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南辰看她两眼,现在是要钱么?没关系,就算她不说,看在宁宁的份儿上,他也不会亏待于她。
在亦南辰的理解之中,通常女人要的,无非是钻石珠宝,名车豪宅,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是九牛一毛,他从不吝啬。
“可以,你说,如当初我答应的一样,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不成问题。”
郑惠钦看着他抿起嘴巴不讲话,亦南辰想了想,难道是要得太多不好意思开口?
他站起身走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撕了一张空白支票再递到她眼前,意思是,上面数字你可以自己填。
这是多大的一笔财富?
天亦总裁开的空白支票,天哪,郑惠钦心里倒是惊了一下,但很快她又镇定下来。不,不,不,她怎么能为这点儿钱就放弃本来的目的,她要的,这些还远远不够。
垂眸淡淡地瞥了一眼填金额的空白处,她要的,是上面写着这个男人的名字,和他的一切。
因为她深谙一个道理,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就相当于得到这个男人身后的一切,而这一切,远比那张毫无感情的支票来得更多更多。
而我们自祤聪明的郑小姐深谙此理,而我们修练成精的亦某人,又岂会不懂。
“怎么?不满意?”
当然不满意。
在亦家这么久,她很当然不会不知道亦南辰对前妻宁错错的感情,曾经无意听见过他酒后独自对着宁错错的照片说话的那一幕,她知道,或许他很难再像思念他的前妻一样爱上别的女人,但如果她觉得如果自己有了大把留在他身边的时间,自然可以慢慢地等。
虽然她没必要去和一个死人争,但活着想要这个那个位置的女人太多,稍一失误,便可与之失之交臂。
她自然也知道亦南辰早已看出她爱他的爱慕,只是他选择在宁宁面前刻意忽视,而今天既然他自己挑明这个话题,她就当然不能放过,她如今已经二十七岁了,没有太多的年华耗费,她需要能一举成功。
郑惠钦闪着倾慕的眼神看着他,深情地说
“南辰,我不要钱,我喜欢你,想留在你身边。”
亦南辰噗嗤地笑了,这个女人还是忍不住了不是么?
“哦,是么?有多喜欢?可是你知道么?对我说喜欢的女人很多呢,她们都想留在我身边,你说我应该要怎么办?”
“南辰,我知道很多女人喜欢你,可是我毕竟在亦家生活了四年,她们不如我了解你,更不了解宁宁,你现在不就是为了给宁宁找个妈妈么?宁宁不喜欢她们,而我可以和宁宁相处得很好。”
这下亦南辰连脸上的假笑都没了,这个女人又聪明又假聪明,了解他?他自己现在都不了解自己,她能有多大本事了解他?
说起宁宁,她不说还好,一说他就想儿子了,心里就来气。
他此刻很庆幸自己今天下定决心要让这个女人滚蛋,要不然以她的思想,指不定把宁宁教成什么样儿。
“了解?我倒不知道了,郑小姐,你觉得你有多了解我?”
郑惠钦无言了,刚才那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知道自己上了某人的当口无遮拦。她那番话,无疑是拿宁宁对她的感情想让他妥协,可亦南辰是个谁都无法驾驭的男人,又岂会让她牵着鼻子走的道理。
一看那张开始白无表情的脸,她急忙就想补救
“不,南辰,我的意思是,我们毕竟相处四年有了基础,我知道你没法放下前夫人,我不介意,我只是喜欢你,想陪着你,想照顾宁宁,如此留在你身边而已。”
郑惠钦想急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这是她在心里憋了四年的心里话,有些东西,藏得太久,当你自己每天对自己重复以后,你就会毫不犹豫地相信这就是一个事实。
这时的她根本也没意识到这一番话,只会越说越乱,而且,还已经触碰到某人的一些禁忌。
亦南辰怒了,得寸进尺的女人。
在他心里谁都没资格拿自己和宁错错比,错错的位置,无人可以代替;她是凭什么不介意,就凭照顾了宁宁四年,还是凭母亲在她身后撑腰?她似乎忘了,在他的地盘,说话做主的,是他亦南辰。
还想给宁宁做妈咪,哼哼,凭她?
