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出门左转上青楼/菊花开后百花杀》作者:风霁玥【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出门左转上青楼》.txt

第 7 页

作者:风霁玥 当前章节:14890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21

香玉捧着茶杯小小啜了一口,才“哦”了一声,眼睛却没瞧金淡澹,只管瞅着路上才停下的一架镶金嵌玉地华丽马车出神。

“你怎么不穿白色……”香玉接过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礼貌一笑,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不着四六的话来,“整日里不是锦绣花裳便是灰突突的一身,啧啧啧……”

金淡澹咽下一口面条,顺手抽出别在靴子里的匕首,寒光一凛,作镜自照,嘴角上扬,自我感觉甚是良好,“像我这种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多才多艺的大侠,怎么能用灰突突三个字来描述,应该用闪亮亮才对!”

香玉难得发花痴,没理金淡澹,只觉得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白色身影,越看越觉得熟悉,“能把白色穿得这么干净,装也装得有气场些,瞧你……”眼中鄙夷,丝毫不加掩饰。

金淡澹这可不乐意了,“我就不知道谁能……”他坐在香玉对面,原是背对着那人的,说话间转过身去,突然顿住了话头,一惊之下浅笑着迎上去,熟稔地拍上那人雪白的肩膀,“小子!”

这两人熟稔的畅叙重逢之喜,香玉却瞪大了眼睛,直在心底感叹世界这么小。

那个一袭白衣丰神俊朗的男子,正是前不久香玉在武台山中见过的邵之璋,嘴角一如既往的噙着一抹浅笑,彬彬有礼和蔼可亲,不过随身佩戴的宝剑却将他整个人的书生气,显得落拓许多。

想来,能往武台山中寻药王谷的,就不该是什么书香子弟读书人。

香玉瞧着这位少爷风轻云淡的谈笑,脑袋里突然蹦出三个字,并且无限扩大起来——“伪君子”。她突然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笑得十分之虚伪,打扮的却十分君子,是故一伪君子也。

那辆先前让香玉瞩目颇多的华丽马车,便是邵之璋的,他同金淡澹说得高兴,车帘却突然掀开,露出一张精致描绘的美人脸,只是撅着一张檀口,娇骄之气不加掩饰,便落了俗。

由兄弟叙旧转变为美人吃醋,香玉还是觉得眼前的牛肉面美味一些,便低了头细嚼慢咽起来。金淡澹那碗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待她吃完应该就能上路,今晚就能住进金银帮里,待得了那玉佩,还是快些回八方城去好些。

“怎么不给我再要一碗?”金淡澹回来,瞧着香玉吃得正香,自己空落落的碗,不免有些失落,又同小二要了一碗牛肉面,才献宝似的开口,“你是不是瞧上那白袍少年了?”

“少年?”香玉不屑道:“二八年华是为少年,公子贵庚?”

“呃……”金淡澹没料到香玉这么大火气,正好小二将面条端上来,立刻埋头苦吃,也不吭声了。

香玉瞧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立刻没了胃口,倒是对那邵之璋十分好奇,便开口问道:“那人是谁?”瞧过去,该是系出名门。

“那人?”金淡澹一个愣怔,“哦,那是铸剑山庄的少庄主,邵之璋。”

香玉想过许多现今江湖上有名望的武林世家,却没想到,邵之璋会是铸剑山庄的少庄主,不,该说是庄主才对,铸剑山庄的老庄主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留下偌大的山庄,只剩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曾经煊赫一时的铸剑山庄,也逐渐淡出江湖大派的行列。

“怎么?”金淡澹吃完抹抹嘴,打趣香玉,“你看上他了?”

“我呸!”香玉一脚踩上他桌子下的脚,毫不留情的一转脚尖,提了包袱起身便往马匹那儿去,“你不如说丑媳妇见公婆,我直接住进你们家得了!”

金淡澹立马一脸怕怕,他这一路被金香玉吃的死死的,半点便宜也没占到,要是把她娶回去,真真要了一条小命的。

桐城中,客栈早几天就挂出了客满的标志。香玉骑马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桐城的街道,隔三差五便可瞧见街边扎马步的垂髫小儿,大些的孩子舞着木剑,虽然只有个架势在,不算什么高明诏书,却也算的上是学武之风鼎盛了。

正感叹着此地明秀之气,街角突然跑出一个彪形大汉,一边跑,一边扭腰给后面的人作揖,没了功夫看路,眼看着撞在了香玉马蹄下,也只匆忙道了个不是继续花样百出的往路那边跑。

香玉险险勒停马缰,正疑惑这是练得什么功夫时,就瞧见巷子里追出来个大婶,将擀面杖舞得虎虎生风,嘴里还不住嚷着:“死鬼,你好好给老娘说说,那怡红阁的小翠是怎么回事儿!”

