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妖孽!这种时候还有空说这种冷笑话!气得岑心妍直抓狂:“你他妈的才精尽人亡!”这词儿能这么用么!
不要怪岑小姑娘爆粗口,她也是被逼的,她都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无家可归了,某人还在说风凉话,纯粹的找骂!
见小丫头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秦忆轩笑得像个妖孽似的:“我说的精,是精神的精,精力的精,精气的精,精魂的精,你在想啥呢,这么不纯洁。”
言外之意,这精字儿可以组很多词,譬如以上,你咋就想那方面呢!
岑心妍气结,张着嘴愣是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无耻!太无耻了!
秦忆轩继续笑得颠倒众生:“你这会儿跑进去,不是浴火焚身是什么?我说的浴,是沐浴的浴,你不会是又想歪了吧?”
“¥#@#¥%&……”
岑心妍觉得自己已经快变成炊烟了。
不过在羽化登仙之前,她得找个垫背的!
于是乎,岑心妍猛的抬起头,对着秦忆轩的那张俊脸便咬了下去。
印证了某句名言:兔子急了也咬人。更何况,岑心妍还是一只极具攻击力的野兔子。
秦忆轩没留神她会来这一手,很悲惨的,生平第一次,在他的俊脸之上留下了女人的烙印:一排牙印!
“啊!你这个野蛮女人!”秦忆轩疼得直抽抽,脸啊脸啊脸!
岑心妍趁机一脚踹开赖在她身上的某男,蹭蹭的想跳起来救火,哪知她才起身,那边的火势突然凶猛的一炽,刺得岑心妍的眼前一花,显些站不稳,忙以手遮眼,掩去那刺目的火光,等她终于可以看清楚时,火势已开始渐渐变小,趋于渐灭。
没了,全没了!好好一个家,顷刻间居然变成了一片灰烬,连一点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岑心妍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有些接受不了现实。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秦忆轩正想着该怎么安慰一下或是调转一下她的注意力,哪知刚上前一步,岑心妍回过头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你丫的就是一灾星,上一次出现我就被人追杀,这一回直接端了我老家!你丫的离我远点儿!滚开!”
岑心妍的花拳绣腿固然是伤不了秦忆轩,两人一个追一个逃,一个打一个跑,倒是让秦忆轩玩得不亦乐乎。
这样也好,看着小丫头上窜下跳,总比看着她哭哭啼啼好。不过貌似她还不知道她自己有多危险,樱井梨香那个女人,表面柔弱实则狠毒,她既然想杀了岑心妍,那就一定会不择手段。这一次她居然连火种都动用上了,下一次还不定使出什么招术。他看上的东西,还没玩够怎么可以被人给毁了!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
想到这儿,秦忆轩的思绪微微一转,邪眸之中顿时一片熹邪妖魅:“丫头,别闹了,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我是来报恩的。”
“报恩?”岑心妍微微一怔之后,咬牙切齿道:“你丫的就是白素贞,也马上给我滚!”
扮猪吃老虎
最后,秦忆轩果真是滚了,不过是带着岑心妍一起滚的。。
当然,岑心妍是被掳的。
秦忆轩挑着桃花眼说了一句:“丫头,你裸奔呢!”
岑心妍这才惊觉自己已经暴露“春光”很久了。
就在岑心妍手忙脚乱的遮“春光”时,秦忆轩一个箭步上前扛起了岑心妍,顺手在她的小屁屁上一拍:“回家咯!”
于是乎,小白兔被大灰狼抓走了。
至于秦奕游回来之后疯狂的寻找岑心妍,甚至兄弟二人从争风吃醋到大打出手,那便又是后话了。
岑心妍愤怒得咬、抓、撕、骂、啃、捶、打、踢,行一切破坏之实,却最终还是被带到了狼窝。
岑心妍还没看清这是啥地方,就已经被秦忆轩丢到了床上,柔软的大床弹性十足,但也还是跌得岑心妍头晕眼花,七窍生烟。好在那妖孽考虑到她的承受能力,没多加暗算,随即便出了房。
“死变态你想干什么!”岑心妍跳上前去砰砰的拍房门。
“姐姐你来啦!”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吓了岑心妍一跳,这房里还有人?
飘着白色窗帘的的大飘窗上居然坐着一个小小的人儿,小腿儿还晃啊晃的,一派悠哉,一双蓝色的眸子清澈如水,沁人心脾。
蓝眸宝宝?!
