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笑一个给爷看看,宝贝儿,别哭,哭就不漂亮了,爷心疼,要是不解气就告诉我是谁,看小爷不让他哭爹喊娘地来给我宝贝儿跪着赔罪”。
在程飞黎的想法里,她大概是与同事起了摩擦,初入社会的她应该还很不习惯面对各样的勾心斗角,根本没想过会有多么严重的事情发生。
她毕竟是新人,各个地方欺生怕硬的大有人在,她不愿意动用身后关系,就算被人欺负也再所难免。
他最近为分公司的事总在外地,两人难得见上一面;她的新工作他还没来得着手处理,这次回来,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她,何况在新南都,他要保护一个人还不是什么难事。
宁错错担心他认真起来恐怕会不止不休,努力收起自己的情绪,扯出一个开心笑脸
“我没事,只是很想你。”
宁错错这句近乎撒娇的话着实讨好了程飞黎,每次都是他围在她身边一句一句像嘴上抹蜜似地供献甜言蜜语,她只会抿着嘴看着他笑,却很少有主动说这些话的时候。
程飞黎心中一喜,火热的唇便带着无限的爱恋压了下去。
宁错错轻闽上眼默默承受着他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的凶狠,那从心底深处涌起的哽咽和刺痛,都被用力压在了身体深处。
这个男子,她还可以拥有多久?
可不可以,让时光就此停留?
程飞黎忘情地吻得热火朝天,兜儿里的手机却在这里煞风景地响了起来,免不了一声咒骂,但还是嘟嚷着松开她伸手去兜儿里掏电话。
宁错错站在一边,只听见他嘻笑着和那头的人玩笑几句便掐断了电话。
手机一合上,程飞黎侧头看她红如桃花的脸颊,乐呵呵地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揽过她的肩就一边往他停在路边的宝马车上带,一边很开心地道
“宝贝儿,带你去个地方。”
宁错错张口想说回宿舍休息,但这么多天未见,看见他仍透着红血丝的眼,明明十分疲惫,却还挂着浅笑的脸庞,拒绝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心想就顺着他吧,也不知道还可以这样牵着手到多久?此时他们的感情就如走在悬崖边一样,颤颤微微,不知何时,就到了尽头?
一路上程飞黎握着她的手就不曾松开,不多时,车子在一家顶级休闲会所门口停了下来,宁错错抬头看了一眼招牌——皇庭
皇庭是南都城最高端,最奢华,最顶级,门槛也最高的私人娱乐会所;来这里的无一不是豪门巨富高官权势。
这些都是宁错错听蔡小彤这个八卦女王整天唠叨的最终结果。
程飞黎拉着她熟门熟路走进去,从大门到走廊,灯饰到每一片地砖,每一处细节都昭示着此处的极尽奢华与富丽堂皇。
宁错错猜大概他是带她来见什么人?但她现在身体又累情绪又不好,实在不是见其他人的最好时机。
她正琢磨着怎样跟他说明情况,就听程飞黎的声音从前边儿传来
“我带你去见我的朋友,都是从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儿,他们可是已经吵了很久要见你,说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妖精能把我这个混世魔王给收了,你瞧瞧你碎了多少妙龄少女的芳心哪。”
程飞黎一边调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儿,一边把她往襄着金边的包厢门里推。
不知道为什么,宁错错心里突地涌起一股强烈怯懦的感觉,很不安。
努力抽出握在他掌心的手,扭身就想退回去;
正在这时,房间打开,出来一个身穿酒红色衬衣的英俊男子。
男子看见宁错错,微一愣,随后见到她身后的程飞黎,唇角一扬
“哟,黎子,你这也太等不及了吧,都到门口儿了还要抓紧时间?”
宁错错尴尬得直想捂脸,程飞黎松开抱着她的手臂,拳头便从她肩上方飞向开门的男子
“臭小子少拿我开涮,以后有哥哥我笑你的时候。”
那男子也不介意程飞黎的调侃,递给宁错错一个友好的眼神,便侧身让他们进去。
程飞黎习惯性地牵着她的手,进了别人口中如帝王般享受的豪华包厢,宁错错一直有些尴尬地低着头跟着他的脚步,余光瞥见程飞黎走到一个人面前站定,然后就听见他乐呵呵的对着那人笑着说
“南哥,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女朋友,宁错错。”
“来,错错,打个招呼,这是我哥们儿亦南辰,你得跟着我叫哥哥。”程飞黎捏了捏她的小手,示意她打招呼。
低着头的宁错错突然听见亦南辰的名字,心里蓦地“咯噔”一下,她不停在心里祈祷着一定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中国这么大,同名同姓而已。
半晌,她终于鼓起勇气僵直着脖子机械地抬起眼眸
虽然包厢里的光线并不十分明亮,但依然让她能够看清面前人的面容——亦南辰!