这种场面,立刻让香玉心中的离愁别绪消散无踪,敢情是母老虎发威呢。

待这夫妇俩穿街过巷去远了,两人才又策马缓行,细细瞧着这城中风景。

金淡澹带着香玉穿过大半个城,七拐八绕又穿过一片依着九宫八卦阵排布的树林,眼前荆棘尽去,一派豁然开朗后,便瞧见了气势恢宏的高台楼阁,隐约闪着金光。

这边香玉还没感叹完金银帮的财力,便被金淡澹一把拉下落了地,冷不丁地险些扭了脚。

“哎!”香玉怒道,“你干什么!”

金淡澹将中指竖在唇边,焦急的示意香玉噤声,“小点声,这可是后门……”

香玉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金淡澹回了自个儿家,还不敢走正门,这小子绝对是惹了事儿偷跑出去的。

可即便是偷跑出去的,金淡澹也仍是这金银帮里唯一的大少爷,进了院子打听到帮主不在,越发趾高气扬,畅通无阻地将香玉安排进了自己的院子里。

一路旅途,两人都是需要梳洗的。

香玉将自己整个儿泡在大大的浴桶中,使劲儿洗了好几遍,这才心满意足的穿上衣裳,寻了干帕子来擦头发。

“咚咚咚!”

这会儿敲门,该是伺候的丫头吧。

香玉只着了襟衣起身开门,想着吩咐人把洗澡水抬出去。

门刚一开,金淡澹迈着虎虎生风的步子噔噔噔往里几步,回身关门,再转身瞧见香玉一身雪白的襟衣,肩头一片水渍,隐约透出肌肤的颜色,立时便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祈祷,明天有榜,让我鸡血,给我动力……

☆、露湿秋香满池岸(二)

“怎么了?”顺着金淡澹出神的目光看过来,香玉才猛然发现了不对,当即一个耳刮子甩过去,响亮清脆,“转过去!”这种时候,老鸨魄力高下立现,对于占便宜和被占便宜这种事儿,香玉老早就淡定了,转身拿了榻上放着的一件蜜色外裳套上,回身瞧见金淡澹背对着自己碎碎念着不知什么,“好了,你有什么事儿?”

得了特赦一般,金淡澹像个烧了屁股的猴子,匆忙堵着香玉问道:“快快快!你赶紧把那个香什么的的下落告诉我!”

好歹,香琪玥也是金香玉的姨娘,听他这么不尊重,立刻就不乐意了,“是香琪玥,你这是火烧屁股了怎么地,急成这样?”

“自然是性命危急了!”

性命危急?香玉打量金淡澹一脸憋屈的样子,反起了玩心,“怎么说?难道回了自个儿家,倒是比外头更危险了些?莫不是……帮主大人要拆了你的皮?”

“胡说!”金淡澹猛地一跳,打量门外无人,才一脸委屈的上来求香玉,“金老板……金妈妈……金姐姐……我都安排你住进这内院了,还在我自个儿的院子里,隔壁就是我爹的住处,您老人家想干嘛干嘛,让我爹洗洗干净等着您都行!只是那位香婆婆的下落,您还是快些告诉我吧……”

香玉浑身一个激灵,掰开金淡澹缠着自己胳膊的手,“那你就把帮主大人洗洗干净领过来了再说吧。”

嘴里每句实话的金淡澹这次是真的被火烧屁股了,难得一扫轻挑,正色道:“姐姐你赶紧告诉我吧,母上大人堂上召唤,我若是这一趟回来没个交待,真会小命休矣啊!”

“是帮主夫人让你去打听的?”香玉一愣,莫不是她那位姨娘十九年前勾引了金帮主,让帮主夫人记恨到如今?想到这儿,脑后不觉冒出一股凉意。

“你别乱想!”金淡澹立刻就看出香玉想歪了,“那香琪玥现如今究竟在哪?”

“好吧,”香玉坐下,“香琪玥十八年前就不在了。”

“不在了?”金淡澹愕然,“去哪了?”

香玉无奈翻个白眼,气闷道:“去黄泉了。”

“黄泉?黄泉在哪……黄泉,死了?你是说她十八年前就死了?”

瞧金淡澹的模样,似乎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香玉却还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这是实话,也是防止金淡澹再问其他的唯一方法。

金淡澹眉头紧皱,心底不知盘算着什么,匆匆忙忙地就走了。

夕阳渐落,染红半边天际,霞光灿烂。

香玉靠在美人榻上,一边晾头发,一边打量着这屋子。

当地一架水墨屏风,墨色晕染山水意味书卷气。屏风前则是银镶局脚床,上面铺设着象牙席子,席子旁边的凭几上摆着香炉,花瓶等物。窄肩梅瓶中插着两枝金桂,熏得一室暗香浮动,却比寻常香熏不知清甜了多少。

正出神间,突然听到门外来势汹汹的脚步声,绝对不是金淡澹那个轻浮的。

“小兔崽子,你再给老子躲!”