岑心妍如同见了故人,飞快的上前:“小宝贝!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我家啊!姐姐抱!”小家伙嗲声嗲气的一边说,一边往岑心妍的怀里蹭。
这女人,好好一个英俊潇洒天下无双的大美男她不喜欢,偏偏有恋童癖!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他趁机揩油了!
贴在她胸前的柔软上蹭啊蹭,抬起头,蓝色的眼睛如同湛蓝的海水,蓝得纯粹,蓝得彻底,蓝得岑心妍第一眼便沦陷在这一片蔚蓝里。
“你家?”岑心妍开始有点儿明白秦忆轩所说的“报恩”的意思了。
“那个男人是谁?”岑心妍问。
“你猜。”蓝色的眼睛眨呀眨的,一派清纯无辜,萌得岑心妍爱心泛滥。
“他是你……哥哥?”
“姐姐好聪明!”上天作证,不是我骗她,是她自己说。上天还可以作证,我只是说她聪明,没回答她的问题。
“宝贝!姐姐好想你,你怎么一声不响就跑掉了?”岑心妍抱着小家伙坐在飘窗上。
“我也想姐姐,姐姐以后你就住这里,我们住在一起,好不好?”蹭啊蹭,亲啊亲,扮猪吃老虎原来是这么来的。
哪知岑心妍的动作一滞,水蒙蒙的眸子眨啊眨的,密长的睫毛忽闪两下,便突然滴下泪来。
没有丝毫预兆的,她哭了。
秦忆轩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无语,某个想扮猪吃老虎的家伙悲惨的轮为抱枕。
还以为她不会哭,原来她不是不哭,而是躲着哭。
也是,没有谁可以强大到突然间一无所有还能假装坚强的。
一滴泪,毫无预警的滴落在他的脸上,清凉中带着几分温热,秦忆轩的心莫名一疼。
阴鸷之气在湛蓝的眸光下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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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狼之心不可无
夜色幽深,不远处的小树林里,飞起几只惊鸟,在幽幽月色下划出几道弧线,又消失在暗夜之中。。
大门口,墨狄像樽神似的伫立着,拦住秦忆轩的去路。
“滚开!”虽然明明知道这里的隔音效果好,秦忆轩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墨狄的脸色阴阴一沉,没有回话,也没有让开。
“怎么,想反了?”秦忆轩挑眉,邪眸之中闪过犀利的寒意。
“如果boss想杀樱井梨香,属下一定代劳,但不是现在。樱井家族对我们非常重要,请boss以大局为重!”墨狄一字一句,很明显,对秦忆轩之前所发生的事,他都了如直掌。
秦忆轩唇角一勾,突然没有丝毫预警的狠狠给了墨狄一脚,邪眸之中杀气四溢:“老子最讨厌别人管我的事,你是不是想死?”
墨狄不闪不避,吃疼的护住小腹后退两步,却坚定无比的拦在秦忆轩的跟前:“请boss以大局为重!更何况,老爷也不会让您伤害樱井小姐,boss,老爷已经派人到处在找你和大少爷,我们是时候回秦家了,不能因为这个女人而坏了我们的计划!”
秦忆轩冷眸之中戾鸷之气加重,他突然一把掐住墨狄的喉咙,将他魁梧的身体紧紧抵在冰冷的墙上,:“别以为你是老头子的人我就不敢动你,你信不信老子一样可以杀了你!”
墨狄深吸了一口气,隐忍着小腹的疼痛,平静的回答:“属下是老爷的人,但属下的命是boss救的,boss想要,随时都可以。”
秦忆轩眯着眼冷冷睨着墨狄冷毅的脸,突然笑得魅惑无边:“那么你听着,从现在开始,由你派人来保护她,如果她少了半根头发,或是她的事传出去半个字,老子杀了你全家!”
“……属下遵命!”
*
岑心妍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昨夜一场大火,将她的一切都烧光了。甚至除了她身上这套睡衣,她真的一无所有,就连今天想上街去找工作,只怕都成了问题。
去找蓝心媚?那个女人貌似失踪很久,电话也打不通,这女人有时候莫名失踪一段日子,又突然跳出来,有时候会赖吃赖喝一段日子,又突然失踪,决之她是一个朝不保夕的主儿,指望不上。
去找欧亦文?自从求婚事件之后,她便心有余悸,她欠欧亦文太多,不想再欠他什么了,因为她还不起。
唯一的办法……貌似只有懒在这里。
反正小蓝眸宝贝邀请过她留下,问题是,她应该用什么理由留下?
