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翼非的惊愕不比她小,这山洞他来过好多次,可是打开这石壁却是第一回。.8
空中一个翻越,墨狄反手一掌击向樱井雪瑶,这一掌,墨狄了全力,樱井雪瑶的身体顿时狠狠的撞向了身后的大树,重重摔落在地,一口鲜血汹涌而出,染红了她身边的草地。
但是微笑,却自她的唇角荡漾而出。
哪知就在这此,樱井梨香突然出手,凌厉的爪子准确的,狠狠的刺向岑心妍,被墨狄突然抛起的岑心妍就在这种全无防备之下,感觉身体一阵穿透的刺痛。
樱井梨香的利爪自她的胸前穿过,带着无尽的寒意几乎要冻绝她全身的血液。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幕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
满脸悲戚的女子带着哽咽低泣:“离落,离落……”
“婉汐,来世……我一定要娶你……”奄奄一息的男子抱着同样奄奄一息的女人,满是鲜血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看着妻子与另一个男子临死相依,同样满脸悲戚的夜华仰天悲啸……
岑心妍的心中倏然一疼,一个念头无比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离落……离落……等着我……
仿佛灵魂在那一刻已不在自己的躯体里,而是向着另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奔去——那里有十里桃花,那里有满院桂香,在那里,有一个男子冲着她微微的笑,随着男子的面目越来越清晰,岑心妍终于彻底的晕厥了过去……
利爪穿透岑心妍胸口的那一刹那,刚刚赶来的秦奕游脸色一阵惨白:“心妍——”
闪电般的身影扑向岑心妍,然而,他的手刚刚只够碰到她的衣襟。
她,就在他的指端遗漏……
苍白的指尖,带着一丝鲜红的血迹……温热的……
“心妍——”秦奕游内力一催,直接冲着悬崖之下扑了下去,墨狄见状大惊,一把扑上前去抓住秦奕游的手臂。
秦奕游用尽全力的一掌拍了过去:“滚——”
墨狄同样用了全力,一把拉住秦奕游,重重的丢到了地面。
樱井梨香看着面前的一幕,得意的大笑,笑声穿透山谷:“哈哈哈,她终于死了!终于死了!”
“我杀了你!”秦忆轩带着凌厉杀气的利爪狠狠刺向樱井梨香。
“住手!”一道白色的光柱汹涌而来,挡住了秦奕游的那一掌。“奕游,她始终是你的妻子,更何况,她怀着你的骨肉,你不能杀她!”秦虬嗣和血族长老不知何时已来到樱井梨香的身后。
樱井梨香笑得全身颤抖:“秦忆轩,你杀我不要紧,我知道你早就想杀了我,可是你会杀了你自己的骨头吗?你会吗?他可是你的儿子!虎毒还不食子,我倒想看看,你秦奕游的心到底有多狠!有多冷!有本事,你杀了你自己的儿子,你杀了血族的王者转世,你杀啊!哈哈哈——”
秦虬嗣的眉头深蹙着,在秦奕游动手之间,一个拐杖击了过去,樱井梨香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只是她的唇角却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龙叔,送她回阁楼,派几个管用的看好她,不许她再出来,也不许任何人进去!”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冲着秦奕游说的,他从来没见到过秦奕游这般神情,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只是一片废墟,他的眼中空洞无物,他的手无力的垂着,却在微微的颤抖。
他漠然的看了一眼秦虬嗣,转身,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悬崖边,泪,顺着脸颊无助的流。
心妍……
“父亲,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他。”秦奕游一字一句,句句清晰却如风一般让人捉摸不定。
秦虬嗣无声的看着他的背影,所有人连大气也不敢出,墨狄上前探了探樱井雪瑶的鼻息,她终于死了,就连死,也带着一丝笑意。
秦奕游仿佛再也感觉不到四周的一切,他只是看着悬底,喃喃的说:“曾经,我真的想过和她一起离开这里,不去管什么血族,不去理什么责任,血族之王又如何,如果没有她,我在哪儿,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可是,她不爱我,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也不知道……到底我和她错过了什么,总之,她不要我,其实,那也没关系,如果忆轩可以给她幸福……我……真的没关系……”
“只要看着她,只要看着她幸福,我……就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希望……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死她?”
秦奕游转身,目光空洞而邃冷:“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死你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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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秦虬嗣心中大惊:“奕游,你要做什么?”
