
自从郑华离开家,二姑基本跟自己家就断了来往似的,过年也没走动过。每年老爸都会回卫县看看,可自己和老妈是从来不去的,就是老爸,也很少在二姑或者小叔家吃饭,总是去看看就回来了,想必人家对自己也不是特别欢迎。
至于郑华姐说的,二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崔灿也是持怀疑态度。
前世郑华相亲也是出了一档子事儿,男方是老妈同一栋楼不同单位的同事,最开始是人家说介绍给崔灿的,听说男方马上要提科长,二姑二话没说就拦了过去。可后来那男的任命迟迟没有下来,科长换了别人,二姑就到处嚷嚷说是上了当,老妈跟着呕了不少气。
还有后来郑华结婚几年都没孩子,自己结婚有了孩子,刚出月子,二姑就非要来抱走,说是给郑华姐做什么“引窝蛋”,气得老妈病了好久……
还有其他各种极品的事情,让崔灿坚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即使今生很多事情出现了变化,不过对于二姑的人品,崔灿坚决地信不过,明天去二姑家团年,老爸倒是挺开心,可崔灿心里就跟备战似的。
而且崔灿相信,老妈跟老爸闹别扭,心里肯定也是对这事不舒服,借机发泄一下而已。
吃过晚饭,瞅了个空闲,崔灿就拉了老妈到一边商量:“明天二姑家我就不去了吧?小姨和舅舅都要走亲戚去,外婆这儿没人,我就在家陪外公外婆。”
李瑾瑜听了也挺心动的。自己姑娘的德行自己知道,这几年姑娘比较顺,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意都挺不错,性子也就越发张狂了一点,其他书友正常看:。平时打电话、在家什么的都能看出来,以前跟她爸说话还要想想,注意一下口气什么的,现在基本就是不假思索,该说就说了。老崔就几次感叹,姑娘对自己的态度,一点也不像女儿对父亲,更多的时候像是平辈相处似的,偏偏她又说得在理,挑不出刺来。
可这也是搁自己家人身上,换了别人,谁能接受呢?
老崔的德行,护他那几个姊妹跟护什么似的,以前崔灿为这事跟她老爸都置气,现在要是再弄出态度不好的之类事情来,当着外人的面,难看,自己家人为别人生气,不值。
不过知道归知道,明天是不能不去的。
李瑾瑜板着脸对崔灿说:“外婆这儿一天没人也没什么,明天那个场合,你必须得去。你不是自己都说给你姐撑腰吗?人都不到,撑的什么腰?”
想了想又放缓了口气:“老一辈人之间的事情,你们做小辈的就不要参合了。郑华这次回来,我觉得她懂事了不少,也明白事理了。你们姐妹之间的事是你们的事,别跟大人的事情搅合到一块儿去。现在都是独生子女,总不能我们几个老的不在了,你连个亲戚都没有吧?”
崔灿低着头答应了,这的确是没办法的事。亲戚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再是有什么不好,如果二姑家有什么事,自己还不是照样得跑前跑后的。
见她识趣的样子,李瑾瑜可没放松警惕,别人不清楚,当妈的还能不知道?自己这个姑娘,别人招惹她吃不了什么亏,就怕她现在太嚣张,肆无忌惮地去招惹别人,赶紧又嘱咐道:“你也注意点,别见着什么不如意就发火,你前面还有你老爹老娘呢!说到底你也才二十,怎么看都是个孩子。万一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人家会怎么说?没家教,骂的是你爸和你妈我,多少都按捺点性子,给你爹妈留点面子。”
“妈你说哪儿去了?”崔灿不高兴地撅了嘴,可也承认老妈说的事实,没敢顶嘴,乖乖地去睡了。
正文 一百七十一章 初二
楚西的冬天很少下雪,初二一大早,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直到崔灿一家人出门的时候,雨也没停,可也没多大,其他书友正常看:。
崔灿挺烦这种天气,带把伞吧,雨顶多打湿伞面,可不带伞吧,顶着雨又觉得淋得慌。挑来挑去,她挑了一件玫红色运动款的羽绒服,外面是防雨布的,落了水珠轻轻一拍就没有了,决定穿这个出门。
老妈穿了件乳白色的高领羊毛衫,配了件咖啡色风衣款的中长羽绒服,跟穿着黑色羽绒服的老爸站一块儿,崔灿立刻拍马屁:“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你屁话可真多!”老爸横了她一眼,心里美滋滋地。
崔灿伸出手:“大过年的你说我奉承你干什么?红包拿一个来!”
