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出门左转上青楼/菊花开后百花杀》作者:风霁玥【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出门左转上青楼》.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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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霁玥 当前章节:14785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21

那盘扣十分繁复,她走到屏风边上,也不过才解开一颗,却是一个丢手踢倒了斑驳的屏风架子,刚好砸在不大的浴桶上。

“哎呦!”一声惨叫,姑娘自纵身坐在了屏风扣着的浴桶上,瞧着那支楞在外的一双肥油大手,眼中立刻多了几分兴味。

“哎呀呀,这是什么东西呀?”说话间,锋利的匕首被她拿在手中,故作惊慌的划着那手,像是不知从哪儿下刀一般,“还是割下来看看好了……”

“女侠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女侠饶命啊!”浴桶里,立刻起了响动。

姑娘家原本就没多大的分量,只是抢了先机压制住他,见这人没两句就先告饶,立时就没了兴趣,手下利落一划,纵身跃起,没让那喷洒的血溅了自己。

“快给姑奶奶滚出去!”

原不过是个趁机揩油的混子,手上挨了一刀,抱着拳头看都不敢看一眼就仓皇跳窗跑了,那淋漓的鲜血,洒了半个屋子。

“果然这天下,想上姑奶奶床的人,还是多一些……”姑娘自顾摇了摇头,推门打算去寻小二换间屋子。

“在下适才……香玉?”四目相对,来人面上先是一惊,“你怎么在这儿?”

这姑娘确然正是出门约摸已两日的金香玉,而这异乡重逢,香玉也是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碰上邵之璋。

“真巧,”说着让开门口,放邵之璋进来,“我倒从来不知,你我的缘分,能巧成这样。”

“我是要往荒火山去的!”邵之璋一步而入,生怕香玉以为他故意跟踪,“居然能在这儿碰上你,”目光扫过地面狼藉的血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去圣坛做什么?”

当年,大光明宫掳掠江湖财富,都是藏在了圣坛之中,而那一场大火烧毁了大光明宫百年基业,江湖人都以为圣坛也化为灰烬,却不想这圣坛原来是一座地宫。待如今这消息传扬出去,说圣坛开启,江湖人士不论正邪,又有哪个不对那些宝藏生出觊觎呢?

邵之璋一身白袍,负手而立,“去寻我铸剑山庄世代相传的枯禅剑。”

香玉看向邵之璋,“枯禅剑在大光明宫?”

邵之璋点头,扫一眼四下狼藉,“不如今夜,你去住我那间?”

“枯禅剑乃是铸剑山庄开启铸剑池的宝物,难道说……”

“没错,铸剑山庄如今靠的不过是祖荫余晖,加之商铺经营修饰出的辉煌罢了。”邵之璋淡淡一笑,转身推门,望向香玉,“先过去吧。”

鬼使神差的,香玉居然抓了包袱随着他进了邵之璋的屋子。

“你看,其实我也没你想得那么坏,”安顿好后,邵之璋突然握住了香玉的手,“是吧娘子?”

香玉一愣,忘了收手,迎上邵之璋戏虐的目光,“你确实没有看起来,那么让人讨厌而已。”

“那也好啊!”邵之璋松开香玉,“我去找小二送水来,你洗漱过就好好休息吧,别怕,我就在隔壁。”说话间,右手十分熟稔的揉了揉香玉的头顶。

“哎!”邵之璋就要推门的瞬间,香玉喊住了他。

“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香玉下意识的躲开邵之璋的注视,低下头去,“如果,枯禅剑不在圣坛呢?又或者,圣坛根本没打开……那,你怎么办?”

“那就回家做生意养老婆生儿子好了!”邵之璋一笑转身,豁达的走了出去,却留下香玉长长叹出一口气,满心抑郁。

铸剑池乃是铸剑山庄密地,以枯禅剑为引才可打开,其间修炼煅造乃事半功倍之神效,更记载了邵家几百年来流传下来的武功绝学及传世名剑,历来只有继承了庄主之位的邵家子孙才可进入铸剑池。

香玉突然明白,为何这些年金银帮能够超越铸剑山庄成为武林宗师的存在,也为什么邵家不但不做争夺,反而一意的想要依附金银帮。

可邵之璋又为什么,只言片语便将这不能外传的秘密,告诉了自己?

这一夜,香玉睡得很不踏实。

楼一刀同邵之璋的脸不断交叠的出现在她面前,忽然而来的一片火红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却发现自己被邵之璋拉着,而楼一刀在层叠的人海那头牵着红绸另一端的水依依,一脸笑容的交拜天地……

“不要!”

香玉猛地坐起身来,不住的喘着粗气,想起刚才梦里楼一刀的笑容,心头就一阵恶心。

“做恶梦了么?”