他一生气,又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郑小姐,你可以称呼我亦先生或是亦总裁,至于这张支票,你也可以选择填与不填,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在我这里,永远不能补票。”
本来为了表现自己的决心,准备要把支票揉成团扔进垃圾箱的郑惠钦一听亦南辰似怒非怒的话,她扔纸团的动作一顿,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看了看已经站在窗边背过身去的亦南辰,郑惠钦眼眶一红,这几年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哽咽着声音
“南辰,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难道就不能为宁宁着想吗?他需要一个妈妈,我是真心喜欢你也喜欢宁宁的,我相信我可以把她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照顾好他……”
“够了,郑惠钦,为人要懂得知趣,我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儿上给你面子,别以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如果不想人财两空,趁我改变主意之前,请离开这里,也离开亦家。”
亦南辰黑着的脸看上去极为可怖,错错是他的硬伤,是他心里的雷区,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来提醒他宁宁需要妈妈?他自然知道孩子需要母爱,不需要人来提醒。
这个女人更没有资格,她凭什么?一个花钱请来的佣人而已,四年又怎么样?这几年她得到的报酬,远远胜过她这几年的付出不是么?
还是说他现在的脾气太好,什么样儿的鸟儿都可以跑到他头上来拉屎了?
郑惠钦眼泪流得更汹了,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她突然觉得自己错了,错得有些离谱,这个男人,哪里是她所能了解的?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不甘心四年的努力在倾刻间就宣布全部白费。
无论如何,也要做最后的努力。
“南辰,我……”
“砰”
“亦南辰,你背着我偷人么?”
偷人?这女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听这声音,亦南辰背对着门口的眉毛就挑了起来,她难道不懂得什么是温柔么?
肖雨薇几乎是用脚踢开亦南辰那尊贵的大门,仍是四年前那头俏丽的短发,虽然已经是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妈,但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那张脸上留下任何时间的痕迹。
踩着高跟鞋扭着细细的纤腰蹬蹬蹬地走到亦南辰面前,细长的胳臂往他肩上一搭,扬起下巴朝郑惠钦的方向一点
“又招蜂引蝶了?”
亦南辰看了眼表情僵硬,手指还停留在衣服钮扣上的郑惠钦,一把拉下肩上的手臂改为搂着肖雨薇的腰
“郑小姐,看见了没?就算宁宁需要妈咪,我为什么要选择你?”
肖雨薇了然,也顺势往亦南辰身上一靠
“啧啧啧,郑小姐是吧?你想当我儿子的妈咪?怎么不和我商量呢?早说嘛,找我谈呀,我这人很好说话的,虽然条件多了点儿,要不,咱找个地方喝杯茶,再慢慢儿谈。”
郑惠钦心里已经气得鼻子快冒烟儿了,这个该死的肖雨薇,存心隔应她,明明在家里见过,还装作不记得;她知道肖雨薇有一个与宁宁差不多大小的女儿,儿子?宁宁什么时候变成她儿子了?
她以前怀疑过那个小女孩儿也是亦南辰的女儿,可是看看又不像,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很亲密。所以,对于亦南辰和肖雨薇的关系,她也一直还在迷惑中。
眼看着自己到嘴的肥肉飞了,她真恨不得自己的眼神化成两把刀子,把那个女人身上捅出几个窟窿。
“肖雨薇,宁宁是我带大的,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妈咪?”
“哎哟,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郑惠钦小姐,你想当宁宁妈咪?唉,怎么不提前和我预约一下?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你来晚了一步,我刚把我女儿和宁宁凑成对儿,刚好我也可以和南辰凑成对儿,所以嘛,嘿嘿,你这个,我自然就是宁宁的妈咪了。”
亦南辰拧着眉毛听这女人胡闹瞎扯,几日不见,她倒是越来越会演戏了。
郑惠钦心里气得血吐了两桶,她当然知道肖雨薇是故意捣乱,可是亦南辰连一句话都没有任她被奚落,心里又难受又气愤。
以至于
“肖雨薇,好马不吃回头草,你自己当初甩掉我们家先生,找了个不好的男人,现在又想再回到先生身边,你难道觉得你还有那个资格么?”
这些信息,来源于她对亦南辰身边女人的关注,多方打听之下,才得到肖雨薇的这些资料。
若说先前郑惠钦戳到了亦南辰的硬伤,那么这次,她又是真正同时戳到了肖雨薇的硬伤。
肖薇仍旧扬着浅浅地笑,扭身从亦南辰怀里出去朝着郑惠钦走过去。郑惠钦抬起头,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她,她说的是事实,不怕她怎么样?