老崔瞪眼叫屈:“你现在比我有钱好吧?好意思管你老爸这么个可怜的老人要压岁钱?”
“可我怎么也才二十,再说了,明明是你比我有钱好吧?”崔灿才不管,楚西风俗,没结婚的都是娃娃,都是有资格拿压岁钱的。
李瑾瑜看着这父女俩斗嘴只觉得无语。真要算起来,老崔的厂子刚开始盈利,还有几百万的银行贷款;崔灿那个大峡谷景区更厉害,贷款都是数以千万计的,还没开始盈利。偏偏这父女俩一点也不急,互相说对方有钱,难道是比谁的贷款比较多?
打闹着出了门,初二的大街上商店都关着门,路上行人也不多。这才中午刚过一点,楚西的风俗是晚上吃团年饭,加上过年放假,不少人都玩得疯,所以大家一般都是中午之后才起床,书迷们还喜欢看:。像老崔家中午刚过就出门的,实在是少数。
好在也不算太远,二十分钟左右,就走到了崔灿二姑家。
地上的泥泞里,还夹杂着炮竹红色的纸屑,看得出年三十那天二姑家放了不少爆竹。想必郑华回家过年,二姑和二姑父还是相当高兴的吧?
推开院子虚掩的门,旁边的灶屋顶上已经冒着丝丝的白气。显然主人一大早就在准备着今天的食物。灶屋檐下吊着用线串好的猪血粑粑、腊豆腐、干萝卜、干豆角之类。窗台上整齐地码放着年前采购的青菜,豆角什么的,墙根儿一排小坛子排着队。
就过日子这点来说,其实二姑还是一个很能干的人,她做的咸菜特别好吃,所以每到白露之后。她都会做上很多糟姜、豆豉、霉豆腐什么的,装在小瓦坛子里,能吃到来年夏天去。
走上前往灶屋一看。郑华和苏家乔正在里面忙活,老崔打了个招呼,郑华用围裙擦了擦手说:“二舅来得真早。吃过饭了没?我正做饭呢,一块儿吃点儿吧?”
老崔往堂屋张望了一眼,没有看到崔智芳,答道:“吃过了,你们吃吧。你妈和你爸呢?”
郑华露出一点难为情的神色:“大概起来了吧。我去看看。”
回头叫苏家乔看着火。她领着崔灿一家进了堂屋,倒了茶,又去叫父母,顺手抓了瓜子糖果什么的,叫崔灿吃糖。
李瑾瑜环顾了一下房间,叹了口气,也不好说什么,叫郑华自己去忙。老崔脸色就很不好看了。这都一点多了,还没起床,让准女婿怎么看待?想着心里就来气。
没多久,郑华就端着简单地午餐进了屋,不过是煮了一锅饺子,切了点卤菜,舀了点咸菜,摆出来也有满满一桌子。
朝里喊了一声,崔灿二姑才姗姗来迟,看那样子,脸上的睡痕都还没消,显然刚起来。
打过招呼,又劝了一回,崔灿一家不吃,郑华一家才端起碗来。
老崔看着有点恼火,再加上平时大老板的,发号施令习惯了,看着妹妹那副样子,恨铁不成钢地沉声说了句:“这大过年的,你还要今天请客,也没说早早地起来准备准备。”
崔灿二姑没所谓地答了一句:“有什么好准备的?大菜都备下了,今天就是弄点小炒。待会儿人来了,郑华随便弄一下就有了。”
崔灿听这话的意思,好像二姑对接待客人一事也不是特别在意,眼睛盯着电视没看过去,心里还是觉得二姑有点过分了。这好歹算是新姑爷头一回上门,这样做,也太不给郑华姐面子了。
果然郑华手上顿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倒是二姑父有点不好意思了,解释道:“年纪大了,晚上又睡得晚了点,难免白天就起不来,呵呵。”
大概是觉得自己说话也实在是口气硬了点,老崔没答话,郑华和苏家乔也没敢说什么,一家人草草吃过了饭,赶忙收拾了。
不过崔灿看着这位准姐夫还是不错,帮着郑华姐把东西收拾好了,还要进厨房帮忙,可是被郑华姐赶了出来,又回到堂屋里跟老崔搭话:“二舅喜欢喝铁观音吗?我最近几年在深圳跑业务,渐渐地喜欢上了这个,也带了些回来,我给您二位泡上一壶?”