邵之璋白净的面庞措不及防的撞进眼底,那一双黑亮的眸子仿佛星子般璀璨,让香玉不觉便想起很久以前,月色朦胧的夜晚,邵之璋靠在她的肩头,睡得像个孩子一般稚气……

“嗯。”香玉点头,却又突然顿住,“这不是我的房间么?!”

邵之璋忙后退两步,“理论上说,这是我们的房间。”

“你……”

“好了不逗你了,你的房间,快起来吃了早饭,咱们赶紧上路了。”邵之璋嘴角含笑的步出了房间。

香玉好久才回过味儿来,“什么叫做咱们赶紧上路了?”

早饭很简单,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一下子就勾起了香玉的食欲。

邵之璋正坐在桌边等她,一根油条递过来,“怎么没换男装?”

“不习惯。”香玉胡乱应了一声,再不说话。

其实她也知道孤身女子上路麻烦多,可她胸前那两坨肉是白长的么,换了男装反而更惹人疑心,还不如一身女装自己先舒坦些。所以邵之璋特意给她准备的男装,她并没有换,仍旧是昨日的打扮,不过换了条素浅的裙子。

吃完了早饭,邵之璋伸手来提香玉的包袱,却被她躲开,“你要跟我一起走?”

邵之璋点头,抢过包袱,拉起香玉,“你虽然是楼一刀的未婚妻,可终归没拜天地,我还有机会不是?况且让你一个人走,我同世伯那儿也不好交代啊。”

香玉点头,却不再说话,只想着她跟楼一刀,其实是拜过天地了的……

邵之璋这一趟出门人带的不多,马车还是雇来的,只带了亲随名唤昆山的冷面汉子,可香玉知道,暗地里,定是还有人护在左右的。

一行人踩着熹微的晨光早早的离开了三不管,避开了这里白日的嘈杂。

只是日当午时,客栈门口一声马嘶,玄衣皂靴官刀傍身的楼一刀大步进了客栈,瞧见嘈杂乱作一团的大堂,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了一处。

“小二哥,可曾见过一位差不多到我肩头高,瓜子脸、丹凤眼十分漂亮的姑娘在这儿打尖?”

这描述,真够笼统。

然而那小二哥却是十分激动,不过被他老爹一只眼睛瞪过来,立刻噤声。

楼一刀将官刀往柜台上一拍,那独眼掌柜立刻老实了。

晌午时分,日头仍十分炙热,楼一刀手搭凉棚在客栈门口立了立脚,翻身上马,朝着城外管道策马而去……

☆、酒徒诗客断知闻(二)

荒火山,是萧魏皇朝极北雪麓接壤沃野平原之地,其南山花木崴嵬,北山却是一派冰雪,山顶上究竟如何风光,却是自大光明宫毁于那场大火后,就再没有人敢上去瞧。

南面山脚下一座无方城,因没了魔教荼毒,又是往来枢纽之便,渐渐地也自成一番繁华热闹。

圣坛开启,昔年大光明宫内珍奇现世,江湖中但凡有些胆量之人皆汹涌至无方城,想要分一杯羹。

不同于八方城的和煦,冰雪覆盖的无方城,寒风凛冽。

巧的是,这无方城里也有一座闻名北地的楼,名唤红楼,却是这城中最贵的客栈。

香玉裹着厚厚的狐裘,半张脸都埋在雪白的皮毛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飘忽的打量着红楼的门楣,心道这红楼里,莫不是也有位老板娘?

“小心点!”

一声满怀关切的嗔责,让香玉整个人颤了下,下一刻掌心塞进来个热乎乎的手炉,一下子暖在了心口上。

邵之璋站在马车旁,面上阴沉不过一瞬,十分熟练地一手抱在香玉后腰,一手就要去勾她的腿弯,可香玉突然僵直了身子,微微往后错开一步。

楼一刀黑沉的衣摆巍然不动,就立在红楼廊下,目光灼灼的看过来。

“你还闹!”邵之璋略微用力,香玉仍被他打横抱在了怀里,转过身来,邵之璋坦然提步,笑着同楼一刀打招呼:“真是巧,楼捕头也来查案?”

香玉僵硬的身子瞬间舒展开来,别过目光,将脸埋进了邵之璋的怀抱里,额角一阵抽痛。

“我是来找人的。”楼一刀的声音闷闷的,似乎还带了些沙哑。

香玉心头一突。

“找我娘子,金香玉。”

楼一刀坚定地声音很快被邵之璋甩在身后,香玉一边强忍着从他怀里跳下去的冲动,一边强忍着蔓延至眼角的濡湿,几乎忘了呼吸。

“他看不见了。”转过楼梯,邵之璋将她放下来,闷闷的叹出一口气:“还是先找大夫来替你好好瞧瞧吧……”说罢也不待香玉回答,伸手去牵香玉。

香玉下意识的躲开,只低头瞧着他修长的手指,一言不发。

“也罢,房间在这边。”自顾走在前面,倒也洒脱。

一路北上,半个多月的路程,香玉结实的身体却一直在水土不服,不幸又着了风,真可谓是多灾多病多磨难了。

北地天寒,屋子里地龙烧得暖暖的,香玉强撑着坐在桌边,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过,总会不自觉地握紧手里一杯热茶。

“笃、笃、笃!”