秦奕游冷笑:“我要做什么,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控制得了吗,。”
就在秦奕游冷峻的目光扫过的时候,秦虬嗣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深刻的寒意。
秦奕游就这样站在崖头,他身上优雅的燕尾西服凌风而起,给人一种仿佛随时会临风而飞的感觉。一轮圆月在他的身后皎洁,惨白的月色下,秦奕游的脸色白得像雪。
“奕游……”秦虬嗣突然感觉有些东西似乎正在脱离他所计划的方向惚。
“奕游,今天的事……我也没想到……”
秦奕游冷笑:“没想到?也会有你没想到的事?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要放过她!”
“什么魅珠,什么赤子之心,明明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你们却偏偏要把她带入这种不属于她的生活中。父亲,你从来不觉得秦家像一个大坟墓吗?以前我也不觉得是,可是认识了心妍之后,我才知道,那里,就是一个坟墓,埋葬了翼非的母亲,埋葬了我的父亲,也埋葬了忆轩的母亲……温”
“无论是你爱的,还是不爱的,父亲,你有想过她们想要什么吗?我想,她们想要的,和心妍想要的是一样的,只是平静的生活,你给不了,你让我……也变得和你一样,也给不了……”
“你逼着我离开她,没关系,如果她真的爱忆轩,忆轩也爱她,真的没关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又要破坏她和忆轩,为什么你一定要对她赶尽杀绝?”
“到现在,你居然说没想到?难道不是你故意让她进秦家?难道不是你故意让她来看秦忆轩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已经退出了,她已经退出去了你还是不肯放过她!是你把她害成这样的……”
秦奕游一边说,一边缓缓的后退,悬崖下的风呼啸而过,带来阵阵寒意。秦奕游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仿佛这风里,有岑心妍的味道……
看着秦奕游在瞬间变成歇斯底里,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与淡定,甚至,秦虬嗣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弃世的绝望。
就在秦奕游的脚步踩踏到悬崖边的时候,秦虬嗣毫不犹豫的举起拐杖,在一切还未真正的失控之前,将秦奕游击晕。
墨狄静静看着这一切,大手握成了拳,却还是谨守本份的一言不发。
“来人,把二少爷送回去,记住,这里的事不许外传,尤其不准让三少爷知道!”秦虬嗣冷然下令。
“是。”
元道元程将秦奕游带走了。
秦虬嗣缓步走到崖边,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悬崖,且不说樱井梨香那致命的一击已穿透她的身体,也不用说血族利爪上的毒液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只单单看这万丈深渊,怕也难以再生还。
“老爷,我下去找她。”墨狄沉声说了一句,转身默默离开。
即便是希望渺茫,他也要去找,他要对秦忆轩有所交代。
崖顶的风,带着初春的凉意,呼啸而过,让所有人黯然的低下头,默默打扫起一地狼籍。
秦虬嗣站在悬崖之边,眺望着遥远的天际,秦奕游的话回荡在他的耳边——
“那里,就是一个坟墓,埋葬了翼非的母亲,埋葬了我的父亲,也埋葬了忆轩的母亲……”
“无论是你爱的,还是不爱的,父亲,你有想过她们想要什么吗?”
龙儿,别怕,我很快,很快就可以救你出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
“别走,他们就在门外。”小龙女泪眼汪汪的拉着秦忆轩,“是他们叫我来试探你,也是……我自己想要……如果你从这儿出去,明天一早,他们就会反悔,到时候姑姑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放出来了。”
小龙女艰难的低下头,毕竟,她也只能是这一局和亲棋中的一个棋子,真正操控着棋局的人,在门外看着他们。
秦忆轩莫名的一阵烦躁。
有一种被人玩弄的鼓掌之间的感觉,这感觉很不爽!
重重的一拳捶打在床面,其实是他贪心,想要母亲,也想要他的爱情。
所以,哪怕是忍辱负重,他也容易去试一试,可是为什么突然间他的心跳动得这样厉害,莫名的痛疼,仿佛有什么将他的胸腔撕裂贯穿一般,无可遏止的疼痛,他突然有些担心。
给墨狄打了一个电话,那边没有人接。
给岑心妍打了一个电话,手机没有人接,家里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他们去哪儿了?
