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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hold住天下!(特工穿越)
作者:墨子痕
文案
穹冉大地,三国鼎立,看似平静,实则暗涌不断。
江山为饼,食之有策,是为《帝王策》!
然而,阴谋阳谋间,这盘以江山为局的乱棋,谁来对弈?
天下大定,穹冉一统。千帆过尽,情归何处?
时光流转,岁月荏苒,当年青丝已成白发;
但,功德碑上那道血痕却是殷红依旧……
机缘巧合今穿古,随心颠覆阴与阳;
抚琴笑论诸豪杰,拔剑凌云撼九天。
内容标签:女强 宫斗 穿越时空 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凌云 ┃ 配角:男女无数,详情见内! ┃ 其它:阴谋、阳谋、萌人、萌兽
☆、心理阴影
“轰隆隆”夏日的雨夜电闪雷鸣,犹如在黑色的布匹上拉锯,与雷声雨声相互呼应的是那木床因摇晃而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让人心颤。借着闪电从窗户透进漆黑小屋的光照,在地板上隐约可以看出,床上一个黑影正在有节奏地运动。床的边沿,一截苍白的女人手臂在轻微晃动。
突然,“噗嗤”一声利器刺穿人体的声音,一把锋利的匕首穿透了床板,已经有些粘稠的血液滴滴嗒嗒在床下的地板响起,刺目的红模糊了画面……
Z国国安局特训基地那双层铁床的上铺,一位女孩眉头紧锁,身上的空调毯有些湿气,竟是被冷汗渗透了。一张一合的红唇和狰狞的面孔都说明她正在嘶吼,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能从唇形上依稀看出她正在噩梦中煎熬着,无意识地叫着:“不……不要……妈妈!”。
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子从下铺探出头往上看了一眼,紧紧抿了抿唇,随即背靠床沿站立,伸出左手抓住上铺护栏中部微一使劲,同时右脚在连接梯上一点,纵身跃到了上铺,整套动作非常连贯,而且还没有带出半点动静。
可就在此时,她突然感觉一道犀利的眼神袭来,上铺躺着的女孩已经睁开了眼,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自己。
下铺女子不禁讶然失笑:“凌云,你就不能给我一次安慰你的机会!嗯?”两名女子无论长相、气质都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上铺名叫凌云的女孩简直可以说是妩媚与霸气的综合体;而下铺女子比凌云年长两、三岁,五官生得很大气,眉眼间隐隐透出一股温柔。下铺女子此时正自嘲地笑着说:“我说,我们一起多久了,我的气息你都还防着。不累啊,你?”
凌云伸出如藕的手臂拽过身上的空调毯,狠狠地擦着额上的汗,简单又带点孩子气的动作被她做来,隐隐透着一股媚态,慵懒地开口:“飞歌,你应该庆幸。”将手缩回空调毯中,猫儿一般的眼神斜斜向对面女子瞥去,“如果不是我俩长期亲密无间的合作,此刻我就不是拿眼神盯着你,而是直接用枪口抵着你了!”说完话,再懒得瞧她一眼,转过身继续补眠去。
今天刚完成了一个任务,晚饭后才回来,精神紧绷了好几天,刚睡着却又被噩梦惊醒了,可真够倒霉的。
柳飞歌见她拿后背对着自己,也不恼,只是伸出双手圈住凌云还有些湿漉漉的身子,挨着她缓缓躺下,枕在一个枕头上咬着耳朵:“云,把过去忘了吧?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背着那些回忆。
这简直就是心脏增加负重,每次看你噩梦我总是好心疼,但是却帮不上你……”眼睛平视,只能看见凌云微卷的黑发,心中不禁深深叹息,可怜的云。
这时,背对柳飞歌安静睡着的凌云却嚯地睁开眼,那眼神里有着难得一见的脆弱和悲伤,更有看透世事的沧桑。
凌云幽幽的嗓音像是从天边传来:“我也想忘,我也想放下,可是……人啊,越想忘记的往往最惦记,有时越想忘记越是忘不掉啊……”
“你知道吗?我爸烂赌欠了一屁股债,他把妈妈卖到了T国,当然我是附赠品,那会儿我三岁。你说,卖到那种地儿能干什么?我妈为了能让我活下去,一次次把眼泪往肚里吞。我还小,做不了什么,管事的看我妈懂事儿,也由着我自生自灭去了。”表面活泼开朗的凌云,其实内心是刺骨的冷冽。可就是内心这样冷酷的她,也会向往温暖,稍稍将身子往飞歌怀里贴近了些。
飞歌越听心越冷,将空调毯拉了点过来搭在自己身上。她们俩都在外买有别墅,可却也有个共同的习惯,只有回到基地才真正能放松下来,安心休息。细想起来,八年的共事,国安局特训队那么多特工也就自己才能算得上是与凌云真正说得上几句体己话的。
表面看起来,凌云除去做任务时的冷血、深沉、足智多谋外,似乎也爱笑爱闹,甚至有时还恶搞整人,可飞歌知道,这凌云看似个长不大的孩子,实际上却是整天戴着面具,骨子里根本就是个冷漠的人,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柳飞歌心里感叹着,颤着嗓子轻唤一声:“云……”
凌云的身子僵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从贴近枕头的眼角滑出,脸颊在枕头上轻轻蹭了蹭,这才继续说:“只是那间屋子里除了一张大床和一套桌椅之外也没别的家具。所以从那时起,我妈每次接客的时候,我就只能躲在床下听着那不堪入耳的喘息和呻吟,闻着那淫靡的腐味。从羞愧到愤恨再到无奈地无视,日子一天天也就那么过去……”
凌云一到夏天就不能安睡,噩梦连连,飞歌隐约感觉她有心理阴影。这让与她没有血缘却亲如姐妹的飞歌暗暗心疼,可凌云从来不提。今天听凌云娓娓道来,飞歌心里更是怜惜,搂着她的手臂稍稍紧了紧:“那……后来呢?”
