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商们的问题其实挺简单,无非就是:“你们楚西有多大啊?”“有多少个民族啊?”“这个表演是干什么用的?”“那个表演是什么名字?什么意思?”等等诸如此类。
旅游局的工作人员是经过了培训的,可那毕竟是书本上的东西,而且是临行前强制『性』地背了一点,这人一多,难免就有点接不上。
可崔灿前世就是做导游出身,今生为了搞大峡谷的项目,写导游词什么的,又好好复习了一回,应付这些问题那是游刃有余,不管人家问什么,张嘴就来。而且她渐渐找到了之前做导游跟客人相处的感觉,嘴皮子越说越顺溜,不等人家发问,就开始嘴里不停地介绍起楚西来,兴致所至,随口就唱起了山歌。
楚西展台前人越围越多,崔灿又说又唱地发了两个来小时传单,发现人渐渐少了些,这才转身回去后面,抽了瓶矿泉水喝了口。
一碗盒饭端到她面前,随手接过来,看了看表,难怪人少了,原来都下午一点多了,该吃饭的都吃饭去了。
一边说“谢谢”,一边抬头看了一眼,结果差点让口水把自己呛着。
看着风度翩翩站在自己面前的程向东,崔灿一时脑袋就没转过弯,愣着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程向东笑了笑:“给你们做后勤保障啊!一大帮人,总得吃饭吧。”
崔灿转头,看见田局正跟自己老妈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叽叽呱呱地,不由觉得有点心虚,故作不满地喊了声:“田局,不会吧,咱市里连个盒饭钱都不出,要老乡赞助的呀?”
田局还没说话,李瑾瑜先恼了:“你这背时娃娃怎么说话呢!”走过来就习惯『性』地扬起了手。崔灿一看,知道要糟,这也真是不知怎么了,冲口就说了这么一句,今天还不让老妈给打死?
田局倒是笑容满面:“没事没事,不花钱的好吃嘛,哈哈……”一边笑一边把李瑾瑜拉开,隐约听见说什么“让孩子说说话嘛。都大了……”
李瑾瑜眼神复杂地盯了崔灿一眼。又看看程向东,那眼神,让崔灿心底发麻。这难道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再看看含笑而立的程向东,崔灿这盒饭怎么也打不开了。
幸亏赵严来得及时,给崔灿解了围。她一来就嚷嚷上了:“崔总,你可真是能人。咱们大峡谷那边忙得不可开交,你就忙着讨好领导呢?平时你不管管也就算了,今儿就在这儿你也不去看一眼啊?”
崔灿赶紧认错:“是。我这就过去。”捧着盒饭当先就跑了。
赵严狐疑地看着她的背影,问李瑾瑜:“平时也没这么积极啊?出什么事儿了?”
李瑾瑜哼哼了几声,说不出个所以然。赵严只好罢了,赶紧跟过去。
其实大峡谷的展台前人已经够多了,赵严带着周晓非,还有景泰公司的安谨也回来了,带着景泰另派的个人。还有楚西旅游建设公司的刘主任,五个人绰绰有余。赵严过去只是想看看崔灿在干什么,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没想到一说话,平时总爱偷『奸』耍滑的崔灿竟然乖乖就守到了大峡谷的展台后面,一边吃饭,一边问上午有没有采购商和旅行社的咨询什么的,一副认真工作的态度。
要不是早上她根本就没在这边儿,大家还得以为这是一位多么认真负责的工作人员呢!看,吃饭的空隙都没忘了工作的事儿。
盒饭吃完,展台前的人又渐渐多了起来,下午主场地给了楚西方面三十分钟时间,大峡谷这边安排了一个女儿会赶场的小节目,演员们正忙着分发道具什么的,加上前面咨询的人,一时间展台前后『乱』糟糟的。
崔灿拿着大峡谷的资料向客户分发讲解着,手上资料发完了,转身去拿,一不小心,一叠资料全部掉到了地上,人又多,连弯腰都难。好不容易低下头去,却发现有人帮她把资料都捡了起来。
她接过一看,楞了。东方文辰什么时候来的?
不对,应该是:“你怎么有空上这儿来?”
“我们已经放假了,听说咱们楚西参加华中旅游博览,过来看看热闹。”东方文辰帮她拿了资料,看她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疲惫,问她:“我就猜到你在这儿,累吧?”