秦忆轩有些焦躁不安,想出去,却又被小龙女拦住。
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也许,只要这一夜,只要这一夜,他就可以拥有他想要的一切。
宝贝,你等着我……
等着我,只此一夜……
……
*
血族与龙族的婚礼,自然是空前的热闹,秦家上下忙成一片,小龙女已在化妆间里做好了准备,穿上婚纱的小龙女清纯得犹如落入凡尘的九天玄女,配上湛蓝的眸子,越发增添了几分神秘和优雅。
秦奕游自回来之后便一直睡着,为了保证今日婚礼的顺利进行,秦虬嗣不得不暂时用结界封住了秦奕游,就算他醒了,也出不了房门。
秦翼非来了,第一时间就问岑心妍在哪儿,他大大咧咧又口没遮拦的性子让秦虬嗣皱紧了眉,为了确保秦翼非的话不会激怒秦忆轩从而节外生枝,秦虬嗣用了极度的方法——将他关了起来。
他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破坏今日的婚礼,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可能性,也要将他消灭在端倪。
因为,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秦忆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十次拨打岑心妍和墨狄的手机了。
可是岑心妍的手机一直是无人接听,直到最后关了机。
而墨狄的手机,也是一样,从无人接听,到关机。
一直到吉时将近,秦忆轩还是无法联系到他们,派出去的人也找不到他们的踪影,这二人仿佛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然而,越是这样,秦忆轩的心中越是不安。
就算是岑心妍关机,墨狄没有理由关机。除非,他们出事了!
秦忆轩握紧手机,大步打开门,没想到门外却站着秦虬嗣。
极少见到秦虬嗣这般和颜悦色的样子,他如鹰般锐利的眸中居然透出几分温和与期待。
“忆轩,我今天很开心。”
秦忆轩默默看着他,一言不发。
“走吧,吉时到了。”秦虬嗣说罢,转身走在前面。
秦忆轩从二楼看下去,一楼的大厅之中已是一片喜庆喧哗,比起上一次秦奕游的婚礼,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秦忆轩的眉头却越蹙越紧,这一片喜庆之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妖眸微微眯起,在人群之中微微一搜索,等等,为什么他的婚礼,却看不到秦奕游和秦翼非的身影?
秦虬嗣最重礼节,不可能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失礼于人。
秦忆轩的脚步微微一顿,再一次拨打小区家中的坐机,依然是无人接听。
“怎么了?忆轩?你母亲终于可以放出来了,你不高兴吗?”秦虬嗣回头,看着立于台阶之上的秦忆轩,他眼中跳跃的期待是如此的清晰,让秦忆轩的心微微一动,他何尝不想救自己的母亲,但是……今天的事,不对劲!
“高兴,当然高兴!”秦忆轩唇角微微上扬,邪气的一笑。
大厅之中,血族与龙族的前辈们齐聚在尊位之上,笑盈盈的看着迎面走来的一对新人。
恭维声,祝贺声,惊叹声,喜悦声,声声交杂,四下一片祥和,秦忆轩的手紧紧握着,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大。
“可以放我的母亲了吗?”秦忆轩终于忍不住冷声打断阵阵寒暄恭贺的废话。
秦虬嗣的眉头微蹙,龙族的族长却笑道:“不急,我们商量过了,龙族嫁公主是大事,今日是在血族这里举行婚宴,明日一早,你随我们回龙族,到时候我们在龙宫之中大摆三日三夜的宴席,让咱们龙族里的每一个人都分享你们的幸福!你的母亲也是龙族的人,我想她应该很高兴在那个时候出来,忆轩,你应该也不急于今天这一天吧。先行礼吧!”
行礼?!
礼成,就是夫妻,如果他今日在这里行了礼,就再也没有后退的余地。
“可是咱们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小龙女忍不住上前。
“倩儿,我和你父亲都是为了你,我想你应该明白。而且我相信,忆轩如果真心的想要娶你,也不会在乎晚一天再见他的母亲,是吗?”龙族的族长有着一副慈眉善目,可是看在秦忆轩的眼中,却是奸诈无比。
秦忆轩冷笑:“也就是说,你想要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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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恭喜你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秦忆轩冷笑:“也就是说,族长想要反悔?”
龙族年迈的族长缓缓起身,一脸温和的笑意十分可亲:“怎么说是反悔呢?我龙族嫁公主,如此慎重之事,当然不可马虎,既然答应放你的母亲,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只要你今天和倩儿行了婚姻大礼,明日我们回龙宫去,马上就可以释放你的母亲,只是一朝一夕的事,你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这么久,又何必在乎这一天?”
秦忆轩的妖眸冷光浮动:“我又怎么知道,你明天的时候会不会告诉我,再多等一天?”
“你不相信我?”
