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在就恨恨地想,这些人是谁呀?怎么这讨厌?没一点儿眼色儿?人家两口子打情骂俏也愣在这里干什么?
怎么还不赶紧撤了?
他咬咬牙阴阳怪气地哼哼几声
“今天在这儿的人啊,你们听到什么了?”
刘总们好歹也是混了好些年江湖的人,明显感觉到这位太子爷已经不高兴了,脸色沉沉的额头的青筋鼓着像是要爆裂似的。
连忙拍拍身边儿的几人一齐摇摇头,“哎,你说这人咋就耳朵不好使了呢?你们听见什么了”
其他几人也赶紧摆手,赶紧捂了捂嘴巴又去捂耳朵,意思是我们什么也没听见也不会说出去;开玩笑,借给他们俩胆子,也不敢在老虎的眼皮子底下找事儿。
经此一事
几人也深知自己目前实在是碍眼,这不没巴结上反而听了什么不该听的,可就不那么好受了;既然现在亦总已经有些小秘密落在他们耳朵里,还是见早就收吧。
几人起身告辞,亦南辰这下终于挂上了个亲切的笑脸目送他们出去。
他们一走,这半透的小隔间儿里就只剩下苏辛格和一直笑意盈盈地盯着她的亦某人。
苏辛格才懒得理他,量他也不会真把她怎么样?无非就是老一套,吓吓而已,转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某人似乎在打电话的声音
“你好,是南都日报么?我这里是惠安路的莱英阁餐厅,今儿个我唔唔……”
亦南辰话才说一半,就被急转回来的苏辛格捂住了嘴,这下苏辛格真是恼了
“该死的臭男人,你到底想干嘛?”
确定他手中电话已经掐断,苏辛格松开捂在他嘴上的手,亦南辰还在晕乎乎地回味着刚才那只小手光滑柔嫩的触感,就被女子的怒吼给拉来
“我没想干嘛呀,就是肚子饿想吃东西。”
苏辛格恨恨瞪他几眼转身出去,某人拿出手机轻笑着看了眼上面的已拨电话,屏幕上显示——儿子。
一分钟后,苏辛格回来
“啪”地一声扔下一本菜单砸在他的面前。
亦南辰也不和她计较,拿起来慢慢地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十分钟后,就在苏辛格忍无可忍准备出口的时候,就听见他报了几样菜名儿。
苏辛格在脑子里记了下,扔下两字
“等着。”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半个小时后
亦南辰因为目的已经达到,操起手心里喜滋滋地等着,他刚才点了一瓶酒,他决定,这瓶酒,今天一定要和老婆喝。
然而
如果什么事都如他想像那般美,苏辛格也就不是宁错错了。
在亦某人忍着怒气喝完第十八杯柠檬水后,在服务员偷笑声中,苏辛格慢慢悠悠地托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怎么这么慢哪?”
他明显已经很不耐烦,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这样等,可碰到苏辛格这个硬骨头,他忍也就忍了。
桌子早已被收拾干净,他一边说一边推开面前的水杯,示意苏辛格把东西放他面前。
苏辛格把他点的东西从托盘里取出,淡淡地瞥他一眼,也满脸无辜地说
“我有什么办法?谁让你点的是法国焗蜗牛,蜗牛爬得太慢我能快得起来么?”
亦南辰眼角一抽
127亦南辰的第一次
更新时间:2012-11-17 19:03:38 本章字数:5626
苏辛格把他点的东西从托盘里取出,淡淡地瞥他一眼,也满脸无辜地说
“我有什么办法?谁让你点的是法国焗蜗牛,蜗牛爬得太慢我能快得起来么?”