可肖雨薇脸上还是云淡风轻的笑,站定在她面前,轻蔑地打量了骄傲地昂着头的郑惠钦
“那,郑惠钦小姐,就算如你所说,我没有资格,你又觉得你有什么资格?”
“我,哼,肖雨薇,我起码,比你干净。”
“哈哈哈……干净?你的意思是你还是处女?哎哟,亦南辰,笑死我了,这回可给你捞着了哈,本年度最后一枚剩女级别的处女,国宝啊?要不要?”
郑惠钦气得眼睛都红了,抖着手指着笑得前俯后仰的女人说不出话,还不待她反应,肖雨薇像鲤鱼打挺似地蹦起来,冲到她面前,只听
“哧啦”一声,伴着女人愤愤的声音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干净?”
屋里面其余两人都顿时呆若木鸡,亦南辰从靠着的墙上挺直身体,他同样被肖雨薇的举动吓到了,在他的认识当中,肖雨薇虽然性格酒脱,但从来都不是尖酸刻薄的人。
想必
先前郑惠钦的话确实刺激到了她。
郑惠钦更是震惊,胸前的碎成两半的衣衫已经遮不住胸前的风光,反应过来,她连忙用手捏住两角,企图将碎片再合上去。
不管再怎么耍小聪明,再怎么尖酸,一直是家里娇娇女的她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尴尬的情景。
眼里闪着泪光,颤抖着唇恶狠狠地瞪向一脸冷冰的肖雨薇,想的怒骂的话不知怎么,一对上她更加愤怒的眼,便录音机失灵一样,卡在喉咙里
“你,你……”
“我,我怎么?你不是说你干净么?你不是想勾引南辰么?我今天心情好,你应该感谢我帮你一把。”
肖雨薇丝毫没为自己的行为觉得后悔,她高高在上的操起手臂,像个高傲的女王一样俯视着。
郑惠钦彻底被她打败了,双腿一软,瘫在沙发上捂着脸嘤嘤地哭起来。
肖雨薇转身走到亦南辰身边
“南辰,你上次不是答应女儿今天陪她去买新书包么?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我们先走吧。”
亦南辰看看她,肖雨薇朝他眨眨眼,亦南辰轻叹一声站起来,从衣架上拿过一件外套,走到郑惠钦身边替她披在肩上
“郑小姐,所有一切到此结束,快些回去吧。”
她使终,照顾了儿子四年,即便不喜欢,他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雨薇已经把事做到这份儿上,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相信她一定会明白自己的用心。
一走进电梯,亦南辰便挣脱开肖雨薇的手
“刚才多谢了,要去哪?我让司机送你,我还有事要忙。”
没错,在郑惠钦进来之前,他是故意打电话让肖雨薇上来,只是没想到会发生那一出。
肖雨薇呵呵笑着又把手臂挽了上去
“我可没骗她,你忘记了上次你是答应过安琪要带她去买新书包的,她已经在楼下了。”
亦南辰垂眸看着肖雨薇笑意满盈的俏脸,这个女人,是他第一次喜欢上的女孩儿,可惜正如别人所说,所有的初恋,都是用来埋的。
他们的恋情,浪漫但短暂。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婚姻,同样短暂,但却刻骨;初恋之后,那段感情会很快淡出他的心里,就如现在,他再怎么看眼前这张脸,也不会有悸动的感觉。
他可以坦然地和肖雨薇再做像知己一样的朋友,可是那个女人呢?他想,如果现在面前的是错错呢?他也可以如对待雨薇一样对待她吗?
不!
不会!
答案是肯定的,如果是错错,他倾尽所用,用尽所有的力气去爱她,去救她原谅,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
心里不免又是一阵悲伤。
到了楼下,一个穿着白色小短裙的可爱小姑娘欢喜地扑到肖雨薇身上叫妈咪,然后扬起大大的笑脸叫了声干爹。
两年前肖雨薇与前夫林东离婚,陷入人生低谷的她在一次买醉中偶然遇上了同样在夜店买醉的亦南辰,两人对彼此的经历都是略有知晓。至此,两位老友相视一笑,个中忧伤不言而喻。
反倒因为这样的革命友谊,成了一对知己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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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贸易中心
一个浪漫的婚礼对于童颜这个婚期将近的奉子来说,实在是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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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你是错错?哎,本来要写到相遇的时候,可是悲催的慕容今天带的是笔记本电脑,没电了,抓紧最后几分钟先把文传完。那个,看到两位亲的留言了,可是来不及回了,明天再回哈,顺便嚎一句,你们这样剧透慕容可怎么活呀,难道别出心裁非得要我改剧本么?嗯,想想。
106 你是错错?