香玉刚才撑身坐起,便听到“嗵”的一声,房门被一股强大的气势冲撞开来,随即进来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一脸威严,同金淡澹极为神似的一双凤目多了些沧桑味道,唇上蓄的短髭越发将人衬得庄重,掩去轻浮,尽显霸者气概。

这人该就是金银帮帮主金承靖了吧,香玉在心底盘算着,忙站了起来,正要开口,却发现金承靖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没错,不只是惊诧,还有恐惧。

“你……”金承靖呐呐出声,似乎忘了呼吸一般僵在原地,无法成言。

屋子里,氤氲着浅浅的桂花香,清甜醉人。

香玉礼貌地一笑,却并未说话。

金承靖突地一步上前,险些栽倒在地,幸亏身后匆忙跟来的中年男人扶住了他,一声疾呼,“帮主!”他瞧一眼香玉又道,“这是随少主回来的金姑娘,少主往夫人房中去了。”

“福伯……”金承靖紧紧攥住福伯的手,眼中挣扎尽显,“她……”

福伯回身瞧了香玉一眼,面上也有震惊,却未像金承靖那般失态,只挡在两人中间,阻了金帮主看香玉的视线,扶着他站稳才道,“帮主,夫人在房中等您呢。”

“嗯。”一字之间,金承靖面色已恢复平静,意味深长地瞧了香玉一眼,微微点头示意,转身毫不犹豫的踏步离开。

福伯瞧着他走得远了,才极为恭敬地转身对香玉施了一礼,“姑娘见谅,帮主近日被我家少主气得过了头,失礼之处还望姑娘包涵。”

这福伯看年纪,似乎比金承靖还要年长一些,一身儒雅之气,倒是平易近人许多。香玉浅浅一笑,极尽礼数,“您客气了,是香玉叨扰才对。”

金香玉的笑容,向来妩媚妖娆,天下皆知。

福伯被这一笑晃了神,忙底头道,“姑娘喊我福伯便是了,若有什么需要姑娘只管差人来提,老奴这儿还有事儿,便不陪姑娘说话了。”

“福伯请便。”香玉微微抬手,那福伯也不客气,转身便走了,临走时特意帮香玉将门给掩上了。

香玉凝着那紧闭的房门略出了会儿子神,脑海中似乎已经有了个七七八八的框架。八成十九年前香琪玥是真的和这位金帮主有所牵连,而自己同姆妈长得像,跟那位从未谋面的姨娘应该也有几分神似,是以金帮主见了她才会如此惊惶。

可是姆妈从未提过此事,她不禁有些怀疑,这次偏过姆妈私自来这金银帮,是对是错呢?

亭亭岩下桂,岁晚独芬芳。

香玉一梦愀然,醒来已是夜色深沉,四野寂静,时不时一声秋虫鸣啾,越显空旷。

推门而出,扑面而来的桂花香带着点点清寒,让她睡得沉闷的头脑立时清醒,隔着虚掩的院门看出去,回廊上灯火点点,更显悄悄。

这般宁静,香玉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旋即拢了拢衣衫,披散着头发便往院门外行去。

这门外果然有两颗桂花树,怪不得院中房内均是桂香淡淡。

香玉站在廊下,不免对这金淡澹如此雅兴有些惊异,那等浪荡公子哥儿,居然也有此等雅兴。

飒飒风过,吹落一片细碎金沙,香玉侧步躲在门廊下,这味道虽美,她却并不喜欢弄得满身都是。不想一步之差,正要提步往门外去瞧,却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下意识地僵住了步子,身影更往门边贴近些,侧脸向外看去。

那声音是个女子,细柔的声线好似蜜糖浸过一般软濡,只是说出的话却满含悲秋之意,依香玉的话来说,便是无病□。

桂树满枝垂下来,缀着细密金黄的花朵,一袭雪白狐裘的女子翩然树下,恍若画中仙子飘然欲仙——若是个男子瞧见,八成便该是这种想法了。

香玉打眼瞧过去,那瘦弱的背影隐隐颤动,八成是给热得,这八月末天还没多凉,小姑娘裹着个狐裘,不是志怪小说看多了便是傻子。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霜无声湿桂花……”小姑娘翩然转身,手中衔着一枝桂花,美眸微眯似伤还悲,好不惹人怜惜……

然而,这只是观众性别男的状况下。

香玉不知道这姑娘大晚上跑这儿来看桂花是什么心思,只是惊叹于小姑娘似曾相识的容貌与她那一脸凄然的可怜劲儿,心头一颤,手下一抖,不小心碰到了门闩,“桄榔”一声清响。

那树下美人眸光一凛,隐约闪过喜色,微微垂首又念道:“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这丫头莫不是……来勾引金淡澹的?

香玉浑身一个激灵,猫着腰打算悄悄回房去。偏偏天不遂人愿,她刚迈出一步,便听到金淡澹无辜且清凉的声音,响在门外。

“咦?大晚上的,这儿怎么有只狐狸?”