真的是他。
她的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不信佛的人果然得不到神的保佑!
程飞黎感觉到她的僵硬,以为她害羞,又拽了拽她的小手,鼓励似地朝她笑笑。
“南哥,你好。”
嘴张了好几次,才终于小声地吐出这几个简单的字。
亦南辰半眯着棕色的眸子看她,从她进门的那刹那,他就已经看清这个女人是谁?
12 忐忑
更新时间:2012-11-17 19:02:10 本章字数:3958
今天她上身一件粉紫色无袖雪纺衫,下身紧身白色七分裤,及腰的黑色长发半系半披,在脑后系了个漂亮的公主头,皮肤莹白,大眼晶亮,又清纯又娇媚。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嗓子像哽了个蛋黄一样难受;这个女子在他怀里叫过南辰哥哥,在他身下风情妩媚,极尽缠绵。
他最近总是被脑子里她千姿百态的身影所影响,没想到,她却是哥们儿的女人,那她口中的男朋友就是黎子?
不管心里有多想揪着她问清楚,在这么多朋友面前,所有情绪尽敛眸底,面上仍是波平如镜,一声轻笑
“黎子,你这回的妹妹可找得漂亮,改明儿给哥哥也介绍一个。”
程飞黎得意地把宁错错往怀里一搂,在沙发上坐下,扬起大大的笑脸说道
“南哥哪儿用得着人介绍啊,你手机里那些妹妹名字从头到尾挨个儿地翻,就是翻到手软都翻不完。”
亦南辰哈哈笑了声没回话;那个红衣男子回来,宁错错知道他叫谢旭,随后又来了一位白色衣衫的帅哥陈东升。
不一会儿,四个形色各异却同样出色的男子开始推杯换盏,云淡风轻地聊着国家政策,经济股票,甚至最近南都发生的几件大事,在他们的口中,却如孩子过家家般地轻描淡写。
宁错错一直忐忑着心听他们谈话,生怕亦南辰一个不小心就把他们那晚的事儿给漏了出来。房间空调适宜,她却觉得自己一身冷汗。
听他们聊天,她才知道,坐在这里的几个人,权利几乎倾盖整座南都城,集团军长,监察局长,交通部长,企业老总……
这组合,她惊吓过度了!
难怪蔡小彤以前老嚷着说她命好,找了个有钱有势的男朋友;
后来她听谢旭说,亦南辰刚刚获得由好几个部队联合举办的军事项目比赛三个单项冠军。
这倒是让她意外了一把,上次见面后他听爸爸说过亦家的大概背景,亦南辰在她面前又实在不像个军人,她一直以为他的军衔大概是靠着身后的靠山提上去的,没想到他自己也还有些本事。
谢旭和陈东升都有带女伴过来,两个看上去年龄都不是很大的女孩,却似乎与他们十分熟悉。
两个女孩子对新加入的宁错错热情周到,招呼让她吃这吃那,找着女孩儿的话题和她聊天。
四个男人聊得火热,也偶尔扭头过来招呼她们一起喝酒,叫她们自己点歌唱着玩儿。
宁错错如坐针毡,浑身难受,程飞黎把她正式介绍给朋友,就是希望她可以尽快溶入自己的圈子,走进自己的世界里。
感受到女子身子僵硬,程飞黎以为她不习惯这样的场合,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让她安心,引来谢旭们的一致哄笑,连干八杯。
宁错错几次张嘴想说离开的话,都在唇边打了个圈儿又咽下,她努力忽略那偶尔投过来的深幽目光,感觉精神无限疲惫地靠在程飞黎身边。
宁错错神经如拉满的弓箭般紧绷,心里时刻都在担心,担心亦南辰会把那晚的事儿说给飞黎听。
她不断告诉自己,那只是逼不得已的一次失误,那人只是恰巧经过看见她失误的一个过客,时间的力量会冲淡一切痕迹,原谅自己,很快就会忘记,将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她和飞黎在一起。
可,如今呢?