老崔脸色一时没有和缓上来,崔灿赶紧凑上去:“铁观音?我也挺喜欢的,苏哥给我也倒上一杯吧!”
苏家乔一乐:“哟!妹妹也喝这个?现在喜欢喝茶的小姑娘可不多,你是我碰上的头一个。”
李瑾瑜也赶紧打圆场,凑乐子:“她懂什么,跟着起哄呢!再说了,小苏你年纪也不大吧?”
“是,那我这就烧水去,书迷们还喜欢看:!”苏家乔笑了一下,转身进去拿东西了。
老崔和二姑父本就没啥好说,直接拿了一副象棋厮杀起来。苏家乔拿了茶叶出来,泡好了,给大家一人泡上了一杯,还没忘给郑华留一杯,一边倒还一边解释:“郑华也挺喜欢这个,说是闻着挺香的。”
“那是香,听说得上百块钱一斤呢!”崔灿二姑不冷不热地接了一句,苏家乔不知道怎么接,李瑾瑜是压根儿不想跟崔灿二姑说话,崔灿就更不用说了,气氛一时沉默下来。
正好郑华洗完碗,擦着手走进来,看大家喝茶,笑着打趣苏家乔:“这就卖弄上了?”又转头对李瑾瑜说:“二舅妈你不知道,他的业务都是在茶馆里泡出来的,所以泡茶的技术还不错。不过可惜咱们这儿不兴喝这个,没有那些茶壶啊,茶盘什么的,不然让他给大家表演一下还挺不错。”
闻言崔灿忍不住多看了苏家乔一眼,还真看不出来这人有什么风雅的嗜好,苏家乔笑着解释:“那还不是没办法,深圳那边,大家都爱在茶馆里碰个头,要是不会泡茶,喝茶,就融入不了那个圈子。”
几句话下来,崔灿对苏家乔是好感大增,觉得这个人挺实在,而且确实是把郑华放在了心上的,说话行事之间都顾及着郑华,丝毫没有因为二姑的怠慢对郑华有任何不满表现出来。
李瑾瑜就问他们接下来怎么安排,过年怎么没说先去苏家看一下,因为按照楚西的风俗,在外打工的,新媳妇或者准媳妇都会上婆家过年,也显示婆家对这门婚事的看重。
苏家乔大大方方地说:“我爸妈说了,让我们先过来楚西,初三之后再去四川,然后初六我们就得回去深圳了。毕竟郑华离家这么多年,叔叔阿姨肯定也挺想念她的,我就先陪她回来就是,也顺便给各位亲戚拜个年。”
崔灿二姑对郑华回来可以说是千思万想,可没想到郑华不但自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其他书友正常看:。而且看起来各方面条件都太一般了,心想着要不是当年那些破事,郑华也不会离家背井这么多年,罪魁祸首就该怪李瑾瑜。
现在是看女婿,不满意,李瑾瑜坐在面前,她更不舒服。听苏家乔这么说,忍不住就开口说:“哎呀,还不是没有办法,我一个姑娘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让人给气走了。回来就说要结婚,算了算了,我老骨头一把,说不定哪天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趁着现在还有口气,你们能看一眼是一眼吧。”
顿时所有人都发懵了,连下象棋的老崔和二姑父都惊异地回过头,不知道崔灿二姑这是唱的哪一出,大过年好好地,怎么突然就说到死啊活的去了。
郑华霎时就气红了脸。
别人不清楚,她还不清楚自己老妈?这话明着是说自己,暗里是讽刺的二舅妈。可当年那些事,细想起来,道理确实不站在自己这边,老妈本就做得过分了些。今天请各位亲戚过来吃饭,都是自己去请的,一来是毛脚女婿上门请各位长辈看看,二来也想着给几位长辈调解一下,毕竟自己在外打工,家里还得靠长辈们照应着。
可自己这位老妈,竟然是一点也察觉不到似的。
不冲别的,二舅一家来了,而且是早早就到了,也算是给自己做足了脸面,可老妈突然就唱这一出,不知道她到底是想怎么样?
