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才四岁的宁宁来说,她对自己的妈咪并不陌生,家里有她的照片,每天也都能从爹地的口中感受到妈咪对他的关爱。
宁宁小大人一样点点头,吃了一个,潜意识地就与上次吃到的那盘相同款式的产品比较起来
“还是玛米做的好吃。”
亦南辰也夹一个起来,同样的模样,同样的原料,味道确实有些不相同。想到苏辛格对儿子的影响,他微微蹙眉。
“宁宁,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苏辛格?”
“嗯,苏辛格是谁?”从一开始认识,他就只知道叫苏阿姨,后来改叫玛米,亦南辰突然说全名,宁宁一下没想明白。
“就是苏阿姨。”
“哦,因为她身上有妈咪的味道。”
都说童言无忌,可亦宁这句话,却在亦南辰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为什么儿子会和他有一样的感觉?
从与苏辛格相识以后,亦南辰还是第一次坐下来认真的与儿子沟通关于苏辛格的问题,所以今天才特地晚去公司,派走郑惠钦,就是希望和亦宁认真地谈一次。
自然,这些他当然不会和一个才四岁的小朋友去说。
听了儿子的话,亦南辰指尖微顿,放下手中的餐具
“宁宁,为什么会这么说?”
亦宁也跟着放下手里的勺儿,很认真地看着爹地的眼睛
“因为玛米抱我的时候跟你抱我的时候感觉一样,你知道,我还没学会形容词,所以这个问题可以等我学会了,或者等我找到合适的词再形容给你听;但是真的很有妈咪的感觉,要不?你自己去抱一次?
还有,爹地,我确定我当时没有听错,玛米当时抱我的时候哭着鼻子说的是妈咪,至于为什么她说我听错,我想以我的智商,还没想到。”
亦辰听他小大人似的话,想笑,可他又难受得笑不出来;不仅儿子想不到,他也想不到。
“那昨天你哭也是装的?然后故意发错音?”
亦宁鄙视地翻了个白眼儿
“爹地,你太次了,我不装玛米会让你进去?”
103两父子的经典对话2
更新时间:2012-11-17 19:03:19 本章字数:8735
亦宁鄙视地翻了个白眼儿
“爹地,你太次了,我不装玛米会让你进去?”
亦南辰感觉自己开始有些无力了,他这些到底跟谁学的?捏了捏酸酸的眉心
“宁宁,你想让苏阿姨做妈咪?”虽是问句,但亦南辰几乎可以肯定,儿子就是有这个心。
“是,如果是苏阿姨做妈咪,我想我会很开心,爹地,别忘了我三岁的时候你答应过我,妈咪由我自己挑。”
亦宁很肯定地回答他,一张酷似亦南辰的小脸上是从未有过,而且难以让人当童言的严肃与认真。
某人喉间的某种液体当即就卡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亦某人仔细回忆,似乎曾经确有其事。
早在小不点儿三周岁生日宴会上,某个被小胖妞晓晓追着满屋跑小家伙突然叫了声“妈咪救命。”
那可不得了,这是小亦宁在知道妈咪已逝的情况下第一次叫出口,而且当着众多亲朋好友的面。
好在那天来的都是亦家再亲不过的朋友和长辈,一大屋子人一下子像是听到口令一样全部禁声,疼孙子若宝的亦天暮老两口当即是老泪纵横,马上就给亦南辰脸色看。
亦南辰只感觉口里像是塞了把黄连一样的苦,于是,在经过一番批斗之后,郑重其事地向爹妈和儿子承诺。
如果有一天会给他找妈妈,一定经过他同意,甚至可以让他自己挑。
而此时
当小家伙再向他索要这个自己当初的誓言,他是觉得哭笑不得甚至有了一丝后悔。
四岁的孩子再怎么聪明,也还不懂爸妈之间,夫妻之间需要什么感情或是关系?更不懂要当他的妈咪,对于他老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他知道的,只是喜欢和谁在一起,喜欢谁来扮演妈咪这个角色。
“可是你苏阿姨似乎并不乐意。”
他想就事论事地告诉儿子,即便他可以勉强接受,可以为了儿子不在乎感情,可也不见得他喜欢的苏阿姨会有所意愿。
这一点亦南辰现在几乎可以肯定。
他从最开始以为那是苏辛格欲擒故纵的手段,到现在他是真的明白,那个女人对他莫名的冷淡,也可以说得上是敌意,并不是对他有所期待或是因为想要从他身上获取某种东西的一种手段。
以苏家在南都的地位和人脉,虽不及亦家,却完全没那个必要。
这也是他一直在心里纠结的地方,他强盛的记忆力又准确地告诉他,在这之前,他与苏辛格可以确定肯定以及一定,从未接触过,更遑论什么得罪的可能。
可她亲近宁宁不似作假,不待见他不似作假,多次让他产生与错错相似的感觉也不似作假。
亦南辰头疼了,他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一个怪圈,找不着出口也找不着源头;而更头疼的,是儿子接下来那句严重质疑他老子男性魅力的话。
“玛米不乐意,那是因为她不喜欢你,这个问题,只能你去搞定,与我无关。”
亦南辰再次用两指抚上突突跳着的额角,他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不是他养了四年的儿子,像是商场上谈判的对手。
可这个对手又用稚嫩的童音说着让他几乎想暴走的话,压制住内心恨不得把这个小不点儿立马给扔到学校去的冲动,他声线平静地,用类似请教的语气问
“那你说怎么办?”