更新时间:2012-11-17 19:03:21 本章字数:10494
国际贸易中心
这里是所有国内外高端品牌的集中地。
而一个浪漫的婚礼对于童颜这个婚期将近的女人来说,实在是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手忙脚乱。
为了不累着这个才怀孕初期的女人,婚礼需要的东西基本都是由两家大人商量着置办,除了婚纱和一些佩戴的饰品童颜不满意别人的眼光,一定要按自己的喜好去挑选。
正好今天准新郎苏启帆抽不出身,所以,苏辛格这个在童颜眼中还算有点儿眼光的小姑子,自然就派上了用场。
贸易中心七楼
童颜拽着苏辛格走进一家专卖婴幼儿用品的专卖店。
苏辛格看了眼手上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包裹,心里恶狠狠地想,如果有孙悟空的功夫,她一定会直接把这个女人给丢回苏启帆的怀里,然后祈祷她被苏启帆蹂躏到再也没力气叫她出来。
“童颜,你今天是买结婚用品,跑到这里做什么?你要的东西还在楼上。”
“别嘛,格格,小姑子,你最好了,你看这宝宝的衣服这么小好可爱哦,咱们先看看吧,呆会儿再上去。”
“童颜,这个东西离用上它最少还有八个月,拜托你回头看一眼你身后的我,咱明天抓两个有劳动力的再来行不行?”
苏辛格实在是无力了,明明可以坐在餐厅里舒舒服服地吹空调,现在被拉到这里逛了半天还当免费劳动力,她现在终于肯定地知道,陪童颜这街霸逛街,这差事简直不是人干的。
“就两件,我保证是最后两件,这么漂亮的衣服,我怕改天来就没有了。”
“是的,小姐,我们这款是限量版,这已经是最后几件,晚了恐怕没有了,而且这两件今天还有个很优惠的折扣,可以考虑考虑。”
苏辛格正想再反驳,就被旁边闻讯而来的店员几句话给堵了回去。苏辛格知道,这下童颜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走了。
她很无语,又把手上的东西全都放在旁边的沙发上,童颜见她确实有点儿疲倦,连忙拖着她的手讨好
“格格,我知道你累了,可是我真的好想要,等你以后当妈了,就知道我的心情了,很快就好,你休息一下,我去看。”
苏辛格宽慰地拍拍她的手:“我知道的,没关系,你慢慢看,我等你。”
童颜跟着店员走到一边去选衣服,望着她欢喜的背影,苏辛格渐渐进入了自己的思想之中。
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欣喜之情,那种感觉像什么呢?她似乎找不到言语来贴切的形容,就像是,就好像是得到全世界一样的莫大的满足。
所以
当生命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她才会拼尽全身的力气只为告诉医生,保孩子。
她又想起了前世上白去山的时候那个佛门僧人,他说孩子是上天的恩赐。没错!在真正见到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个小生命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发自内心地感谢上天的那份恩赐。
可今天她感觉十分很烦躁,坐立难安,主要是因为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宁宁了。
店里刚开业忙得抽不开身,好不容易抽出空去看他,阳敏告诉她说宁宁已经好几天没去。
苏辛格很失望。
她猜想可能家里有事所以请假几天而已,所以连续好几天在学校门口等他,却也还是不见人影。
她就开始急了,竟然连曾经最不愿意去的亦家别墅,她都偷偷去了,可是没见着人。后来又跑到军区大院儿门口,但是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像只无头苍蝇似地瞎转悠。
直到天黑,仍是一无所获。
苏辛格急得火急火燎,心火直冒。会不会是亦南辰不喜欢她的接触把宁宁转学了?还是出什么事儿了?
可找不着人,她也同样得不到答案。
正在这时,从店门口路过的一男一女和一个小孩吸引了她的视线。
真是想着曹操曹操就到。
苏辛格看了眼中间那个孩子,是个小女孩,不是宁宁,小女孩长得也很精致可爱,她走在中间,两边手一边拉着一个大人蹦蹦跳跳地往前奔,而这个男人,正是她要找的亦某人。
再看了眼另一边的女人,很眼熟,应该见过,仔细一回忆,不正是亦南辰的旧情人肖雨薇么?