还有,这房子里貌似有一匹狼,危险系数还很高。虽然从该狼昨晚的表现来看,此狼应该也不算太坏,否则他若真要对她做什么,她根本就阻止不了,不过防狼之心不可无!
思来想去,最终岑心妍还是决定留下。
蹭的一下,跳了起来,她要找那个妖孽谈判!
客厅里,秦忆轩正叠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看报。铁灰色的西服让他显得更加峻拔沉逸,墨黑的短发在阳光下闪着犹如动物皮毛般柔润的光泽,魅惑的眉宇似笑非笑的凝着,见她出了房间,唇角一勾,绽放一个魅惑无边的笑:“早,准备来点下午茶?”
这厮糗她糗上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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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稍等,忆轩很快就回来哒。。。。。。。。。
怀疑我的魅力还是怀疑你的智力?
“我是来和你谈判的。。”岑心妍的开扬白很直接,真是坦白的孩子。
“哦。”秦忆轩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扬眉一笑,一双邪肆的眸子充满了算计。
在这样一双邪气的眸子下,岑心妍突然有些底气不足:“小宝贝呢?”
“你指秦诺?”秦忆轩的桃花眼异彩闪烁。
“是啊!他邀请我住在这儿。”原来小宝贝叫秦诺!不知对面这妖孽叫什么?
“哦。”秦忆轩悠然的应了一声,品了一口红酒。
水眸眨了眨,哦?啥意思?同意还是不同意?
岑心妍憋屈得慌,但想到自己的处境,只有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挑明:“那个……我的房子……没了,暂时也没地方住,所以需要住在这里,你放心,我一找到工作,一定把房租补上,一找到合适的地方,马上搬走。你到底同不同意,给个准话儿吧!”
秦忆轩挑眉含笑,一脸邪魅的故意缓缓启口:“哦。”
所以说,有时候最利害的不是唇枪舌剑,而是沉默,在关键时刻啥也不说,急死你!
哦?又是哦?!
这该死的妖孽昨天不是话很多的吗?这会儿只会说“哦”?!岑心妍想拿东西来撬他的嘴。
“你到底答不答应!”沉不住气了。
秦忆轩唇角的笑意愈发肆意,一双桃花眼含春蕴波,小丫头也就这二两劲儿,这就沉不住气了?
“先来点下午茶吧。”优哉游哉。
“%…@¥%……”
好吧,看在自己是求人的份儿上,岑心妍忍了,反正她也饿了。
说是下午茶,其实很丰富。餐桌上,满满一桌美食,比得上满汉全席了。
有得吃,不吃白不吃,岑心妍很乐天的大吃大喝,填饱肚子再说,否则下一顿还不知道有没有吃的……
整个下午茶其实气氛还不错,但岑心妍还是吃得胆战心惊,因为她发现,她对面的妖孽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更可怕,一双桃花眼扫来扫去,愣是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填饱肚子,岑心妍旧事重提:“到底怎么样?”
“先把衣柜里的东西清理掉。”秦忆轩酒足饭饱,慵懒的倚在柔软的沙发上发号施令。
岑心妍的小拳头握了握,咽下一口恶气,继续忍!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吃人的口软拿人的手软,做点儿事也是应该的,带着无比健康的思想,岑心妍迈向卧室。
满满一柜子的衣服!而且是全新的,有的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吊牌。岑心妍不由瞪大了水眸,这……
“这全是我女人的,现在没用了,你可以把它丢掉。”秦忆轩慵懒的倚在门框上,痞痞的笑。
顺着秦忆轩所暗示的逻辑想了想,岑心妍推测:“前女友?”就算是前女友的,也不至于是全新的吧?
“你是在怀疑我的魅力还是在怀疑你的智力?”秦忆轩一脸的邪气。
岑心妍懒得理他,不过却有了自己的打算,反正自己也要买衣服,与其丢了还不如……
“好,我帮你处理,还有什么条件,一并说吧!”
“我们要离开一阵子,你负责看家,少了一根毛都唯你是问!”