亦南辰眼角一抽,这女人现在倒是学得伶牙俐齿会反驳了,他以前一直觉得宁错错是个乖巧又倔强,但总的来说在他眼里还是个傻帽儿一样的女人。
这才多久
她就已经开始不拿他的话当回事儿了,他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无论他如何地向她靠近,或是想把她拉拢到身边,都像是白费力气一样达不到目的。
想到这里亦南辰心里就开始惶惶不安,就像是某些明明属于自己的,已经到手的东西却又不知不觉间就从手指缝儿里溜走,如时间,如光阴一样。
而这个女人亦是如此,对她再多的爱再多的思念都抵不过她的一句你不配。
亦南辰无法压制住自己内心里急迫的渴求,只感觉胸腔里像是有一大堆蚂蚁在慢慢儿地爬,从心尖儿上爬到心脏中心,慢慢儿地挠着那根瞬间就变得敏感的神经。
蚂蚁成群地在他心里乱窜乱撞,仿似要为所有的家族成员找到一个可以出去的路口。
不知是为掩饰自己的心慌抑或是为留住某个准备撤离的某人的脚步,亦南辰再次一把抓过旁边的菜单粗鲁地翻翻,轻咳两声
“好吧,既然蜗牛爬得慢从法国来又路途遥远,那我再来点儿近的跑得快点儿的吧。”
亦南辰气鼓鼓地报着菜名儿,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反正菜单上能看得见的,除去那些跑不快飞不动的,一个一个地接着点。
此时的亦君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他只心想,你不是不甘愿么?不是不待见他么?
他就偏不顺了她的心,他就偏要让她找不到离开的理由。
还点?
苏辛格看了眼他面前桌上已经摆好的七八个碟子杯子,他一个人能吃得完?浪费粮食的家伙,钱多了烧的。
可是男人合上菜本,鼓着腮邦睁着一双如湖水般干净的眼眸看着她,一张平日里英气的脸上,绽放着的,是如孩童吃不到糖果闹别扭时一般纯粹的天真。
苏辛格心神一抖,飞快地敛起那一丝无原由地颤动,淡瞥他一眼
“再等着。”
亦南辰抓住她的手腕
“让别人去。”
然后不等她说话,便朝门外路过的服务员招招手,
“美女,这些麻烦你。”
服务员小姐愣愣地看着眼前朝自己笑得丰神俊朗的男人,又看了眼男人身边儿的自家主子,这才回神抱着被某人塞到怀里的菜单匆忙走开。
苏辛格看看自己被他抓着的手,秀眉微皱说
“松手。”
亦南辰这次表现得很乖,松开她的手转身轻轻合上门,然后指了指桌旁的沙发凳
“错错,坐吧,咱俩这么长时间也从来没有好好地谈过一次,今天趁这个机会,咱就推心置腹地好好说说,把你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不管是好的坏的,我都听,成么?”
苏辛格没动也不愿意坐下,只看他一眼说
“我现在是苏辛格,不是宁错错。”
“好吧,格格,那现在咱们坐下说好么?”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慢慢吃吧,我走了。”
亦南辰好不容易逮住两人独处的机会哪里会那么容易就让她走了,正在这时,他刚刚才伸手拖住她的手,两服务员托着盘子敲开门走了进来。
亦南辰紧抓着不松,被服务员看到两人亲密的动作,苏辛格也有些不太自然,又不好意思立马就走,板着一张脸垂着头就帮着服务员上菜
第一盘,她小小声说:“你快点儿吃,我很忙,没空跟你在这儿耗。”
第二盘,她无奈地说:“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除了宁宁,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有。”
第三盘,她平淡地说:“亦南辰,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不会再妥协,有些方法,不是百试百灵。”
第四盘,她继续说:“不要让我再更加地恨你。”
苏辛格从服务员手中接过最后一盘菜托在手上,服务员在某人利刀似的眼神中飞快地撤出。
……
最后一盘,苏辛格弯着身子把菜放到他面前,抬眸直视着他,脸上缓缓荡开一个温柔又显得虚假地笑,红唇微动
“谢谢光临,请慢走。”
谢谢光临?请慢走?
这么大一桌子还没吃就叫他慢走?
好笑,她的表情虚假得真的很好笑,可是亦南辰笑不出来,他的视线怔怔地落地苏辛格喋喋不休的小嘴上,泛着光泽还晶莹剔透;
可是那张诱得他直吞口水的小嘴怎么能吐出那么让他心痛的话呢?