一家三口手拉着手逛商场,男女都是漂亮的人儿,看上去挺幸福和谐,可苏辛格却觉得很碍眼。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似的?
对了,为什么是个小女孩而不是宁宁呢?这个难道是肖雨薇给他生的女儿么?苏辛格突然一肚子的火憋屈得找不到地方泄。
出来上街不带儿子,带别人的女儿,他不是最重男轻女了么?他不是说会把儿子当宝贝么?还是,只是因为,宁宁是宁错错他那个仇人生的?该死的臭男人,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到这种地步?
不过也好,如果他不想要儿子,她不是更有理由把宁宁带走?
目前关键是要找到宁宁在哪里,几天不见,她想死儿子了。这会儿找了几天的人就在眼前,她怎么还能坐得住。
顾不得他身边还有别人,匆匆站起来一扭身几步就奔到亦南辰面前
“亦南辰,宁宁呢?”
正开心地说话的三人都同时停下脚步,亦南辰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他同样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这个女人。
女人正用质问的眼神看他,微仰起的脸上写着气愤,眼神里却是不带掩饰的厌恶。
亦南辰心里就纳闷了,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和他过不去?为什么她看他的眼神不是厌恶就是气愤,再次仔细想想他们之间,似乎真的没有得罪过她?
虽然他根本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但不管谁也不会喜欢有人对着自己,还整天把厌恶写在脸上。
苏辛格见他嘴抿得紧紧的不说话,又再问道:“宁宁呢?”
她问宁宁,找宁宁么?原来是因为没见着宁宁对他不满。哼,连他这个当老子的都好些天没瞧见儿子了,电话都没说上一句,哪里知道妈妈把宁宁弄哪里去了?
但他就是不明白,苏辛格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就粘乎儿子到这个地步?
“哦,是苏小姐,你找我儿子?可是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不知道?苏辛格压根儿就不信,当老子的不知道儿子在哪里?肯定是他把宁宁藏起来不想让她看见。
“你以为我会信你?你到底把他带哪里去了?”
亦南辰看她这母鸡护小鸡仔儿似的动作突然就很想笑,那动作,那语气,好像他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还卖了她的儿子一样。
亦南辰好笑地勾了勾唇
“苏小姐,那是我儿子,好像和你没关系吧?那你又是凭什么,这样向我质问我儿子的去处?”
苏辛格被他问得一时无法回答,又看了眼一直盯着她眼里充满敌意的肖雨薇,那些狗屁媒体整天把亦南辰写得像一情圣似地对前夫人如何专情,看看眼前的情景
他姑娘的那个人是瞎了他的狗眼。
不禁在又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问候他的八辈子祖宗。小姑娘似乎有些不耐烦一直站在这里,拉拉亦南辰的大手,指着前面不远的一家商店,用清脆的声音唤他
“爹~,我想要小书包。”
亦南辰低下头很自然地朝小姑娘点点头,然后示意肖雨薇带着女儿先走,肖雨薇心里虽有些不甘愿,但也没表现出来,很听话地牵起女儿的小手就先一步拐到隔壁一家童装店里。
安琪叫的那声爹他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安琪总和宁宁在一起玩儿,本来就是干爹干妈,混得久了,孩子有时候就和宁宁那皮猴儿一块儿叫他爹地或是老爹。
可听在苏辛格的耳朵里,却完全失了原意。
他连宁宁在哪里都说不知道,却可以带着另一个女人和女儿逛街,他不是忙得分不开身么?当初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儿子么?
那现在呢?是因为宁宁没有妈妈就没人疼了么?是因为宁宁的妈咪是宁错错所以不疼么?