可以说,这是迄今为止岑心妍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岑心妍顿时喜形于色:“你要走?”可是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太不仁道了,这里好歹是别人的家,于是岑心妍迅速的换了一个相对低调的口气:“你们要去哪儿?”
“去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下面的条件,如果你答应,你就可以住下。”
算计的目光在秦忆轩的眼中闪啊闪,闪得岑心妍心惊胆颤。
这厮又想出什么鬼主意?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看在你对咱们家小诺有恩的份儿上,家里的东西可以随便用,房租水电也全免了……”
开场白还不错,一句话说得岑心妍的眸子亮晶晶的。。
“不过嘛,咱们还是得约法三章。”
“你说。”既然人家都这么大方了,自己也不能小气,岑女侠很豪爽的开口。
于是进入正题,秦忆轩展示着他那招牌式的妖魅的笑容:“第一,保证不让外人进门,猫猫狗狗也不行。如有损坏,十倍赔偿。”
“没问题!”女侠就该如此豪爽。
“第二,不能夜不归宿,最迟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家。”
“九点?!”岑女侠不淡定了,以前在咖啡厅里工作的时候,经常会加班到十一点。
九点,太早了吧!有碍她的赚钱大计啊!
“因为这里晚上经常闹贼,家里没人容易被贼惦记,当然需要一个武林高手在家压阵了,不然,你当我这儿是托儿所呢!”秦忆轩哼了哼,说得理所当然。
岑心妍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无语。貌似人家说得也有理。
“第三,必须满足房主一切合理要求。”看,关键在这儿。
乍一听没什么,可是细细一品,不对劲!很不对劲儿!
这“合理”二字,到底是谁说了算?
“敢问秦大爷,您这‘一切合理要求’具体指的是什么?”岑心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儿。
对小姑娘的探索求学精神,秦忆轩表示很满意。
其实秦忆轩是想说:凡是伺候本少爷的,都是合理的。不过考虑到不能这么早把人吓跑,所以秦忆轩选择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角度——
“比如说……”秦忆轩心情良好的指了指厨房,“如果哪天我们突然回来,至少不会让我们饿肚子,所以岑小姐是否考虑一下倒杯水做点饭什么的,有问题吗?”
“……”敢情秦大爷是找了一看房子的保姆!虽然说从表面上看,所有条件加起来对她而言并不吃亏,可她还是感觉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所以说女人的第六感是很灵的,等到岑心妍终于知道自己掉进套儿里的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不用那么悲壮,偶尔做顿饭伺候一下爷又不会死,也不用说谢谢,如果真想表示一下你澎湃的心意,你可以亲我一下,或者让我亲你一下。”
某个放长线钓大鱼的人笑得一脸桃花,并在岑心妍变脸之前,推出一张纸:“如果没有异议,签字画押吧!”
*
自此之后,岑心妍的眼前时常会浮起一副画面:一脸桃花的秦某人扬了扬那张签了约的纸,笑得春风得意,并扬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这厮到底啥意思!不过是租了他的房子而已,得瑟个啥!
再说了,一找到工作有了钱她就会搬出去,这厮有啥好得瑟的!
就在岑心妍犹豫着该怎么对欧亦文说搬家之事的时候,失踪了很久的蓝心媚风风火火的闯进了欧亦文的小诊所:“心妍,我替你报仇了!我把齐威给阉了!”
跑都跑得流光溢彩
死妖孽终于走了,趁岑心妍不备之时,偷了一个香吻就跑了。。
岑心妍气得飞起一脚,结果还是踹了空。
这妖孽居然连跑都跑得流光溢彩的,岑心妍又好气又好笑。
虽然对此男鄙视到极点,但岑心妍不得不承认,此人曾非善类,但心眼儿不坏。
岑心妍是个诚实的孩子,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给房东太太,主动坦白了房子被烧的事儿,争取坦白从宽,赔偿从少,素来吝啬的房东太太居然心情不错的说,正在环球旅行,一切等她回来再说,不着急。
从衣柜里挑了一件最普通的衣服套上,居然刚刚合适!
哪知欧亦文一见她就炸毛了,一张俊脸绷得像石板:“岑心妍,你老实交代你做什么了?”
“找工作啊?”还能做什么!
“你穿着国际知名设计师douglas的最新限量款招摇过市找工作?!”活该没人要!
啥啥啥限量版?岑心妍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终于明白自己失败在哪儿了。
她就不该碰那妖孽的东西!