苏辛格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数清女子卷翘的长睫,能看见她白皙的皮肤上,被阳光照出的浅浅的青影。
她整个人都沐浴在窗户溜进来的阳光下,透亮的像个瓷娃娃,可是他不喜欢她的表情,更不喜欢她嘴里说的话;
亦南辰一时间脑子很蒙,她说的话在他的心里激起一种激烈的痛楚,可她这会儿倔强的表情和太有诱惑力的脸庞又勾起他心底长久以来压抑的渴念;
激烈的痛楚混合着心里蠢蠢欲动的渴念沿着血管慢慢地涌向身体下腹的某个地方。
他就觉得自己把持不住了,屁股像坐到弹簧一样一下子就弹起来朝着某女微启的那一抹诱红扑去。
苏辛格还不知所以,就已经被化身为某狼的家伙扑倒在沙发上。
亦南辰像面对美食又显得急不可耐的动物,可是在拥抱到怀里的柔软那一刻,那些什么怒气什么的就像是冰块碰上高温似地化得无影无踪了
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一个念头
扑倒她,堵住她的嘴,她就不会说那些他不爱听的话了。
这简直是要命啊,苏辛格恼怒地看着梗着脖子压在自个儿身上的男人,他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突然就变成这样儿了,但这个时候她也无心去想他到底怎么了
她只恨自己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又把自己进了虎口?苏辛格惊慌失措又害怕地张嘴就想叫人
亦南辰却是瞅准机会,滑溜的舌头像狡猾的泥鳅一样噌噌地就往女子的檀口里面混了进去,这滋味真是太美太享受了,亦南辰只觉得自已连脑子都是昏的
那种感觉他期盼了太久,等待了太久,这几年他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直不停地挣扎支撑,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苏辛格不停地挣扎,亦南辰那种急迫和不顾一切惊得她只感觉自己就是一只砧板上待宰的羔羊,无力地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可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像座山一样的壮硕身躯任凭她怎么推怎么拉也动不了丝毫。
亦南辰这会儿心里正美着,哪里管得了背上脸上那点儿伤,这个时候,谁要来打断他他肯定就跟谁急。
苏辛格实在受不了他的嘴巴,像胶布一样封住她的呼吸让她感觉快要窒息,这个时候,她也什么都想不了,脑子里一片混乱,照说来她应该要恨不得撕了这可恶的男人。
他是她生命中的侵略者,掠夺者,毁了她一生她的命;可是这会儿她又好像忘记了那些恨,那些怨,只是恼他这样强势霸道,问都没问一声就侵犯了自己。
更恼自己竟然忘记了怎么恨?
外面的天气阴了下去,刚才还灿烂的阳光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树叉上的树叶已经落光,只剩下孤零零地几叶独自在那里摇曳。
照说来挺冷的天气,虽然餐厅有开空调也不见得多冷,可是两个人隔着两层衣服仍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滚烫的体温。
不行
不不,不行,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犯迷糊呢?任何时候她都可以沉醉可以迷糊,但这个时候却是不可以。
她怎么可以这么不知廉耻地让他占便宜而且还没有厌恶?
想到这里,连忙慌着去拦住某人往衣衫里面溜的大手;
可是亦南辰哪里那么容易被她制住?几乎是毫无阻拦地就越过障碍爬上了山顶,苏辛格实在忍不住了,内心里的谴责与恐慌使她抬起手啪地一声狠劲儿地打在亦南辰的俊脸上。
亦南辰这下再不停下了就堪比强奸犯了,终于在这一巴掌下他也清醒了过来,清醒后他看了看身下女子红肿着的唇和满面的恼意,顿时知道自己又犯错了。
怎么会这样儿呢?
他向来自制能力显著,但每次一碰到苏辛格的事儿,就会着急得没了分寸还没了脑子,这下好了,这女的又被他给得罪了。
好不容易弄和谐的一点儿关系估计这一整又没了,说不定这女的以后见都不见自己,那还谈什么弄回家?