可怜的宁宁,没了妈妈还没有爸爸疼。
她心很难受,越想越觉得儿子可怜,她丰富的想像力再适时地起一下作用,仿佛眼前就能看见那个平日里酷酷的神气活现的小人儿,正一个人孤零零泪汪汪地蹲在墙角数蚂蚁。
苏辛格受不了了,那个惨兮兮的画面一直在她眼前晃悠,她用命换来的儿子,怎么能过这样的生活?突然就湿了眼眶,未经过滤,一串埋怨的话脱口而出
“亦南辰你这该死的男人,你不是重男轻女么?不是喜欢儿子么?为什么都不疼儿子,带女儿上街也不带宁宁?你要是不喜欢就把他给我,我自己带。”
亦南辰心里一震,刚想抬起的脚步就凝滞了下来,女人红着眼眶似乎声泪俱下的控诉,仿佛他做了什么大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最让他不可理解的,是她那语气,那声调,那说话的方式,简直和宁错错一模一样。
世界上真有性格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么?
还是^?
不不不,他真是被冲昏了头,想错错想疯了,竟然还能想到那些神话故事中的剧情。
这些话如果是宁错错来说,他会觉得理所应当甚至开心万分,可是如果由苏辛格这个和他们沾不上一丝边儿的女人来演绎,他觉得自己肝火都在往上冒。
“苏小姐,看在启帆的面儿上,这次就算了,但是,我严重警告你,下次要是再让我听见这些话,别怪我不讲情面。你最好也弄清自个儿的位置,我怎么对我儿子,我怎么生活,那都与你无关?”
亦南辰厉声警告完她就准备离去,走了两步,又倒退着回来挨近她身边
“苏小姐,如果你想永远见不着宁宁,那我倒不介意你每次见到我都如此不客气。”
卑鄙无耻还兼下流的男人,竟用宁宁来威胁她。
苏辛格火气上冲得都快流鼻血了,却也是无可奈何,再怎么意气用事,也明白他说的是现在存在的事实,宁宁确定与她没丝毫关系。
真的头疼,到底怎么样才能把儿子要回来然后明正言顺地留在自己身边?
杀掉亦南辰这死男人?不不不,她也真是疯了,连这个也想得出来,就算杀掉亦南辰宁宁也还有爷爷奶奶,怎么轮也轮不着她这个外人?
啊。
对了
奶奶?
怎么把邵柳容邵妈妈给忘了。她那天拐弯抹角地向谢旭打听亦家现在的状况,竟然得知她在宁错错去世后不久就醒了过来,亦南辰的手也好了。
邵妈妈醒了就好。醒了,宁错错欠亦家的,又少了一笔。
难道宁错错的八字真与亦家犯冲么?
要不然为什么宁错错一死,邵家伤病重的两人就接连好起来?好在宁错错已逝,不然,还不知道那等悲剧要上演到什么时候?
突然感觉有种无债一身轻的感觉,亦南辰,至此,宁错错与你真正的是两不相欠了。
但又想到刚才亦南辰说的那句话,宁宁,唉,
真是头疼。
她抚着额头又钻进店里,刚好看见童颜两手里拎着一件粉色一件蓝色的小衣远远地举着问苏辛格的意见。苏辛格没力气,勉力地朝她笑笑,手指朝蓝色那件轻点了下,然后用口型说
“这件。”
童颜开心地闪着大眼睛转过身和店员说话,这个时候,站在童颜身后的一个挺着个肚子正认真挑衣服的女人,蓦地进入了苏辛格的视线。
郑丹?
刚才因为亦南辰而生起的坏心情统统一扫而空,此刻余下的,是满心的激动。
是郑丹吧?
那个女人,是吧?
女人挺着个看上去大概五六个月的肚子,以前的披肩卷发已经留到腰上了,松松地挽了个发髻在脑后,看上去比以前胖了一点儿,但还是那么漂亮又性感。
与郑丹最后一次通话,还是在逃离亦家那一天在火车站的时候,后来她就那样失去联系还去世了,丹丹肯定得到宁错错去世的消息了,以她们的交情,真不知道那个女人该多伤心才是。
在学校的时候她俩因为大学几年一直同班又同寝室,性格合得来,两人一直是最亲密的好友,宁错错除了与亦南辰一夜情那件事,几乎所有的秘密两人都会相互分享。
可以说郑丹是宁错错所有朋友之中,唯一与她不分你我的那种铁血关系。
成了苏辛格以后她不是没想过去找她,也想过要告诉她自己还活着事情,就算所有人都可以害怕她身上这种离奇的事情,她相信郑丹也会接受。
可那个电话不管怎么打里面都是冰冷的女声,就此,她失去与郑丹所有的联系。
没想到,阴错阳差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她激动地想上去找她说话,突然想起来还有童颜在旁边,而且她现在的这身皮是苏辛格,在外人面前,她又不能说明,郑丹肯定不敢认她,还是忍忍吧。
这一忍,忍到她和童颜上了楼,童颜到里面试礼服,有店员服务,暂时用不着她。和店员打声招呼,她便急忙下楼来找郑丹。看她就一个人逛,应该不会走远。
在回廊处,远远就瞧见郑丹转身往右拐了。
她急忙跟上去,见着她进了卫生间,她只能按耐住急切在门口等着。
几分钟的时间苏辛可仿佛觉得过了几个小时那么久,郑丹慢慢悠悠从里面出来,看也没看门口的陌生女人一眼,直接走到洗手池旁。
不知是不是因为像近乡情怯似的关系,苏辛格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却开不了口,第一句要怎么说?我是宁错错?我是你那个去世的好姐妹?