一个没忍住,香玉回转身来继续看热闹。

美人显然没料到金大公子会如此开场,身形一颤,指尖柔弱花朵碾成泥。悠悠转身水眸含情望过去,故作惊惶之态,“公……公公……”

就在香玉以为她全将金淡澹看做了公公时,等得极为不耐的金淡澹开了口,“公子在这儿,叶青鸟,你大晚上的在这儿干嘛?”说着,不改登徒子本色的动手动脚,扯着美人的狐裘惊讶道:“真是狐裘啊!你热不热?”熟稔的伸手去摸美人的脑袋。

被唤作叶青鸟的美人浑身僵硬的任金淡澹摸了她的脑袋,旋即无限娇羞的低下头,“金公子,真巧……”

“巧?是啊,这是我的院子,你在这儿干嘛?客房在东边……”金淡澹说着,提步就要往里走。

叶青鸟一愣,突然“哎呀”一声,软软地往地上倒。恰巧金淡澹回身去看,叶青鸟半个身子便歪在了他身上。

真是好巧,香玉暗自鄙夷。

可是当金淡澹真的将小鸟依人的叶青鸟打横抱起,往院子里走过来的时候,香玉突然看清叶青鸟的样子,赫然便是白日里同邵之璋一路来的马车里那位大小姐。

愣神的空当忘了躲闪,金淡澹抱着叶青鸟跨过门槛的时候,理所当然便瞧见了躲在门后的香玉,披散着一头乌发,幸亏披了蜜色外裳才不那么像鬼。

“你怎么在这儿?”金淡澹疑惑,胳膊突然一疼松了手,把文大美人丢在了地上,好在江湖儿女都会些功夫,才没给直接摔在地上。

“呃……”香玉吞吞吐吐,“我看月亮!”

“月亮?”

“你是谁!”叶青鸟回过神来,也忘了装柔弱,当下露了跋扈相。

“我……”

金淡澹突然越过叶青鸟将香玉往怀里一拉,“她是谁还轮不到你管!”

叶青鸟的脸立刻就白了,香玉只管冷汗涔涔。

“你!”她指着香玉,又看金淡澹,“你们!”使劲儿一跺脚,转身便跑了。

“她跑了哎。”

“难道你想让她回来?”

“我觉得你想,这么大一美人儿。”

“她肯定没你大……啊!”

金淡澹话音未落,香玉一脚踩在他脚尖,转身便走了。呀”一声,软软地往地上倒。恰巧金淡澹回身去看,文千月半个身子便歪在了他身上。

真是好巧,香玉暗自鄙夷。

可是当金淡澹真的将小鸟依人的文千月打横抱起,往院子里走过来的时候,香玉突然看清文千月的样子,赫然便是白日里同邵之璋一路来的马车里那位大小姐。

愣神的空当忘了躲闪,金淡澹抱着文千月跨过门槛的时候,理所当然便瞧见了躲在门后的香玉,披散着一头乌发,幸亏披了蜜色外裳才不那么像鬼。

“你怎么在这儿?”金淡澹疑惑,胳膊突然一疼松了手,把文大美人丢在了地上,好在江湖儿女都会些功夫,才没给直接摔在地上。

“呃……”香玉吞吞吐吐,“我看月亮!”

“月亮?”

“你是谁!”文千月回过神来,也忘了装柔弱,当下露了跋扈相。

“我……”

金淡澹突然越过文千月将香玉往怀里一拉,“她是谁还轮不到你管!”

文千月的脸立刻就白了,香玉只管冷汗涔涔。

“你!”她指着香玉,又看金淡澹,“你们!”使劲儿一跺脚,转身便跑了。

“她跑了哎。”

“难道你想让她回来?”

“我觉得你想,这么大一美人儿。”

“她肯定没你大……啊!”

金淡澹话音未落,香玉一脚踩在他脚尖,转身便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玥终于被编编记起来给了个很囧的榜单,本周一万字。

今天么有看到效果,泪奔~~~

☆、满城尽带黄金甲(一)

论剑大会近在眼前,桐城内聚满了来看热闹的江湖人,同金家略有些江湖地位的世家知交,便住进了金银帮内,一样是热闹非凡。

金淡澹领了位姑娘回来的消息,不过一夜之间便传遍了金银帮大大小小每个角落,这其间,叶青鸟叶大小姐自然是功不可没的。

说起这位叶青鸟,那是邵之璋的表妹,自小养在铸剑山庄她姑母膝下,与邵之璋一同长大,说是铸剑山庄的女儿也不为过。而更让香玉惊讶的,是铸剑山庄已故老庄主邵峰昔年曾与金承靖有过指腹为婚的约定,时过境迁,邵峰虽不在了,邵家和金家也都没有女儿,那婚约原就不作数了的,可见今邵夫人的一丝,却是想让这叶青鸟顶了那婚约。

只是这刁蛮任性的大小姐,金淡澹这等花心大少,任她沉鱼落雁之姿,也有些吃不消。

屋门敞着,那股淡淡的桂香却不减反增,越发清甜醉人。

“真的必须去?”香玉拨弄着锦盒内几颗拇指大的圆润珍珠,心不在焉的问道:“你不怕……弄巧成拙?”

金淡澹将那锦盒向香玉再推一点,肯定地点头道:“其实,如果必须娶一个,你自然比那叶青鸟好太多,起码跟着你有那么多美人看是吧!”