命运给她开了个她承受不住的玩笑;看着满屋子的笑颜,她却要独自感受着那孤立的恐慌。
只要一想到事情被揭开的那个可能,她想马上去死的心都有。
不久之后,程飞黎出去接电话,宁错错更加坐立难安。
她小心翼翼抬起眼皮看亦南辰,半昏灯光下的他,使终有着明亮的轮廓,英俊得很不真实。
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亦南辰也向她看了过来;她瞥见他嘴角嘲讽的笑,却看不懂他眸光中的复杂,如一潭湖水,表平如镜,却深不见底;
她慌张地别开眼
程飞黎阴着脸回来,蹲在她身前握住她的手满脸抱歉,他说:“宝贝儿,我有急事要先走,先送你回去好吗?”
一听这话宁错错心里绷着的那一根筋微松了下来,总算可以不用面对了;她体贴地笑着说
“没事儿,你去忙,不用送,我自己坐车就好。”
虽然夜已很深,但南都夜生活丰富,当然不愁坐不到车。反而可以马上离开这个让她连呼吸都压抑的地方,她很乐意。
“不行,这么晚了,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走。”程飞黎爱她至深,当然不可能让她深夜还独自回去。
“黎子,要是信得过哥哥,哥哥代你送她一程吧。”谢旭和陈东升都有女伴在,单身的亦南辰自然更有理由。
宁错错一听,从脚底升起一丝胆颤的感觉,想开口反驳,程飞黎先一步应允,然后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便急匆匆离开。
几人在大门口分别
宁错错慢腾腾地挪着步子,像是走不动一样跟在亦南辰身后;他也不催,站在那辆黑色吉普边儿上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一口再仰头朝着空中吐出来。
亦南辰很少抽烟,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凡是他抽烟的时候,就代表此时的他心情正处于极度危险的爆炸边缘,这时的太子爷,很危险!
宁错错停在五米远的地方,脚上像套了个千斤坠,怎么也迈不动。
在亦南辰显出不耐掐灭最后一丝火光的时候,她才咬咬牙,硬着头皮晃了过去;
亦南辰一把握住她开后车门的手
“你还真把我当司机?”
说完,便气冲冲打开前座,无丝毫温柔地把她塞进去。
车窗外的天空突然起了风,夏末的天气,公路两旁的绿植已经开始泛黄,一股风卷起路旁的树叶呼呼啦啦地在空中打着旋儿。
亦南辰伸手按开音响,一阵没有歌词的激昂音乐瞬间便充斥着狭窄静谧的车内空间;不过十秒,他又啪地按停,脚下刹车一踩,车子骤然停顿,宁错错没丝毫防备,身子由于惯性猛地前倾。
眼看着就快撞上挡风玻璃,亦南辰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拽了回来;宁错错气得很想骂人,但一抬头对上他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刚刚心里那点儿小火苗咻地熄灭。
微低下头,就听头冷冷飘来一句
“你上次说的有男朋友就是黎子?”如果是别人,他不会这么在意,虽然最近会偶尔想起,但大概也只因为她是第一个不为他倾倒的女子。
可那人是他哥们儿,就意味着以后这个女人会时常以兄弟女人的身份出现在他眼前;他们是娃娃亲,而且经过那夜之后,她现在勉强也算是他的女人,看见她俩的粘乎劲儿,他就觉得心里燥得慌。
宁错错轻轻点头,亦南辰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13 遇险1
更新时间:2012-11-17 19:02:10 本章字数:3566
宁错错轻轻点头,亦南辰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那就分手。”
她蓦地抬头,不可至信地看着他,他说什么?分手?他凭什么?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凭什么?就凭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亦南辰凉嗖嗖地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话。
“我不是你的女人,就算……就算我们那样,那也只是一个迫不得已的错误。”她被他口中所说这突来的身份吓得措手不及,仿佛被什么压制着喘不过气。
“迫不得已?错误?不管是迫不得已还是错误,你难道敢说不是事实?改变不了的事实。还是,你希望由我来代劳?”亦南辰瞳眸一沉,此时脸上的线条更为冷硬,他毫不可逆的强势语气让宁错错觉得恐慌。
“不,不要,我是真的爱他,求你,不要说。”思绪已然陷入慌乱,美丽忧伤的大眼显得娇弱而让人怜悯。
可亦南辰从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主儿,爱情对他们来说,更是像水中月一样虚幻的东西;
“爱他?爱他的钱?我知道黎子向来对女人撒钱像撒豆子似的,可你应该不会缺钱才是;爱他的人?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喔,还是爱他的床上功夫?那你觉得哥哥和他谁伺候得你更舒服?”