小亦宁十分优雅地赏给自家爹地一个你真笨的眼神,扬起红红的小嘴开心地道
“那你就让玛米喜欢你啊。”
亦南辰眉毛一僵
“宁宁,喜欢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是大人的事,你现在还小不会懂,我只喜欢你妈咪。”
“我也喜欢妈咪,玛米给你做老婆,给我做妈咪,和我喜欢我妈咪又没关系?”
亦宁不明白,喜欢玛米和妈咪有什么关系?不是说妈咪永远都不会回来,只要心中记得就行了么?
他像绕口令似地用自己的语言表达出想说的话,某人头疼得终于实在坐不下去了,受不了这个小孩子像大人一样和自己辩驳,“唰”地站起来走过去从座位上拎起宁宁
“好吧,爹地认错,不应该心血来潮地和你来讨论这种成人的问题。走吧,我送你去学校,但是你得告诉我,这些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苏阿姨教你的?”
他是已经怀疑,严重怀疑这些全是苏辛格教的,不免在心里又有点儿说不清的期待,或许,她是冲得他来的。
亦宁执起胳膊圈住他的脖颈,很适时地打击他一下
“爹地,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我懂的。”
亦南辰闭紧嘴不再说话,抱着他直接往大门口走。九生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停在门口,正要上车,就听亦宁很欢喜地惊呼一声
“奶奶。”
停下脚步,抬头便看见别墅对面马路边上停着一辆挂着红牌牌的黑色奥迪,亦宁也认得那是自家爷爷的专用车。
忠厚实诚的司机老江立刻从驾驶室下来,绕过车头小跑到另一边打开后座的车门,就见穿着朴素但面容上有着亲切笑容的邵柳容从车上下来。
亦南辰停住脚,小家伙连忙扭着身板从他身上跳下来,撒开小腿儿就跑到朝他笑得慈祥的邵柳容面前
“奶奶,奶奶,你怎么现在才来看宁宁,宁宁想死你了。”
邵柳容从醒来那一刻,得知亦南辰的所作所为,为无辜的宁错错早逝而悲痛,不管亦南辰在她面前如何道歉忏悔,她也没法说服自己,放下对好友苏美,对宁错错的歉疚,如从前一样宠他溺爱他。
她无法原谅自己,觉得对不起错错的母亲,自己的好友。更无法原谅自己宠了二十多年的儿子造下如此深重的罪孽。
本来的意思是想抱走宁宁自己抚养,要不是亦南辰最终以死相逼,不肯撒手,她也不会把这么小的孙子留在儿子身边。
这几年
她隔三差五就要上白云山为错错念经超渡,这次在上面住了一个月,今天一下山就想着这个宝贝孙子。
邵柳容也乐呵呵蹲下身,接过冲自己奔过来的小人儿,抱了抱又抓着他的胳膊四处捏捏,手抚上孙子的小脸
“嗳唷,宁宁,我宝贝孙子,想奶奶没有?奶奶可想我的宝贝儿了;来,奶奶看看,瘦了没有,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
“有,宁宁有好好吃饭,也有想奶奶,不信,你看,这里,想你想得都瘦了。”
邵柳容瞧了眼他用小手指指着的下巴,那像极了儿子的轮廓上,一圈儿嫩嫩的婴儿肥看上去还是那么可爱,可是在她的心里,不管亦宁长得多肥,恐怕她都会嫌瘦。
虽然和这两父子没住在一起,可从小亦宁她也没少带,自然了解这个小家伙的哄人招数,于是,她也配合道
“哎呀,还真是想奶奶想得瘦了,那怎么行?奶奶今天回来就不走了,一定帮咱的宝贝补回来,你说好不好?”