亦南辰还在恼恨自己怎么这么二百五,苏辛格翻身一把推开他就坐起来,整整皱巴巴的衣衫,理理头发
“亦南辰,你简直就是畜生。”
亦南辰垂着头,狠狠地扒拉了几下已经乱蓬蓬的短发,抹了把脸才扭头看向她
“对不起。”
128 孩子与野兽
更新时间:2012-11-17 19:03:39 本章字数:9522
亦南辰垂着头,狠狠地扒拉了几下已经乱蓬蓬的短发,抹了把脸才扭头看向她
“对不起。”
对不起人人都会说,但是这三个最普通不过的字对于亦南辰这个从来不缺女人的人来说,恐怕是他生平的头一次,对着一个女人真心诚意地说对不起。
苏辛格脸上还是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脸上某个地方肯定是肿的,紧绷着还有点儿痛,这样子她也不好意思马上就起来出去见人。
一听亦南辰说对不起,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就很伤心,眼睛慢慢就流出眼泪;
她突然就好想儿子,想宁家,想父亲想弟弟甚至是那个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的继母……
原来
很多感情不是不在意,只是没有找到一个思念的方法;看见她哭亦南辰心里也难受又走过来蹲在她的面前拉住她不停在擦眼泪的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柔地抚上她的嘴角
“很疼吗?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想说,疼,心里疼,可是她最后仍是没有开口,一把推开他起身就想离开。
亦南辰本就踮着脚尖儿蹲着,她这狠狠一推就失去了平衡,身体突然就往后倒,可在倒的同时,他抓着她的手也还没有松开。
这一拉
两人齐刷刷地就往地上倒,砰砰两声,亦南辰后脑磕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翻倒在一旁,被他连带着倒地的苏辛格也同样重心不稳,眼看着下巴就要磕上椅边儿
亦南辰眼疾手快,顾不上自己脑后边儿的疼,撤出一只手就扶在椅子的棱角处,苏辛格向前扑去,本来应该砸在棱角处的侧脸就那样带着近百斤的重量砸在他的手心上。
苏辛格是避免了一场破相的灾难,可亦南辰还垫在棱角处的手背和后脑勺儿尖锐的痛楚只疼得他眼前一晕,两眼一黑就差点儿黑过去。
可他撑起身子模模糊糊地看了眼眼泪流个不停的苏辛格,以为她伤到哪儿,连忙一边替她检查一边儿不停地问
“伤哪儿了伤哪儿了?快给我看看,疼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苏辛格已经坐起来,她脚上穿的是尖跟的高跟鞋,刚才摔的时候脚脖子就突然崴了一下,钻心地疼。
疼得她起不来,索性就坐在地上咬着唇不吭声儿,看着眼前这人忙碌地为自己担心作检查的男人,她忽然就觉得鼻子酸得紧,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本来的生活好好地,就因为这个男人搞得一团乱不说最后还不得不提前结束,重生后她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这个男人又这样不期然地闯进来,搅乱她的生活,她以为自己很坚强,可以什么都不在意地继续潇洒,可是这一刻她知道,其实她的心里还是很软弱。
特别是在看见程飞黎与杨霄霄甜甜蜜蜜开始,她就一直在压抑着心里的伤心,古老的镜头像是放电影一样在眼前一一掠过,疼痛侵略着思维
而这一下疼,似乎是终于为她满心的难过找到一个宣泄的借口,眼泪越是流得疯狂。
亦南辰急了,这女人不说也不动就这样看着他流泪,脸蛋红红鼻子一吸一吸地,没了平日里与他的争峰相对看上去又呆又傻得可爱,可是她眼睛里凄凄哀哀的眼神却是让他心里难受极了。
他不停地说对不起,说着说着,就已经变了味道,苏辛格也知道,他说的对不起,不止是为今天。
确实也是
亦南辰想起自己以前对错错的所作所为,想起错错曾经像风一吹就会飘走似的瘦弱与无奈,想起这几年因为她的离去而过的可怜日子,他的心里也是无法抑制地如刀绞般的疼。
温柔地揽过她的肩,一遍一遍在她的耳边哽咽着嗓子沙哑着声音说
“对不起,我爱你,对不起,我爱你……”
苏辛格突然就在他怀里挣扎了起来,像个失去理智的病人一样,一边用力地挣扎一边哑着嗓音朝他叫道
“你住口,你住口,我不要你对不起,也不要你爱,放开我,放开我。”
苏辛格像发了狠似地捶着他的背,亦南辰红着眼眶紧搂着就是不松手
“你打吧,你打吧,要是不解气再用点儿劲儿,狠着点儿,打死我都不会觉得冤。”
亦南辰说着松开她的肩就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扇,他手的用道很重,打出啪啪地两声很是响亮,苏辛格自己手心都震得发麻。
她吓了一跳,连忙要抽出自己的手,
“你要干嘛?你到底想干嘛?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当这个世界上没我这个人不行么?亦南辰,我死的时候就发誓说过和你已经两不相欠,你现在还缠着我干什么?我不爱你,也不会爱你,更不会跟你回去,你就不能死了那条心不要管我么?”