“要我相信你,就先履行你之前的承诺!惚”
“忆轩!不得无礼!”秦虬嗣看到了二人之间暗涌的猜忌,忙出声制止。
“我怎么会对龙族的族长无礼?算起来,我还应该叫他一声外公,是吗?”秦忆轩邪气的勾起唇角,魅惑的笑意震撼了全场的女宾。
龙族的族长微微怔愣了一下,继而笑道:“你知道就好,倩儿虽然不是嫡亲孙女,但是却深得我的喜爱,而且她的这一次婚姻直接关系着龙族与血族未来的命运,所以,我也不得不谨慎,如果你真心娶她,我也保证,礼成之后,你会见到你的母亲。温”
“是吗?”秦忆轩邪冷的眸光微微流动,他清晰的看到每一个人脸上或真或假的恭贺与祝福。
如果,他行了婚姻之礼,那么,他和小龙女就真的成了夫妻,无论他们有没有夫妻之实,他都永远逃不开婚姻的围城。因为一旦他与小龙女离婚,那么他就是血族和龙族的罪人,连带着,会伤害更多的人。
流离的目光最终落在小龙女的脸上,小龙女恍惚不安的回看着他,像是在用眼睛告诉他,只一天,只一天而已。她实在不想看到她和秦忆轩努力这么久,最终什么也得不到。
可是秦忆轩幽邪的眸光却似乎带着某种暗示,让她心慌。
“阿诺……”小龙女轻声呼唤,试图将自己的哀求传达给他,秦忆轩邪冷的眸光不变,反而唇角的笑意愈深了。
她知道,秦忆轩在告诉她,拒婚。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秦忆轩是在为她着想。
拒婚,由她提出来,和由秦忆轩提出来,结果对秦忆轩都是一样,可是对她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但是……她不忍心……
“秦忆轩,难道说你根本就不想和倩儿结婚,你只是为了救你的母亲?”龙族族长的脸色变得肃然,起身上前两步,目光直盯着秦忆轩。
“忆轩当然不会,只是这孩子桀骜不驯惯了,忆轩,过来给龙伯伯陪罪。”秦虬嗣当然不能让秦忆轩破坏这么好的机会,他上前一步拉住秦忆轩的手,小声在秦忆轩的耳边道:“事到如此,你没有退路,必须结婚,否则,岑心妍就会死。”
如果说以前他总是拿秦忆轩没办法,那么至少他现在知道秦忆轩的弱点在哪里!
只要把握他的弱点,就可以让他做任何事,就像对待秦奕游,哪怕,这个弱点……可能已经消失,但只要秦忆轩不知道,那么他就依然可以利用!
秦忆轩的眸光在瞬间一片冷鸷,老头儿果然把他当成了另一个秦奕游,只是可惜,他不是!
“老头儿,你在威胁我?”秦忆轩冷然邪笑。
“我只是在告诉你,这种场合,不能失礼,去吧,给你龙伯伯道歉。”秦虬嗣将秦忆轩往前推了推。
秦忆轩的长眉微微挑动,回身在秦虬嗣的耳边轻声道:“你可知有一句话,虎父无犬子?”
秦虬嗣皱眉,显然不太明白,而秦忆轩已大步走到龙族族长的面前,以龙族之礼恭敬的半跪,谦逊地低头说了一句:“龙伯伯,冒犯了,请见谅。”
可以说,秦忆轩是相当于对龙族族长行了大礼,龙族族长这才冷冷哼了哼,坐回了原位。
人群中,本属于龙族的人面色也稍稍缓和。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中,秦忆轩回身,对着小龙女微微一笑,以极其优雅的姿势上前,暧昧的俯身靠近,在离她的唇0.1公分的时候,微微一笑。
不得不说,他的笑容极具魅惑,让所有人不由微微闪神。
有人看到秦忆轩的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小龙女的泪突然情不自禁的滑落。
就在众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龙女突然抬手,“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打在秦忆轩的脸上,众人皆惊。
“我不会嫁给你,你就算再怎么做,也休想我嫁给你!”小龙女几乎是哭喊着,然后,转身分开人群跑了出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不由面面相觑,在旁人眼中,不过是秦虬嗣劝了秦忆轩两句,秦忆轩主动上前去给龙族族长请罪了,态度恭谦,然后,他和小龙女……那距离,那表情都是十分暧昧,乍一看,很像是爱人之间的调情,可是小龙女突然间这状况……又是怎么回事?