说着很自然地把她手里的资料全部拿了过来,分发出去。
崔灿楞了一下,很快就被客商的提问打断了,不过她还是腹诽着,咱们很熟吗?有必要用这么熟的语气跟我说话吗?还有,不是听说军校都挺严格的吗?东方文辰上的这叫什么军校啊?成天闲逛……
下午忙到四点多块五点,差不多人都散了。领导们有聚会,景点和旅行社之间也有一些饭桌上的交流,安谨和赵严早就被拉走了,也叫了崔灿,她借口留下来收拾场地没去。
李瑾瑜也没走,这种场合,她一个办公室主任就是那个善后的,因此正监督着工作人员收拾资料、展架什么的。转头望望姑娘那边,两个男人,一个风度翩翩,一个阳光俊朗,都正跟着崔灿忙前忙后,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白天热得慌,老崔怕热,就在宾馆睡大觉,估『摸』着也该散了,就跑过来帮忙。
一见老崔过来,李瑾瑜一肚子火气:“你说你来上海干嘛?还说跟我帮忙呢,自己看看都做了些什么?你要是来上海睡觉的话,早说啊,就在家睡不就得了,还跑这么远干什么!”
老崔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后脑勺,看看媳『妇』儿,又看看天『色』。没错啊,太阳是从西边下山的啊,这白天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放他自由活动,不是媳『妇』儿给安排的么?怎么又跟自己发脾气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你怎么了?”
李瑾瑜横了他一眼:“怎么?还想顶嘴啊?没看我多忙,赶紧地搭把手,把那边垃圾收拾了,丢出去!”
这火气真是莫名其妙哈,不过女人嘛,不就是这样么?这么多年也该习惯了。老崔一边收拾,一边心里宽慰自己,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媳『妇』儿是个讲道理的人,而且还特别好面子,从来不会在外面大庭广众下收拾自己给自己难堪的,今天这样子,绝对是有事。
想了想,又蹭过去问:“是不是今天太累了?晚上吃顿好的,我请你洗头去。”楚西目前的按摩院还是属于推拿治病的那种,没有为了舒适去按摩的,让理发店的人给洗洗头发,吹得漂亮点,这是李瑾瑜最喜欢的放松了。
可是李瑾瑜心里正烦,听了不但没有心情好点,反而唠叨老崔:“去去,成天就知道玩,这都快出事儿了!”
“啊?要出事儿?什么事儿啊?”老崔真糊涂了,而且这事儿不说明白,他还心里真不舒服,赶紧地问清楚吧,别触了媳『妇』儿的霉头。
李瑾瑜朝着大峡谷的展台撅嘴:“瞧瞧你姑娘,这招蜂惹蝶的……”
“哎!说什么呢!”老崔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顺着媳『妇』儿的眼光看过去,看见了崔灿正忙,一时倒是没有注意到旁边跟着忙碌的两个男人。
顿时他以为知道问题所在了,恍然大悟地问:“喔,是不是姑娘今天惹你生气啦?唉,我说你就担待点儿,这马上期末考试了,她还过来帮忙,不就是怕你当妈的累着吗?何必为一点小事生气呢?你要是气坏了还得浪费『药』钱呢,快别生气了……”
李瑾瑜无语了,好像她已经表的地很清楚了,可这当爹的怎么就这么糊涂呢?当即扭了身子懒得理睬老崔。
等到收拾完东西,老崔跟大家一起上车的时候,这才看到有个是程向东,大家见过面,也认识,寒暄了两句。转头看向崔灿,另一个男孩儿站在姑娘身旁正说着什么,他看了看觉得有点眼熟,但是好像又不熟,心里也没多想什么。
没成想那男孩儿竟然直直地走了过来。
正文 一百九十章 紧张的老妈
那男孩儿走到老崔面前,竟然比一米七八的老崔还高点,恭恭敬敬地问了声:“崔叔叔,你好!”
“啊,你好你好,你是谁来着?瞧我这烂记『性』。”老崔见他认识自己,自己却似乎没见过他,听口音,也是楚西人,觉得有点奇怪。
东方文辰微微一笑,微黑的脸上『露』出六颗白牙,竟然显得有几分可爱。他也没压低音量,径自说:“崔叔叔可能不记得我了,我跟崔灿初中、高中都是同学。初中毕业她喝醉那次,还是我送她回家的,您忘了?”
崔灿在旁听见,知道是那次导致自己穿越回来的糗事,羞红了脸,转身走开了。
李瑾瑜也听见了,盯着崔灿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又瞪老崔。
程向东微微皱了下眉头,很快又松开了。
这么一说,老崔有点印象了,不过印象里那个小男生的身影已经很单薄了,实在是不太想得起来,只能打了个哈哈:“啊,是你啊,都长这么大了!是个帅小伙子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东西也差不多收拾好了,李瑾瑜清点了一遍,一行人便一起去吃晚饭。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很是诡异。李瑾瑜看看程向东,又看看东方文辰,剩下的时间就瞪崔灿。
崔灿觉得挺无辜的,不知道哪里招惹到了老妈,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只有老崔,几个年轻人不停地向他敬酒,言辞得当而且风趣,逗得他不时开怀大笑,直到散了饭桌回宾馆,嘴还一直咧着。
崔灿马上就得考试,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荆北的宣传日。也不会特地跑过来帮忙,不过今天忙完,她就得认真准备考试了,因此跟老妈打了声招呼,赶紧回了学校。
李瑾瑜心里有事,但是也担心姑娘的期末考,只说让她安心考试,到时自己和老崔在上海多留两天一块儿回去。
只有老崔。酒劲上头。心里又高兴,一直咧着嘴傻笑着。自己笑还不说,还一直缠着李瑾瑜说话。
李瑾瑜就烦了:“这么大个年纪了,不能喝就别喝!瞧瞧你自己像个什么样子。”
“像什么样?人样呗!”老崔平时话不多,可就是不能喝酒,一喝酒之后。行为举止跟平时大相径庭,不得不说,崔灿嬉皮笑脸的样子跟老崔还是挺像的。要不怎么是父女俩呢。
“还人样!我就一点看不出来你有个人样,你说你跟小年轻喝那么多干什么啊你?”