最终
她颤抖着唇,诺诺地小声开口唤她
“丹丹。”
郑丹低着头认真地洗手,听见身后陌生的声音却熟悉的呼唤声,她手上的动作咻地停住,抬起头看了眼面前的墙镜。
大大的镜子里面,她看见自己身后站了个陌生的女人,正激动地瞧着她。可她不认识。以为是叫同名的人,又低下头继续洗手。
苏辛格又唤了一声,声调如此熟悉,第一个字拖得长,第二个字收得短,这是曾经好友宁错错的专属叫法。
郑丹惊奇这样的相似,抬起头想再次确认,从镜子里面可以看得清楚,这时周围除了她们俩没有任何一个人,而且那个陌生女人一直盯着她。
郑丹心里突然浮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
直起腰转身看向苏辛格,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在叫我么?”
苏辛格见好友挺着大肚子却还是那么熟悉又幼稚的动作,顿时喜极而泣,点点头。
“你,你是?”
苏辛格朝她眨眨眼,正了正脸色,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了句曾经两人打电话时那段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话
“看你这傻帽儿的样儿,丹丹同志,限你十分钟内正式归队,不然就别怪我向全世界发通缉令了。”
郑丹听她说话,眼睛越睁越大,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见到鬼似的不可置信。
苏辛格又撇撇嘴,继续道
“女人,我们这辈子要做像筷子一样的姐妹,谁也缺不了谁?”
“女人,你怎么老是上厕所不带手纸还不关门,下次我肯定让你直接在里面过夜。”
“以后我要做你儿子的干妈,你要做我儿子的干妈,咱们让他们订娃娃亲。”
“女人,我们两母子要去投靠你了……”
……
郑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泪水狂流而下,几乎是连湿着的手都来不及擦,也顾不上大着的肚了,一个箭步冲过去就使劲搂住面前这个陌生的女子
“死丫头,敢把我那些糗事说给别人听我就跟你拼命,错错,你回来了?”
苏辛格也拥着好友,含泪点点头。
“你这死丫头,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我就说,我就说明明说要来找我的人怎么突然就会没了?我就说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
郑丹似乎终于想起来什么?她真的不敢相信,所有人都知道她死了,怎么又可能变成这副模样站在她面前。
急忙推开她,拿手指在她身上脸上到处乱摸,一边摸一边这儿捏捏那儿掐掐,仿佛是想确定这是不是真的宁错错。
难道是整容了么?可是指尖下柔滑无比完美无瑕的肌肤上,哪里去找一丁点儿整过容的痕迹?
可是她说的那些话,除了宁错错,绝无可能第三个人知道。
但这张脸太陌生,除了相似的眼神和说话的语调,再了找不出一丁点儿好友昔日的痕迹,她几乎不敢相信,为了再次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又再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颤着声音问
“你,你你真的是错错……”
苏辛格理解好友的心情,并不显得烦,脸上露出俏皮的笑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亲爱的丹丹同志,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知道你那么多糗事儿?要不?把你追吴浩那一段拿出来讲讲?”