“啪!”

轻缓而有力的敲门声,惊得香玉一个激灵丢掉了手里的茶盏,好在那茶早就凉了,也没烫到她,只是……

门扉洞开楼一刀一个箭步冲上来握住了香玉的手,“烫到没有?”

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香玉恼怒的挣脱楼一刀的桎梏,“多谢大人关怀!”

楼一刀面上的热切迅速冷淡下来,拘谨地退后一步,“我……你病了么?”

他这么一说,刚才急速冲上大脑的血液开始回流,香玉一阵眩晕,跌坐在椅子上,“难道圣上这次,又派你来无方城中维护治安?”

楼一刀面色一滞,“我在这儿等了你八天了。”他一路快马加鞭赶过来,以为两人是走差了,却怎么也没想到,香玉会是和邵之璋一路来的,想到这儿,楼一刀不觉握紧了拳头。

“哦。”香玉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弯腰掩住神色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我来捡……”

楼一刀抢先一步,香玉的手按在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直直透进她的心底,咫尺相隔,香玉才看清楚,楼一刀面上,不自然的苍白。

“你起来!”香玉猛地一声厉喝,楼一刀就近被她吓得一屁股跌在地上。

香玉强撑着一股劲儿,用脚将那碎瓷片扫进桌子下,正想着要跟楼一刀说点什么,一个胡子眉毛头发都花白着却步履矫健的老头儿突然闯了进来。

“哪呢哪呢?”他大睁着眼睛把屋子扫了一个遍,居然没有看到桌边的香玉,“病人是哪个?”

楼一刀慌忙爬起来站好,香玉的脸都黑了,昆山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顺手将门掩住,硬拉着那老大夫坐在了桌边,“大夫,这儿,这边!”

“哦!”他一把抓住楼一刀的手腕,“哈哈,我就说是个标致的女娃嘛!”

昆山的脸都快绿了,正要去拉那老大夫,却听他若有所思的开了口,“啧啧,这身子结实的很嘛……病倒是没有什么,就……”

“错了!大夫,这边!”雷厉风行的把老大夫的手放在了香玉的手腕上,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这回对了,请您快给看看。”

香玉直觉这人不像个大夫,可又仙风道骨的,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

“大夫,”楼一刀看了一会儿,便忍不住问,“她怎么样了?”

那白胡子老头眯着眼睛仔细瞧了楼一刀一会儿,底下头继续把脉,“别吵,本医正在切脉,需要安静……”

屋子里立刻静了下来,却听那大夫突然拔高一个音调,“绝对的安静!”

香玉一个寒战,杯子又牺牲了一个。

也不知过了多久,香玉觉得手腕都有些发麻,那大夫才神神叨叨的收回了手,从药箱里取出纸笔,龙飞凤舞的一挥而就,起身就打算走。

“大夫,您还没说,这病严重么?”昆山拿了房子,楼一刀却慌忙拦住那大夫。

老头脾气倒好,回身又将香玉意味深长瞧了一番,“夫人身子很结实,没什么病啊。”

“那,您为何开方子?”诚然,楼一刀也是个老实人。

“没病,但是太平方子总要开几帖,这不有了身孕能跟一般人一样么!”老头愤愤的指责完楼一刀,呐呐的背着药箱转身走了,“真是不懂事儿的年轻人,哎……”

石化的楼一刀没有看到石化的金香玉脸上震惊的表情,昆山拿着那张方子顿时像抱了块火炭一般煎熬,挪着步子就想往外溜。

“那老头哪儿找来的?你们庄主呢?”凤眸里凛冽着的寒光,辉映着香玉心头的汹涌澎湃。

昆山梗着脖子继续往外挪。

“啪!”香玉一个杯子砸在他脚边,“说!”

“庄主他……他他让我带这位大夫来的,”昆山一跃而起躲过第二个杯子,“我这就去告诉庄主,然后抓药!”瞬间脚底抹油,出门时还特意把门给关了。

香玉看着那砰然阖上的两扇门,突然为邵之璋感到悲哀,看看,你自己的跟班都觉得楼一刀才是我金香玉的男人呢!

其实,昆山不过是胆缩气短,忘了楼一刀的存在而已。

这边厢一枪愤懑的捂着肚子苦思冥想呢,那边厢楼一刀回过神来,僵硬的转过了头,目光灼灼的看向香玉的肚子,直把她看得毛骨悚然,仿佛爬墙被抓了个正着的良家妇女似的,匆忙低下了头。

楼一刀的脸色越发苦了三分,“这孩子……不是我的么?”