说起喝酒,老崔话匣子就打开了:“别说小年轻。这俩年轻人都还挺能喝的。那个小程就不说了,你说那个东方文辰,年纪轻轻的酒量也不浅啊!所以说这部队锻炼人呢,连酒量都带一块儿训练的……”
说起这个李瑾瑜邪火就上来了:“你是真喝高了还是脑子有问题啊?你就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你是更年期到了,见什么都疑神疑鬼的吧?”老崔斜了媳『妇』儿一眼。没弄懂媳『妇』儿今天怎么一直神神叨叨的。
李瑾瑜今天深切感受到了崔灿经常念叨的那句话“男人是火星人,女人是水星人”,这完全就说不到一块儿去。
“哎,你别说你没看出来,那俩小子都对咱们灿灿有意思呢!”想了想,李瑾瑜干脆把话挑明了。
“所以说你疑神疑鬼吧。是不是谁又说什么了?见谁都往这上面想,咱女儿才多大啊?哪儿用得着急这个!”老崔嗤之以鼻,这话也不是没来由,崔灿还在上海读书呢,老家那边就有人给说亲事了。
楚西女孩子都嫁得早,好多没读大学的,十**岁上就结婚了,同一个院子住的一个女孩,跟崔灿小学同学,就老崔他们出发来上海的时候,听说都怀上了。
虽说崔灿在上海读书,不过老崔家现在条件好,崔灿本身又在名牌大学念书,找人说亲的还挺多,前段时间还有人拜托到了崔灿二姑那儿。也幸亏老崔家跟她二姑家现在关系一般,如果是以前,二姑肯定死皮赖脸地要让崔灿两口子相看一番。这次只是提了提,没敢多说什么。
李瑾瑜对老崔这态度没辙了:“我怎么疑神疑鬼了?人家田局都看出来了,你难道没看见那个小程对咱灿灿的热乎劲儿?还有那个东方文辰,你别跟我说你真忘记了。”
“东方文辰怎么了?”老崔还没缓过劲儿来,拍着脑瓜子思索着。
看着老公这德行,李瑾瑜那心啊,就跟被戳了几十个洞一样,凉飕飕的。
“你这忘『性』可还真大,这才几年的事儿啊?你别说你不记得以前你姑娘上初中喜欢人家那事儿你不记得了。今天人家都还提起来,你姑娘初中毕业喝醉酒了,还是人家给送回来的,这么提醒你,想起来没?”
老崔想了想,霎时惊出一身汗:“是有这么回事!可现在,不会吧,当时姑娘都说了不喜欢人家的呀!”
李瑾瑜无奈地摇头:“这感情的事儿,谁能说得清楚。再说了,当时你姑娘只说跟人家是同学关系,可不代表说你姑娘不喜欢人家。现在咱家条件好了,灿灿也出息了,还不能人家也喜欢她么?唉,你说你姑娘,这才多大点儿啊,怎么这事儿那事儿的……”
这话老崔不爱听了:“什么你姑娘我姑娘的?哦,合着平时凡是好事儿,那都是你姑娘,现在但凡有点点你看不惯的了,就成了我姑娘了?有没有这么分的啊?坏『毛』病都是跟我学的,好德行都是你遗传的……”
李瑾瑜不服气,两人就拌上嘴了,结果从姑娘的好德行坏『毛』病又扯到教育孩子的问题,又扯到两人平时的生活习惯等等,越扯越远。临睡觉前,李瑾瑜才察觉歪了楼,也没跟老公商量出个办法来,回头看老崔,早就鼾声大作,恨恨地骂了声“烂酒鬼”,终于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
接下来几天,李瑾瑜是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甜,反正心上心下的,总觉得要出事儿。
程向东并没有因为崔灿不在就没往会场来,还是一如既往地帮忙接送、买水、打饭什么的,看他态度诚恳,李瑾瑜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多心了,可又想到那天程向东看向崔灿的表情、神态,连不熟悉的田局都觉得不太对,自己应该也不会判断错。
李瑾瑜『性』子火爆,心里也没有多少弯弯绕,找了天人不多的时候,半开玩笑地说:“小程,真是辛苦你了,我还以为你就那天来一下,再就不会来了呢!”