凌云将空调毯塞到嘴里发狠地咬了一口,一双凤眼无神地直视前方:“后来……后来……”凌云完全陷入了回忆中,眼睛里已经是一片血红,身子不停轻颤却再没说出一句话。
“云,别想了,不说了,不说了!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们再也不用怕了,啊?”飞歌看她这样更是心疼,也不敢再问,只伸出一只手轻拍怀里那不断颤抖的身子,温柔地哄着。
凌云双目大睁,借着月光看去,里边全是因激动而充血的红色,使劲甩甩头,像是要把回忆抛出脑海:“飞歌,其实我们这里哪个人没有点儿特别的过去?我从来不说这些,不是因为过去那些伤痛被时间淡化,只是……深埋在心底!”
的确,干特工这行,谁的过去都不简单!
柳飞歌被凌云这句话一下带出了情绪,想到自己,低声吐出一句:“是啊,但是这样活着,累啊……”
凌云扯了扯嘴角,苦涩地笑笑:“累?累就对了。这年头,只有死人才不累!我一次又一次地死里逃生,逐渐学会潜伏、暗杀,甚至就像野兽那样捕食。八岁就加入全球最大的浴血佣兵团,十二岁又被国安局特训队看上。多少次在生死线上打滚,我冷漠、狡诈、狠辣,现在的我双手沾满血腥!可我知道我还得更狠更毒,我还得不断地强大才能生存下去!”嘶哑的嗓音,黯淡的眼神,让人隐约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你!”柳飞歌是真心拿凌云当亲妹妹看,听她说起这些过往经历,本来就是心疼无比,更听不得她说自己狠毒,“云,不要这么说自己。当今这世道,我们算什么狠毒?手上的血腥又不是为了自己私欲去沾染的。既然当了特工,一切还不都是奉命行事,杀人不过是我们的本能!”
浓浓的悲凉气息萦绕在凌云周围,缩在空调毯下的双肩耸动了一下,脸上带了些自嘲的笑意:“呵……我的手还很白净啊。可是没有人知道这双手饮过多少人血!但是,飞歌,你知道吗?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坏人,我知道像我这样用手去杀人的,在这个社会还算不得狠!这里有太多‘高手’,他们才是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在这个说不上光明的世界,像我们这样的人必须活在面具下,再多风光也都在阴暗处。那些比我们残酷千百倍的人反而站在阳光下,迎着世人仰慕的目光微笑!可能……还会传颂一时,流芳百世。”
“这……可是,现在这社会就这样,我们能怎么办?再怎么不忿,日子总得过不是?”柳飞歌和凌云的经历不一样,当然想法也就不一样。
“云,说实话,虽然你年纪比我小,在特训队呆的时间也没我长,但是我真的佩服你。在特训队,谁都知道九支纵队就有四百五十个特工精英!我们都没有固定的代号,代号都随实力强弱每半年更换一次。除去你刚加入特训的那两年没领取代号以外,这六年多来,你的代号一直都是Z002,所有任务到你手里都是高质量高效率完成。你……可能大小伤无数,但任务却从来没有失手过!”柳飞歌的代号Z005也一直未曾变过,别看这之间仅仅是三个数字的跨度,但实际上那却是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飞歌对凌云其实也是有着诸多情愫的,如英雄之间惺惺相惜,像姐姐一般地心疼她,更是被这个比自己还小了三岁的女孩折服,“你手段高明,心思缜密,技能精湛,技巧多变,你是全球整个特工界的王牌。私底下,大家都说你是国安局的‘神秘底牌’!云,其实,现在的你已经很强了,除了那个疯子,没人比你强!”
飞歌微微抬起头看着凌云的侧脸,目光炯炯:“云,抛开过去的阴影,这样你才能真正做到没有弱点。不再有思想包袱, Z001就是你了!”
闻言,凌云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在她看来,代号、荣誉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让自己生存下去并且生活得更好,那才是真的。正因为干她们这行,哪天死都不知道;所以,她对物质的追求也是相当的高,吃、住、行,那是讲究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淡淡的月光从铁窗外洒进来,相拥的两人不再说话,渐渐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现代篇如果大家感兴趣的可以慢慢看,如果没兴趣可以直接跳第二卷!
墨墨是新人,前文因为思路问题,所以写得不好,但是后面逐渐改进,希望大家能耐心看下去!
感谢大家的支持,希望大家喜欢我笔下的故事,娱人娱己是我的心愿!