宁错错那晚并不是第一次,想到她跟在黎子身后的小鸟依人;黎子提起女朋友时脸上,情不自禁的幸福笑意;甚至三番几次向他说想要结婚的想法……
亦南辰说的话更是字字带刺,他讥讽的一段话犹如一片乌云,瞬间便遮挡住她头顶仅有的一点儿阳光,淹没她心中仅存的一点儿希望。
刚才在皇庭他没有向程飞黎提及,她竟还心怀感激地以为他信守承诺;如今才知,这人的心,全是废品——很烂!
眨眼间
悲伤的泪水便在脸上汇流成河,她绝望地把脸埋于掌中,眼泪拥挤着从指缝儿奔泄而下,打湿一片手背。
亦南辰没耐心等她收拾心情,拉下她的手;寒意彻骨的眸光直直地,仿佛能看进她的眼底。宁错错只觉一股冷气透过他的目光,循着身上的七经八脉迅速遍布全身,一个冷颤。
“你到底想怎么样?”
“和他分手,别再让我重复。”亦南辰淡漠坚决地下达命令。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就算你是他朋友,就算我跟你有什么,你也没权利干涉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何况,你明知道事情经过,为什么还要这样逼我?”
宁错错愤怒不甘地怒视着他,若不是他趁人之危,她哪用面对如此艰难的抉择?若不是他趁人之危,她还可以开开心心无所顾及地接受飞黎所有的宠爱呵护。
他一手毁掉她们两个人的幸福,如今,有什么资格来逼迫她结束自己惜心维护两年的感情。
“没权利?逼你?”
小猫想反抗了?亦南辰冷笑两声,伸出两指重重捏着她的下鄂,他勾起的嘴角让宁错错不禁想到笑面阎罗,即使笑着,也可以让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果然,他说
“傻姑娘,我记得,那晚好像我们什么措施都没做,说不定,现在你肚子里,都有了我的孩子,还是,你想等到黎子认得更清楚一点儿自己头上的绿帽有多高时再告诉他?”
亦南辰手指慢慢撤离她的下巴,眼睛不屑地瞟了眼她的腹部。
刹那间,她只觉一声如夏日的干雷在耳边轰然巨响,颤抖着苍白的唇却说不出一句话,一切想要反驳的声音几乎在瞬间,就已喑哑衰竭。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如死水般停止流动,她白着几近透明的脸,表情木然地岿然不动,那堪比凌迟还要痛的心,像被一张魔力的网罩着,挣脱不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宁错错抬起头面目平静地看了他几眼,嘴唇轻嚅动着唇说了句什么,便煞白着脸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双手紧搂着自己的臂膀,踏着暗沉逼人的暮色,像游魂一样向前走,离学校已经不远了,那个男人,她一秒钟都不愿意再和他呆在一起。
亦南辰没动,点燃一支烟,隔着深深的夜色看着昏黄路灯下那个显得孤寂苍凉的娇小背影;
她刚才说“就算有了,我一定不会留下来。”
他现在也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对她没感觉?却偶尔又会想起她软糯的声音,娇俏的小脸,玲珑的身段,狡黠的目光……特别是在看见自己的哥们儿把她当宝一样护着的时候,他难以接受。
难以接受曾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女子如今被纳在别人的羽翼之下,难以接受本是未婚妻的女子对自己百般拒绝,为的却是不比自己条件更好的男人,哪怕那个人是哥们儿,他依然无法接受……
但如果说对她有感觉?那,不可能……
手中烟已燃尽,指尖轻弹,闪着红星的烟蒂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弧度,落地
溅起一地闪烁……
思绪还未理清,只见那个身影已经远去。他连忙启动车子,没打开灯,只借着路灯散发那一点儿微薄的光,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虽然这里离学校只有几千米的距离,但现在已经太晚,这一代大学附近并不太平,他再怎么混蛋,也还不能放任一个单身女子深夜独自在路边游荡。
宁错错脑子里乱得毫无头绪,目光苍凉萧涩,步履凌乱飘浮。
胳膊突然被人拽住,她惊地抬头,一股刺鼻的味道袭上口鼻,连呼救声都还未出口,便已不醒人世。
亦南辰慢慢跟在她身后,拐过前面的弯,就是南大侧门。
一辆没牌照的车闪着灯迅速越过他的车身,一拐弯在前面嘎地一声急刹车,他看见几个人影快速从路边钻进车里,然后很快便掉头向反方向驶去。
亦南辰凭直觉这辆车肯定有问题,再回过头来看宁错错,没了?