程向东明显楞了一下,随即大大方方地说到:“李阿姨是觉得如果崔灿不在,我就不会来了吧?其实跟崔灿嫌殷勤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来说,我也是楚西人,咱们楚西名气越大,我在外打工的,也觉得越有面子。”
没料到人家挺大方地就承认了,李瑾瑜也楞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心里好笑:毕竟不是自己当年那个含蓄的年代了,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大胆又直接。
就是不知道自己姑娘是个什么意思。想到这儿,李瑾瑜又有点为难,后悔不该问这个,这下可好,跟自家姑娘还没通气呢,这跟人聊什么聊啊?
程向东倒是大方,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家的情况,接着又把自己几次向崔灿表白,崔灿拒绝的事说了,摆明了是想走“岳母路线”,希望先打动李瑾瑜,继而感动崔灿。
李瑾瑜顿时黑了脸,自己姑娘都拒绝了,还说这些干什么呢?红着脸落荒而逃,回宾馆把这事儿跟老崔一说,老崔就发脾气了。
“你说说你,这都干的什么事儿!告诉过你姑娘已经长大了,能自己处理,你非得忙前忙后,这下可好,看到时姑娘知道了怎么说你!”
老崔没说错,崔灿『性』格挺独立的,看她自己要求提前高考,自己定专业,搞公司就知道了,要是知道老妈在八字还没一撇的情况下跑出来『插』手这种事,非跟李瑾瑜吵架不可。
李瑾瑜心有余悸:“你是没看见那个小程,说起话来光明磊落地,我本来想叫他别打搅崔灿学习,倒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唉,你说现在这些年轻人,到底跟我们那个时候不一样了……”
老崔打断了她:“你应该幸好没去问那个东方,我看那小子才不是个省油的灯,只怕比那个什么小程难缠。一见面就自我介绍是灿灿的初中、高中同学,还提上次灿灿喝醉酒的事,这明摆着是告诉咱们,他跟灿灿可是青梅竹马呢!”
“哎哟得了吧,什么青梅竹马啊!我可记得灿灿说他有个女朋友,叫什么来着……”李瑾瑜不知不觉又开始跑题。
老崔赶紧往回拉:“对了,那个小子最近上会场去过没?”
“去倒是去过几次,不过帮忙搬下资料什么的,也没跟我说什么……”李瑾瑜想了想,确实有在会场看到过东方文辰,不过只是看到他在大峡谷展台那边帮忙,并没有急着往自己跟前凑。
老崔松了口气,沉思道:“这个,等姑娘考试完了,咱们回了楚西,跟她好好谈谈。毕竟也是大姑娘了,有的事情应该考虑,也应该注意了。”
不过老崔和李瑾瑜都没想到的是,除了这俩,还有一个呢。
正文 一百九十一章 觥筹交错
华中旅游博览会几天,可把陈兵累得够呛。楚西的展台他只是过去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待。崔灿也只是“荆北日”去了一天,其余时间就没再去过了,因此两人没有碰上面。
本来以为可以碰上崔灿,说两句话就能把这段时间紧张的气氛缓过来,可没想到的是一直没碰上。不过李瑾瑜倒是认识,早在去楚西洽谈大峡谷项目之初,陈兵就见过的,可也是后来才知道她就是崔灿的妈妈。
几次快散场的时候过去,又碰上老崔,这才知道崔灿一家都来上海了,陈兵心想着趁这个机会叫上大家一块儿吃个饭,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着崔灿也该给个面子吧?