听她能提起吴浩,那段惨淡的追男记也只有错错知道,现在郑丹不再怀疑这个人是宁错错无疑,可是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是错错……”
郑丹本想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可话才说到一半,便禁了声,因为她看见,一个熟悉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好友身后……
107给我查
更新时间:2012-11-17 19:03:22 本章字数:7559
郑丹本想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可话才说到一半,便禁了声,因为她看见,一个熟悉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好友身后……
男人像只鬼魅一样站在苏辛格的身后。他,郑丹自然认识,四年前,错错去世的消息是他带给她的;可当她从a省急急忙忙赶回南都的时候,看见的,就只是好友一块冰冷的墓碑。
她真的很难相信,前天几天还兴致勃勃打电话说要投靠自己的好友居然这么一眨眼间竟是天人永隔。可是能怎么办?她伤心地在南都逗留了几天,谁知道竟让她得知好友这年中所受的委屈。
她愤怒极了
真是恨不得杀了亦南辰那个该死的男人好为好友报仇,而这个男人也正是在那时找上门来,一脸诚恳悲伤地问她关于错错所有的一切。
她说:错错都不在了,问了还有什么用?
他说:她的一切,是他后半生的支撑。
她看见这个男人眼里比她更深的伤痛,更深沉的一种感情;她想,或许,他对错错,并不如传言那样。
从清晨到夜半
两杯清茶,她哽咽着断断续续讲了近十个小时,他才道谢后起身离去。
而现在
她不知道他是否知道错错没死之事,所以只能愣愣地不作反应。而她身体略微的变化,便感染到了苏辛格。
察觉到好友的变化,苏辛格扭过头一看。
咚咚咚咚!
她的心脏瞬间便开始狂跳起来,这个人怎么像鬼一样无声无息?他什么时候在这里?她们刚才说的话他听见没有?又听见了多少?
想到这个问题,苏辛格真恼自己没有窥探人心的本事;她把两只眼睛睁得像探照灯似地盯着他的面部表情。
而男人只是看着她,那一双棕色的眸子似一湖悠然的湖水,无一丝涟漪。
这么平静?
苏辛格心里侥幸着想,应该没听见吧?
以他那变态的洞察力,要是听见,肯定不会这样波平如镜。但她多少心里还是有些慌的,毕竟,这个男人留给她的记忆,太过惨痛。
前几次偶尔撑起来的勇气,在那个秘密可能暴光的时刻,消失怠尽。
如若被他知晓,那自己,难道又要重蹈覆辙么?
不
她一面心慌,又一面不停地安慰自己,不怕不怕,现在她是名副其实的苏辛格,这个身体如假包换,从内到外,也还是苏辛格。
即使他刚才听见什么,只要自己死不认账,他也无可奈何不是么?
那种逆天乱神的事情就算他应该不会相信才是。
镇定下心神
眼神微瞟到他身后,男厕?苏辛格心中暗咒,你姑娘的,上个厕所都能碰上。
不知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还是想试探他是否听见刚才的谈话,抑或是,突然想起来一个小时前的严重警告。
苏辛格还抓着郑丹的衣袖的手一松,脸上扬起一个似谄媚似讥讽的大大笑脸,朝盯着自己一眨不眨的某人晃过去
“哎哟,亦大总裁,您这么忙还要亲自上厕所啊?”
亦南辰听她这没营养的招呼语言,气得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喷了一大口鲜血;但他的忍耐力闻名业界,看了眼面前女郎脸上明显牵强的笑,他似乎又有所察觉她这突然转变的笑脸背后的用意,虽然刚才的话他听得不多,但是加上她如此反常的举动。
他心里不得不产生怀疑,这个女人,有问题?
郑丹与错错的姐妹情,在四年前他就已经知晓,苏辛格这个人名儿,在四年以前,从未出现在错错的圈子之中。
然而为何,这四年之后,她却频繁地与错错扯上关系?看她们两人刚才的互动,也根本不可能是泛泛之交那么简单。
他肯定自己没听错,郑丹叫她,错错!
错错,错错,亦南辰心里默默地反复念着这个名字,难道还是同名同姓?或是小名儿?
不,不,不!
他不信!
这个叫苏辛格的女人身上太多迷,那种熟悉到让他好几次陷入混乱的感觉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但是怎么可能?他到现在都记得那浑身是血的女子,冰凉的身体,怎么可能是他的错错?
何况,
苏启帆钱夹里的照片他见过,一张全家福,那里面苏辛格的脸虽比现在显得青涩,但绝对是她没错?那到底是错在哪里?
短短几秒,苏辛格的所有信息又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两圈儿,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接近了真相,触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可那个真相又仿佛还被包裹在层层迷雾之中,不由得,盯着苏辛格的眸光渐渐带霜,脸带疑惑,一把揪起她的手腕,厉声问道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