秦忆轩捂着被打的脸,满眸无辜:“老头儿,我被人抛弃了。”
*
一场婚礼,变成一场闹剧。
龙族族长有怒却不敢言,毕竟是自己人拒婚。
秦虬嗣深知是秦忆轩搞的鬼,可是碍于情面,却不得不勉强维持局面。
血族与龙族的谈判不得不重新开始,但这些,都不关秦忆轩的事,他是悲情男主角,在大婚之期被女主角甩了,只是很多人疑惑,秦忆轩到底对小龙女说了什么?
就算是在秦虬嗣的追问下,秦忆轩也只是轻松耸了耸肩:“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不如你直接去问她?”
可是,小龙女跑出去之后,就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秦忆轩则是甩开这一切之后,第一时间赶去了小区的房子里,可是那里清冷一片,他几乎感觉不到一丝岑心妍的气息。
他们不在这房子里,起码昨天晚上就不在了。
岑心妍的手机在床边放着,显然是没有带出去,一直被他打到关机状态。
可是墨狄呢?他不应该随便关机。他们去哪儿了?
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
秦忆轩的心里突然一片慌乱,从未有过的慌乱,仿佛他生命中的某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正在消失,他伸手可是却什么也抓不住。
心,仿佛被挖空了一个洞,从那个洞里透出的寒意迅速的传至他的全身,让他有一种彻骨的恐惧。
宝贝……你在哪里……
龙族与血族的谈判持续了三天,秦忆轩就找了三天,他找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却都没有岑心妍的消息,短短三天,让他嗅到了生离死别的气息。
在终于送走龙族的时候,秦忆轩的耐心也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他碰到了秦翼非。
*
莫名奇妙被关了一天的秦翼非被放出来后很不爽,见人就骂。
秦虬嗣却只冷冷送了他三个字:滚出去!
靠!滚出去?!
这里何尝不是他的家?只是秦虬嗣从来没把他当成儿子!
果然是最亲的人最懂得伤害自己,秦翼非的心底一寒,也不去管为什么婚礼没办成,拉开他的路斯特车门,甩着一路狂怒而去,这两天,他都在花天酒地,挥洒闷气。
只是不曾想,当他抱着美女狂欢的时候,又碰到了蓝心媚那个扫把星。
蓝心媚刚得知岑心妍喜欢的人原来不是秦奕游,而是秦忆轩,还没来得及替她开心,哪知就传来秦忆轩也要结婚的消息。今天是秦忆轩的婚礼,岑心妍却不知道去了哪里,蓝心媚正不爽致极,所以看到秦翼非就像看到仇人。
秦翼非正好也不爽,他不过是问了一句“岑心妍在哪里”,结果就被关了一天。所以听到岑心妍的名子就火大。
两个火大的人碰到一起,难免会大干一架,两个扰乱酒吧治安的人自然被人请出了酒吧,两个喝得不清的人哪怕到了大街上也持续着他们的战争。
在这时,他们碰到了秦忆轩。
当看清面前的人的时候,秦翼非突然大笑不止。
秦忆轩这是什么造型?头发胡子邋遢得很,衣衫也褶皱着,一看就是几天没换,西服被他随意的挽在手腕上,整个人就是一片狼籍,一点儿也不像素日里那个魅惑的王子,反而像是受打击过度想不开的模样儿。
“喂,新郎官,你这是怎么了?不在家里陪新婚妻子,跑到外面做什么?”秦翼非虽然喝多了,可是讽刺人的功夫却是没退步的,否则怎么和蓝心媚吵架!
蓝心媚第一次和秦翼非同一战线:“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秦三少!你们有钱人都这么玩人的吗?我恭喜你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蓝心媚带着酒劲儿愤怒的指责。
秦忆轩没心情和他们斗嘴皮子,冷冷看着面前两个喝得醉熏熏的人,虽然不报什么希望,可是他还是问:“看到心妍了吗?”
秦翼非被戳中了痛处,暴跳如雷:“少他妈问我岑心妍,就因为我问了一句岑心妍在哪儿,居然被老头子关了一天!妈的,什么事道!居然叫我滚!姓秦的果然不是好东西!全是他妈的混蛋!”
被醉意熏得意识不清的秦翼非有点儿逻辑混乱,可是最后一句话,蓝心媚却是听清楚了:“说得好!姓秦的都不是好东西!你也终于承认了吧?我们干杯!”
“干杯!下辈子老子再也不当秦家的人!”