正准备说几句,门被拍响了。
郑华忍了气,站起来开门,崔灿小叔叔一家也到了。又是大家一阵寒暄,泡茶让座什么的。
趁这空档,崔灿悄悄拉了老妈咬耳朵:“二姑是吃错药了吧?哪有自己拆自己台的啊?”
李瑾瑜也悄悄答话:“她这是对小苏不满意呢。再说了,她有清醒的时候么?”
正文 一百七十二章 姊妹
听了老妈的话,崔灿略微一想,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书迷们还喜欢看:。看来老妈也算是放开了,能够纯粹以外人的眼光来看待这一家极品亲戚,不过也好,为了这些人跟老爸生气可真还不值得。
崔灿小叔叔一家看来最近生活也不怎么好,崔智刚和陈天丽都是半旧不新的衣着,倒是弟弟崔建华,一身簇新,从衬衣到毛衣到外面的皮夹克,下面的鞋子裤子,都是崭新的,还挺着线印。
崔灿看着就忍不住摇头,光是那件皮夹克,就得不少钱吧?小叔叔两口子还是心疼孩子,宁肯自己不穿,也得把他供出来先。
崔建华近几年也还算安分,高中虽说没上楚西一中,可也到底没去八中那个烂得垫底的学校,就近补了点钱上了个高中,也不出所料地没有考上任何大学,在家游手好闲的,已经混了有一段日子了。
瞧着小婶子进门就一脸笑,跟自己老妈拉扯家常的模样,崔灿敢用人格打赌,他们来之前肯定都盘算好了,要找自己老妈活动什么呢。
郑华起身去厨房准备饭菜了,这客人都来齐了,也该开始拾掇准备了。苏家乔要跟去,让她拦了回来,这下只能略带紧张地坐在那儿。
崔建华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叫人看了就来气。
崔灿应付了小叔叔两句,想了想,借口去给郑华姐帮忙,出来去了旁边低矮的灶屋。
进去就看见郑华正坐灶前摘菜。
说是说大菜都准备好了,可小菜、配菜什么的,都是要现做的,旁边已经摘好了一大堆,就是崔灿也不得不佩服郑华姐确实能干。
见崔灿进来,郑华抬头一笑:“你不在堂屋烤火,跑这儿来干什么?是不是饿了?”说着就站起身。从盛着油炸食品的大筲箕里拣了一块油炸鱼叫崔灿尝。
崔灿伸手接了,一边吃一边跟郑华说:“坐屋里没意思,我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来给你打下手了。”
郑华一听就笑了:“这可难得。谁不知道你从小就啥事不做?”说着就带上了几分羡慕地口吻:“记得我上高中那会儿,不是还在你家吃过一段时间的午饭么?那会儿你多大,上小学了吧?回家什么也不做,二舅妈叫你收拾碗筷,你还振振有词地说。你的理想就是绝对不干家务活……”
“啊?我说过吗?不记得了。”崔灿是真不记得了。敢情自己从小还有这么一个“伟大”的理想来着。
“不过你也行。叫你洗碗吧,你总得摔破碗,洗洗衣服能把衣服洗破。吓得二舅妈都不敢叫你做事了。”想起崔灿小时候的事,郑华就觉得好笑。
这些事崔灿有印象,说实话她是故意的。反正咱态度是好的,就是能力不行。能把我怎么样?在这样的态度之下,李瑾瑜算是彻底放弃了对崔灿做家务事的培养。
她想着也笑了起来:“我妈那是嫌麻烦,背后没少收拾我。”
郑华也笑:“那是。姊妹几个里面,就是大舅大姨家的哥哥,都没有你挨过的打多。你妈的口号一直是‘棍棒之下出好人’!”