女子在他怀里不停地扭动,亦南辰松开她的肩,顺手就从桌上摸过一把带着齿的切牛排的那种刀,抓起她的手硬给她塞在手心儿里
“你恨我是吗?还不解气是吗?好,不解气是吧,那我帮你,来,拿着这个,你就朝这儿利索点儿给我一刀得了,反正没了你我也不想活,活下去也没有意义,来吧,放心好了,你就一刀结果我得了,杀了我你也不会有麻烦的,我保证。”
男人也直着脖子坐在地上,两人面对着面,他抓着她拿着刀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颈间,红着眼睛视死如归似地看着她。
苏辛格攥了攥手里心冰凉的刀柄,曾经,被他折磨的时候,她想过多少次要和他同归于尽杀了他,想过无数次走到厨房,想像着那把切水果的足有一尺长的尖刀应该割在他身体的什么位置?
甚至会眼睛都不眨地毫不犹豫在他身上捅下七八个窟窿;
可是现在;
她看着男人那一双深邃的眼睛里的决绝,明明疼得满额头大汗还要低声下气地来哄自己,手背上那一条被她砸出来的深深的红痕醒目又刺眼……
她下不了手。
再回过神来见着那在阳光仿佛闪着冷光的刀尖儿,她像被蝎子蜇了手一样就扔了出去。
两手一捂脸就崩溃地哭了。
亦南辰心里闪过一丝安慰,至少,她恨他还没到要结果了他的地步。他又扑上去抱着她,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光,声音软得像棉花
“错错,我知道我错了,真的知道了,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么?丫的整个跟一造钱的机器差不多,累得气都喘不均像头牛似的,要不是因为宁宁,我就真想拿根绳上吊了到阴朝地府去找你;”
“你看咱儿子都那么大了,又可爱又聪明,你真的忍不要咱两父子跟别的男人走了?人都说夫妻打架,床头打床尾和,咱就当这些年两地分居了,要不就是你去旅游了,现在回来好么?”
“每次看到别人一家三口齐齐整整的我就心酸得慌,你看这么些年我还单身不就是因为爱你想你么?看那些个谁谁谁都没你漂亮没你贤慧,以前是我太浑不懂得珍惜,错错,回来吧,我发誓我一定对你好,身家性命全交给你,你让我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你看成不?”
亦南辰抱着她滔滔不绝个没完,像是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似的,苏辛格挣脱不开,也任她抱着静静地听他说,男人的声音温柔又有磁性,透着点点凄凉与哀伤;
苏辛格的一池春水就有些被打乱了
这个男人
二十分钟前还像流着两条口水的野兽,让她只想使命地掴他两巴掌;、
现在他又像流着两行鼻涕的孩子,让她忍不住母爱泛滥,只想抚爱;
他说
“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她心里那句“我不爱你”刚到喉间,却像是被蛋黄噎住一样,在这个时候,怎么能够吐得出来,虽然他的眼泪他的忏悔来得太迟,但她还是心软;
他流着眼泪声泪俱下地忏悔自己曾经的种种恶行,一句胜一句击溃她的心底防线,几乎都让她以为自己反倒成了一名残忍的刽子手;
明明一个顶天立地铁骨铮铮的男人,只手就能翻云覆雨苍生尽在脚下的男人,被她毁成了这样儿,
哪怕在前一刻
她的意志还是那么的坚定,此刻,她也开始在心里怀疑起自己的抉择。
在这天气已经开始入冬的天气,这个厚实的怀抱虽然同样坚硬,却突然有了一丝温暖。
苏辛格感受着他又孩子气又悲伤的祈求,波浪起伏的心潮翻滚得愈加汹涌;
再也无法平静,眼里的湿意渐渐收住,紧咬着唇瓣就怕自己一时心软被他骗得松了口。
亦南辰今天一反平日里惜字如金地少言状态,得啵个没完,还时不时地扭过脸看看怀里女人的表情,苏辛格一张脸仍是绷着却没了刚才的疏远和陌生。
嘿,有戏了。
他赶紧又抓住机会问
“你那天答应我的两个月还算数么?”
把她推离怀抱,亦南辰两眼闪着无限光辉似地瞧着女子明媚如春的容颜,苏辛格仿似被魔怔,一双凤眸中像黑夜的星空,闪着萤光似地浪。
她都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又吐出了什么,亦南辰兴奋地在她脸上叭叽一口一个翻身就从地上站起来。
腾一下又拦腰抱起她“刚才伤着脚了吧,走,去医院。”
他虽然一直陷在伤心回忆中,但还是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只不过,当时他自己心里难受,又受伤不想动,怕她跑了自己还追不上就当作没看见。
苏辛格这才眼一花就被他抱着出了门,她简直不要活了,当着那么多下属和客人的面儿被他抱出去,她还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走到餐厅门口
她才推他“你放下,我能走。”
“不行,我抱着你,脚扭了可不是小事儿,搞不好就留下后遗症了。”
苏辛格确实脚疼,但也没他说得那么严重,亦南辰去开车的时候她望着头顶又跑出来的太阳就想
这难道就是曾经那僧人说的苦尽甘来么?