秦翼非又骂骂咧咧的说了些什么,秦忆轩完全没听到。
二人是如何一拍即合相携而去继续干杯的,秦忆轩也不知道。
因为秦翼非那一句“就因为我问了一句岑心妍在哪儿,居然被老头子关了一天!”让秦忆轩彻底的堕入了地狱。
他的世界突然在这一时刻轰然中塌,一片颓废,就连最后一丝希望,也在瞬间灰飞烟灭。
三天来,他不眠不休的找人,越是疲惫越是清醒,而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他不可能找到了。
岑心妍一定是出事了,秦虬嗣一定知道内情!
炫彩的威兹曼带着凌厉的怒气冲向秦家古堡,半路之上,与龙族的车队擦肩而过,小龙女在车窗里看到颓废的秦忆轩,虽然只是一眼,可是她的心却狠狠的一疼。
她不是按约定的计划拒婚了吗?他不是应该正和岑心妍在一起吗?才三天而已,他怎么……变成了那副模样……
小龙女心中疑惑不已,可是她知道,一定是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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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虬嗣!”秦忆轩一脚踢开了秦虬嗣书房的门。
虽然秦忆轩也一向都不守什么规矩,可是他却从来不曾这般冲动的模样,自他周身所散发的凌厉之气让整个房间里的温度顿时下降,妖色的瞳眸之中一片冰寒,令人不敢直视,龙叔震愕的看了一眼秦虬嗣,低下头。
老爷说过,对岑心妍的事只字不能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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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就像一个破碎的玩具
“秦虬嗣,心妍在哪儿?”秦忆轩周身所散发的凌厉之气让整个房间里的温度顿时下降,妖色的瞳眸之中一片冰寒,令人不敢直视。
龙叔很识趣的默默退了出去,守在书房的门口,却故意让书房的门漏出一道缝隙。
书房内,秦虬嗣似乎早已料到秦忆轩会有此一问,只是淡淡道:“我只是很想知道,你打算如何去面对你的母亲!”
虽然是小龙女拒婚,可是他太了解秦忆轩,他对小龙女到底说了什么?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他和小龙女商量好的,只是一个假结婚的计策?
无论是什么,都足以让秦虬嗣怒意冲天惚。
救龙萱儿的最佳机会,居然就被这混小子如此放弃!
岂一个怒字了得!
秦忆轩早没了理智,他所有的等待与煎熬早已在听到秦翼非的那句话时烟消云散,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温。
“把心妍还给我!”秦忆轩几步上前,与秦虬嗣相视而立,就算在秦虬嗣如鹰般凌厉的目光下,也丝毫没有退缩,一双妖眸愈发的鸷冷。
“果然是有了老婆忘了娘,你别忘了,在风霜下受苦的是你的母亲!”秦虬嗣冷声道。
“你也别忘了,让他受苦的人是你!”秦忆轩分毫不让,神色愈发阴鸷。
“你就用这种态度对你的父亲?”秦虬嗣冷笑。
“父亲?你也配当一个父亲,如果你有把你自己当做一个父亲,你就不会对秦翼非那么绝情,你就不会对秦奕游那么残忍,如果你有把自己当一个父亲,就不会剥夺你儿子的幸福来弥补你的过错!”秦忆轩几乎是咬牙切齿,每说一个字,他额头的青筋便迸动着,几乎爆裂而出。
秦虬嗣的目光中一片大恸:“想不到你也会这么说,没错,我没有给过翼非父爱,就算是对奕游,我更多的也只是把他当成接班人来培养,可是唯独对你,我只是一个父亲!”
秦忆轩的心中有一阵瞬间的柔软,但却迅速被铺天盖地的痛楚吞噬:“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儿子,就把心妍还给我。告诉我,心妍怎么样了?她在哪儿?”
秦虬嗣的目光微微闪动,喉头狠狠滚动着,最终他转身冷冷道:“她……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她……就不会有事。”
秦忆轩目光刚刚涌起的零星的希望在瞬间覆灭,他的隐忍终于耗尽。
巨大的愤怒在体内迅速聚集,他的拳狠狠的握着,每一根经脉都跳动着无力的力量。
秦虬嗣缓缓转身,冷然看着他:“怎么,想对你的父亲动手?”
秦忆轩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一双黑眸在怒视中一点一点被蓝色蚕食,湛蓝的眸子散发的冷光在瞬间让书房内的温度急剧下降。
秦虬嗣惊愕的后退一步,这、这是龙族的冰眼!
就像血族有权杖一样,龙族的冰眼是王族的象征!