香玉忍不住抽了下嘴角,强忍下骂人的冲动,心思一转,利落地把锦盒推过去,“我可以依着你的意思去骗帮主夫人,私定终身什么的都可以,但是……”

“但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金淡澹忙不迭的将锦盒扣上往香玉怀里塞,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但是,”香玉脱开金淡澹的手,莞尔笑道:“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金淡澹好整以暇地等着香玉的下文,一脸期许,却许久不见香玉开口,“然后呢?什么事儿?”

香玉唇畔的笑容高深莫测,“这事儿,过几日我再告诉你,不过,但凡我做了什么事儿,你不许问,也不许恼我,如何?”

不过短短一席话,听得金淡澹背脊发寒,不自觉抱住了胳膊,讪讪躲远了问:“那……大概是什么事儿?”他总觉得香玉是在算计他,不会有好事儿。

“总之……我答应你不会害人性命便是了!如何?”香玉想了下,又添了一句,“也绝不算计你,好了吧!”

金淡澹面上仍是讪讪的,不敢应声。

“不答应便算了!”香玉将那锦盒一呼退还回去,转身便要走。

“行我答应!”金淡澹一手拉回香玉,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我是真怕我爹……”

香玉强忍着笑意站稳了身子,故作板正的开口,“我也怕。”

萧魏皇朝,盛世太平,江湖安逸,厮杀纷争早已从历史的舞台上销声匿迹,如今的论剑大会,比出天下第一也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各大世家同气连枝,喝茶聊天论嫁娶。

香玉跟着金淡澹一路行来,惹得大小丫鬟下人纷纷侧目,好在她脸皮够厚,便也不觉得什么。可是正厅内,几大世家家长正襟危坐满带审视的目光一齐递过来,纵然金香玉,也淡定不了了。

况且,这些人中,不少还是她认识的,青楼里认识的。

“孩儿见过父亲、母亲,各位叔伯安好。”金淡澹顺势将香玉往身后一挡,恭敬有礼,“昨日孩儿带了位朋友,今日特让她出来,给父亲母亲行礼。”

香玉正暗叹金淡澹原来也能这般板正的说话,便听到叶青鸟一声极刺耳的不屑嘘声,耳中旋即落入她不大不小刚好入耳的声音。

“大表哥,她就是昨晚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大晚上的衣衫不整站在院子里,好不羞人!”声音不大,刚好够满桌子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香玉眼角余光瞄过去,才发现邵之璋居然也坐在桌边,正一脸疑惑的望着她,四目相对,浅浅一笑,十分有礼,香玉只不屑的轻哼一声,继续埋头乖巧状。

“来来来,”说话的是帮主身边的美貌妇人,金淡澹的亲娘,热络的笼着金淡澹坐下,顺带招呼香玉,“快坐,这位姑娘长得真好看,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香玉,金香玉。”香玉浅笑着回话,在金淡澹目瞪口呆中淡淡扫了一圈尴尬望着她的武林前辈们,“八方城青楼里那个金香玉,便是我。”说罢,还不忘得意的向金淡澹挤了挤大眼睛。

一石激起千层浪,香玉这话好似滴入油锅的冰水,噼里啪啦炸开了锅。

金帮主将筷子猛地一放,惊得四座寂然,“贵客这会儿想必也到了,老夫前去迎迎。”说罢起身,不理众人闲言,自顾去了。

可他这一走,满座嘈杂之声,越发激烈了起来。

金淡澹抱着脑袋无辜地看着吃得欢畅的香玉,顿时有些欲哭无泪,那边他老娘杏眸圆瞪,低声拉过他小声问道:“儿子,你怎么跟个老鸨扯一起去了!”

“我……”金淡澹话没出口,便听身边“啪”的一声脆响,继而一声“哎呀!”,香玉软软的身体便靠在了他身上,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模样。

“怎么了?”他顾不上回答,匆忙拉过香玉问道,“你怎么了?”

香玉趴在金淡澹怀里,狠狠掐了一把他腰侧,旋即又“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

“娘,我抱香玉回房,你快派人找大夫!”金淡澹呲牙咧嘴的忍着腰间疼痛,皱着眉头将香玉打横抱起,一瘸一拐便往门外走,只是香玉刚才那一下掐的有些重了,他又心虚,走起路来也是歪歪斜斜,险些将香玉的脑袋撞上了廊柱,幸好……

一只大手挡在了廊柱前,扶正了金淡澹的身子,“小心点,可别肚子没事儿,先撞傻了。”香玉眯着眼睛看过去,邵之璋那张文质彬彬的脸正看着她,慌忙闭了眼睛装死。

金淡澹傻傻应了,抱着香玉绕过回廊往回走。

瞧着两人背影远去,邵之璋负手转身正要回厅内,却瞧见金帮主引着一对儿年轻男女往这边来,三人目光都随着金淡澹的背影远去,待瞧不见了才回转过来,看见了邵之璋。

“世伯,”邵之璋迈步上前,“这位是?”