没几天博览会完了,楚西的其他人都各自自由活动,有的早就回去了,有的还留下逛上几天。李瑾瑜还没时间去逛自己的衣服什么的,就被老崔拖着去逛各种生鲜、调料。
自从厂子上了轨道,实际上老崔手头的工作也不多了,成天剩下的时间就琢磨着把菜怎么做好,姑娘的口味是越来越刁,连带着原来不挑食的李瑾瑜也挑剔起来。不过老崔觉得特别有挑战『性』,简直就是乐在其中。
两口子商量好了,这次崔灿考试完,干脆就在上海先逛上几天,姑娘也大了,也该给她弄几身漂亮体面的衣服,想起这个老崔就黯然神伤,一眨眼的功夫,自家姑娘就大到可以出门子了,这时间未免也太快了点。
这天老两口还没出门,陈兵就上门拜访了,邀请他们一起吃顿饭。这也正常,人家跟姑娘现在是合作关系,又是上海的东道主,请顿饭没啥啊。因此并没有问过崔灿。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可没想到姑娘那边也有人邀请了,程向东想着崔灿爹妈好不容易来一趟,就等着崔灿忙完了一块儿吃个饭,早就跟崔灿说过了,她也答应了。反正爹妈呆着也没事,下午饭也要吃,多个人少个人没所谓。
所以知道陈兵请吃饭,崔灿有点没想到。跟着就有点犯起愁来。这怎么都选了这一天?一边是爹妈答应人家了,一边是跟自己早就说好了,推了哪边都不合适啊。
还没想出办法来,东方文辰也过来凑热闹,问崔灿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到时好一块儿。崔灿把脑门儿一拍。算了,反正东方文辰陈兵也见过,干脆都叫到一块儿算了。
于是餐桌上就坐了诡异的一桌人。崔灿一家人,陈兵带着安谨,还有程向东和东方文辰。
就连一直跟几个年轻人寒暄的崔灿父母都隐隐感觉出不对劲来。可没想到那么多,只是怪崔灿不该让程向东和东方文辰一起过来。人家陈兵请吃饭是因为大家合作得好,这俩人来了,显得似乎公私不分了一点。
东方和程向东早就互相看不顺眼,可是陈兵往桌旁一坐。这两人竟然很有默契地一致起来。再怎么说,咱们也是楚西老乡,不能让人看扁了。这个时候,可真没有一个人把陈兵往其他方面想。
服务员拿了餐牌上来请他们点菜,陈兵直接就递给了崔灿,说:“看看有什么你爱吃的,点吧!”
崔灿往回推了一下,客气地笑着:“我们客随主便,你看什么合适就点什么吧,这个餐厅有什么特『色』菜我也不知道啊。”
陈兵又向崔灿父母推了一下,老崔两口子也让陈兵点,他就直接打开了餐牌。
程向东还好,东方文辰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上次他们一起吃饭,这个陈兵感觉还是个挺客气,挺会为人的,怎么这次问也不问自己和程向东,简直有点把他们俩当空气的感觉?
再听他点菜:“……这个『毛』血旺不错,我记得崔灿挺喜欢吃的,来一份。还有这个炝生菜,手撕兔别做太辣,女孩子吃太辣不好……”
听听这些话,越听越不是回事,好像就只顾着崔灿似的,心里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东方文辰不由就往崔灿看了看,可是崔灿脸『色』平静得很,正跟安谨聊着大峡谷的事,似乎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似的,东方文辰忍不住就微微皱了下眉头。
他都看到了,程向东哪里会看不到,只不过毕竟程向东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对这样的事情就算心里犯嘀咕,脸上也不会带出来,自然地跟李瑾瑜说着一些楚西旧识的闲话,眼角余光却紧紧盯住了陈兵。
安谨坐在一边跟崔灿说大峡谷的事,感觉就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如坐针毡。自从回来上海,他可是忙得脚不沾地,又要跟公司汇报大峡谷的情况,又要忙着博览会的事。可不管怎么忙,陈兵焦躁的情绪他是感受到了。不止是他,跟在陈兵身边的人哪个不是每天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受了池鱼之殃。
也就是今天,陈兵浑身散发出柔和的气息,让人能稍微松口气,不过前后联系了一想,安谨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声:“不会吧……”
他这一走神,跟崔灿就一直聊到了上菜,感觉背后都快被陈兵盯出两个洞了,赶紧拿了酒问老崔:“崔叔喝酒吗?我给您倒上。”说罢便抢过服务员手里的酒从老崔开始挨着斟起来。
老崔笑了一句:“客气什么!”也没推辞,看安谨把酒斟上了,又跟安谨说:“今天你可没事了,好好陪我喝上一杯!”
陈兵狐疑地偏过头问到:“咦,安谨什么时候跟崔叔这么熟悉啊?”
安谨一听汗如雨下,老大您这口气……实在是像在吃醋一样,喏喏地含糊了几句,也就混了过去。
陈兵率先举起酒杯,大家碰了一下,这才捡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崔灿在学校这段时间算是憋坏了,实在是没什么好吃的,再说在座的都是熟人,也没什么需要顾忌的,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吃特吃,看得李瑾瑜在一旁冷汗直冒,这孩子,还要不要形象了?转念一想又特别心疼,不知道姑娘在学校都苦成什么样子了……
陈兵也不是第一次跟崔灿吃饭了,对她的喜好心中有数,几盘远了点的菜,直接就拿筷子夹给她,等到夹完了,这才发现除了埋头苦吃的崔灿,几乎所有人都看着他,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端着酒杯叫老崔:“崔叔,咱俩喝一个。上次吃了您做的菜,比这餐馆可要好吃多了。”
老崔就爱听这话,顿时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仰脖就把酒倒下去了,称赞陈兵:“还是你识货。不是我吹牛,我现在做菜啊,一般酒店的大厨都不如我呢!下次有机会你再去楚西,我烧几个好菜,咱好好再喝!”
话刚说完,桌子下就被踹了一脚,他抬头一看,媳『妇』儿正瞪着自己,赶紧小声对李瑾瑜说:“今天高兴,也没喝多少,别给我脸『色』看啊!”