见岑心妍没辩解,欧亦文急了:“你老实说,出了什么事儿?是不是有人又强迫你了?”
“什么叫又强迫我了?欧亦文,你把话说清楚!”岑心妍也毛了。
自从那日失忆事件之后,岑心妍也没少怀疑,尤其是被那妖孽强吻的时候脑海里浮起过一些零星的碎片,当时她还不确定,现在被欧亦文这么一提,顿时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哪知就在这时,失踪了很久的蓝心媚风风火火的闯进了欧亦文的小诊所:“心妍,我替你报仇了!我把齐威给阉了!”
怪不得今儿一早起来眼皮子直跳,原来是这个女人回来了。欧亦文一见蓝心媚就火:“蓝心媚,这里是诊所,不许在这里大呼叫小,影响病患,这里不欢迎你!马上走!”
哪知怕啥来啥,蓝心媚的嘴快,欧亦文终是没拦住:“喂,欧亦文,你别太过份!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不该约心妍去聚鸿楼,可是我也是被骗的啊,这些日子我啥也没干,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搭进去了,好不容易才请了两个敢动手的妓女,又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把齐威那个混蛋给阉了,我容易吗我!你知不知道齐威是干什么的,我现在能活着回来就是个奇迹了,心妍……咦?心妍呢?”
“蓝心媚,心妍根本不记得那天的事,你他妈跑来闹什么!”欧亦文脱下白大褂起身去追。
千万,千万别出什么事!拜托!
蓝心媚蒙了,继而泪水哗哗的,你以为我容易吗!咋弄到最后,整了个失忆出来了?
其实要查清真相并不难,到了聚鸿楼,岑心妍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服务生,此男看到岑心妍掉头就跑,结果自然是被岑心妍拖到后巷去暴打了一顿,最后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交代了。
欧亦文赶到的时候,岑心妍已经走了。
下药,昏迷,蓝心媚的尖叫,齐威的破门而入……
再把欧亦文这段日子以来的怪异行径联系起来一想……
所有一切,都不难猜测发生了什么。
只是初秋,为啥这么冷呢?
仰起头,深深深呼吸,不让泪水滑落,只是头一次感觉,天空如此广阔,而自己如此渺小。
把运动服当棉袄一般裹紧,双手环抱着自己小小的身子,无声无悄的走入了落叶纷飞之中……
*
秦忆轩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去喝咖啡——那种思念已久的味道。
哪知从罗清儿那里得知岑心妍早已辞职走了,从经理那里拿到岑心妍的住址,可惜他去的时候,那里早已是一片荒寂,无半点人烟,就连烧过的痕迹都被人清理得干干净净。
荒草凄凄中,孤独而修长的身影久久的伫立,黑色的长风衣翩然翻飞,撩起优雅的弧度。
手中握着的,是岑心妍曾经用来给他包扎手背的白纱。
秦忆轩的脸色一如从前的白皙,显得他润红的唇愈发的明艳,红唇微启,轻轻念出一个名子:“心妍……”
那演技,绝对是实力派的
城市边缘深山丛中的灰色古堡常年沉定在幽暗苍翠之中,灰暗的大门镌刻着岁月的沧桑,龙叔已经门口等候多时了。。
“少爷,您可回来了,三少爷回来了,老爷正在三少爷房里,你快去看看吧!”