他心里突地一跳,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想起上次在新南都门口的事儿,暗骂一声,手中方向盘一转便顺着刚才那车离开的方向狂追去。
从南大出去只有一条路,他猛踩油门,速度飙升,一分钟之后,果然发现无牌车,便寻着跟了上去。
14 遇险2
更新时间:2012-11-17 19:02:11 本章字数:3656
从南大出去只有一条路,他猛踩油门,速度飙升,一分钟之后,果然发现无牌车,便寻着跟了上去。
如果宁错错在车上,看他们来者不善的样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跟着,不被他们发现,然后找机会救人;
可是,亦南辰低估了对方的反应能力。
刚开出去不远,对方就已发现有人跟踪;此时已经夜深人静,四周几乎不见人影,唯独两辆歪歪扭扭疾驰在路上的车,想不被发现,非常困难。
无牌车见后面的车紧咬自己不放,便想方设法企图甩开他。
亦南辰车技卓越,这辆看似普通,但经改装过的吉普车性能十分强劲,昏沉的深夜,两辆车疾驰如电,拼着实力。
车轮在飞速旋转,与地面狠狠摩擦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音,一时之间火光四溅;无牌车花样百出,奋力逃奔,亦南辰眼疾手快,紧咬不放。
看一眼行驶的方向,亦南辰心中千思百转,多年的军旅生涯使他在任何危急关头,都能很好地保持最好的冷静思绪。
如凶狠鹰狼的眸光死死盯着前面的车,这条路通往的方向是南都颇具盛名的七坊十三巷。
顾名思义,七坊十三巷就是曲巷如网,胡同遍布,如不熟悉地形便会像进入迷宫一样的好进难出。正因如此,这一带颇受那些黑势力的喜欢,喜欢把部门设在这里。
他曾带兵到这一带执行过任务,不陌生,但也不熟。
考虑到对方可能还有更多同伙,又有人质在手,他果断从兜儿里摸出手机,快速吩咐几句之后,收线,跟上。
无牌车的司机显然不像上次那位胆小的高董司机,亦南辰渐渐靠近,步步紧逼,谁知对方都险险地逃了过去。
很显然,对方没有与他硬碰的打算,没能像上次一样把对方逼到路边,他只好紧紧咬着他的车尾不放松。
拐到一个纵横交错的路口,因为周围的建筑物比较多,突然失去了无牌车的影子,亦南辰凭着模糊的记忆与直觉选了一条路,走到尽头。
抬腕看了一下手表,三点二十四分。
天上不多的星辰泛着微光,四周入眼之处都是一片模糊的轮廓,并不清晰。停下车,从车厢里摸出一副红外夜视镜,这种红外夜视镜主要是用在武器装备上,方便于战士夜间作战。
哪怕是在一点儿光亮都没有的地方,同样能看清东西,他通过关系又花高价弄了几副,本来只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竟是为那个麻烦的女人用上了。
通过夜视镜,他看清停在前方草地上五百米左右的那辆无牌车,里面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四个车门大开,看来走得很急。
旁边一幢像是仓库的建筑;估计这里就是目的地了;亦南辰看了眼不远处那十几层的高塔,他知道这里,古城区的外围郊区。
熄火,下车,一边观察一边朝着对面虚掩的大门走去,精明的眼神不停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不担心只身闯进匪窝,只担心对方拿人质威胁让他行动受制,手指再次按下兜里的电话……
亦南辰面色冷静,小心翼翼地靠近,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就是一个黑势力的聚集地。
大门内灯光大亮,很大的空间到处堆着箱箱柜柜,显得有些拥挤;好些人在手脚麻利迅速地往一个个箱子里装什么东西?太远,看不清。
突然一声狗吠,亦南辰望了过去,大门缝儿里蹲着一只看门狗,因为趴在箱角,他忽略了……
本来散在四处忙碌的人都纷纷抬眼,看见陌生人,立刻便警惕地操起家伙向亦南辰逞包围圈聚拢过来。
亦南辰略微一扫,估计约有二十多人左右,看他们现在紧张与刚才忙碌的样子,他们整理的东西应该很重要。
既然已经被发现,他也不再躲藏,挺起身子,面无惧色的扫视着渐渐靠近的一群黑色西服;
心里不以为然,他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黑社会么?
还是黑社会现在福利挺好,统一服装?
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像听见号令似的,整齐划一地朝他投以凶狠的注目礼。这次的货很重要,上头再三交代,他们万般小心,出了事他们每个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亦南辰在这一群人里发现两个熟悉的面孔,上次绑架宁错错被他打倒那两个,莫怪他记性太好,实在是这两个人是少见能与他过上几招的人。
“又是你?”