大家如果发现有什么错漏,可以踊跃评论提出来,帮助墨墨完善自己。
祝愿所有看过和正在看《hold住天下!(特工穿越)》的朋友们:幸福安康!
☆、灵猫行动
青苍苍的巍峨山林染着一层淡淡的雾霭,那么安详,那么静谧。清新的夜露滋润了整片密林,弥漫着生命的气息。
此时天色还没开始发白,临沧的无名深山悬崖上,有一个仅可容纳两人的小洞穴。一只神火C8军用手电筒固定在洞穴内的夹缝里用作照明,洞口被一个藤蔓编制得非常厚实的盖子遮挡着,没有丝毫光线透出去。
洞穴里一名身材精瘦,只穿着内衣裤的年轻女子正往身上套着一件军绿色的连体式紧身薄皮衣。这可是Z002牌自制连体式皮衣,全球仅有两套,一套是她自己随身携带,另一套作为礼物在柳飞歌二十岁生日时送给了飞歌。这皮衣采用手感柔软的纯绵羊皮制成,弹性大韧性佳,将女子的身材包裹得越发的玲珑有致。她将自己那微卷的黑色长发用皮筋扎成团状,又在发团外裹了一层军绿色的纱网。
皮衣从裤管处由下至上,缀着一些绑带。女子从脚边的户外野战军用大背包里掏出两把裹着同色皮套的匕首,插到惯用的绑带处固定好,又从背包里翻了些条状的排状的东西插到不同的位置用绑带牢牢系住。她拍了拍身上绑着各种物品的部位,又从包里翻出一套同样军绿色的外套皮衣,小腿肚向外的位置有两个竖式口袋,双手同时在边缘一晃,两把匕首赫然出现。只见她双手握紧匕首把快速插回原位置,紧接着从旁边一个中型军用包里摸出两把瑞士Swissminigun,这款可是目前最小巧的左轮手枪,总长约5.5厘米,口径仅2.34毫米左右。
只见这女子,将两支手枪放在左掌,温柔的目光就像注视着自己的孩子。右掌轻轻的磨蹭着枪身,嘴角勾着一抹淡笑,浑然天成的媚态中又带着些许狂妄:“老伙计,希望今天不用辛苦你们,呵呵!”说完分别将两支枪插入外套上衣胸前的卡位里。随后,戴上一顶军绿色紧实双面薄皮帽,将整个头部包裹起来,只露出了那双灵动的丹凤眼。她摸出一款军绿色烤漆红外线眼镜和同色军用薄皮手套戴好,背起中型野战军用包。将洞穴石壁上卡着的电筒关掉反手丢进背包,抓起洞穴内壁斜倚着的那把有效射程为800m的德国MSG90军用狙击枪装置好消声器。猛地一个后空翻回跃,分毫不差刚到洞穴边,顺手拉开洞口的草盖子钻了出去,小心地将草盖子往内移了些许重新遮挡住洞穴,只留下半足的位置给自己站立。
女子现在站立的地方是深山悬崖靠近顶部的位置,距离山顶约莫还有六、七米左右,双掌同时往上伸展,同时“叮”的一声机关轻响,双手腕部竟然飞射出一对连着细丝的抓勾准确地勾住了崖顶一处突出的大石:“呼,OK!”深吸一口混有草露泥土味的空气,再双手同时中指卷曲交互着在手背上一点,又一声“叮”响起。与此同时,只见她身子撑做弯弓状,脚快速地蹬在悬崖峭壁上,而她腕上的细丝正在快速地向上收拢,双脚替换着在崖壁上借力,几个纵跃就翻上了山顶。利索地收回细丝抓勾后,便半弯□子借助半人高的野草荆棘迅速地往对面的山腰奔去,此时若有猎豹出没,怕也会以为是同类物种吧。只能从那手上牢牢抓着的狙击枪,可以区别出这道身影不是隶属大型猫科动物的猎豹。
放眼望去,山腰上那颗参天古树的树干上挂着几支有点突兀的绿树枝,依稀可见树下晃动着几个人影。那准确的己方潜伏地点和特别的树枝记号,都表示那几个人影正是上级派来协助她完成这次任务的武警部队特警队第四小分队。全身包裹在军绿色中的她,眼微微眯起,暗暗点了下人影的数量,嗯,五个,不多不少。距离还有点远,继续猫着身子窜行。
距离那几个人影还有二十米左右远的地方,这个猎豹般疾奔的身影一顿,停了下来。她闪身隐藏到一颗大树后,后背侧靠着树干,反手从军用野战包的侧部摸出一块小镜子,通过镜面悄悄地观察着那边的动静,并开始打出行动暗号:“喵呜……喵呜……呜。”并不算太响亮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冷冽味儿轻轻地在寂静的夜里传了开去,镜面里的人影都立马正襟危坐,转动着脑袋警惕地探视四周。
几个人影中,一名身着迷彩野战服的青年男子那靠在树上的身子不安分地稍微往发出声响的地方探了探。
“喵呜……呜……喵呜。”青年男子低沉的嗓音有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带着一股子激动劲儿,将暗号对上。
女子将镜子塞回背包侧部小兜,依旧紧握着狙击枪窜行过去,两个跨跃便到了那青年男子身前。男子脸上满是激动的神采,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忽觉脖子上一凉,顿时大惊失色。这时,旁边的四位特警队员已经习惯性地举起了枪,那一个个黑黑的小口子全都对准了这位将一把闪着清幽寒光的锋利匕首架在他们头儿脖子上的人。那青年男子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特警队员,连忙呵止:“都放下枪!”又重新看向面前这位随时可以结果自己的人,“您这……这是做什么?您是Z002吧?”