李瑾瑜顿时无语了,这老头子是真傻了啊?酒喝太多喝糊涂了吧?这整桌人都看出来不对劲了,难道他就没看出来?
再转头看看姑娘,就埋头吃肉,看也没往桌上看一眼,李瑾瑜心里就叹气,这爷俩就一个德『性』,要不怎么说是遗传啊?
陈兵一杯酒刚喝完,东方文辰又举起了酒杯:“陈总是吧,上次蒙您招待,还没感谢呢……”
陈兵摆摆手打断了他:“饭桌上,咱就不提什么总不总的了,哈哈……”
“那您比我年纪大得多,我就叫声哥吧。来,陈哥,喝一口!”东方文辰端起杯子先喝了个底朝天,末了还亮了亮杯底。
这是红果果的示威啊!
什么叫年纪大得多?是暗示自己很老了么?
陈兵倒上酒,一样喝了个干净。
安谨怕他喝得太急,悄悄把酒瓶子往旁边拿了点,虽说是拇指大小的小酒盅,可也挡不住一杯接一杯的喝啊。这为人下属的,还是要识趣些,安谨夹了点菜,刚放进陈兵碗里,那头程向东又站起来了。
“来来,陈总,咱们这是初次见面,久仰你的大名了,敬你一口。”程向东嘴里说着,杯子却没端起来,直接离开座位,拿了酒瓶去给陈兵斟酒,同时还说着:“本来按咱们楚西的风俗,这喝酒之前一定得添上一点,表示对人家的尊敬,可惜上海这边都是小杯子,添也再添不进去了,就这一杯算了吧。”
陈兵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头,可实在没时间让他去想,只是跟程向东碰了下杯,点头喝了。
看了看桌上三个年轻人,李瑾瑜也有点搞不清楚了是个什么情况了,转头看了自己姑娘一眼,这家伙已经飞速吃了个半饱,速度慢了下来,于是悄悄凑过去说:“陈兵和那两个之前认识么?”
崔灿想了想:“不认识把,东方文辰上次跟我们一块儿吃过饭,不过程向东应该跟陈兵不认识吧……”说实话,这样的小事,真的记不住的。
陈兵连喝了三杯,胃里一阵翻腾,正准备吃两口菜,东方文辰却又端起杯子来:“陈哥,上次吃饭还没谢你呢,这次又吃上了,来,我敬你,先说声谢谢啊!”
陈兵无奈,又喝了一杯,刚坐下,程向东又跑过来倒酒:“杯子别空,空了就没气氛了,陈总人真的不错,我们楚西人说酒品如人品,我觉得你酒品好,人品肯定不错,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说着就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杯子。
老崔和李瑾瑜对视了一眼,看样子,这俩人就是跟陈兵对上了,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崔灿。
正文 一百九十二章 母女谈心
崔灿忙着吃东西,可是并不表示她不知道桌上正在发生的事情,老实说,她觉得程向东和东方文辰挺无聊的,这是摆明了灌陈兵的酒嘛!不知道这俩人抽的什么疯?难道是觉得这一桌都是楚西的,就陈兵一个外地人,欺负外麻?
外麻是楚西方言里对所有外地人的统称,一般情况下来说楚西人对外地人还是挺友好的,不过这种友好仅仅限于酒桌以下的其他环境,上了酒桌,楚西人就开始不由自主地炫耀自己的酒量,而唯一的表现方式就是不停灌人家的酒,直到把人家喝趴下为止。
所以崔灿开口就护着陈兵了:“程向东你们俩不用吃菜吗?这么一桌好菜浪费了就可惜啊。”
转头又对陈兵说:“别理他们!都是关系特别熟的,不用跟他们客气,你也少喝点,完了我还有事想跟你说。”
崔灿确实想把楚西市那边接手了节目方案的事情跟陈兵说一下,之前又是博览会,又是忙着期末考,真的没时间跟陈兵提这事。
可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感觉就不一样了。
程向东和东方文辰目瞪口呆,没想到崔灿居然护着陈兵,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两人对望了一眼,转头就拿刀子似的眼光去刺陈兵。
老崔和李瑾瑜听了打量陈兵的眼光也复杂起来,这是不是表示姑娘对这个陈兵确实感觉不同呢?可陈兵的那个情况……老崔还没说什么,李瑾瑜低下头就开始思量了,心中愁肠百结。
最高兴的就是陈兵了,当即点头说:“嗯,再不喝了再不喝了,来大家吃菜!”
那个德行,怎么看都带着一股耀武扬威的意思。
崔灿发了话。饭桌上一阵停顿,陈兵招呼大家吃菜,换来的的是齐刷刷的几双眼的鄙视,就连安谨都忍不住鄙视一下自家老大,得瑟什么啊你!