他继承了龙萱儿的冰眼,是否意味着,他就是未来的龙族之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龙叔焦急的声音:“二少爷,二少爷,您去哪儿?”
秦虬嗣心中一惊,就连秦忆轩也不由微微一顿,待二人追出门去的时候,哪里还有秦奕游的影子。
“奕游醒了?”秦虬嗣惊讶,没想到秦奕游醒得比他意料之中的要早。
“是,老爷,二少爷刚刚往阁楼的方向去了!”龙叔急急的回报。
秦虬嗣大惊,太多事不在他的掌握之中,太多事不在他的意料之内了!
秦忆轩的妖眸微眯,紧随在秦虬嗣的身后,大步向阁楼而去。
按道理来说,此刻的秦奕游应该不会对樱井梨香做出什么,但秦虬嗣的反应太过激烈,让秦忆轩不得不怀疑。
看着秦虬嗣大步追上前云,秦忆轩微微一迟疑,也跟了上去。
当秦虬嗣和秦忆轩一前一后赶到小阁楼的时候,秦忆轩惊愕的看到巨大的风将整个小阁楼内吹得一片凌乱,他看到不秦奕游的脸,只看到秦奕游那张扬的西服在风中翻飞,而最让他惊愕的是,秦奕游的手变成一张利爪,正笔直的***樱井梨香的胸腔,没有一丝的犹豫与留恋。
樱井梨香因为太过震惊而感觉不到疼痛,她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
他居然杀了她!
“奕游!放开她!”秦虬嗣刚想上前,秦奕游冷冷的侧过头:“别过来!否则我马上让她死无全尸!”
秦虬嗣顿时止步,秦忆轩眯起妖眸冷冷看着。
秦奕游突然道:“秦忆轩,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父亲,他为什么不告诉你是他故意设计让小龙女进你的房,是他故意与龙族的人合作引心妍来看你和小龙女的暧昧情话,是他故意不告诉你,心妍就是这样被这个女人杀死再掉落悬崖尸骨无存!”
秦忆轩清晰的看到秦奕游惨白的脸,朱红的唇。
秦奕游说到最后几乎带着咆哮的声音让秦忆轩的脸色顿时一阵苍白。
轰隆隆的,不是雷声,而是他心底某个强作坚定的地方轰然倒塌。
“你说什么?”秦忆轩第一次知道,原来声音也可以颤抖。
“心妍死了,就是被你的好父亲一步一步害死的,不要说他也是被形势所迫,他完全有能力阻止但是他没有,他看着心妍一步一步伤了心再折了身,是他害死心妍的!”
秦奕游带着咆哮的声音激烈的在小阁楼中回荡,秦忆轩无力的后退一步,一双湛蓝的眸子里全是碎裂的痛疼,等他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片湛蓝顿时堕为一片绝望。
“心妍死了?”喃喃的声音,如同九月烈日下荒漠的炽瘠,字字烧得他心痛。
“奕游,你不能杀她,她……”秦虬嗣脸色苍白的上前一步,生怕秦奕游会做傻事。
“闭嘴!”秦奕游大吼一声,目光转向面前的樱井梨香:“你是怎么杀死心妍的,今天我就要你双倍奉还!”
“奕游——”秦虬嗣的话未说完,秦奕游的利爪在樱井梨香的身体内缓缓变大,大股大股的血自樱井梨香的胸口涌了出来,倾洒在地面,所有人惊愕的想上前却被秦忆轩带着无尽愤怒的一掌劈出了门外,就连秦虬嗣和龙叔,元道元程这些内力深厚之人也被震得后退几步,勉强稳住身影。
没有人看到秦忆轩是什么时候闪身上前的,当樱井梨香回过神来的时候,秦忆轩正掐着她的脖子。“你杀了她?”
樱井梨香的唇角勾起得意的笑,笑得凄凉,目光缓缓自面前的秦忆轩,转向秦奕游:“是,我杀了她,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当我的手沾上她的血的时候我心里真痛快!她的身体就像一个破碎的玩具,在我的利爪之下变成碎末,真有意思!她……”
樱井梨香的话终未说完,秦奕游的利爪已砰然变大,小阁楼内,血肉顿时纷飞,一片腥风血雨。
“奕游——”秦虬嗣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唤。
就算再不喜欢秦奕游的母亲,秦奕游毕竟是他抚养了二十年的儿子,是他未来血族的继承人!如果让人知道他杀了吸血鬼王,整个血族都不会原谅他!他将成为众矢之的!