祖孙俩粘乎了一阵,最后还是九生担任了送他去上学的大任。
两母子坐在别墅的大厅里,从诺大的玻璃落地窗看出去,外面正是一片开得炫烂的花海,天空中流云缠绕,刚冒出边儿的日头被隐在层层的流云之下。
女佣人端出两杯咖啡放在桌上,便再无声地退到适当的距离,好随时听侯主人的吩咐。
两人默默地坐了两分钟后,亦南辰轻声唤道
“妈。”
他走近邵柳容身前,蹲下,双手扶在她的膝盖上。仰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耳旁的发上,何时竟增添了一线银丝?
邵柳容已经许久都没曾和儿子这样亲近过,低着头快速抹去眼角的湿意,看向自己疼宠到大的儿子,才三十二岁而已,正是男人风华正茂的年龄,尽管事业上做得名声响当,眼角上的愁容却比她更甚。
亦南辰察颜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差,稍微一想,便清楚母亲过来却这样难以启口,必定有事。
“妈,有什么你就说吧?”
邵柳容一点儿也不意外他能看出自己有事,知子莫若母,了解母亲的,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子女。
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不管怎么样,她也还是不忍心。
怪了他这么多年,也冷淡了这么多年,终究血融于水,一家人也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她一生气,亦天暮就更是没完没了,好好的一个家如今却像四分五裂似的。
她也看不下去。
一个家庭,没有一个贤淑的女人不行。她如今也已经不再年轻,精力也不如从前,谁知道还能照顾他们几年?
这几年儿子心里的苦她也并不是看不见,如若她有什么意外,儿子单身一个男人,孙子又还那么小,要怎么办?。
“儿子,宁宁今年几岁了?”
亦南辰被母亲这一句儿子唤得有些激动,都好些年没听见她这样唤了,听她问宁宁几岁,就已经明了母亲的意思,但他还是红了红眼眶认真回答
“四岁半了。”
“那你怎么考虑?打算就这样单身再过下去?你可以没老婆,宁宁不能没妈妈。”
早上刚被儿子逼过,这会儿又被母亲逼着回答,他一时无言,吞吞吐吐地说不出来
“我,我……”
“你不知道那我问你,惠钦你打算怎么办?”邵柳容直接开见山,亦南辰不懂,就算想让他给宁宁找妈咪,好好儿地跟惠钦有什么关系?
“惠钦怎么了?”
一听他这不知所以的话,邵柳容就知道他真没当惠钦一回事儿,可是听林惠的意思,他和惠钦都已经有过关系了,怎么能就这样一点儿责任也不想负?
更何况
惠钦尽心尽力照顾了宁宁四年,人家年轻轻的姑娘到亦家都快熬成老姑娘了,难道还能装作没看见?
食指轻轻戳向儿子的额头,埋怨说
“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亦南辰云里雾里地看着母亲,仿佛压根儿就不懂她在说什么?喃喃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还说没有?没有人家姑娘还自毁名声冤枉你不成?”
这样一说,亦南辰终于有了点儿印象。
那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他心情差劲和谢旭们在外喝了酒回来,迷迷糊糊地在房间里看见一个女人躺在阳台边的那张美人榻上,穿的是和错错一样的衣服。
他当时眼花脑子花,那女人躺的姿势像极了天天在他梦里出现的妻子,醉得几乎人世不清的他哪里分得清真假,歪歪扭扭地就扑了上去抱着叫宁错错的名字。
然后做了什么他也不懂,但第二天醒来时,他自己就睡在地板上。
惠钦半敞着衣服躺在榻上还睡着,他才记得自己恍惚中应该认错了人,虽然有没有干其它的他不敢确定,但他可以根据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身体的情况肯定,他肯定没有把惠钦怎么样。
何来欺负之说?