亦南辰带去的,自然是最好的医院,因为他的身份,还特地找了个专家门诊,可是人家老医生一看就是扭了个脚就脸上老大不愿意了,就这么一小事还跑到总院来找专家?
“拿冰块敷敷,再用药油抹抹消消肿就好。”
医生一句话就打发了她,弄得苏辛格脸上红得像猴儿屁股一样不敢抬头。医生倒是认真瞧了瞧亦南辰
“哎,小伙子,你伤得可比你女朋友严重多了。”
“没事儿,她没事儿就好。”
苏辛格这才注意看他,脸色有些白,额头上还有密密的细小汗珠,他刚才比自己伤得重又抱着她跑了这么远
“医生,你也给他看看吧。”
亦南辰心里美得冒泡儿了,错错也关心他了,这是多难得的事儿啊,她这一句话,顶过任何的良药。
折腾了一会儿检查完又拿了药,他又抱着苏辛格从医院出来,才到门口,就碰上陈东升和杨舟华夫妻。
这陈东升一瞧见他抱着个女人就乐呵呵地走过去
“哟,哥哥,你这是干嘛呢?嗳,你这脸咋啦,破相了?哎呀,这不是苏小姐嘛,你们,你们……”
亦南辰脸上有好几条被指甲划过的痕迹,开始陈东升还以为这哥们儿总算开窍了,也开始懂得怜香惜玉宠女人了,这走近了瞧清楚才知道原来他怀里这女人是苏辛格
想打趣两句,可一想到自己身边的老婆,又不敢说了。
“没事,被猫挠的。”
亦南辰意有所指,陈东升即刻明白,不再问了,杨舟华倒显得没那么拘束在意,忽视亦南辰直接和苏辛格招呼
“格格,怎么了?受伤了?”
杨舟华自从知道苏辛格和弟弟谈恋爱就一直对她很好,她很喜欢这个女孩子,还经常警告杨峥要好好地对她。只是对于拿枪指过家弟并且当第三者插足毁了弟弟爱情的亦南辰,她还没大度到可以和颜悦色。
自然
她的态度几何,亦南辰也不在乎。
倒是苏辛格红了脸,很不好意思,自己现在还是杨峥的女朋友,可是又趴在别的男人怀里,很尴尬。
但是既然瞧见了,也无处可躲
“华姐,我没事儿,就是脚扭了,他碰见了送我来医院,你来这里探病么?”
杨舟华脸色有点儿羞不说话,倒是陈东升乐得嘴都合不拢
“探什么病哪,我媳妇儿产检来着,赶紧地,祝贺我吧,哥们儿也要当爹了。”
亦南辰刚刚还美着这会儿听苏辛格一否认就不美了,匆匆应付几声说改天一起喝酒就又板着脸拖着苏辛格走了。
车停到苏家别墅外的时候亦南辰下车又准备抱她,苏辛格红着脸一把推开他
“我腿只是扭了又没废,我自己走。”
“现在是没废再走就废了,我来吧”
“不用你,我自己可以。”
“错错……”刚才还好好儿地一下就又变脸了,女人果然都是善变的动物。
“亦南辰,最后警告你一次,我是苏辛格。”
“好吧,格格,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能再接受我?”反正错错也好,格格也好,都是他老婆就行。
“亦南辰,赶紧地,你走吧,我累了,想休息。”远远地苏辛格就已经看见苏启帆从里面走出来,这个哥哥比她妈妈还麻烦,而且太精明,她和亦南辰之间现在有些说不清楚,她不想让他碰上。
亦南辰自然也看见了苏启帆,而且,还看见了苏启帆身后的杨峥。
他心里那个气呀,这半天他像了孙子似地低声下气地哄她,结果一看见杨峥就立马恢复原状了?