“嗯,啊!?”香玉一拍桌子,“不是!”

不是加不是,就等于是!

楼一刀的脸色瞬间绽满光华,“真的么!”

香玉立刻回味起刚才她说过的话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儿,可没等她理出个所以然,楼一刀粲然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眉头紧紧皱在一处,不知在纠结些什么。

“那个,我刚才说不是的意思其实是,”香玉努力地斟酌着字句,“其实我可能没有怀……”

楼一刀突然箍紧了香玉的肩膀,目光灼灼,一脸凄然,“我对不起孩子,更对不起你……”如此种种自责自怨自哀,最后结论出一句:“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胸口的闷气冲得香玉脑中一阵晕眩,身子软软的借不到力道,晕倒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自己这还风寒着呢……

这一觉无梦,甚是好眠。

香玉醒来的时候仍是大亮的天色,屋子里静悄悄的,她微微侧了□子,便看到桌边伏着个熟悉的背影,却是邵之璋。

他听到动静,立刻便支起了身子,“你可算是醒了。”

额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沉重感,邵之璋提步过来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已经不烧了。”

香玉也微微松了口气,病好了,她才能避开邵之璋,往荒火山上去。

这会儿正是晌午时分,邵之璋命小二上了清粥小菜,香玉吃了几口,突然放下了筷子,“那天那个大夫,是……”

“这都怪我,也不能怪昆山,那老人家是我的一位世交伯父,听家人说我带了位姑娘进城来,便非要来看,我刚巧请了大夫让昆山领来,他就硬威胁着昆山来了。”邵之璋体贴的把菜夹进香玉碗中,“他乱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里就好,我又找了大夫来,如今该是已经大好了的,不过,还是要再静养几日。”

铸剑山庄虽没了武学根基,可百年世家错综复杂的世交关系,邵之璋在无方城中有故人,香玉并不觉得奇怪,只是心里盘算着,不知楼一刀怎么样了?

吃过了饭,邵之璋便出去了。

香玉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睡不着,索性起身穿好了衣裳,打算去找楼一刀。

无方城虽热闹,却并不很富庶,所以红楼很大,还设置了许多单门独户的小院落。

楼一刀住得僻静靠里,曲曲折折,香玉还是寻到了那地方,才进院门,便听见屋里女子肆意的笑声,格外熟悉,“大人呐,您一个人这又病着,没个人伺候在身边怎么好呢,那些个小兔崽子粗手笨脚的,哪里比得上奴家周到啊!”

似曾相识的调笑,让香玉满头黑线,她几乎能想到楼一刀尴尬躲闪的目光,气恼的同时,却又不禁好笑,提步便往屋子里走。

“姑娘,您往这儿,楼大人就在这里面住呢!”外头小二哥的声音隔了一道院墙。

香玉下意识地定住步子回身去看,却见逆光的倒影里,一身水蓝色披风雪白毛领子簇拥在颊边的清丽佳人,娇娇弱弱的跨步而来,却在瞧见香玉的一瞬间僵住了脚步,就那么一内一外的定在了门口。

冤家路窄,再巧也不过如此了。

香玉哂然一笑,“水姑娘,好久不见,真巧。”

水依依忙附和道:“金老板近来可好?”

“嗯,甚好。”香玉淡淡应了一声,扑簌簌的寒风吹过,院子里正开的红梅经风一吹,细碎的花瓣坠在香玉雪白的狐裘上,越发衬得她肤白如玉。

两人就这么立在原地,屋子里肆意调笑的老板娘不知为何,也突然停下了声音。

“我还有事,水姑娘保重。”

香玉突然开口,径自擦着水依依的肩头扬长而去,只留一抹冷香,余韵久久。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老板娘这不是圣母不是不抵抗啊!

老板娘是阴谋去了,大家不要急,对待小三,在自家男人不热心的情况下,更要徐缓图之!

话说,红楼的老板娘叫什么,还没想好……

☆、东篱把酒黄昏后(一)

灰沉沉的天幕厚重的压下来,寒雾深重,三步外几乎瞧不清人影。

“哎呦我的个神呐!”

脆亮的一声惊呼,划破了重重雾霾。

香玉才推开房门,正要去寻邵之璋,闻声也调转了步子。

空荡荡的厅堂内,老板林九娘叉腰惊诧的立在那儿,面门的那张长桌旁坐着个脊背挺直的人影。

“楼大人,您这是要干嘛啊,一大早的!”林九娘一只手极为关切的覆上了楼一刀的脑门,连带着另一只手要去摸他的脸。

神捕大人微微侧身,眸光一闪,站了起来,“香玉,你起来了。”

林九娘也不在意,“我说这院子里没个会照应的人不行,您看这可又烧起来了,我还是赶紧找人帮您请大夫去!”转身向外时,意味深长的目光特特扫了香玉一眼。

香玉毫不躲闪的迎上楼一刀的目光,面色平静,眉头却微微皱在一处。

正要上前,一双手却自后揽在她的腰际,邵之璋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楼大人早啊。”

楼一刀微微皱眉,挪开了钉在邵之璋臂上的目光,坦然回道:“邵庄主早!”