要怪也要只能怪那女人自己企图不良,她不是不清楚他对错错的思念,更加知道他对关于错错的一切都无法抗拒。
可她却假扮成错错呆在他的房里,亦南辰是在花丛中流连多年的浪荡子弟,接触这么久,岂会不知她的意图。
只是看在这些年照顾宁宁的情份上,才当作没事发生,要不然,早就被他撵了。
难道是她和母亲添油加醋地讲了什么?
“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什么?这么说你是有欺负人家还怕她说?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和我说这些,要不是林惠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混球。”
林惠?亦南辰知道,听九生说和郑惠钦是表姐妹,两人相当要好,林惠也是亦家的常客。
真是聪明的女人,用朋友来传话,他还真是小看那个郑惠钦了,女人,为了自己的目的,还真是什么花招都有。
知道在他这里行不通,勾引不成就想用母亲相逼。哼,真当他是软柿子捏着好玩的么?平时玩儿些小花样就算了,这回竟然还把事捅到母亲那里去。
等不及了?
这个女人,留不得。
“妈,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欺负她,也没把她怎么样?”
邵柳容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就来气,啪地放下手里的玻璃杯
“你是男人你怎么说都成,人家女孩儿怎么办?在你身边呆了这么久你不会笨到不知道她的心思吧,不管这事儿是真是假,你就没一点儿打算?我看她对宁宁也是真心的不错,比起你外面天天闹绯闻的女人好多了,惠钦年纪也不小了,在亦家呆了这么些年,从一个小姑娘到现在都二十七八了,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妈,你不会是想让我娶她吧?你要觉得她功劳不小我可以拿报酬给她,多少都行,当初来的时候也是说明了是请她,不是娶她,现在就算她付出不少,也犯不着把我也搭进去。”
“报酬?你以为人人都稀罕你那几个钱?我看惠钦这孩子老实也贤惠,她当你老婆你以为还委屈你了?”
老实?
亦南辰心里嗤之以鼻,脸上却一丝也未表现出来,仍态度诚恳地对邵柳容说
“妈,你知道我忘不了错错。”
一提起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媳妇儿,邵柳容又心情开始激动
“忘不了?忘不了能怎么样?你是能让她死而复生?还是你以为你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就能弥补你自己犯下的错?你看看你,啊,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成什么样儿?你到底是想惩罚你自己还是惩罚我这个快要死的人?”
邵柳容一边说着,一边就又忍不住流泪。
亦南辰抱着头坐回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好半晌才乏力地开口
“妈,那给我时间吧,我会处理的,我会用心帮宁宁找个好妈妈,但一定不会是郑惠钦。”
说到这里,他的脑子里闪过错错那温柔的笑脸,还有一双,苏辛格冷淡地瞧着他的眼。
邵柳容慢慢冷静了下来,她也不想这样逼他,可是,儿子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心里再怨他曾经的不应该,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陷在那个痛苦的囫囵里自我放弃。
只有开始新生活,他才能走得出来。
“那好,你自己好好想想,从今天起,宁宁我先接走跟我住,等你什么时候把自己的事儿弄清了,再来接他。”
她不强求儿媳一定要是郑惠钦,也不想逼得他太紧,只要能让一家人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能让孙子有个好的家庭成长环境,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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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郑惠钦的害怕
更新时间:2012-11-17 19:03:20 本章字数:7594
她不强求儿媳一定要是郑惠钦,也不想逼得他太紧,只要能让一家人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能让孙子有个好的家庭成长环境,都可以。
坐在天亦集团的总裁室里,亦南辰郁闷地想;
一直以来每个人都在劝他给宁宁找个妈妈,他从来没当回事儿,在他心里,只有宁错错才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可这次母亲动真格的了,甚至直接带走了宁宁,他也不得不开始认真起来。
坐在椅子里屁股下面像是点着一堆火一样焦热难耐,伸手从抽屉的下面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着,从错错走了以后,他的烟瘾就开始大起来;
就像一个习惯吸毒的人一样,拒绝不了那种涩然带给他思想上暂时的麻痹。也更因为,只有在那种飘飘然的时候,他才能看见错错对他含娇带俏的笑脸。
把手上的半截烟头摁进烟灰缸,他烦躁得像是遇到很大的困难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陈秘书眼睛盯着电脑,十指在键盘上翻飞,整理着早上会议的重要内容。
桌上的电话响起
陈秘书余光瞥一眼来电显示,是一楼总台的号码。迅速接起来后,前台说郑惠钦小姐拜访。
郑惠钦此人,身为亦南辰的首席秘书她自然也认得,在总裁家里见过几次,虽算不上相熟但也还不算陌生,知道她是照顾总裁家小少爷的阿姨,似乎还有些后台。
她想,指不定,就是未来的少夫人。
郑惠钦曾经也来过几次,若在平时,她根本不会犹豫就直接请她上来,可是里面那位今天的情绪明显十分不对,跟了亦总这些年,她了解亦总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喜欢人去打扰。
向来经验老道的陈秘书也犯难了,而每次让她陷入如此境地的,就是总裁的坏心情。
她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放行?