龙叔眼中闪动的异色没逃过秦奕游的眼睛。
修长的身影微微一顿,秦奕游淡淡道:“知道了。”
穿过浮雕暗沉的回廊,踏上青色大理石台阶一路来到秦忆轩的门前,正好遇到刚刚出来的秦虬嗣。
秦奕游恭敬的叫了一声:“父亲。”
一族之长,也是秦氏最高的领导人,秦虬嗣幽邃犀利的目光如鹰一般掠过秦忆轩的脸,在他的目光下,龙叔的身子禁不住微微一颤。
而秦奕游俊逸的脸上依然是一片温煦的淡漠,唇角似勾非勾,似笑非笑,他就像远古的浮雕,悠远,清寂,却又深沉。
仿佛无论发生什么,就算是泰山压顶,他都可以如此淡然温漠,这正是做为一个继承人所应该具有的气质。
秦虬嗣的眼中闪过一道赞赏,想说的话也缓和了很多:“我曾说过,你们兄弟三人想怎么斗都可以,但是有两点你必须记住,第一,你不能输;第二,不准伤及彼此性命。”
秦奕游的如月的目光微动,却没有回应,直到秦虬嗣离开,他才缓缓回头,看了一眼龙叔。
龙叔忙仓皇的低下头。
房间内,秦忆轩俊美的脸庞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轻阖,遮去了他素日魅惑的眸光,让他更多了一份柔美与纯净,更多了一份无害与无辜。
墨狄顶着那张四季不变的石板脸静静的立于床前。
对于任何前来慰问的人,包括秦虬嗣,秦忆轩都是一副闭目养神的虚弱样儿,他现在是病人,当然是能不动就不动,除了吃就是睡,那演技,绝对是实力派的,连素来细心的秦奕游都被他蒙了过去。
“龙叔,是你做的?”回廊尽头,无人之处,秦奕游回头。
“是,是我吩咐元道和元程做的。”龙叔坦言,“他们没有直接动手,那个女杀手与我们并没有直接关系,就算查到她,也不会有人怀疑我们。从三少爷第一天回秦家开始,我就看出他居心叵测,别有用心,他处处示弱,隐藏实力,让我们摸不清他的底细,但我敢肯定,他的目的绝对不止是当秦家的少爷,如果不除掉他,他迟早会是少爷您最大的敌人,甚至有可能,他会对整个秦家不利。”
“这都只是你的推测,别忘了,知道他弱点的人并不多,想查清凶手不是什么难事,他也是父亲的儿子,你要真杀他,父亲会第一个杀了你。我知道你不怕死,不过你也想活着看你的儿子结婚生子,那么记住我的话,别再惹他,否则,只怕有事的人不止你一个。”
秦奕游的声音温缓,但句句击中要害,龙叔的脸色一阵苍白。
秦奕游顿了顿:“龙叔,帮我找一个人。”
龙叔迅速回神:“是,少爷。”
*
秦氏财阀要找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
岑心妍孤零零的坐在海角小公园里遥望大海,她不想见任何人。
不知何时,天空开始飘着雨,落在她瓷娃娃般白皙嫩稚的小脸上,水眸忽闪忽闪,清莹而落的,不知是雨还是泪。
她去找过齐威,那家伙真被蓝心媚给阉了,现在正躺在医院里。
连报仇都赶不上自己动手,岑心妍憋屈得想死!
突然,一方雨伞为她撑起了一片晴天,伞下,是秦奕游温煦淡暖的笑脸,也只有在看到岑心妍的时候,他的笑容会染上春的温度。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是你?”岑心妍诧异了。。
秦奕游没说话,只是微微笑着,弯腰,伸手,将她微微有些凌乱的发顺在耳后。他的动作轻缓,优雅,礼节有度却小心翼翼。
他的指尖微凉,不经意间滑过她柔嫩的小脸,带来一丝清新的味道。岑心妍本是想躲开,却终究还是没动,只是有些傻傻的看着他,脑袋有些蒙蒙的,转不过弯儿来。
日理万机的秦二少爷怎么会有空出现在这儿?
“你怎么会在这儿?”岑心妍口随心动,想什么就直接说了。
“因为,我在找你。”秦奕游深深凝着岑心妍微微苍白的小脸,听说她不吃不喝的在这里坐了两天。
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个从前像精灵一样的女孩儿变得如此落寞?他想知道,也会有办法知道。
因为我在找你。
这句话听在岑心妍的耳中又不太真实了。
啥叫云泥之别她还是懂的。
“不会是又想让我请你喝咖啡吧?我没钱了,如果你真要我陪,那只有把我卖了。”岑心妍有气无力的将头搁在膝盖上,满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儿。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可她这抱着膝盖蜷缩着的小模样儿,在秦忆轩的眼中却多了几分小鸟依人的楚楚可怜。
心,微微一颤。似乎忘了自己的洁癖,毫不犹豫的,他在岑心妍的身边坐了下来,伸出手臂,紧紧揽住了她的肩。
岑心妍本来是想说:这儿脏。
她自己破罐子破摔也就罢了,人家可是身价千金万金都不止的秦二少,陪她坐在这沾着雨水的青石台上真是要折杀她了!最主要是,千万别赖她赔钱啥的!
哪知还没开口,肩上一暖,直接吓得她把没说出的话生生咽了下去,本来就迷蒙的小脑袋里顿时更加浆糊了。
这、这是啥情况?