那些微的别扭被香玉收在眼底,不露声色的转身略脱开一点邵之璋的束缚,“可以走了么?”

“嗯,”邵之璋簇着香玉提步,“这边还有事儿,就先告辞了,楼大人。”话里话外,丝毫不吝显示他与香玉的亲热。

楼一刀攥紧了身侧的拳头,看着香玉乖顺的依着邵之璋的怀抱从他身边走过,不知哪里发出来的一股戾气,“等等!”

腕上一紧,香玉只觉整个人都顿了一顿,身子便脱离了邵之璋的怀抱,可他的手仍放在她腰上,挑眉看向楼一刀。

“咱们是同路。”对上邵之璋疑惑的目光,楼一刀丝毫不让,“楼某也要上荒火山去……”

“查案?”香玉突然接过了话头,“也对,这一日日只见人上山不见下山,可不得劳动神捕大人么?”话说到最后,她看向了邵之璋,“那就一起走吧!”而她手下,一根一根掰开了楼一刀的桎梏。

屋角小门处,水依依衣衫单薄,抱着一件厚重的大氅立在角落,不经意对上香玉不屑的目光,身子猛地一僵。

香玉当先一步走了出去,两人并肩跟上,却是谁都没有说话。

“等,等一下!”

邵之璋步子不停,走到了香玉身边,楼一刀却回过了头去,然而先开口的,却是香玉,“水姑娘?”

水依依看也不看香玉,上来就攥住了楼一刀的衣袖,“朔哥哥,你要去哪?”

香玉淡淡一眼扫在楼一刀的衣袖上,只听他平静的接过大氅,“去查案,晚点儿我会找人送你回家去。”

水依依待要纠缠,香玉却开了口,“要不,水姑娘跟咱们一起上山去?”水依依双眸一亮正要应下,却听香玉转过头去对邵之璋道:“咱们今儿走那山路怎么样?水姑娘这般娇滴滴的,若是出个什么好歹……”

“你不能去!”楼一刀当机立断,将大氅围起,阔步向外。

路过香玉同邵之璋身边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厚厚的棉布帘子掀开,扑面而来的冷风刺骨冰凉,香玉一个瑟缩,却被楼一刀握住了手,他的手火热得很不正常,面上也有一抹不健康的潮红。

“你为什么会在大堂?”

“要去查案。”楼一刀说罢,“你不是想上山么?快走吧。”说着,迎上一旁牵马而来的小二哥,接过他那匹黑亮神驹。

“上车吧!”邵之璋将手炉塞进香玉掌心,“一会儿人多了,就不好上山去了。”荒火山如今人口杂乱,三教九流汇集于此,香玉这百宝箱似的身份,确然不适合暴露。

然而,她定定立在原地,看着楼一刀不甚利落的翻身上马,心头像扎了一根刺似的,怎么都不能安静。

“我也要骑马!”

楼一刀驱马而来的时候,香玉嗔怒着撂下这么一句,微微抬头看着他。楼一刀不过一愣,便伸出了手来。

香玉伸手正要去握,却在半道上被邵之璋握在了掌心,他的掌心温和,甚至比香玉的手心,还要凉上三分。

“还是乘车吧,你身子才好。”商量的语气,说在他嘴巴里,却是不容置疑,就像这一路走来他规整着香玉的生活作息一般,很是理直气壮。

“身子不好,确实是要乘车,”香玉不露痕迹的脱开邵之璋的手,登上了马车,平视着楼一刀的眼睛,“但你要跟我一起乘车,姑奶奶怕闷!”

香玉说罢,当先钻进了马车里,楼一刀没有半句反驳,翻身下马,径自越过邵之璋登上了马车。

邵之璋不过微微一愣,眼角转过流光,也舍了马匹利落地钻进了车厢内。

原本为香玉一人准备的马车,钻进了两个大男人之后,便显得格外拥挤。

香玉靠在里面,楼一刀先挤到了香玉身旁,邵之璋再进来,便只能窝在门口,却因为空间狭小,难免同楼一刀有些接触,他的目光柔柔的放在香玉身上,看得楼一刀怎么样都觉得不舒服。