犹豫几秒,望了眼总裁紧闭着的办公室门,还是通知前台请她进来。并不是怕得罪这位未来可能的少夫人,而是郑小姐算是总裁的家里人,又是小少爷的老师,来的机会也不多,怕是有事才来找总裁。
万一是小少爷的事情,她也担待不起。当然,她也不想无缘无故得罪与总裁身边的任何一位女性。
郑惠钦与前台小姐道谢后便大大方方地,在人们羡慕的眼光中,走了总裁专用电梯。
等电梯门一合上,前台小姐a扭头对身后刚来的新人宣扬道
“哎,认识那女的没?亦总家小少爷的老师,你看她那高傲的样子,好像已经是少夫人了一样。”
b小姐也连忙凑过来
“就是,就是,我看她呀,也是白忙一场,我们谁不知道总裁现在讨厌女人,特别是那些自作聪明的女人,听说几年前那个凌家小姐呀,因为得罪以前的总裁夫人,被整得现在家破人亡了。”
新人疑惑地问
“那总裁夫人呢?”
a小姐压低声音惊呼
“哇,你这丫头是从山沟沟里出来的么?总裁夫人都死了好多年了你不知道?还有啊,听说我们总裁到现在都不娶,是对死去的总裁夫人难以忘怀呢?哇,好浪漫,要是我,为总裁死一百次都甘愿。”
b不屑地说
“滚吧,你,看你那春心荡漾的骚样儿,我看你还是赶紧买个枕头回家还比较快。”
“为什么买枕头?”
“回家做白日梦啊。”
……
郑惠钦长相是属于长得小家碧玉型的女人,不算特别漂亮,但胜在清秀端庄。今天她特地换了件绿色的雪纺连衣裙,轻轻地挽了个淑女式的公主头,看上去更是清新秀丽。
红色的电子数字一秒一秒地轮换着,电梯慢慢在三十八楼停下。在电梯门打开之前,郑惠钦扭头看了眼身侧的全身镜,确定并无哪里不妥。“叮”地一声
门刚打开,就见陈秘书已经站在座位上朝她微笑着点头问好,郑惠钦提着食盒走过去,脸上扬起柔柔的笑
“陈秘书你好,先生在里面么?”
她从不唤亦南辰为少爷或是总裁,那会让她觉得他们之间隔得太远,是主仆的关系,但那并不是她的期望。
陈秘书看着郑惠钦,心里很为难,老板在里面,可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已经好几个小时既没出门,也没有让人进去了。
从早上早会时她就已经看出来总裁似乎正为什么事所困扰,心情有些欠佳。
想了想
她笑着对郑惠钦说
“总裁在里面,只是现在似乎有些忙,要不,郑小姐先在休息室坐坐?我去通传一声。”
“好的,谢谢你了。”
郑惠钦微笑着道谢,她也是聪明的女子,自然明白陈秘书的意思。虽然只见过几次,但能在亦南辰身边呆上这么多年,自然有她不寻常的本事。
陈秘书引着郑惠钦在隔壁的休息室坐下,倒上一杯咖啡,便轻轻退了出去。
站在总裁室门口,抬起手又开始有些犹豫,主要是因为在曾经的某一天,她不小心打扰了正烦躁中的总裁,结果因此所受的累对现在的她来说,仍旧记忆犹新。
为免重蹈覆辙,还是小心为妙。
正在她犹豫之际,咚地一声,眼前出现亦南辰那张仿佛冻在冰库的脸。
房间突地打开,里面飘出一股子浓浓的烟味儿慢慢儿从房里蔓延出来。
隔着薄薄的烟雾,对上上司那双泛着红血丝的棕色眼睛,陈秘书被惊得一抖,努力忽略心脏突然涌起的一丝惧意,好不容易才扯出一个笑容
“总,总裁好。”
亦南辰见吓着自己的得力助手,稍稍收起了身上的冷意,笑了笑,问
“陈秘书,有事?”