如果是以前,岑心妍早就一个过肩摔把人给收拾出去了,可是今天岑心妍实在没什么打人的**,两天没吃东西了,也没那个力气。
秦奕游温柔地凝着她雾蒙蒙水汪汪的眸子:“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岑心妍的水眸眨啊眨,她能从他的眼中读出歉意,可却愣是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这、这又是啥意思?关他什么事!
“秦二爷,你可以直接一点儿么?我听不懂你啥意思。”头重脚轻,别在这个时候让她猜谜语,没那功夫。
细心的秦奕游眉头微微动了动,伸手在她的额头上一探,顿时眉头拧成了结,连目光也沉郁了起来:“你在发烧,我送你去医院。”
岑心妍当然是下意识的往后缩,不过就她的现状,也只能是象征性的。
“不用!不用!那个,秦二少,您忙就先走吧,我没事!”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病呢!她可是从小到大连个感冒都没生过,欧亦文都说她是小虎崽转世。没想到生平头一回生病偏偏在这种窘迫的时候!
覆上她冰凉的小手,秦奕游的目光微浊:“心妍,别拒绝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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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始不识人间烟火了
岑心妍果然没拒绝,因为她没机会了。。
刚想起身,饿得头晕眼花又四肢无力的岑心妍眼一黑,晕了。
两天两夜滴水不进又饱受风雨的,能支持到这会儿算是她厉害了!
秦奕游瞳眸一紧,紧张的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心妍!”
柔软的身子带着沁人的馨香,秦奕游的心尖一颤,目光也柔和了下来。
黑色的胶伞早已随风而落,微雨濛濛中,一片枫红草绿,黑色修长身影抱着怀中娇小的人儿,大步迈向不远处闪着黑曜石般光泽的兰博基尼。
至于把车开去哪儿,回家?医院?或是……其它地方?
秦奕游其实也小小犹豫了一下,最终,考虑到岑心妍的意愿,他还是选择了医院。
如果是秦忆轩,早就趁机把人捞回家去再说,呃,事实上,也早就已经捞回去了。o(╯□╰)o
所以说秦奕游还是挺委婉的。
岑心妍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秦奕游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端茶倒水守候在侧,这些平时看起来不值一提的小事,对于秦奕游而言,却是第一次,他做得很艰难,却也很用心。
当岑心妍醒来后发现自己居然在高级病房里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我要回家。”
她可没钱在这种地方折腾。
于是,深谙人心的秦奕游再一次以低婉的语调充分激活了某人泛滥的爱心:“心妍,别拒绝我的好意,就当我是为了自己,我只是希望有一天如果我不开心的时候,身边可以有一个你。我们是朋友,记得吗?”
之前就说过,秦奕游就是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
神仙哥哥化身忧郁王子,岑心妍难免有些吃不消,沙哑着嗓子愣是说不出一句伤害他的话来。
“饿吗?我饿了,陪我吃点吧。”秦奕游盛好粥送到岑心妍的面前,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送到岑心妍的唇边。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虽然没做过,但秦奕游还是做得像模像样。
他的眸光如玉,温润煦泽,只看一眼便很容易的让人沉溺其中;他的脸色白皙,却隽含着一种男人少有的清朗之气,他的唇不点而红,尤其是他似笑非笑的时候,更有一种令人惊艳的俊逸。
岑心妍的心微微一动,有一种温暖自心底缓缓腾起,萦绕心尖。
从来没有人像他这般细心的待她,这一天一夜,她病着,可是并不是没有感觉,秦奕游的细心体贴和关心她都能感受到,没想到她也有一天会被人这样呵护着,排除秦奕游的身份不看,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也许她会觉得幸福。
但是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当灰姑娘的料儿,更何况她还被人……
“怎么了?”秦奕游看着神色突然落寞的岑心妍,关切的问。
“我想回家。”他的好意,她不是不想接受,是接受不起。
秦奕游的眸光微微一沉,掠过一丝伤感:“心妍,把我当朋友,真的这么难吗?”
神仙哥哥又开始不识人间烟火了,岑心妍轻叹:“秦奕游,算了吧,我就是一俗人。”
*
秦奕游彻夜未归,不仅惹怒了秦老爷,也惹毛了秦三爷。
这才几天功夫,小丫头就学会勾引男人了!