金承靖大手一拍身边玄衣沉稳的年轻人,朗声大笑道:“之璋啊,这可是天下第一神捕,圣上亲封的金衣神捕,你们可要好好切磋切磋,不要丢了咱们江湖人的脸呐!”

邵之璋做受教状,瞧着心不在焉的楼一刀拱了拱手,侧身相让,“楼大人,里面请!”

楼一刀猛然回神,侧身拱手,同邵之璋一道进厅内了。倒是他身后一身绿衫的小丫头闷不吭声,瞧着楼一刀进了厅内端坐闲聊,眸中狡黠一闪,转身便顺着回廊跑远了……

却说金淡澹鼓着一口气将香玉一路抱回了房中,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瞧着香玉泰然端坐,一脸闲适的模样就来气,“你怎么不先跟我商量就装病!”

“和你商量?”香玉满怀鄙夷的瞧了金淡澹一眼,“你听我的就好了。”

金淡澹气呼呼的扭过头去,提起桌上的茶壶仰头便往嘴里灌,喉结不住上下翻动,加上气闷的表情,香玉突然意识到,眼前这是个男人,还是个年长自己的花心大少。

慌忙摇了摇头,抛开脑中杂乱思绪,“对了,你去门口把大夫打发了,省得穿帮了!”

“啪!”的一声,金淡澹气闷的将水壶拍在桌上,亏得官窑瓷器结实才没破。他恶狠狠地瞪了香玉一眼,接触到趾高气昂的不屑目光,生生咽下一口闷气,转身去打发大夫去了。

谁让他有求于人……

金淡澹在心底暗暗发誓,绝对不要让他抓到金香玉的把柄,最好不要!

闷头盘算阔步向前的金淡澹没有看到院门外左顾右盼的小丫头,“嘭”地一声直直撞上小姑娘,撞得来人结结实实躺倒在地,连“呀”都没吭一声。

金淡澹坐在地上,猛地回过神来,瞧着眼前一抹翠绿的身影,突然生出几分恍惚来。

微风吹过,拂落枝头几点花叶,细密若雨滴般的金黄翩然,带着清甜的香味儿落在肩头发梢,好似情人温柔的手一般……

如果,躺在地上那抹翠绿没坐起来,这会是一幅佳景怡然。

“怎么是你?!”金淡澹瞧着面前一脸怒气眼刀翻飞的萧青宁,脑袋一时有些断路了。

确然,这个跟着楼一刀同来金银帮的安静丫头,便是萧青宁没错。

她恶狠狠地瞪着金淡澹,却一声不吭,撑起身子一巴掌招呼过来,被金淡澹牢牢攥在掌中,诧异道:“你被人毒哑了?”

美目娇嗔,萧青宁眼里是哭笑不得的怒气。

“你被点了哑穴?”金淡澹话音刚落,直觉手指一紧被蹩得心都疼了,呲牙咧嘴的甩开萧青宁,“谋杀啊你!”

美人握着金淡澹的手,讨好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那意思很明显。

若是寻常人,定会英雄救美不再多言,可金淡澹不是个正常人,先前大家已经知道了。

只见金淡澹缓缓起身,抱臂而立,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将萧青宁整个儿打量了一圈,才盛气凌人地悠然开口道:“我帮你解穴……不是不可以,但是……你怎么谢我呢?”

青宁狠狠瞪他一眼,却只望见了下巴颏,当即火起心恼,抬起右脚狠狠踹在金淡澹的小腿上,用了九成九的力道。踹得金淡澹措手不及一个趔趄摔坐在地,呜呜咧咧地咋呼着,萧青宁却只做未闻,提步便往院子里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某玥的论剑大会只是为了激化高潮,比武神马的江湖大事儿还是背景化吧~

喵呜,楼捕头又回来了~

☆、满城尽带黄金甲(二)

“你们……是奉命来督察治安的?”香玉趁萧青宁喝茶的空当,终于插了句话,“那他干嘛点你哑穴?”

萧青宁狠狠灌下三大碗茶润了嗓子,一把抓住香玉的手继续道:“我跟你说啊玉姐姐,我哥他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发火不让我说话,还……”以下省略两千字埋怨……

香玉强忍着起身的冲动,将萧青宁的话挑挑拣拣听出了大概。

原来,楼一刀带着萧青宁回京后,往六扇门述职交了差事,尚书大人好心眼的放了他大假,可却要带假公休,便是往这桐城来维护治安。

毕竟那么多江湖高手聚在一处,又都是血气方刚的性子,攻击性一个个还都挺高,万一发生点什么打架斗殴,当地衙门定是束手无策的,所以这谁都不愿来的差事刚好被楼一刀给撞上了。

老实巴交的楼一刀将萧青宁往家里一丢,转身就往桐城来了,却没想萧青宁竟然骗过了家丁死皮赖脸跟出来了。

楼一刀原是要将萧青宁送回去的,可这丫头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腾,他也有些吃不消,倒是允了她跟着。但是……萧大小姐一路无聊,叽叽喳喳堪比十只麻雀聚在一处的彪悍噪音终于将楼捕头惹怒了,是故点了她的哑穴,求一刻安宁罢了。

萧青宁洋洋洒洒地数落着,从晌午说到日落,还精神抖擞的,再看香玉,萎顿地趴在桌子上扯着桌布上的穗子,眼睛一忽一忽地几乎睁不开。

“哎呀!”萧青宁忽的一声尖叫,“我把大哥忘了!”