把他当什么?地下革命党?还是小三儿?见不得阳光。
苏辛格还在催他,亦南辰只感觉希望瞬间暗沉,看着某人的眸光渐渐就变得逼人
“格格,答应过我的事情可没那么好反悔的,我给你时间,自己早点儿和那家伙捋清了,别逼我用法子。”
亦南辰一坏起来,脾气臭得跟二百五差不多,苏辛格恼火地看着强硬的他,觉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儿心动又崩了。
“亦南辰,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赶紧滚滚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朝他吼完,一瘸一拐地就朝里走。
看着她倔强强硬的背影,亦南辰狠狠几拳头捶在车门上,两只眼睛睁得像两只冰凿子,恨不得把她的背上凿出几个窟窿。
苏启帆站在门口没出去,他以为南辰会送小妹进来,直到看到她气鼓鼓地一个人走进来,才迎上去。
“格格,怎么了?那是南辰么?怎么没进来坐?”
“苏启帆,扶我一把,脚扭了。”脚确实扭得不轻,估计这下得休息好几天了。苏启帆扶着她慢慢往里走,她低着头只感觉另一边手也有人用力在托着她。
“呃,杨峥,你怎么来了?”
“怎么了?不欢迎啊?这脚是怎么伤成这样儿了?真是,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苏辛格很不好意思,最近心思繁乱也没工夫赴他的约。
“没事儿,就是不小心扭了,你最近不忙吗?”
杨峥停住脚,认真地看着她的脸问
“格格,你是不是不想我来?”
“没有没有,就是最近累了,想休息。”
和杨峥草草聊了一会儿苏辛格就借口累了回房休息了,杨峥悻悻离开后苏启帆敲开苏辛格的门。
“格格,睡了么?”
“没有,进来吧。”
苏辛格半躺在阳台的美人榻上看夜晚的星空,这张美人榻和亦家别墅那张一模一样
129亦南辰有精神病?
更新时间:2012-11-17 19:03:40 本章字数:6306
“格格,睡了么?”
“没有,进来吧。”
苏辛格半躺在阳台的美人榻上看夜晚的星空,这张美人榻和亦家别墅那张一模一样,她钟爱躺在榻上欣赏整个天空的惬意,要说亦家她留恋什么,那可能唯一的东西就是那张美人儿榻了。
所以,到苏家后又找人重新订做了一张。
在下午苏启帆看见亦南辰与她在一起那一刻,她就猜到苏启帆今天肯定会找她谈话,她这不正等着。
苏启帆带上门进来走到阳台她身边的凳子上坐下,还没开口,苏辛格就扭头俏皮地对他说
“领导,今天要训什么话呀?”
苏启帆本来挺严肃地板着脸,被她搞笑的表情一逗就呵呵地笑了,揉揉她的长发
“鬼丫头。”
“苏启帆,你想跟我说什么?说吧,洗耳恭听。”
苏辛格开门山见地直接,苏启帆都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从哪里开始,清清嗓子,想了几分钟还没说出来。
苏辛格调侃道:“呵,还没做好准备呀?要不?让嫂子来给你润润嗓子?”
苏启帆瞪她一眼,“就你花招子多。”咳了几声“格格,我想听听你和南辰的事?”
苏启帆是苏家人里除苏辛格外对亦南辰最熟悉的人,而苏辛格与亦南辰之间到底有多熟悉他们没人知道。
但他却知道,妹妹与亦南辰肯定有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故事。
他原本并不想干涉她的感情,但是如今,他却发现这个妹妹他越来越看不明白,她的眼里,不再是曾经那样单纯又欢快地潇洒,而是仿佛承载了太多的事,让人感觉沉甸甸地心疼。
“苏启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苏辛格装傻充愣,拿着明白当糊涂,苏启帆的问题也让她有点儿措手不及;她本以为他会问她和杨峥的事儿,没想到却是亦南辰;
亦南辰?
她和亦南辰之间又怎么能说得明白?除了她这两个当事人,又怎么能和别人说呢?
苏启帆起身来到她面前,眼睛与她平视
“格格,不愿意告诉哥哥么?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哥不勉强你,那杨峥呢?你准备和他怎么办?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苏辛格看他几眼,又急忙避开他探究的眼神,心虚道
“哥,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和亦南辰之间真的没多大的事儿,几年前阴错阳差地闹了点儿误会罢了,杨峥嘛,我也不知道,顺其自然吧,我现在也乱得很。”
“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可是杨峥那儿,我觉得你还是得和他弄清楚,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早点儿放开人家,可千万不要像以前和康杰一样,你也知道,现在我们和康伯伯们很尴尬。”
苏辛格很冤,感觉头顶都在下雪了,和康杰的事儿她一点儿边都没沾上还白白被扣了个玩弄人家感情的帽子。
可她的冤也不能找人为她平反,只得吞吞口水,算了。
“我知道了,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你放心吧。”
“那你想听听我所知道的南辰的事么?”