陈秘书这才反应过来,想起自己的目的
“总裁,郑惠钦小姐在休息室等你。”
郑惠钦?亦南辰仿佛没听懂,腾地一下似又想了起来,说
“哦,她呀。”
抬腕看了眼腕表,“让她进来。”然后又关上门退了回去。
陈秘书逃跑似的冲进休息室去请郑惠钦,拍了拍咚咚跳着的胸脯,心想,妈呀,总裁那眼睛也太吓人了。
但其实亦南辰就是有那样的潜质,无赖起来像个地痞,凶起来像只恶狼,冷起来像个移动冰库;她毕竟是跟着这些大人物多年的老员工,一瞬过后,又突然有趣地想到,不知道公司里的空调费以后可不可以节约一点儿?
郑惠钦来过这里,跟陈秘书客气地道谢后便提起桌上的东西,无需要别人带领,熟门熟路地走到总裁室门前,敲门声刚落,她听见里面男人哑哑地一声
“进来。”
伸手推开,同样是一股香烟气味扑面而来,整个房里光线很暗,窗帘几乎全被拉上,只留下一人宽的窗帘儿还敞开着,透着少许淡淡的光亮。
亦南辰操着手站在仅有的光明之下,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既没有回身也没有动,似乎外面有什么正吸引着他视线的东西。
郑惠钦微微皱皱眉,看着窗边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哪怕在昏暗的背景之下,依然有着如此迷人的明亮轮廓。
只是那挺拔之下,似乎还透着浓浓的沧桑与孤独。
她的心突然就纠在了一起,似乎有一种名叫心疼的感觉,瞬间便从心底溢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她也不知道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身影便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也或许直到现在她自己也不懂这种感觉是因为女性本能的一种母性,还是因为爱?
她承认自己一直是骄傲的,在身边的同学之中,她家境算是优越,成绩突出,又长得清秀漂亮,追求的男生不乏太少。
可在他们的面前,她总是高昂起头,对那些渴望得到她青睐的男生不屑一顾。
直到四年前,在陪父亲参加那一场葬礼上,在花园一个长廊的转角处,那个半倚着墙的颓废身形,指尖夹着一支还缭绕着空气的白烟,带着无限忧郁而俊朗无敌的面容,在一刹那,便闯进了她的视线。
那一刻
她听见自己心头如小鹿乱碰的声音,咚咚咚咚地,那么清晰。
回到正厅,她便开始不由自主地搜寻那一抹身影,
她终于知道,这个男人,正是绯闻几乎布满她整个大学生涯的男主角。
还在学校的时候,对于亦南辰这个南都天之骄子的事迹听闻得很多,不管是私生活混乱还是对妻子的不堪,抑或是事业上的成功,都是那么轰轰烈烈让人津津乐道。
她不断搜索着他的信息,为他的冷酷所倾倒,为他的深情而着迷。她觉得自己几乎走火入魔地迷上了这个男人。
半年已过,她从幼儿师范学院毕业,在缠了父亲几天之后,央求父亲去亦家拜访的时候一定同去。
终于,
她又一次真正见到了那个她魂牵梦萦了半年的男人。
当听他们提及需要为小少爷找育婴阿姨之时,她来不及和任何人商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敢咻地就站起来走到亦家的老将军面前毛遂自荐。
或许是出于父亲的缘故,她得到这份工作并没有花什么力气,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战战兢兢,到后来得心应手,经验在一步步成长,思想在一步步成熟,而这个男人,也在一步步地走向她心里最深的地方。
她渴望着他,思念着他
此时看着这个让她最初恋上的身影,她慢慢走过去,把手里的盒子轻轻放在茶几上
“先生,这是阿姨让我给你送的汤,还热着,我装出来,你吃点儿吧。”
亦南辰转过身走到大班台后坐下,笑了一下看着她说
“先放着吧,我呆会儿再吃。”
郑惠钦一听,放下手里的碗,又再把汤盅盖回去,然后点点头。房间的空气里充满浓浓的烟草味道,一种不知名的香气,很浓郁,她觉得很好闻。
是他常用的那个牌子。
突然想起来每天帮庄婶儿去洗衣服的时候,闻到的他衣服上的这个相同味道,她顿时有些脸红。
看他不准备再说话的样子,她又有些不自在,看了眼还紧闭的窗帘,她连忙走过去伸手掀开,收拢在一起
“先生,抽烟对身体不好,你少抽点儿吧。”
亦南辰本来低着头看文件,听见她说话又抬起来看着窗户边那个因为他的目光而显得局促的女子。
郑惠钦有些慌乱,
“那,那你趁热吃,我,我先走了。”
“等一下。”
亦南辰出声唤住她,搁下手里的笔推开椅子慢慢站起来,向着她一步步地靠近。郑惠钦站在沙发前面手指紧紧捏着衣角,微垂着头不敢看他,似乎很紧张。