女子那包裹着整个头部的绿色皮帽下的嘴角轻微扯出一丝不屑的冷笑:“我若是敌人,此刻的您已经因为您敏锐的危机感而为国捐躯了。”说完,手一扬,那搁在特警小分队陈灿队长脖子上的匕首已消失。女子歪着头,耸耸肩,拍拍陈队长的还有些许颤抖的背,在一旁坐下,“我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悬崖峭壁爬上来,和您开个小玩笑放松放松,想必陈队长不会介怀吧?”
此时,那特警小队长已经缓过神来。虽然经这一折腾,对面前这位女特工Z002还有些惧意,但扭头看向她时,那眼神还是略带着些激动和兴奋。话说这陈灿自进入警界以来,经常听闻国安局特工们如何之厉害。他自己根本摸不上边的重大案件一旦分派到特工们的手里那可就全是小菜一碟,再加上他本人从小就喜欢看武侠小说,对于那种悄无声息就取人性命的高手那是有着非常高的崇拜心理。陈灿也就三十刚出头,在他看来,能与国安局特工精英们的任何一位合作一次都算是圆了一个梦想。而这次,一来居然能见到被警界吹得神乎其神,排行第二的王牌特工Z002,怎么会让他不激动,不兴奋呢?
“陈队长,不知你们是否已经将目标地点按计划布置好了?”凌云看着对面那眼神,嘴角一抽,心下暗忖:“靠!现在的特警就这素质,还是他爹的是个小队长呢!简直浪费了国家粮食。”当下,也就对这次的行动更加小心了。这后边的事情还是再仔细嘱咐一下的好,姐这条小命可别被这群蠢蛋崽子给玩儿完了。
“您放心,我们从昨晚天黑就赶来布置,已经按计划将您秘密送来的定制型遥控爆破装置安装在了目标位置。”陈灿队长对完成这次任务胸有成竹。为了让特工Z002更安心,还特意故作夸张地拍了拍他那结实的胸脯。
“好。”Z002对他那番自信的举动微微挑了挑眉,话说这完全藏在面罩下的脸人家也看不着,小动作无伤大雅。从皮外套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轿车遥控器大小的黑色小物件,仔细地交代着:“这是引爆器,我先拉开保险锁,你轻拿在手中,一会我会去那边引秃鹰那群人到目标地点。”那双直视陈灿双眼的美眸中满是凝重,看着陈灿重重点头后,这才轻轻扳开引爆器右侧的一个凸起小扣,拉过陈灿的手轻轻放到他掌心,“我会迂回将敌人全部引至目标地点,然后放出红色的光弹信号,那信号高度只能达到二十米,你在这刚好可以清楚看到。引爆器受到重力便会自动引爆。看到我给的信号十五秒后,将引爆器摔到地上就行了。切记,此事必须由陈队长您亲自负责!”
那陈灿听完,心想:“这么简单个事儿,谁还能办砸了不成。”不过碍于Z002交代得慎重,也倒仔细听完了,一个劲点头,连连保证:“您就放心吧,这任务准给办好。您去的时候也当心,毕竟对面可是好几十人呢,况且我听说这伙子人个个都有身彪悍劲,可不比咱们特警队的警员差!只安排短短十五秒时间撤离目标地点,您够用?”
“呵,多谢关心,我Z002出那么多次任务还从未有过失手记录。十秒就已足够了!”这条命是妈妈忍受了那么多屈辱,用血泪和生命换来的,凌云自然是珍重得紧。这么多年以来大小任务出了不下于五十起了,超级没有安全感的她这还是头一回把自己的命运托付到别人身上,不由得又啰嗦了一句:“陈队长,我的小命儿可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谨慎小心啊!”