龙叔吓得无力的靠在墙壁之上,一动不动,全身激烈的颤抖着。
元道元程这对兄弟也早已面色苍白,怔愕得不知所措,只看到在血雨纷飞之中,秦忆轩缓缓转身,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就连那湛蓝的眸子也变得一片空洞,秦奕游翻飞的西服依然张扬着无尽的怒气和绝望,他突然仰头大笑,笑声直穿云霄,惊天避月。
就在这时,更惊愕的是,在那一片血肉纷飞之中,一个白色的如珠如云飘忽不定的亮影在空中颤抖了两下,倏然间,窜入了秦奕游的身体。
天空突然间阴云聚集,风起云涌间,有一种阴寒之气自天顶汇聚,又如闪电般直劈秦奕游,秦奕游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一股炽烈的热气自胸口迅速蔓延,力量在瞬间充盈。
秦奕游的额头在灯光明灭间清晰的显出一个血色的水滴。
“鬼、鬼王将世啦!”龙叔惊愕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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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的手一颗一颗解开她的衣扣
所有人惊愕的看着阴云暗月下,犹如神祗降临般的的秦奕游。
他飞扬的西服飞扬着极大的张狂,他缓缓转过身,额头那血色的痕迹在晦暗不明的灯光中猩红透亮,犹如一粒火种在暗黑之中熊熊燃烧。
龙叔惊愕的瞪大眼叫道:“鬼、鬼王降世啦!”
秦虬嗣惊愕的后退一步,握着龙头拐杖的手微微颤抖着。
秦奕游的唇角勾起一抹邃冷的笑,他缓缓抬起手,手指笔直的指向那象征着权势的龙头拐杖惚。
就是那龙头拐杖,曾在他和岑心妍之间划下一道无法愈合的伤。
此刻,秦奕游眼中的戾气足以将那龙头拐杖付之一炬!
秦奕游的指尖微动,犹如发出一声声呼唤,藏匿在龙头拐杖之中之中的血色权杖倏然间脱颖而出,准确无误的落在秦奕游的手上,秦奕游邃冷的目光闪动着彻骨的寒意,他缓缓举起手,血色权杖化为一缕红色的闪电,刷的一下,没入他额头血色的水滴之中,天空之中,风云汇聚,阴云如怒温。
犀利的闪电将天空劈开一道道伤口,轰隆隆的雷声滚动在城堡上空,晦暗的灯光下,秦奕游屹立于狂风肆意之中,燕尾西服在风中飞扬,他的脸色如雪一般惨白:“从现在开始,血族之中,唯我独尊!”
“血、血王!”龙叔双腿情不自禁的下跪。元道元程见状,相视一眼,也相续跪了下来。
小阁楼外,那些还未离开的血族长老们早已被惊动,纷纷聚集在门外,目睹了这惊骇的一幕。
随着龙叔的一声血王降世,众人骤然惊醒。
秦奕游额头那一滴血色的标记就是最好的说明,他能轻易取走属于血族的权杖更是最好的证据。
众人无论年纪老幼一律齐齐下跪,齐呼:“血王——”
唯秦虬嗣和秦忆轩还立于众人之中。
秦忆轩的脸上闪动着惊喜,他睿智的大脑在迅速的做出分析,吸血鬼王本是樱井梨香腹中的孩儿,可是樱井梨香惨死之后,吸血鬼王的灵魂投到了秦奕游的身上,吸血鬼王与岑心妍曾经有三世之约,而今吸血鬼王的灵魂执着不去,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心妍还活着!
这个念头让他整个人如同新生一般,顿时全身的每一根经脉都充满了力量,他的小丫头还活着!一定是!
如果岑心妍真的死了,墨狄不会一言不发。
所以说,墨狄此刻和岑心妍在一起!
喜悦如同一道暖流,充斥着他全身的经脉,让他无法去思考秦奕游被吸血鬼王附体之后会如何,他现在只想找到他的小丫头。
转身,速速离开。
什么血族,什么鬼王,什么降世,统统与他无关,他只想去找到他的小丫头!
他想她,想得发狂!
秦虬嗣却恰恰相反,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只是静静的站着,手中的龙头拐杖只成为一个单调的摆设,没有了血色权杖的支撑,他的血族之长的地位也随之逝去。
他,被他的儿子夺去了一切。
当初他放弃爱情放弃自由放弃一切用心来维护的权力,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
虽然说他早就有心理准备将王位让给秦奕游,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