显然,记性好的不止是他。
亦南辰黑瞳一眯,眸色冷淡地看向说话之人,正是他见过的其中之一。只见那人侧头与身边在场唯一身着灰西服的男子低语几句,灰西服看他的眼神闪过杀意,对他更为警惕起来。
可亦南辰是什么人哪?
枪法,投掷,格斗技术在几万人的部队里无人能及,那些骄人的成绩全是他自己一枪一拳实实在在打出来的;一人带二十个兵与一起几十个携带武器的毒贩拼杀,追堵,斗智斗勇,经一日一夜的周旋,最后以零损失的成绩抓获所有不法份子,无一人逃脱。
不过亦南辰看得出来,灰西服应该是在场最大的头目,他身上有一股其他人没有的狠辣气息,那是真正拿命去拼过,真正在黑暗社会打过多年滚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可那又怎样?
亦南辰亦是眼神不惧,气势强大
“是我又怎样?”
“哼!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老子正愁找不到机会报仇,没想到你倒是送上来了。”西服甲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上回被揍得鼻青脸肿,没完成任务回来被老大狠劈一顿,害他在兄弟面前颜面尽失,笑他抓个女人都抓不住,这仇,今天一定要报。
“呵呵……”
亦南辰冷傲不屑地嘲笑两声,瞬间,刚逸的面孔一绷,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森冷气息
“想要我的命?想要我命的人不在少数,凭你?也要有那本事?手下败将。”
说完,还伸出中指不雅地作了个朝下的动作。
赤果果地挑衅!
------题外话------
慕容努力更新中,亲们多多收藏鼓励偶吧!不过看文的时候一定记得防蚊哪,慕容这两天被蚊子祸害得很惨,这年头,蚊子都变异了……
15 遇险3
更新时间:2012-11-17 19:02:11 本章字数:3429
赤果果的挑衅!
西服甲被他的嚣张激得目赤欲裂,上次他两人打不过他,现在这么多兄弟在,还怕他孤身一人?
他手中拳头一握就待冲上去报仇,灰西服想阻止的手还在半空,他已经冲到亦南辰面前。
亦南辰嘴角轻勾,手法极快地一挥,西服甲向前冲的壮硕身体已经在他身前一步远的地方嘎然而止。
西服甲蓦地抬眸,震惊地翻着眼看顶在额头处那个不知道他从哪里摸出来的玩意儿,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是生怕那东西突然走火,他的小命儿就玩完儿了。
此时的他已反应过来亦南辰刚才为什么要不断地言语刺激他,愤怒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眼前一脸得逞的亦南辰,心里悔恨的血液成桶地往外喷……
灰西服恨铁不成钢地一声低咒,眼神如刀般射向西服甲,真是他娘的笨蛋!这么简单的激将法都看不懂。
没错!
亦南辰是故意的,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对一群,虽然他有信心能单挑他们,可解决起来确实有些麻烦;在看见两个熟人后,他故意刺激这个莽夫独自上前,抓一个人在手,总是保险一些。
而且,那女人在他们手上,如果他运气好抓到个有点儿份量的,这说不定还有对换的可能,虽然这种可能,很小……
至少也可以抓来当靶子吧!
谢旭在赶来的路上,他本想尽量拖延时间;现在抓到一个,他就懒得周旋了,毕竟身在敌营,他独自一人,变数太多,万一他们耍花招或是耽搁太久,对宁错错和他都不会是好事。
“你们今晚抓那个女人呢?”
亦南辰一手紧扣着被他禁锢在身前西服甲的喉咙,一手举枪顶着他额间太阳穴。
灰西服危险地眯了眯他的小眼睛,很快,脸上又再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向亦南辰喊话
“我说兄弟,哪个帮派的?原来是为女人而来,可你也看见了,这里除了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就没女人。”
他此时的态度显得很友好,南都帮派不少,但枪支管理严格,不管在哪个帮派,不到一定级别通常都不可能随身带枪;下面的小弟只有执行重要任务时才能分配到武器。
他没见过亦南辰,但看他随身带枪,而且气势如洪,动作利落,要么是警察,要么是同是道儿上的?他在心里排除了前者的可能,因为在他看来,没有警察会敢一个人来这鱼龙混杂的地方。
说不定是哪个帮派里的老大也有可能;更何况,那个笨蛋,他也不能不救。
亦南辰知道灰西服不好对付,也没那么容易达到目的,枪杆再用力一顶
“他选择牺牲你,你说呢?”