陈灿这时也笑起来,豪爽地拍了一下Z002的肩:“您就放心吧!祝合作愉快,希望下次还有机会。”那眼中全是满满的自信。
凌云当下也就不再矫情,扯开右肩上的隐蔽带,看了看镶嵌在外套皮衣内的高科技电波干扰手表,低语一句:“嗯,差不多了,GO。”说话间已顺手将隐蔽带扣了回去,从背包里抽出瓶运动型饮料,“咕噜咕噜”灌了两口又重新塞回去,提起那杆狙击枪,继续以之前的猎豹身形向对面奔去。
“可千万当心啊!”身后传来陈灿的关切之语。
该交代的全都交代完毕了,此时的凌云头也没回,只略微扬起没有拿枪的手随意地挥了挥,快速地窜行在深草丛中,眨眼间便消失了身影。
前面是一处山坳,山坳底部一条不浅的泥水沟缓缓地流淌着。凌云抬头看了看对面,伸手抓住身边一根垂下的树枝,试探性地拉了拉,身子一弓,脚尖向后快速地点在树干上,借助树枝一弹之力悄无声息地越过,继而又来了个空中翻身,抓住对面半腰向前伸展着的枝条,灵巧如猫一般的扭动了下腰肢便荡了过去,几起几伏间又消失在密林之中。
“他爹的,还要不要人活了!姐这可算是现代高科技与古武学的完美结合,狙击、左轮,就连松针、松果都用上了!啊呸!”轻巧地将第八具尸体扶倒在地上,凌云不禁心中暗自腹诽:“还别说,这时候还真是想念飞歌啊,有她在,我就不必这么辛苦处理善后了。”
在不知道第几次兜兜转转后,终于成功地将剩余的二十多名敌人全部诱导进了爆破范围圈的中心地带,凌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这次任务回去怕是可以好好休息阵子了。旋即摸出一枚信号光弹按下按钮,同时向外疾奔出去。一束红色光影立时升到半空中,爆发出一个耀眼的红色闪光点,在这黑夜里,犹如一朵妖艳的曼珠沙华。
就在光点刚升起的瞬间,远处山腰上手握引爆器的陈灿看见信号弹陡然升起,激动得双手紧握成拳。与此同时,Z002刚拽住一根不太高的枝条,身形都已准备好,正微眯着眼锁定前方高耸的山石,只要这一荡过去,就安全了。距离信号弹升空,前后不过六秒多,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寂静的深山中,响起巨大的爆破声。
凌云心中气急,用尽最后一口气怒吼出声:“靠!真是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全身说不出的痛,意识开始模糊,神志开始涣散,黑暗袭来……
☆、涅槃重生
浑身上下像是被千万根绣花针猛扎一样,饶是凌云这种几乎可谓是已经丧失痛神经的人也忍不住地叫出声来:“唔……痛!”可话刚出口,凌云就被吓着了,略带沙哑的嗓音,可还是软软糯糯的,很稚嫩,这,这分明是个小屁孩的声音。神志逐渐清醒,再次震惊,难道我没死?这不可能啊,那么强烈的爆炸!
凌云冷静下来,撑起沉重的眼皮,首先入目的便是头顶那有着浓郁古朴风的镂空雕纹木板,上面还搁置着几件叠好的衣物。
身上还疼着头也晕沉沉的,她只能稍微将头往右侧转了点,粉色的绣花帷幔挡住了她想探视床外的目光,幽幽的淡香萦绕在整个床幔间,这一切是那么的古香古色,这种情况只在小说里看过。凌云立刻意识到:“姐今天,居然也华丽丽地穿越了……”
这时身上的痛楚好像散了些,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再看看那双小手,估计也就四五岁。
横竖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也不愿意去费神多想,双手从锦被里伸出来,好奇地摸摸身上的桃色绣花锦被,又牵起自己的衣袖看看,心下不禁感叹:“漂亮啊,古董啊,这要是能弄回去,可就发达了!”
一阵清脆的珠帘声响起,凌云微眯起眼凝神向床幔外看去,隐约是一名年轻女子的身影正拿着什么东西往床这边走过来。凌云微微扬眉,心思一转,拉过锦被将双手重新盖好,闭上双眼。
女子缓缓走近,伸手拂开床榻外浅廊的纱慢,将手里的药碗轻轻放在红木雕暗松鹤小柜上,站在床榻帷幔前低低叹了一口气,这才撩起床幔,俯□子,在凌云耳边轻柔低唤着:“小云儿,这么久了,你就睁开眼看看奶娘吧。”
一双粗糙还稍带着温意的手轻抚过凌云的脸颊,女子低低的嗓音从上方传来:“一到服药,奶娘我这心里就犯憷,这么些天了药汁全靠灌。刘大医都说你熬不过去了,可我不信,只要你还有一丝气息奶娘我就绝对不会放弃!只盼着你尽快醒过来……”说到最后,哽咽起来。
凌云的心里百转千回,一幕幕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画面像播放幻灯片一样从脑海闪过。凌云猜想这应该是属于自己目前占据的这具小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也不知这是凑巧还是冥冥中上天注定,这具身体原主人竟然也叫凌云。父亲凌展是南宁皇朝副太尉的独子,家中世代出将帅之才,母亲为侧室,之前已育有一女。凌展的长子与三女儿乃是正室所生,另有一妾产下第四子。