山路崎岖颠簸,马车走得又慢,香玉昏昏欲睡的靠在车壁上,马车却忽的一滞,停了下来。

邵之璋掀开帘子,“怎么了?”说话间便下去了。

楼一刀紧随其后,香玉这才得了空闲,扒着帘子向外看。

原本就不宽的山道上,躺着一具冻僵的尸体,身下被冰冻了的血液氤氲了一团。

“他是被人打伤,又从山上丢下来摔死的。”楼一刀一番察看,做出了结论。

香玉看他面色苍白得很,忙上前扶住了他。

那被冰冻了的尸体并未发出什么味道,只是面容恐怖的很。

不一会儿,前去查探道路的昆山回转,“前头的路过不了车,经年无人,应该是最近才走出来的路。”

楼一刀身形一晃,香玉感到他半边身子都靠在了自己身上,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我们就先回去吧,这会儿也不早了。”香玉如此提议,虽然没有日头,可也已经后半晌的光景了。

邵之璋和昆山的目光不约而同扫过了香玉,又去看楼一刀。

好在这一趟不过是来探路,也没什么目的。

回到红楼的时候,楼一刀是被昆山背回院子里的。

水依依惊慌失措的迎出来,瞬间便红了一双兔子眼,“怎么了,朔哥哥这是怎么了?”

“让开!”香玉不耐烦的把她一推,当先帮昆山推开了门,看也不看跌坐在地的水依依一眼。

一夜未能安寝,原本又是风寒未清,这一趟奔波下来,任他铁打的身子,也是撑不住了的。

送走了大夫,昆山提着药材回来正要去找老板娘煎药,水依依却红肿着一双眼睛,挡住了他,“把药给我吧,我去熬。”

昆山当即一惊,跳后两步,“不,不不不必了!”他还不想被金香玉掐死。

水依依一个白眼递过去,“我害谁,都不会害他,你放心!”说着抢过昆山手里的药,往院子里走去。

原本楼一刀就在吃药,昨儿水依依才来就去厨房要了小火炉和药罐子,这会儿倒也方便。

昆山看着她将温在风炉上的一碗药毫不犹豫的倒掉,洗净药罐倒进新的药材去,一丝不苟的盯着那风炉细细的熬煎,面上一丝表情也无。

“哎,你是姓水哦?”

“你不配喊我的名字。”水依依银牙轻咬,字字冰凉。

昆山一个激灵,缩着脖子闪了人。

屋子里,香玉一遍一遍的替楼一刀换着冰帕子降温,她原也不过才好了风寒,一番劳累,也是出了满身的虚汗,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却在入口的瞬间吐在了地上,皱紧眉头,这茶带着一股凉甜,初初入口,却是直凉到了嗓子眼。

“那是朔哥哥最爱喝的花茶,冬日里,正好可以用梅花雪水来冲泡。”水依依的脸庞被氤氲的热气融化在虚影里,“药熬好了。”

“放桌子上吧。”香玉漫不经心的应了,放下茶盏,提起茶壶缓缓地又斟满了一杯,放在唇边细细抿了一口,待那丝清甜回甘的味道缓缓沁入心脾,难得对水依依绽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很好喝,你很会做家事,我就不行。”说罢浅浅一笑,放下茶盏端了药碗,往榻边行去。

水依依紧紧咬着嘴唇,隐约渗出的血丝衬得她面色更加的苍白。

楼一刀略微抬了抬眼皮,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香玉对着他浅浅一笑,吹凉了一勺药汁,突然含在自己口中,俯身贴上了楼一刀干涩的唇角。

微苦的药味儿瞬间弥漫在两人的口中,楼一刀大睁着眼睛看着香玉轻颤的睫毛,咕咚一声咽下了整口的药汁,却仍意犹未尽却又小心翼翼的用舌头舔了一下,刚好碰到香玉未及收回的舌尖,两个人都是一颤。

这一幕,被水依依完完全全的收进了眼底,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罔顾礼仪下九流的放浪女子,说不出一句话来,终究愤愤摔门而去。

听到那一声响,香玉眼睛弯弯的露出笑意,贴着楼一刀的唇轻声道:“楼一刀,你占我便宜。”

咫尺相隔,呼吸里都是浓浓的药味儿,楼一刀瞪大了一双桃花眼,喉结迅速翻滚了一下,紧紧攥住香玉待要抽身而去的手,“你……在生气?”

“你又占我便宜?”

楼一刀慌忙松手,却又不甘心的拽住香玉的衣袖。

香玉莞尔起身,“你自己说说看,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又为什么,要原谅你?”

楼一刀撑起身子靠坐起来,凝着香玉的目光,“你生气的原因是我瞒了你依依的事儿,你不生气……可我瞧着,你还是在生气的。”

香玉一巴掌轻轻拍在楼一刀脑门上,“自作聪明,真不知道圣上怎么会颁给你这金衣神捕的名号,应该是天下第一大傻蛋才对!”她把一碗药放在楼一刀掌心,“快点喝了,这可是你那依依姑娘亲手给你熬得!”