说起小时候的事,姐妹俩笑了一回,崔灿又问起郑华的事来:“你现在那个公司怎么样?”
“还行吧。公司做玩具出口,我和你苏哥都算是在关键部门,待遇还可以。就是生活节奏太紧张了。毕竟大家都是绷着弦拼能力,要是你不行,多的是人等着上。”
“那你们以后准备怎么办?”
听见这话郑华迷茫了一会儿,看来她和苏家乔也还没有完全商量好,迟疑了一下说:“先在深圳租个房子安顿下来,等以后有钱买房了再说。毕竟现在房子太贵了,可要是没有房子,以后小孩上学什么的都成问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崔灿点点头,暗想郑华确实变了不少,以前也是大大咧咧的性格,现在都知道考虑长远了,忍不住就取笑她:“这还没结婚呢,你就考虑上孩子的问题了?”
郑华羞涩地一笑,还是解释到:“都是跟着就来的事情,早作打算比较好,其他书友正常看:。”
看着她说话时充满了希望的眼光,崔灿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把前世她结婚多年都没有孩子的事提醒一下,可是转念一想,那个事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自己也不清楚,还是不要多嘴比较好。
想到这里,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袋子递给郑华说:“姐,这个送给你,希望你跟苏哥越过越好,白头偕老。”
郑华笑着拧了她一下:“这就消遣上我了?送的什么呀?”
崔灿塞进她手里:“我做妹妹的一点心意,给你没事戴着玩。”
郑华打开一看,一对黄金的镯子,两只加起来约莫有三十多克了,上面是精美的龙凤呈祥的图案,还有两对耳环,也是挺别致的造型。
“这也太贵重了,姐不能要。”郑华收敛了笑容,还给崔灿。
“也不算贵重,你拿着。我喜欢买这些小东西,其实我那盒子里头还有其他的,可我想着黄金比较值钱,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要是有个比较紧张的时候,这个还能拿出来救急呢。”这是崔灿的真心话,出门在外,谁都会有个不太方便的时候,更怕事出突然,总要有个东西能救急,所以她一直偏爱黄金,这些年也确实添置了不少各种小东西,都是以黄金为主。
见郑华咬牙不收,她又说:“再说了,你不是马上要去婆家吗?对方是什么样的还不知道呢,万一碰上那些捧高踩低的,你拿出来戴上,就是苏哥,也让他知道咱们不是没有家底的,免得他们以后欺负你。”
郑华这下真是不好意思不收了,想到这些年在外打工受的冷遇,想到自己家和崔灿家那些扯不清的家事。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知怎么就蹦出一句:“崔灿谢谢你了,你看我妈都这样了,你还……”
崔灿赶紧打断她:“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跟咱们没关系。郑华姐你在外面太不容易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楚西是老家,你要是回家。就没人会不管你的。”
其实崔灿是真起了这个心思。郑华是财务人员,刚失业就会有人介绍新的工作,而且是越来越好,肯定能力还是不错的,如果郑华愿意,她倒挺想让郑华帮自己打理一下。眼看璀璨公司在上海必须设立办事处,还有大峡谷的选秀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时间紧迫不说。关键是太差人,而且太差信得过的人了。
郑华听着她的话,眼眶忍不住就红了起来。
回家这些天。老妈就是抱着她哭了一场,可对她的工作,对苏家乔,都不认同,反复地劝说她回楚西。可自从走了出去。才发现自己以前的眼界是多么狭隘,在更加广阔的天地里生活过了,工作能力受到别人的肯定,工资待遇也比楚西好,郑华怎么会回来楚西?
更何况现在有了苏家乔,两人都决定好了,要在深圳踏实工作,共同筑建幸福的小窝,当然更不可能回到楚西这个令人感觉束缚和压抑的地方。
可家毕竟是家,是根,是一辈子离不开的地方。
崔灿的话算是说到了郑华的心底里,家,就是她最坚强的后盾,无论在外面遭遇了什么,这里都是避风的港湾。
拿着小小的红布包,郑华眼泪唰就下来了。吓得崔灿赶紧找卫生纸,拍她的背安慰她:“你别哭啊,怎么好好的,又哭起来了?是不是苏哥让你受委屈了?我打他去!”