西服甲望了眼灰西服,知道他看自己一向不顺眼,总觉得老大走后门才能得到老大的照拂,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除掉自己,他不救也很正常。
虽然如此,但是他还能分清事情轻重,那个女人,是上面指名抓来送给一个重要人物,老大再怎么照顾他,他也不敢坏老大的要事。
所以,他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选择闭嘴。
“你不说?”亦南辰眼睛布满危险,作势就要扣动扳机
灰西服见亦南辰真的打算动手,这人是他顶头上司的表亲,肯定不能不救,手一抬,便连忙出声阻止
“那个女人已经被送到别处了,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不可能!
亦南辰动作微顿,脑子飞快地分析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假,他跟在后面进来,前后不会差多少时间,怎么可能那么快送走?
正想着,紧绷的对峙氛围突地砰一声巨响,只见对面那群人身后滚下来两三只箱子,砸起一地灰尘。
亦南辰警惕地注意着周围,只用余光随大家的视线扫向事发地点,没想到,这一扫,却是让他看见一堆乱七八糟的箱子后面,双目含泪,头发凌乱,手脚被缚,嘴被胶布封住的宁错错。
宁错错半悲半喜地流着泪,用自己模糊的视线凝望着为她独闯匪窝的亦南辰,这一刻,心里对他先前还执着的恨在悄然软化着。
突然醒来,记忆回笼,想起自己被绑架,她使终想不明白一向与人和善的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值得这样三番两次地抓她?但上次因为被下药发生的事情,让她到现在都心生恐惧。
思绪慌乱地打量了下所处环境,四周很安静,好像只有她一人。试着动动身子,除了手脚被缚,身体发软,还没发现有其它的异常;她本能地张嘴就想叫人。
喊到喉咙的声音未及出口却又再咽了下去,万一外面有人守着,知道她醒来又再迷晕她或是做坏事怎么办?想到这里,还是自己想办法尽快逃出去好。
她不断给自己做着心里暗示,告诉自己越是危险,越要冷静思考,说不定有逃离的方法;放下一切杂念,打起精神细细分析自己的处境。
身下是张简易的单人床,房顶很高,三面墙壁,一面全是大大小小不同的木箱堆成的墙,箱子上有统一的标记,她看不懂?
身后墙上大约四米高有一扇不大的窗户,窗户太高且太小,微微的光从外面照进来,看看天色,已是破晓时分。
那说明她昏迷时间不长,也不知道她被抓走有没有人看见,跟在身后的亦南辰呢?发现她被人抓走了么?
这样一个封闭的环境,她要如何才能逃得掉?
一着急,刚才的冷静就烟消云散了,眼泪噼哩啪啦像掉豆子似地滚下来,在这一刻,她想起了程飞黎,那个明明傲气得要死却愿意低声下气叫她宝贝哄她开心的男人;想起爸爸,她还没告诉他其实她懂他的爱;想弟弟,想室友,甚至还想起那个趁人之危的痞子军人……
突然,她仿佛听见外面有说话声,而且,很熟悉……
努力静了静思绪,想再次确认,可那声音很快就又消失,但不管怎么样,这让她开始有了更多的勇气和希望,与其自怜自艾悲伤春秋,不如多留点儿力气想想怎么逃出去?
16 生死相依1
更新时间:2012-11-17 19:02:12 本章字数:3504
努力静了静思绪,想再次确认,那声音很快就又消失,但不管怎样,这让她开始有了更多的勇气和希望,与其自怜自艾悲伤春秋,不如多留点儿力气想想怎么逃出去?
吸了吸鼻子,忍下所有软弱,她像虫子一样向床边蠕动着身体,脚一沾地,就开始蹦着寻找出路。这里没有门,出口肯定藏在箱子的某个角落,要不然,外面的人同样进不来。
腿上的绳索很紧,被用过迷药的身子更是绵软得无一丝力气,脑袋昏沉,每跳一步,都要停下来平衡晃悠的身子。
里面的空间并不太大,她却很快就已满头大汗;双手被绑在身后,咸涩的汗水从额头淌过眉毛渗入眼里,有些刺痛;侧头在肩上蹭了蹭脸上的汗水,用力眨眨眼,再甩甩头,继续寻找……
总算,在墙西边角,发现一条没合严实的缝隙。
试探着把耳朵轻轻贴近;仿佛有细细的说话声,隔着什么远远传过来,听不清楚,但却很像是那个痞子军人。
身处困境,却并不是孤身一人,宁错错心里瞬间便涌起阵阵狂喜,就像一个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突然又一次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一定要快些出去!