楼一刀听话的把药喝了,“香玉,那天我去青楼找你你不在,我把依依送回王府立刻就追你来了,路上我一刻都不敢停,可你却不在这儿,我就只好在留下等你。至于依依为什么会来,我一点也不知道,真的,我会找人送她回去,尽快!”楼一刀虽然不解风情,可在这儿等了这么些天,又经那林九娘的点拨,总算是知道了香玉跟他生气的根源就在水依依身上。

“你送走了水依依,才来追我的?”香玉的声音清凉凉的,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香玉……”楼一刀重重叹出一口气,大着胆子伸手将香玉揽了过来,“你想让我吃醋,做得很成功。”

“哦?”

“我看到邵之璋抱着你从马车上下来,心里很不舒服!”他拉着香玉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今天早上,你还让他搂你的腰。”楼一刀说着,狠狠揽住香玉的腰身贴近自己。

香玉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可面上的笑容,却灿烂的紧,“哦,那你要怎么办?”

“我会尽快把依依送回去,然后帮你办完了事儿,咱们就回去成亲。”

香玉突然推开楼一刀坐直了身子,“你先给我说清楚,那水依依究竟是个什么来历?”

“她娘亲早亡,是为了救我娘,娘亲临终将她托付给我,我……”

“可以了!”香玉忽的止住他纠葛的话语,“好了,你不用急着送她回去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水北阳究竟在哪儿,他死了没有,之前跟你说得话是我瞎掰的,但是大光明宫里确实有个水堂主是叫水北阳的。”

“哦。”楼一刀定定的望着香玉,“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为什么,要来凑这圣坛的热闹?是不是……和你之前搜集的那些玉佩有关?”

香玉面色一僵,突然挣脱了楼一刀的手,将药碗放回了桌子上。

那纤瘦的背影僵硬而固执,楼一刀握紧空空的掌心,绽开一个笑容,“香玉,我有点饿了,今儿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然而,香玉却突然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盯着楼一刀许久,“楼一刀,你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不傻!”楼一刀面色一肃。

香玉缓步而来,坐在床畔,将自己的手放进了楼一刀的掌心,“姆妈说,你是个好人,爹爹也说,你是个好人,我自己也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是……”她害怕这种交心的感觉,更害怕,若是有了背叛……

“我乃圣上亲封金衣神捕,自然是好人!”楼一刀洋洋自得的一笑,面上闪过虚浮的得意。

“如果,我是魔教后人,你待又如何?”

清清爽爽的字句静寂了一室,楼一刀面上笑容一僵,继而满脸严肃的凝神片刻。

香玉的心底,一团冰凉渐渐氤氲至她的四肢。

楼一刀突然压低了声音,“你要如何,我便如何。”对上香玉诧异的目光,“难道你认为,这个身份,比青楼老鸨还难接受?”

是了,他都能跟一个老鸨谈情说爱,又何况是三十多年前就已陨灭于世的大光明宫后人?

“哭什么?”楼一刀惊诧的瞧着香玉眼角一滴珍贵的晶莹,用指腹抹去,“我虽木讷,却也知道,该怎么护着我在乎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修完重新回来的时候某玥发现掉收了,惆怅~

这一章写完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又感觉不出来是哪里不对,谢谢Q童鞋的提点,某玥又小修了一下人物对白,剧情木有变动,只是,把那种妖孽萌男的体质消灭了……

楼捕头是呆萌衍生出来的霸气侧漏~

谢谢大家的支持!

我会努力继续爆发的!

☆、东篱把酒黄昏后(二)

要说这元江郡王府最多的是什么,那自然是金银。

楼一刀这个人虽不张扬,可就住客栈这件事儿上,便是一点不见他内敛的。

第二日清早,林九娘带着人沸沸扬扬地收拾了一处院落来,在香玉的引导下抬了软轿,要把楼一刀挪过去。

水依依听到动静的时候,正在煎药,香玉搀着楼一刀正从屋子里走出来,她一个走神,手边碰到了风炉上,下意识的一声尖叫,莹白如玉的素手外侧已经起了水泡。

“怎么了?”

楼一刀只是问了一句,立刻有小二哥过来瞧,水依依用袖子掩住了伤处,婷婷走了出去。

“朔哥哥,你还病着,怎么又要去查案?”