香玉手上一个用力,那所剩无几的穗子同桌布宣告分家。

“我忘了告诉大哥玉姐姐你在这儿,大哥听了肯定就不点我哑穴了!”说着抱着茶壶便往外冲。

扶额起身的香玉还没站稳,便听见“啪”的一声脆响,那劳心劳力了半日的青瓷茶壶碎成了片儿。

金淡澹夸张地扶着胸口靠在门上,“哎呀你个疯丫头怎么还在这儿?”

“你……”萧青宁心头火起,却不知说什么,一时间百感交集,心头微微泛起苦涩。

香玉默默垂首,暗道若是金淡澹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就是眼前这疯丫头,该是怎样的表情……一时想得出神,没提防便笑出了声来。

“很好笑么?”

云淡风轻的声音,透着一丝沉稳,一点好奇,外加一些亲切。

香玉觑着眼尾一袂绣了万字不断暗纹的袍角,如被雷击般僵在原地,连翘起的嘴角,都忘了恢复平整。

楼一刀定定看着金香玉僵硬的后脑勺,好心的又问道:“很好笑么?”

“是啊!”香玉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过去,鼻尖却擦到楼一刀的下颌,只是轻轻一碰,却让香玉好不容易找回的自信,瞬间崩盘。

两两对望,楼一刀浅浅笑得亲切,香玉故作恶毒,心底却一团乱麻,不知说什么才好。

“哦,”楼一刀应了一声,“适才我瞧见青宁跑出去了,你怎么在这儿?”

她怎么在这儿?香玉暗自翻了个白眼,要你管!但是这原本底气十足的话不知怎地就是说不出口,“你怎么在这儿!”

“哦,我奉命往桐城公干,顺道来瞧热闹。”论剑大会这样的热闹,但凡会点武功的人都是很向往的。

香玉偷眼向外打量,发现院子里果然没了那二人的身影,再看漫天霞光灿烂已是夕阳西下,忙找了借口,“你来寻金公子?”

“不,”楼一刀微微一愣,香玉认真的模样晃了他的眼睛,“我是来寻青宁的,适才府中下人说她来了这儿。”

“哦……”香玉若有所思的应了,“你吃饭了么?”

“尚未。”

“天色不早了呢。”

“嗯。”

“你快些去用饭吧!”

“嗯。”

“那我就不送你了,再会。”香玉话音刚落,手上一个用力将本就站在门口的楼一刀推了出去,“哐”的一声阖上了门,暗自舒了口气。

楼一刀险险退后一步,才没被房门夹伤了脸。转身向外,却总觉得空落落的少了点什么似的,出得院门,忽的一阵桂香扑鼻,清甜醉人,他忽的便清明过来了。

“香玉怎么会在金公子的院子里?”楼一刀兀自喃喃,侧身望向那紧闭的两扇房门。

一阵风过,吹落点点金黄,楼一刀沉吟半晌,终是提步远远去了。

一日复转一日,风平浪静,随着金银帮门口一声惊天动地的礼炮鸣响,整个桐城沸腾了,五年一度的论剑大会至此开始,第一日的行程,却是在金银帮内宴请各大武林帮派,共叙情谊。

香玉听了这极没营养的安排,十分给金淡澹面子的赞了两句“帮主英明”,便借口身份敏感不宜抛头露面,龟缩在院子里,不肯出去。

她是金淡澹的心上人,外头是一帮子想给金少帮主说亲的武林豪杰侠女闺秀,出去确然是给当靶子的。

人潮济济都在外院热闹,内宅中便空寂了许多,遥遥传来的热闹人声,越发衬得四下悄悄。

香玉躲在屋里约摸将内宅的布置在脑海中理了理,定准了目标,换了一身素雅罗衫未施粉黛,侧身悄悄闪出了院门,直朝着内宅中央金帮主与夫人的居处修仪居而去。

一路行来,果然人烟稀少,香玉提着的心渐渐安稳下来,脚步也轻快许多。

曲折回廊外,一丛金黄花苞垂在枝头,羞答答的模样好似怀春少女般娇羞。香玉不觉住了步子,望着那片早开的菊花愣怔出神。

却突然,那花丛边上假山里一阵扑簌声响,突然闪出个人影来。

烟灰色的袍子,信步而出,微微上扬的薄唇唇角带着一抹不咸不淡的笑,挺拔的鼻梁上挂着两道弯弯的浓眉,整个人生动起来,可看他那双精干的眸子,虽然不大,却是亮得晃眼。

如果……香玉暗暗在心中想到,若是那浓眉挺拔锋利一些,这人该是怎样的气度慑人。

“小生唐突,冒犯了姑娘赏花雅兴。”来人微微拱手,僵硬的神色一呼柔软起来,带着不入眼底的笑意。

香玉一个晃神,收拾了面上异色,欣然回礼,“公子客气。”这人该不是金银帮里的,帮内弟子都去前头招呼客人看热闹了,他会是谁?