看崔灿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郑华又觉得好笑,心倒是安定了不少,心情这才平和下来。想到自己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于是转头打趣崔灿:“你呢?上大学有没有谈恋爱啊?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啊?”
“啊?”冷不防被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崔灿顿时觉得尴尬起来,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其他书友正常看:!那个,我先进去看看啊!”说罢落荒而逃。
堂屋里不怎么热络的谈话也有点进行不下去了,陈天丽实在没有话题,七扯八拉地就随口问李瑾瑜:“二嫂,崔灿也不小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挺开放的,她谈男朋友没有啊?”
李瑾瑜笑眯眯地答道:“孩子出门在外的,我们也管不着,好像是没有吧!”
陈天丽来了兴致:“那可说不定啊,二嫂。不是我说,现在的孩子心都挺野的,我看崔灿从小就特别调皮,别是在外面谈了男朋友瞒着你们吧?”
李瑾瑜心里不高兴,还没想好怎么答话,崔灿二姑冷哼一声就接上了话头:“那也得有人要啊。唉,不是我说,崔灿这孩子从小就没个女孩儿样,哪儿会有人喜欢啊!”
这也太八卦了吧?就算你是孩子亲姑姑,也不能这么说啊!李瑾瑜心下不满,还没开口说话,正下象棋的老崔听见了,回头说:“那是!一般人还配不上我家灿灿,也不看看都是些什么德行!”
看着气氛不太好,陈天丽赶紧接话:“就是,二哥现在这么大的厂子开着,在咱们楚西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一般的小伙子哪里有那个福气啊。要是谁找上崔灿,起码少奋斗二十年!”
听着这话,李瑾瑜和老崔对望一眼,心说幸好你们不知道崔灿自己那个公司的事,这要是一般的小伙子,可不是少奋斗二十年,起码也能算五十年。不过就算姑娘不挑剔,条件一般的小伙子老崔两口子也看不起了。
不过陈天丽的主要目的显然不在这上面,她接着就问老崔:“对了,二哥啊,你那个厂子还差人不?你看建华都玩了大半年了,要是你那里差人,让建华去给你帮忙呗。”
正文 一百七十三章 包揽
崔灿走进堂屋,正好听见小婶婶这句话,其他书友正常看:。她望着老妈一笑,这才是小叔叔一家人今天的主要目的吧?
再看看弟弟崔建华,穿得倒是体面挺括,可坐在那儿的德行,怎么看怎么都是街上小混混的模样。就是不知道老爸怎么看了。
老崔还没答话,坐在旁边的崔智刚在媳妇的眼色下赶紧也凑了上来:“是啊,二哥。你那么大的厂子,都是请的外面的人,那哪能放心呢?建华还不是跟你自己儿子一样,到时候你该说就说,该骂就骂,主要是让他也长长见识。这都玩了小半年了,别把心都玩野了。”
老崔嗯了一声,迟疑地说道:“倒也不是不行。我那儿眼看开年就要开工了,这厂子里也要招流水线上的工人,建华,你乐意去不?”
崔建华还没开口,陈天丽就抢着答了话:“二哥看你说哪儿去了。咱们建华还是挺踏实的一个孩子,正儿八经高中毕业,不是我自己夸自己孩子,这几年,建华也老实多了,连他们班主任都说他有能耐了。这工人谁做不来啊?还是让建华到办公室里做点抄抄写写的活吧。”
老崔一听,露出为难的神色来:“这恐怕有点难度……”
话还没说完,陈天丽就不满了:“二哥,自己孩子,就这么点小事,哪儿有什么难度啊?再说了,厂子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安排孩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么?”
眼看小婶婶咄咄逼人,直把老爸往墙角上逼,崔灿撇了撇嘴,看向老妈。这种场合,她是不好开口的,老妈开口再合适不过了。
可没想到老妈就跟没看见,没听见似的。看着电视里重播的春节晚会看入了迷一样。
崔灿二姑哼了一声:“就因为是二哥自己的厂子,再怎么安排也要能服众吧?建华啊,要是二姑说,你要么还是好好弄个大学读一下,实在不行,去考个职业学校也行,再不行,就去当兵好了。你二伯的厂子。恐怕你还真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