在小凌云的记忆里,这父亲怕是极不喜这小女儿的。奶娘惜娘和两名丫鬟是从凌云出生便伴其左右的,当听到奶娘低低哭泣的声音也勾起凌云心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倒是有点像对前世自己的母亲。顿时,心中涌现一丝不忍。这便如大梦初醒般缓缓睁眼对上了眼前那双红肿得不像话,此时还不断流出泪水的眼,那眼泪顺着女子清秀的脸颊扑哧扑哧掉到凌云盖着的锦被上。
惜娘那双哭红的大眼睛突然由伤感变成了惊讶和不可置信。红润的双唇微张着,温柔的双手颤抖着伸向凌云,又在她脸前停住,眼神变成了狂喜。
凌云见状,缓缓地从锦被下伸出双手,迎了上去,轻柔地将自己面前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拉了过来放到自己脸上,小手一转按在了覆在自己脸颊那双手的手背上,唇角一翘,笑了出来:“嘻嘻,奶娘,您这是怎么了?天天盼着我醒,如今我真醒了,您反倒不信了。”
惜娘抚摸着凌云的小脸,看着眼前这双美丽的丹凤眼里再现昔日的灵动,哽咽着说:“五小姐,您终于醒了,真好……真好!”说完,慢慢俯□,伏在枕侧,轻轻地将下颚搁在她那小肩窝上,滚烫的泪水滴到凌云的肩窝里,也烫热了凌云的心。
凌云醒了,吃药时便不像前面那样灌进去又流出来,药效自然吸收得更好,静养了几日身子便复原了。
自醒来后,凌云便以头疼为由,说是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好多东西,只记得奶娘和两名丫鬟,怕是别的什么人也不认识了。这几日来,缠着奶娘软磨硬泡地将身边的大小事了解了一番又融合了脑海中小凌云的记忆,这才知道,原来,凌云的母亲柳湘云乃是凌展青梅竹马的玩伴,凌展对其极为宠爱。
怎奈生凌云之时恰逢难产,母亲拼着以命换命的危险强行要求首先保证孩子的安全健康,结果落下个血崩的病根,不到半年时间便去世了。
凌府是南宁皇朝的显贵,几位少爷、小姐身边都配了奶娘、嬷嬷各一名,另有贴身丫鬟两名,因都是在一个大宅内生活,是以,并未明确分派杂役佣人,但也可说是粗使佣人无数。可痛失爱侣的凌展竟将丧爱之痛转化为对小女儿的怨,不但没给凌云分派嬷嬷和粗使丫头,更将未满半岁的小凌云扔到凌府附宅的一处僻静小院里。
凌府主宅坐落在离南宁皇朝京都宁京城繁荣大街的较远处,占地面积相当可观。用于安置小凌云的僻静小院与主宅间有高墙相隔,仅一道小门可通。
凌展对小凌云的生活用度虽没有苛刻,却勒令及笄前不得随意踏出小院。这小凌云原本也是个心思细腻头脑灵活的主,对于这一切也隐约知道些,打小也就安分。奶娘惜娘乃是母亲柳湘云的义妹,琴棋书画也颇有些造诣,比柳湘云更早出嫁。
正巧柳湘云生产小凌云时,惜娘刚产一子,却因家中变故,她的夫君与儿子都死了,这便过来给小凌云做奶娘。那个年代自是没有现代的诸多新奇玩具,加之又是软禁在小院,聪明伶俐的凌云自小便跟惜娘学习琴棋书画来打发时间,偶尔也雕雕小木人玩。
可那狠心的凌展只是不许小凌云踏出院子,却没有阻止其他人进去。同父同母的姐姐也因母亲的过世心中一直怨恨着凌云,经常去小院找妹妹的麻烦,为此,小凌云没少受委屈,遭欺负。主宅里那些长辈们对凌云几乎是无视的,所以这二小姐平日里干的这些事儿,除了小院里的人外,根本没有其他人知晓。
随着时日的增长,这种情况越演越烈。
那天,奶娘和丫鬟们都去主宅领东西去了。小凌云独自蹲在院里小池塘旁的香几边聚精会神地画金鱼。那二小姐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冲进院子照着凌云那小小的身子就是一顿鞭子暴打,一边抽打,嘴里还一边不停地骂着祸害,我抽死你。
小凌云又怕又疼,在慌忙躲闪中被池边的香几拐角一绊,竟然摔入池中。这二小姐见此也吓着了,转身就往主宅跑去,刚巧与领完东西回来的惜娘等人擦身而过。
话说二小姐平日里欺负小的手段,别人不知道,这奶娘惜娘心里可是清楚得紧。她顾不上其他,扔下手中的物件就冲进院子,看见池塘边一片狼藉和那歪倒的香几,心下大惊,连忙招呼随后赶来的两个丫鬟将掉进水里的小凌云捞起来。只见凌云那小小的身子上满是斑驳的血迹,原本白里透红的娇俏小脸上已是血色全无。
惜娘伸手一探,怀中小人儿那翘挺的鼻下已经没了气息,顿时慌了神,急忙用颤抖的手揉了揉小凌云的胸腹部,又使劲掐了掐人中,这才让她缓过气来,可那双本应该闪烁着灵动的凤目却一直紧闭着。
惜娘一边将小凌云抱进里屋慌乱地给她擦拭了身子,将她放到床上拉过锦被盖好,一边又连忙叫丫鬟玉露去主宅报备请大医来诊治。
为凌云诊治的是京城有名的刘大医,替凌云处理好身上的伤势,也开了不少内、外伤和排淤、压惊的药。见这小女孩没有醒来的征兆,又仔细诊断了一番,说这凌府五小姐身体已无大碍,只是意识上不愿意醒来,像是在逃避,嘱咐惜娘与丫鬟们好生照料观察,便离去了。