看她一副待宰的模样亦南辰心里有些好笑,
凭心而论,除过郑惠钦对他有所想法,平时偶尔耍些小聪明,她也还是一个不错的女人,至少这几年对宁宁还算尽心尽力。
走到她面前时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沙发,扬起一个难得的笑脸
“来,坐,别客气,这里和家里一样。”
两人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好些年,可他们之间除了宁宁,并未有其她任何的交集。
此时的郑惠钦看见自己梦寐以求的男人正如此近距离的站在自己身前,忍不住心里就激动了,顺着他手指的力道轻轻坐了下去,她听见他用近乎亲切的声音说
“喝点儿什么?茶,还是咖啡?”
亦南辰心里想到的,却是母亲说的那番话。
“郑小姐,你来亦家多久了?你看,我一直忙着,也很少和你好好谈谈,这些年过得还习惯么?”
郑惠钦蓦地抬起眼激动地看着他,这温柔的声音,亲近的笑容,是她渴望了多久的梦。可是她并不是十七八岁懵懂得什么也不懂的小女生,她不会因他这突然的亲近而失去理智
这突来的温柔背后,似乎,还有一些什么对她来说重要的东西即将流失的征兆。
不,不,她不想听。
女人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她宁愿不享受这片刻的温柔,也不想面对接下来的一些可能的事实。她有些慌乱地站起身
亦南辰呵呵笑了两声,搭着她的肩膀又再把她按回沙发上
“不用急,宁宁被他奶奶接走了,你回去大概也没什么事,我们聊聊。”
105两个女人的对决
更新时间:2012-11-17 19:03:21 本章字数:12065
亦南辰呵呵笑了两声,搭着她的肩膀又再把她按回沙发上
“不用急,宁宁被他奶奶接走了,你回去大概也没什么事,我们聊聊。”
郑惠钦不得不又再次坐下来,亦南辰打开门让秘书倒茶,然后退回来坐在茶几的对面看着她的眼睛说
“郑小姐,来亦家有四年了吧?嗯,对吗?”
他一句郑小姐,便无形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郑惠钦岂会不明他刻意地拒她于千里之外,她突然想起好友在听她诉苦时对她说的话:
“如果一个男人与你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四年都没曾对你有过非份之想,那么,你就要趁早收回你自己的非份之想。”
收回?哼,那是没用的女人才会做的事。她镇定自若地回答
“是,四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那个时候的宁宁还不如我一只手来得长,宁宁今天的成长,我不会忘记,有郑小姐的功劳。”
“先生太客气,我只是做我自己应该做的本份而已,这几年亦家待我也不薄,所以,先生完全不用说这么见外的话。”
这句话倒是郑惠钦的心里话,父亲升职,母亲高薪退休,自己不管在亦家还是在外面,能过着高人一等的生活,这些,都离不开亦家的提拔。
但是
正因为除了对这个男人的喜欢,更因为家庭的那份荣耀,让她如今才对身在亦家的这个位置更是恋恋不舍。
哪怕历经四年虚耗了光阴,哪怕还没有达到目的,她也不甘愿就此认输。
听她的回答,亦南辰心想,很好,总算是脑子还没有完全糊涂;他厌恶女人总是自作聪明把男人当傻瓜,以为凭着自己几分姿色就能在男人面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男人们更讨厌女人在自己身上用手段,哪怕那些手段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以往他们见面的机会少,念及她对宁宁也还算不错,而且那些可有可的小手段也并未影响到什么,他可以不计较,可是这次不一样;
母亲对他发脾气,对他逼迫,甚至带走了宁宁,如若她安份守已,他又岂会落到如此境地。
宁宁是他的寄托,是他的整个精神世界,如今,他觉得自己的精神似乎开始骚乱,世界开始崩蹋,心里越想,就越觉得这个女人可恶。
人有时候或许就是这样,对于那些我们本就无感情的人,即使她先前做对了一百件事,但只要有一件事不对,我们都无法选择宽恕。
不自觉地,亦南辰渐渐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棕色瞳孔微眯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逼视着对面的女人。
“那,郑小姐,知道为什么你可以呆在亦家并且是四年么?”