香玉的手托在楼一刀肘下,安然的做着木头人。

“这边院子小了,九娘又收拾出个院子过去住。”这是香玉从邵之璋的院落里搬出来的条件,她只跟楼一刀一个人住。

水依依的目光立刻就转到了香玉面上,“那,我去收拾东西。”

“等等!”香玉喊住了水依依,却将话头丢给了楼一刀。

“依依,你就还在这儿住着好了,等哥哥病好了,我就送你回去。”

这番情形,再没眼色的人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水依依虽然是个孤女,却也是自幼养在王府里千娇万宠长大的,那份自矜的贵气在楼一刀面前没有,可当着这么多小二下人的面,她总还要保持仪态。

“好,那就劳烦金老板照顾朔哥哥了。”说罢,身姿娉婷的走到楼一刀另一边,将他送上了软轿,直到那一众热闹人群消失在门口,仍静静立在院中。

风炉上,药罐子里的水早就敖干了,糊了的药味儿弥漫在院子里,刺鼻难闻。

邵之璋提步进来的时候,水依依仍立在院子当中那一棵梅树下。

“你要找的人不在。”水依依扫一眼他,转身进屋。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来找你?”邵之璋的声音,永远都似春风拂面般和煦。

水依依停下步子,疑惑的看过去,“你找我?”

邵之璋浅浅一笑,缓步行至那梅树下,拉低一枝摘下了枝头兀自盛放的红梅,放在鼻尖轻轻一嗅,指腹微碾,那花便成了零碎。

“自然,特意来找你。”

一阵风过,扑扑簌簌又落下了一地残红……

北地天寒,虽是新春,正月里到处结彩张灯,却还是被寒冷压的热闹不起来。

“火不能大,这边三碗水最后要煎煮成一碗水饮用,喝了药后等汗略微发出来,再进些梗米粥是最好的……”

老嬷嬷一点一点叮嘱的很细致,这边侧耳聆听的香玉,瞧着那风炉小火上始终没什么动静的药罐子,明显起了烦躁,只还强压着性子,“嬷嬷,这梗米粥,是也要这般小火慢炖么?”

“那倒是不用,姑娘看着这风炉上的药罐子就足够了,梗米粥咱们厨灶里有,等会儿使唤小二去要一碗就成了,不过可得趁热进了,才好。”

香玉一一记下,取出一块碎银子放进老嬷嬷的掌心,好言好语的把她送出了院子,可回过身来,瞧着那风炉小火,立刻就皱起了眉头——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这么想着也不过一瞬,堂堂青楼老鸨,又怎么能被这一罐子药给消遣了。

“哎呦!”邵之璋故作惊讶的退后一步,对上香玉的目光,“这是金老板住的院子么?”

香玉把目光放回药罐子上,“你不都看见了,装腔作势!”

“哈哈,不过是没想到,你也能有洗手作羹汤这么一天嘛!”邵之璋缓步而来,“不过你这么搬出来,难道跟我这儿,一句话都没有么?”

“我让昆山转达了的。”香玉头也不抬,“这一路照顾,日后若有什么差使,尽管找人往青楼,不过,只一次!”

邵之璋忍不住浅笑出声,突然伸手抬起了香玉娇俏的下颌对上自己的眼睛,“可是娘子,我以为,你会跟我回家。”

香玉妩媚一笑,眼角自有盛气流转,“可惜,我不是你娘子。你有所求,我也有所报,咱们这是利益关系,牵扯了感情,那多亏呐!”继而微微一错躲开了邵之璋的桎梏,空气一下子便凝滞起来。

药罐子里的水咕咕嘟嘟的冒着热气,熏染了满院的苦味儿。

“你应该嫁给我的。”邵之璋喃喃似是自语,“青楼消息,你手上染过多少血,而他,可是圣上亲封的金衣神捕,最是刚正无私!”

这话,若是昨夜之前,香玉仍会很在乎,可一夜交心,香玉真的不在乎了。

“也许有那么一天,我就只是金银帮的大小姐呢?”香玉莞尔,浓浓的药汁倒进碗里,褐色的汁液看起来就让人没胃口。

看着香玉缓缓走远的背影,邵之璋的拳头,渐渐在身侧握紧。

屋子里,楼一刀靠着床沿坐着,精神却是好了许多。

“怎么起来了?不困了?”香玉放下药碗,顺手试了试楼一刀的额头,还好,不烫了,“快把药喝了吧。”

乖觉的接过药碗,楼一刀却顺势握住了香玉端药的手,“你亲手熬得?”

那药很烫,被楼一刀这么握着,却只觉得温暖。

“你不都听见了。”

楼一刀旋即低下头去,就着那药碗的边啜了一口,却烫的他眉心一紧,放在了一边。

“烫着了吧?”

“他来找你干嘛?”楼一刀的面色依然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

香玉不禁莞尔,旋即正色:“他来勾引我犯罪,红杏出墙!”

楼一刀一愣,红云迅速爬满了他的脸颊,晕染得两只桃花眼有了微红的醉意,慌忙低头,却又故作镇定的看向香玉,张了两次口,才道:“你,你,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墙头太高不好爬,”香玉端起药碗,“这药,你究竟喝不喝了?”

楼一刀再接过药碗,也不顾烫,一仰头灌下,直直从嗓子眼儿烧进了肚腹之间,火烧火燎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香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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