最后还是老崔动了动筷子,大家才继续动作,只是这气氛一直诡异。
饭后崔灿简单地把楚西出面,荆北电视台承制选秀节目的事情说了一下。陈兵一阵沉默。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看着崔灿告别而去的身影,陈兵突然有种感觉,自她这一转身,就永远无法回到从前了。
不能不说陈兵是个后知后觉的人,从发现自己看待崔灿不同,到确定自己的心意。说实话,他也下了很大的决心,甚至都想过只要崔灿愿意。他马上就想办法跟父母说,让杨安娜那边退了。连如何补偿杨家的几个方案都已经想过了,可他唯一没有想过的。就是人家崔灿会不会接受这份心意。
可悲的是,他还没有向崔灿吐『露』一星半点,人家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地,这让陈兵郁闷了整整一个晚上。
过了两天收拾了一下心情。想了想,给崔灿打了个电话,没成想这家伙回了楚西,干脆就把上海的号给停用了,再打到璀璨公司那边,说如果崔总过来就让给回电话,结果等了一整个夏天,也没等到崔灿回的电话。
这边儿还没等回楚西呢,李瑾瑜就按捺不住,拎了崔灿去谈心,留下老崔自己收拾东西。这情形,两口子都没兴趣在上海继续逛下去了。
李瑾瑜惯来是个直脾气,开口就直接了当:“那个程向东,还有那个东方文辰,是怎么回事?”
崔灿没弄明白:“什么怎么回事啊?您这是说的哪一起?”
看姑娘一副懵懂的样子,李瑾瑜就来气,气哼哼地说:“装吧,你就装吧!敢情你觉得你妈我是瞎的?你说人家要不是对你有意思,成天跑前跑后送饭送水搬上扛下的为的是个什么?”
崔灿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那两位太明显,让爸妈咂『摸』出味儿来了。
她这儿还没想好怎么跟爸妈交代呢,老妈就又跟着开口了,语重心长地说:“灿灿,要说你也不小了,咱们也不是那些不开通的父母,这谈恋爱也不是个啥羞人的事情,你要是觉得谁合适,先处处也没关系。反正你年纪还小,也不忙着结婚。可是你这态度就有问题,你看你对谁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如果你要是看不上人家,就不要给人家希望,这一来就是俩!要是放到二十年前,知道这叫什么吗?叫生活作风问题,人家要指着你说你人品有问题,要戳着你妈我的脊梁骨说我没教养好女儿!”
崔灿开始还挺郑重的一个表情,听到人品问题忍不住就笑了一下,这拿到后来就是网络上、生活中大家随时用来随口调侃的一个词儿,可是让老妈这么一说,显得特别严重。
见她发笑,老妈火气就压不住了:“你说你这娃娃,这几年看着好像好了点,可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你还笑得出来,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知道吗?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可是女孩子跟男孩子不一样,生活作风不能『乱』,不然走到哪儿都会有人戳脊梁骨的。这一个小程,一个东方,我看都对你挺有意思,你别说你不知道,人小程都说了,就是对着你献殷勤呢!你要是不知道,不默许,他有那么大的胆子?”
“还有那个东方,成天那眼神,直勾勾的,嗨,说起来我这么一把年纪了都脸红。这还不算,还有那个什么陈兵,姑娘我可告诉你啊,那个陈兵可真不行……”
“停停停,您这都扯到哪儿了?怎么又扯上人家陈兵了?程向东和东方文辰我承认,待会我慢慢跟您汇报,可陈兵,咱们真的就只是一个合作关系,真没什么,您也太紧张了,见风就是雨的!”听老妈居然扯上了陈兵,崔灿就真傻眼了,老妈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儿吧?
李瑾瑜看着姑娘叹口气:“你妈我不傻,也不瞎,今天下午吃饭我可都看出来了。你可别说你自己不知道。”
崔灿举手投降了:“我真不知道您说的这一出。我也没感觉出来,咱们就是挺平常一个合作关系,怎么到了您嘴里就都是爱慕你姑娘我了?”
“哎哟!你还好意思说,你也真说得出口,大姑娘家的,什么爱不爱的,不脸红啊你?”李瑾瑜啐了一口,觉得姑娘真是脸皮子太厚了。
这就是代沟。崔灿摇摇头。心底直叹气。老妈那个年代,结婚都是介绍人介绍的,婚前多见几面,觉得对方不错就行了,好多人结婚前别说表白啊,接吻啊什么的。就连牵个小手都得进行半天的思想斗争。
其实这也是楚西比较闭塞,民风更淳朴一些。一方面当父母的为自己姑娘的出『色』感到骄傲,另一方面又为此不安。因为他们见过的因为追求者太多而被社会舆论残害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而这些女人通常都没有过上好日子。
所以残酷的例子面前,老妈对崔灿的现状表示强烈的担心。
不是不理解老妈。实在是没办法理解,你让一个生活自由自在的人如何能理解那些连话也不敢随意开口说的人呢?生活环境的不同,造就了两代人不同的心理,这个崔灿觉得没必要去跟老妈争执,也不用去解释。还是好好交代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比较好。
仔仔细细地把程向东和东方文辰的事儿交代了一番,崔灿说得口干舌燥,站起来找水喝,回头一看,老爸正坐在另一边儿抽着闷烟。原来老爸早就收拾完了,只是一直听着母女俩说话没做声而已。
见崔灿找水喝,老爸随手把白天买的矿泉水递给她,突然带着悲愤说了一句:“俩小子都不是好的,配不上我姑娘!姑娘啊,老爸舍不得啊!”