无论发生什么,一切还有我
闪着黑曜石般光泽的兰博基尼缓驰在居民密集的生活小区的确是一件招人现眼的事儿。。
所以说,大隐隐于市,任谁也不会想到,这种平民出入最多的小区汇集处会是秦三爷金屋藏娇之所。
碍于之前的约法三章,也碍于秦二少爷高贵的身份,更碍于这惹人注目的兰博基尼,岑心妍在远离自家家门的地方下了车。
“谢谢你的照顾,那个……我该回去了。”在秦奕游温煦的注目下,岑心妍的心中有一只小鹿在跳。
又是这种目光!
这一天一夜,秦奕游总会用这种很专注的目光凝着她,淡淡的笑,浅浅的温暖,却足以暖心心脾。
对于从未感受过亲人关爱的岑心妍来说,这种温暖是弥足珍贵的,也是足以打动人心的。
但她更清楚,她就是一麻雀,给她一披肩她也成不了凤凰。
“心妍。”秦奕游突然覆上她的小手,目光温煦,剔透,宁静。
“其实,我也是一个俗人。”轻轻的声音,淡淡的温馨。
“……”
岑心妍的唇角动了动,想笑没笑出来。
“我下了,再见。”
车内少了她的气息,秦奕游的心倏然一空,返身下车。
“心妍……”秦奕游淡雅的声音响起在身后,岑心妍忍不住回头。
也就在这时,一片议论之声响起。
“好帅啊!”
“那是秦二少啊!”
“天啦,真的是秦少爷啊!比照片里还帅啊!”
“那个女的是谁啊?”
……
秦奕游仿佛早已习惯了受人注目,一身云淡风清,只是凝着岑心妍的眸光有些微微发烫。
看着他,岑心妍无语。
这人和人咋就是不一样呢!
明明是黄昏时分,四下人群流动,偏偏在他的面前,一切都淡成了背景。
他裁剪合身的燕尾西服将他修长的身形衬托得愈发的优雅高贵,再配上他绝色俊美的容颜,他就是一落入凡尘的谪仙。
神仙哥哥一步一步走来,众目睽睽之下,他抬手,将她的一缕长发顺到耳后,指尖在她的脸颊上稍稍停留:“身子刚刚恢复,好好休息。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一切还有我。”
岑心妍的心头一暖,想说点儿啥,又不知道该说啥。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拉住了她的手:“姐姐抱!”
嫩稚的声音,却是霸道十足。
“小诺!”岑心妍欣喜的抱起小家伙:“你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姐姐,我想死你了!”蓝眸宝贝一双泪汪汪的眸子瞅着岑心妍,那叫一个萌啊!
岑心妍立马忘记之前自己问了啥,顺着小家伙的话道:“姐姐也想你啊!”
“姐姐,小诺要亲亲!”蓝眸宝宝撅着小嘴吧嗒吧嗒的往岑心妍的脸上蹭。
小样儿,你就只有看的份儿!
秦奕游的眉头微动,这小家伙……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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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得着这么幸灾乐祸吗
作为吸血鬼未族未来的统治者,秦奕游有着过人的嗅觉与敏锐的洞察力,只是一眼,便可以确定面前这看似无害的小孩子绝非凡类。。
如果他和岑心妍在一起,那么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岑心妍身上的魅珠会不翼而飞了!
小家伙的闹场显然打破了之前的那一点点尴尬,一点点暧昧,岑心妍抱着小蓝眸宝宝冲秦奕游挥了挥手:“跟哥哥拜拜。”
“哥哥拜拜!”小家伙十分配合的冲秦奕游挥手,反正叫他一声哥哥他也不亏。
秦奕游纵然心头千思万结,但笑容依然温漠,唇角淡淡轻勾:“再见。”
他相信,他们很快会再见。
离去之后的秦奕游做了两件事,第一件,当然就是派龙叔去查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家伙;还有一件就是……
*
看不得岑心妍对着窗户发呆的模样儿,小家伙很不爽的跳来跳去。
“姐姐,你怎么了?不开心吗?是不是刚刚那个哥哥欺负你了?”最后一个问题最重要。
岑心妍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你还小,你不懂。”
“你说我就懂了啊!”
在一连串的旁敲侧击软硬兼施外加一系列的推理论证之后,秦忆轩终于明白岑心妍在忧郁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