这事儿一闹,自是惊动了主宅的副太尉大人和一众夫人、少爷、小姐。可这十多日以来,也就凌展正室带着自己的儿子来探望过一次,就再没别人过问了。这段时间,凌云那狠心的父亲却连看都没来看一眼,还带着舞姬去清苑小住,观月赏菊、吟诗作对去了。临走前,只发话将那惹祸的二女儿关到柴房禁闭三日以示惩戒,直到如今凌云苏醒、好转也没来看望过。
秋意萧瑟。
一阵凉风刮过,片片枯叶从院子里的梧桐树上飘下,在秋风中翩翩起舞。
凌云裹着一袭绯云锦袍,像只小猫一样蹲在一张红木雕花圈椅上,一双小手紧握成拳,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的池水,微微眯起的凤目中没有半点幼童的稚嫩,只见一片深邃和那偶尔闪过的狠戾。
保持这个动作许久后,突然,凌云眼中精光一闪,“嗖”地一声站起,挺直了小身板仰头望天,双手豪气一挥负于身后,那粉嫩小嘴中吐出坚毅、果敢:“前世,在生死夹缝里我都活得有声有色,虽然不幸被蠢猪害死,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既然上天你让我机缘巧合地穿越、重生,那我就更要活得风生水起!前世背负太多的顾忌,今生我绝不再纠结。我要放飞我的心,率性而为,疯狂一次。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哈哈哈……”竟还激情澎湃地唱了一句,一股霸气浑然天成,四散蔓延。
作者有话要说:注:“大医”在古代是对道德品质和医疗技术都好的医生的尊称。感谢读文留评,虎摸……
☆、赤炼出世
一轮圆月高挂,柔和的银辉洒在一片刺竹林上,伴随着袅袅薄雾给这片竹林增添了一抹神秘色彩。
竹林的小亭中,一个小身影借着淡淡的月光正坐在地上打磨着什么,不时发出轻微的“嚓嚓”声。
“呼……没有现代工具,还真难搞!”小身影从地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手里拿着一个红木制成的长条形小圆棒摆弄着,正是穿越到凌府的凌云。
她手里捏着一块粗麻布使劲地摩擦着小圆棒,过了好一会儿才满意地勾起唇角,屈指弹了弹:“嘿,差不多了。等明日奶娘帮我找来牛筋条,再想法子装上,就成了。”借着月光将红木小圆棒放进亭子一角的榉木圆角柜里,这才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没有现代工业污染的古代,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每次呼吸都让凌云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
院子僻静的一个转角处空地里,一根腕粗的木棒架在两侧墙上,木棒中间部位牢牢绑着一个大沙袋,沙袋边上随意扔着好几个大小不一的沙包。此时的凌云身着一套火红色的劲装,正围着大沙袋绕着小圈跑步,小胳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挥舞着,定眼一看,那快速迈动的小腿上竟还绑着两个人头大小的沙包。
凌云身子好了以后,对这羸弱的小身板极为不满,想出许多花样锻炼自己,美其名曰有病健体,无病强身。奶娘怕小凌云再受诸多欺负,心想练练也是好的,也就由着她去了。
惜娘单手提着裙摆快速走来:“五小姐,五小姐……”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迎上前的凌云,又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凌云问道:“五小姐,您说您要这粗牛筋到底有什么用啊?”
“嘿嘿,奶娘,这风干的粗牛筋韧性好,耐磨且不易断裂。您可别小看这玩意儿,我可是有大用处!”凌云伸手挽着惜娘的手臂,神秘地眨了眨眼。
已到秋末了。
古代的气温似乎要比现代冷些,兴许是人口相对较少的缘故,风也更大。凌云锻炼的时候,仅穿一件贴身劲装还微微冒汗,可是一停下来,就感觉到一丝冷意。
凌云顺手从一旁的红木雕纹官帽椅上扯过锦袍,裹住身子。这才问惜娘:“奶娘,您可记得我那姐姐用的什么武器?”说完,斜仰着头,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珠望着惜娘。
惜娘听她提起二小姐,便想起那二小姐的恶行来,心中一疼,拉过挽着自己的那只小手,轻轻拍了拍,这才说:“怎不记得?这凌府好武艺者,除前几日刚被师傅灵山贺大侠接走的大少爷外,便是您还没见过面的爷爷与您那狠毒的姐姐。当然,这是仅以府里的主子们来看。那些随身保护您爷爷的一众虎卫,想来也是差不了的。”
“扑哧!”听着惜娘偏题地说了一大堆,凌云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其实,自从穿越过来后,她的性子多少也变了些。至少在惜娘和两位丫鬟姐姐面前的她,总是轻松的。逐渐习惯了这具小身子,倒也多了些小女孩的天真烂漫,偶尔还会有些顽皮。