她想说不想听,他的什么事都与她没有关系,除了宁宁,那是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其他的,她不想再有什么牵扯;可是最后,她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就听苏启帆缓缓说道
“我第一次见南辰的时候,是有一次陪爸爸去参加军区举办的一次联欢会上,那个时候他给我的印象是意气风发桀骜不逊的,爸爸介绍说他是亦伯伯的儿子,我们就认识了,那也只是点头之交而已。
第二次见他是在一家我公司楼下的电梯里,那个时候我几乎都不敢认,满脸憔悴又像没理智似地拖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叫错错,当时那疯狂的模样吓了我一跳,那女吓得都哭了,急得差点儿报警,我才忙把他领到我的楼上去。”
苏启帆看了两眼仿佛一动也没动过的小妹一眼,又继续说
“以前老听爸爸说亦伯伯家的孩子多本事多能耐,可我一开始真正认识到的亦南辰,就只是一个为情所困,精神不太正常的男人。”
听到这里,苏辛格终于转过脸看向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哆嗦着唇
“苏启帆,你,你说什么?你是说,亦南辰有精神病?”
苏启帆看着她,眼神里没了平日温和的笑意,一张脸上除了认真还是认真,苏辛格心里砰砰地就猛跳了起来。
亦南辰有精神病?
这个消息像是炸弹一样在她的脑子里轰地炸响,苏启帆的专业她从不怀疑,纷乱的脑海里忽地闪过前世有一次亦南辰强迫她的时候,嘴巴里嘀嘀咕咕那几句话;
那时不听清,现在突然想起来他当时似乎有说他生病了,说叫她不要惹他生气,他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了自己?
难道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有病了?
苏辛格不敢往下想,苏启帆却点点头
“差不多吧,不过应该还算不上精神病,只是神经症,这些专业的东西一两句话很难讲完,总之就是精神有问题就是了。”
苏启帆说得不清不楚,而人们往往有一种习惯,对于知其一不知其二的事情,通往都会往死胡同里想;
苏辛格越是想就越是觉得焦灼,那个男人竟然是个精神病?她已经在心里这样给亦南辰下了定论。
坐在办公室里还在懊恼怎么把苏辛格弄回家的亦某人像是感冒了一样,不停地在捂着鼻子打喷嚏。
苏辛格面上不见得多紧张,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儿上了,好半晌,她才抖着声音问
“那,那,那,那会有什么明显的症状么?又是因为什么引起的?他看上去,似乎很正常。”
苏启帆却是不清楚她心里的想法,换了个坐姿又继续道
“精神容易受刺激,对于某些很在意的事情,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什么原因引起的嘛?这个有很多可能,目前医学上也没有绝对的定论,但是,一大部份有可能是因为某些情感上的压抑或是刺激造成,比如说受过某种很严重的伤害造成了心里阴影,这样的病人,平日里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大差别,所以,很难发现。”
苏辛格一边咽着口水脑子里一遍一遍想着亦南辰过去到现在的种种在她看来十分变态的状况,难道说,她一直都是在和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男人打交道?
心软的苏某人一边为亦南辰觉得难过,又觉得听得毛骨耸然。
她小心翼翼地问,
“情感上的某种刺激?比如说,可能,可能是什么?”
苏启帆慢慢地转过身,把越见深幽的目光渐渐移向她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白皙的脸庞,沉着着脸语气缓慢,像个正在施法捉鬼的神棍一样地严肃
“比如说,他深爱的人离开,去世等等,而南辰,正是这种情况。”
苏辛格听得感觉自己的毛孔都竖了起来,身上凉吧岔地,摸摸冰冷的脸
“苏启帆,你,你说他是这种情况?为什么?”
“格格,你怎么了?是冷么?怎么不多穿点儿?”苏启帆这才注意到她说话的声音好像不太对劲儿,像是太冷了在打哆嗦一样,现在虽然刚到初冬,可在这山脚下又是晚上,天气还是挺冷的。
苏辛格摸摸她冰冷的胳膊
“瞧你,这么冷的天气才穿这么薄的衣服,不会冷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