崔灿“噗”一口水全喷了,老爸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老妈就骂:“添什么『乱』呢?又不是明天就要把你姑娘嫁出去,一边儿呆着去!”
看着老爸委屈地转了身,崔灿却突然想起来记忆中已经模糊的一个画面,那是前世出嫁前的晚上,老爸坐在他那张简陋的藤椅上抽了整整一晚上闷烟,第二天一大早,就红着眼眶给自己煮了一碗放了两个荷包蛋的面条。
想到这儿,崔灿眼眶有点湿润,走过去抓着老爸的手笑道:“对嘛,我也觉得他们俩都不合适。以后我老公要老爸来挑,老爸说谁好就是谁!”
一听这话老崔腰杆子就直起来了,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要是连我这关都过不了,我们家灿灿还能看上?姑娘,我可告诉你,这谈恋爱的最终目的就是找老公结婚,那可是一辈子的事,你看看你妈,找了我,多享福啊……”
李瑾瑜一听脸就红了,随手抓住枕头就丢过去:“你多大年纪了?知道不知道丑啊你!”
结果一场原本严肃的谈话就这样无疾而终,李瑾瑜寻思着回了家,再找个时间好好跟姑娘说道说道,崔灿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是谈恋爱,作为父母有责任帮她掌眼,可不能让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嫁出去受了委屈。
直到暑假快完,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崔灿实在是太忙了,回楚西呆了两天,抽空去璀璨公司和大峡谷那边看了一眼,又马不停蹄地奔到省城。
璀璨公司走了几个人,不过也招了不少的新人,旅行社的业务也有序开展着,谁都知道璀璨公司跟市里的关系好,仅这一条,各个单位的头头脑脑们都乐意跟璀璨旅行社打交道,不说别的,报上去的考察计划都要好通过一些,因此璀璨旅行社的业务倒是挺红火的。
大峡谷已经进入了二期工程扫尾,一期的公路早就修好了,景区里的各个村子除了少数特别有特『色』的保持原样之外,大部分都进行了移民搬迁。
搬迁出来的农民们重新分了田地,住进了大峡谷统一规划的房屋,剩余的闲散劳动力则安置到大峡谷配套的商场销售、停车场秩序维护等等岗位上。
甚至在规划区内还建起了幼儿园、小学和初中,临近的乡镇都不把孩子往县里、市里送了,离着家门不远就有学校,还有校车接送,如果是移民搬迁户,孩子入读的学费都是免的,大家都是高高兴兴的。
老人和小孩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就连外出打工的不少人看着家乡发展得好,纷纷回了家。不说别的,就是自家地里栽的苞谷洋芋,如今在大峡谷门口每天也能卖出上百斤,何必背井离乡呢?
这倒是楚西的领导们没有想到的。
这样一来,劳动力又有了剩余,崔灿回家跟老爸一商量,干脆在生鲜山货深加工的基础上搞了个茶叶加工,靠着之前的销售底子,专门加工抹茶销往韩国、倭国,生意更加红火起来。
崔灿想法多,说哪儿扔哪儿,可怜老崔好不容易加工厂上了轨道,还没享多久的清福,又得投入新的计划里。
不过老崔倒是乐意,反正只有一个姑娘,以后这些还不都是姑娘的?只要她喜欢,累点就累点儿吧。
唯一让崔灿觉得不省心的是省电视台那边的节目。
整个节目已经进入了实际『操』作阶段,可这宣传片的事情迟迟定不下来。问题出在男主这边,本来崔灿挺看好李天明的,跟人家也说好了,没成想突然横『插』进来一杠,另一个本省的演员,是省歌舞团的,据说是某位领导打了招呼,要求安排为男一号。
省电视台也好,楚西这边好,都有方方面面的关系要照顾,就想着照顾了算了,也没给崔灿说,直接就把李天明那边给回绝了。
事后李天明给崔灿说了一声,也没在意,以他今时今日的行情,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崔灿拜托,就是有这么个通告过来,他的经纪人也不会接的。
崔灿道完歉,转头就上了火。这么大的事,省台那边不说一声也就算了,王丹是干嘛的,作为楚西代表,璀璨公司专门负责这块的负责人,这么大的事也不跟自己说一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