见惜娘拿眼瞪她,这才拿腔作势地晃悠着小脑袋说:“奶娘越扯越远,倒是颇有说书人的天份哦。”
这惜娘被她这么一打趣,嗔怪地看她一眼,说道:“好哇,嫌我啰嗦是不?”顺手刮了下凌云那娇挺的鼻子,“这二小姐使得一手好鞭。她那武器是黄铜多棱九节鞭。那可是件厉害东西,打到人身上那是立马就见血的事儿。”
凌云青黛娥眉一挑,微眯了眼往院门处看去,心想,哼,区区铜制九节鞭,有何厉害?与牛筋制造的软鞭相比多了三分生硬少两分灵动,体能消耗上也更多,根本不可取。嘴上却说着:“奶娘,铜制九节鞭多耗体力,您看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舞不动啊!可我喜欢鞭子,我想拿这牛筋做个软鞭玩。”
“软鞭?这可没听说过。听您说来倒像是这么回事。可那二小姐,自小便随精于用鞭的女侠乔梦菲习武,五小姐您……无人指点如何能成啊!”惜娘似懂非懂,这有师傅教和自个儿摸索可是天差地别。想了想,又对凌云说:“要不……我去跟家主说说,看能不能给五小姐您找个师傅指点下。”惜娘作势便要往主宅去。
凌云连忙伸出小手拽住奶娘,冲她俏皮地眨眨眼,嘟起小嘴央求道:“奶娘,不要去,我就是瞎玩玩,不想让人知道呢。再说,我长这么大了,爷爷都没来看过我,又哪能安排什么好师傅教我呢?奶娘,这是我们的小秘密,您只要和两位姐姐帮我保密就好啦。”
看惜娘终于神色定了下来,重重点了头承诺守口如瓶后,凌云神色一转,又是一副天真娇娃的模样,攀着惜娘的手臂撒娇地摇晃着说:“奶娘,您本是我娘亲的结义姐妹,按理我该称您一声姨娘的。”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惜娘在旁边的方凳上坐下,小身子窝进惜娘怀里,仰着头看着她继续说:“这府里,您是最疼我的。为了我,您受了不少委屈,我也打心底将您当自个儿亲娘看待。这往后啊,您就别再叫我什么小姐了,直接叫我云儿多好。不麻烦,听着也亲切!奶娘,您说好不好,好不好嘛?”
惜娘轻拍着小凌云的背,见那双美丽凤目里闪着希冀的光芒,轻轻点头哄着怀里的小人儿:“好,好,奶娘答应你,以后就唤你小云儿。”抬眼看见与主宅相隔的那堵高墙,沉思片刻,又低头看着凌云正色说道:“不过,只能是在这院里,若是出去,或是在主宅,还是按规矩该怎么叫就怎么叫,要不得落下说法了。”
看着凌云那白里透红的娇俏小脸,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惜娘抬头望望天,心中默念:“湘云,但愿你在天之灵保佑小云儿一生无忧,幸福安康!”
“嗯,行。奶娘,你最好了。小云儿最最爱您!”凌云把小脑袋深深埋进惜娘的怀里,在那不被人看见的眼角悄无声息地滴下一颗透亮的水珍珠,她微微探手接住握紧,心下暗想:“妈妈,您看见了吗?女儿有幸来到这个世界,还能有幸拥有像您一样疼爱我的奶娘,哪怕……这疼爱原本是不属于我的。前世,我是为生存而活,做了特工;今生,我要为自己而活,还要活出特色!”
不远处,玉露、玉珠两位丫鬟看着角落里这温馨的一幕,笑着做饭去了。惜娘也起身进房去收拾屋子。
凌云晃荡着手中的粗牛筋,转身走向竹林小亭,摸出昨晚打磨好的红木棒,蹲在石凳上研究起来。这时代又没有502胶水之类的东西,得好好想个法子把牛筋从空心的木棒中穿过牢牢固定死。若光是钻出牛筋大小合适的洞,日后用久了,保不准这软鞭的牛筋部分就会脱手而去。
“嘿,有了!”灵光一闪,凌云喜叫出声,猛从石凳跃下,快速往房间跑去找惜娘。
想起这是自己在古代的第一件武器,又是自己亲手打造,凌云很是兴奋。
凌云一边跑一边喊:“奶娘……奶娘!”在里屋寻到惜娘后,急忙拉过,“奶娘,您快去帮云儿找个钻器来。”
正在收拾屋子的惜娘突然被凌云拉住,一时脑筋没转过来,傻傻地看着凌云问:“钻器,什么钻器?小云儿你拿钻器来干嘛?
“哎呀,在木头上钻孔的嘛。”凌云嘟着粉嫩小嘴,举起手上的小圆棒向惜娘扬扬,“您看,我想在这小木棒上钻孔,把它制成中空的木筒。钻出的孔,要要与奶娘找来的粗牛筋差不多大小。”
惜娘拿过凌云手中的木棒看了看,微侧过头想了片刻,随即点头说道:“行,先用哺食吧。一会儿我就去给小云儿找。”主宅的杂物房里大小钻器多着哩,跟总管说一声领两件便是。
哺食后,玉露、玉珠收拾餐桌,惜娘很快便将钻器领了来,交给凌云后就站在一旁看着。只见蹲在地上的凌云,那小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一阵心疼。其间,惜娘好几次想帮凌云钻孔,可凌云只说让她放心,这是她的第一件武器,也将是唯一自己亲手做的,只想全程都自己亲自动手。
夜幕降临,天地间渐渐昏暗。
凌云左手一抬,用衣袖胡乱擦拭了一下额间的汗珠,站起身伸个懒腰:“呼……终于搞定!”小木棒已经打造成了中空的木筒,那洞口几乎和粗牛筋一样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