“小生瞧这满园桂香清甜,一时失神来寻,却不想误入假山层叠,失了方向,”说着轻扬嘴角,“不知姑娘,可否为小生指点一二,该如何往外院去?”

满院子的热闹人声,但凡不是个聋哑的,就一定能寻着外院如何去,且这金银帮内宅虽因论剑大会疏忽了守卫,却也不是一般人便能进来的。

香玉瞧着这人,眸光一时便带了几分打量,“公子客气,顺着回廊一直往前,遇见岔路向右一直走便是了。”

“多谢姑娘指点,小生姬无色记下了。”

心头一惊,香玉越发仔细的扫了这人一圈,他自报家门,是想投桃报李,按着规矩自己是也该告诉他身份,但这人一身气度十分诡异,香玉心思一转,只莞尔道:“姬公子有礼,小女子这厢受了夫人嘱咐,不敢劳烦公子,告辞。” 说罢,微微颔首施礼,便继续往前走了。

那人倒也未拦,香玉眼角扫见姬无色回身入了假山石丛间,一会儿便没了声响,心道这人还真是个轻功极好的。

二十多年前,神偷姬无命以妙手空空的绝活儿偷遍天下,朝野权贵江湖世家皆是闻姬失色,因为但凡姬无命看上的东西,没有他偷不到的,就是皇帝老儿的玉玺,都曾被他拿走把玩过几日,人都说皇宫里如今那个其实是先帝的先帝伪造的假货,真的那个还在姬无命手里。

姬无命如此横行江湖了数载春秋,惹得人人持宝自危,却想不到十多年前,姬无命突然淡出江湖,往东北边天池山里隐居起来,又其后几年,天池山中传出消息,姬无命创了个空空派,收徒传艺,悉心教授妙手空空的绝技。再就是前几年,江湖中又现了妙手空空的绝技,却是个年轻俊朗的后生,唤作姬无忌。

闻说姬无命手下弟子众多,无颜无色无忌无病,都顺了他那个姬姓,这人自称姬无色,莫不真是,那闻名江湖的玉面花子神偷姬无色?

作者有话要说:某玥卡了两天的文,今天终于码出这一章了!

姬无色啊!某玥心底最渴望YY的孩纸!!!

论剑大会开始了,大家想看谁和谁配对儿呢?

一期榜单木有加十个收,小小惆怅一下……

☆、势利交亲不到门(一)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修仪居外千竿翠竹,横斜疏影下虽不见流水却闻得泠泠之声,朗朗天光,确然是个修身养性的极好所在。

院子里,果然没有人。

香玉在门廊下立了片刻,确定屋内是真的不会有人,这才回身左右一番张望,小心翼翼的将院门给阖上了。一番逡巡,径自往东面厢房而去。

金承靖乃武学宗师,对待功夫自然比书本要紧,书房该是在东厢。

不出所料,香玉推开第二间屋门,博古柜上零散堆放的书卷以及案上未曾装裱的墨迹,都昭示着这屋子的功用,定是书房无疑了。

这屋子不大,东西也不多,但摆得却并不整齐,案上笔墨散放,书卷有的歪斜有的半卷着书页,想来是许久不曾有人打扫,香玉大致逡巡过一遍,径自便奔了墙边博古柜而去。

先前她得到的进一步消息,说得便是有人曾在金承靖这书房内瞧见过那块火字玉佩。

“真是奇怪啊!”香玉愤愤丢下最后一本并无关窍的线装书,忍不住几声轻咳,挥了挥眼前尘土,一屁股坐在了金承靖的椅子上,“想不到堂堂金银帮帮主,这书房里竟无人打扫。”那些码放整齐的书卷,多数都落了灰尘,显然不是须臾所成。

显然,那玉佩并不在这最能藏物的博古柜上,香玉又将目光仔细转回这室内,除却这一面墙做了书架,再一面临窗,窗前一处花架上摆了个青花梅瓶,正对着书桌的那面墙上挂了柄宝剑,再就是香玉身后这堵墙上,挂了幅一人高的山水写意图。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香玉将画上题词喃喃出口,眉宇间疑惑更深,“这帮主,倒不像是……”不像个武学宗师,更像是个秀才。

这画看着年头不短,可香玉瞧着那卷轴却是很新的,好奇地伸手想去看看这画卷上有什么古怪,却不想,那卷轴竟是贴在墙上,任她使出吃奶得劲儿来,也没能动得分毫。

香玉眉间愁色一时尽褪,眉梢渐晕起笑意,这画卷之后定有乾坤。

只是上下左右瞧了一遍,她也没能找着那画卷的机关所在,花架是活动的,青花梅瓶是能拿起来的,博古柜也没哪本书拿不动,重又站回画卷前,香玉以手撑颌,指节轻轻敲着卷轴,脑海中飞快地过滤着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东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