他希望这个女人最好有点儿自知之明,她已经触到他对她的底线,如若还不知趣,那将会死得很惨。
此话一出,郑惠钦的脸色便刷地白了下来。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事实上当初她的到来并没有经过还沉浸在悲痛中的亦南辰的同意,她记得自己才刚进亦家的第一天,她还在欣喜自己离他更近,终于走到了他身边,却听见他毫无感情地对她说
“郑小姐,希望你明白,对我和我儿子来说,你并不是一个最好的聘请对像,但既然我父亲能让你来这里,那么,请你用心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亦家和我,都不会亏待你。至于其他,我希望你没有什么别的想法,郑小姐是聪明人,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看着办,但记住,郑小姐,千万别和我玩儿什么花招。”
他见识过太多的女人不折手段,宁宁是他的命,虽然他也不想这样对她无情,但他知道自己如今对女人已经疲于应付,他看见了她眼里对自己暗藏的那份渴望的眼神,为免以后做出什么伤害到宁宁的事,他不得不把某些可能扼杀在萌芽之前。
而此时
郑惠钦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动弹不了,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办?即使都明白又有什么用?
她依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控制不了自己对他的幻想,控制不了自己一次又一次想向他靠近。
虽然进入亦家没花什么力气,但是在得到这份工作后,她便坚决地放弃身后的爱慕者,因为她发觉在亦南辰的对比之下,其他的男人,都成了看不见的黑点。
于是,她宁愿孤独地守侯在他身边,等待那个让她能攀上高峰的那个机会。
这一等,就是四年,她把自己最好的青春年华都献给了他和亦家,可她无悔,她享受走近朋友圈子时她们那些人羡慕的声音,享受在亲朋面前那份高高在上的虚荣。
她真想骄傲地对她们说,瞧瞧,我离你们只能在心中仰望的男人多近,近到每天早上可以听到他起床的声音,可以看见他在外人面前没有露出过的柔情。
近到她一直觉得自己只要再向前一步,就可以坐上那个空缺了几年的位置,可以和这个梦想中的男人同床共寝,同桌而食。
而她也在向这个目标不停努力着,终于,让她抓到了一次机会。
林惠那傻丫头为她不平,把亦南辰欺负她的事告诉了亦阿姨,亦阿姨接走宁宁,打电话让她给先生送午餐,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是了
以前她需要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偷偷地恋着他,而现在既然有亦阿姨的支持,她岂不是多了一份胜算。
朋友说
对于自己想要的,要努力去追求,像亦南辰这样条件优沃的男人太少,觊觎的女人又太多,如果她现在再不主动,那她这四年的心血岂不白费。
她一直知道亦南辰身边有其她的女人,而那又怎么样?或许那些女人都比她条件更优秀,但她却明了自己比她们的优势在于何处。
她对亦家了解甚多,对这个男人也了解甚多,更胜在于,宁宁和她有几年的感情,这些,都是外面那些女人所没法与她相比的。
更因为
亦家如今缺少一个能够胜任少夫人这位置的女主人。
想到这里
郑惠钦仿佛觉得胜利就在眼前,即使他现在对她没感情那也没关系,自己与宁宁感情要好,他不是说宁宁是他的命根子么?如果连宁宁都赞成她做妈妈的话,那他应该也会看在宁宁的心愿上同意的不是么?
当她听见对面的男人说不需要她再照顾宁宁时,她抬起头自信地看着他,说
“先生,我现在可以要求你兑现那个承诺吗?”
承诺?他记得,当初她进亦家时,虽然给了她严厉的敲了警钟,但也不乏开了一张足以诱人的空白支票。
“只要你用心带好宁宁,在我能力范围内,允诺你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