可缝隙很窄,且由于摆放过于凌乱,必须要侧身才能过,以她现在的状态,非常困难!
怎么办?
仰首望了望这差不多两个人的高度,蹦跳着退后几步,再狠心一咬牙,使尽全身力气用整个背部撞上去;
身体失衡,力量不够,箱子纹丝未动;如此几次反复,总算找到方法,再撞,只听一声巨响,一摞箱柜轰然七零八落地倒下。
亦南辰紧绷着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还活着?知道自己想法出来,没笨到无药可救。
可再看她灰头土脸浑身狼狈的可怜样子,望着灰西服的深沉长眸里,闪过冷冷的阴鸷。
灰西服谎言被当场戳穿,不悦地皱了皱眉,眯起的小眼睛里升起一股杀伐气息;举起手一挥,身边的两个男人走向宁错错,不顾她的挣扎连拖带拽地拉到灰西服身边。
“既然你看见了,我也不想多说,但这个女人,你,带不走。”
“我要是一定要带走呢?”亦南辰话音未落,手刀狠狠劈向西服甲的后颈,西服甲倒地。
他一个闪身,步伐迅速地朝宁错错所在的位置奔去,灰西服有一瞬的怔愣,没想到这人根本连稍微的交涉都没有,他措手不及……
虽然意外,但他并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小喽罗,很快便镇定下来,吩咐手下把宁错错带得更远,只要这个女人在他手上,他就翻不起风浪。
亦南辰身形已至眼前,他愤怒地紧捏拳头迎了上去。
宁错错被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困在墙角,此时她的眼里,只有人群当中那个拳头冷冽,腿风利落的矫健身影。
亦南辰以寡敌众却是横扫千军之势,这里面除了少部分人稍微练过,其它的都是空有蛮力,毫无技巧招势可言。
而他学的是一种名叫cqc的军方近身格斗术,在目前的军队里他的功力还无人能及。
cqc实战性强,动作利落有力,追求以最快的速度将敌制服或制死,一般被攻击对象基本伤残,失去反抗力量。
十分钟后
灰西服看了看十几个躺在地上呻吟的手下,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十只苍蝇;
他太轻敌了。
眼里杀意一过,招手让手下把宁错错押近身边,他五指成爪,狠狠掐住她的脖颈,对着战场中仿佛越战越勇仍不见疲态的亦南辰高喊
“住手,不然我杀了她。”
亦南辰身形一顿,硬生生收回劈向某一人脑袋的长腿,看了眼对面灰西服手中被扼住呼吸已经面色憋得通红,杏眼含泪的女子,扔掉手中抓到的一个小喽罗,立在原地。
周围本忌惮他不敢上前的几人一见他束手就擒,都已打红眼的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棍棒向亦南辰袭击而去。
灰西服见亦南辰停止反抗,十指一松,宁错错跌落下去。他本就没想要她的命,而且,这女人是上头要的人,他还没那胆子杀她。
蹲下身食指勾起女子下巴,重重撕开她嘴上的胶带,嘴巴轻咂
“啧啧啧,还真是有些勾人的资本,难怪那小子为你敢独身闯进这里,知道这里是哪里么?连警察都不敢随便来的地方,到底是年轻气盛有些本事,伤我这么多兄弟,不过可惜,恐怕,他今天是走不出去了。”
宁错错呼吸不稳,跌在地上狠狠地咳嗽,看着被五六个人围着殴打的亦南辰,一股由心底升起的颤抖顺着血液迅速走遍全身,身子抖得如凄风中的落叶。
他的状况很不好,透过人群的缝隙,隐约可见他满身满脸都是红色的血,只一瞬间,一股巨大的恐惧蔓延在胸间,几乎让她快要无法呼吸。
不,这个人一定不能死!一定不能有事!
使出全力一蹬腿从地上爬起来,撞开蹲在身前的灰西服冲向亦南辰,扯开嗓子哭泣着喊
“你快起来,快还手啊,快起来还手啊,你不能死在这里,你还手啊,快起来还手啊……”
有人已经在拖她,她强扭着抓紧最后一点儿时间边掉眼泪边不停重复地喊着。
亦南辰刚动作一停后背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像是裂骨般的痛,他紧攥着拳头,很想一颗枪子儿让袭击他的人去见上帝;但刚才没开枪,现在同样不能开枪,一是因为那女子在他们手上,二是因为他是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