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不再答话,只安静地低头跟进。
此时,神尼已在榻上坐定,见凌云进来,淡笑出声:“贫尼刚已探出你的筋骨为世间罕见,适加打磨,必会成为一朵武学奇葩。不过……武学,愈幼习起来进展愈快,怎么你爷爷却没有为你选一名师教授?”
“前辈谬赞了。晚辈自小在僻静小院内长大,直至前不久六岁生辰后才得以与爷爷相见,所以还没来得及。”凌云不卑不亢地答着。
听凌云这么一说,幻真神尼眼中流露出一丝光彩,略一寻思后看着凌云,郑重地问:“没想到,竟是如此。那你对武学可有所了解?穹冉大地的武学境界区分你可知晓?”见凌云点了头,“那……照你理解,这武学境界的区别在何处啊?”眼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凌云的脸,仔细审视着。
凌云一听这话,心中暗喜,看来拜师已经有望,当下便正色道:“据晚辈所知,武学共有五个境界,分别是习境、素境、觉境以及恒境和无境。”话音顿住,又低头稍作思索,继续抬头看着神尼,“晚辈觉得,这五境的命名都已经昭示了各境界的区别。习境是最基础的境界,在这个境界的习武者应当勤加练习,主要是体能、体制的提升;素境,意在纯净,应该是要求习武者保持纯净的心态去习武;接下来的觉境,想必就是在素境的纯净心态基础上去感受、领悟,从而达到提升武学修为的效果;恒境,也就是在觉境之上的一种延续,恒久不断地感悟才能到达这一境界;至于……无境,晚辈斗胆猜测,天下万物俱生于有,而有却生于无,因此无境怕就是讲究的心境的放空,一切归零。无境既是浩瀚无边,又如海纳百川,是包容也是融合!”话一说完,凌云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射出一抹精光。这一番话说下来,自己隐约中又多了一些理解,多了一些感悟。
而此时,坐在榻上这位一向万事淡然的幻真神尼眉一挑,大睁了眼,看着眼前这位仅仅几岁的小姑娘,早已是心潮澎湃。神尼将手中的拂尘放置身旁,对凌云招招手,笑着说:“来,小姑娘,到贫尼跟前来。”轻轻抱起走到自己身前的小姑娘,放到自己腿上坐好,“难得啊……多少年了,我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徒弟。没想到如今竟遇到这么个筋骨奇佳又聪慧通透的孩子!小姑娘,贫尼有意传你衣钵,不知你可愿拜贫尼为师?”眼中闪动着希冀的光芒。
凌云闻言大喜,欣喜若狂地从神尼身上滑下,退后两步,站直身子,整理了身上的衣着,这才郑重地双腿跪地行拜师大礼:“徒儿凌云,拜见师傅!”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幻真神尼也颇感欢欣,飘然上前,将自己这个可爱的衣钵弟子搀起,慈祥地摸摸她的头:“好徒儿,只要你用心研习,为师定会倾囊相授!”
“云儿多谢师傅!”凌云再次拜下行礼,眼珠子一转,看着自己这位高深莫测的师傅问:“云儿有个问题,想请师傅解惑。”见师傅示意她说后,轻笑一声,“嘻嘻,云儿看师傅您银发朱颜,对您的年纪很是好奇呢!”
“这……”幻真神尼万万没想到这徒弟居然问了个这样的问题,忍俊不禁也笑了出来,“呵呵,还以为你这孩子是天生的少年老成,原来是深藏不露啊!为师于六十岁步入无境之界,今年已是八十有三。”
“什么?”凌云惊呼一声,知道自己这师傅肯定不年轻,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已经是八十三岁高龄了,可这……仔细看去,除了师傅的头发已经是一片银白,这面容和皮肤却简直就和三十来岁的女子差不多,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呵呵,傻云儿!”神尼手臂一伸,将站在地上看着自己发呆的徒弟搂到怀里,“习武之人一旦跨入无境,皮肤就会重显光泽,随着年龄增长所带来的皱纹、松弛都会逐渐复原,所以你才会看不出为师的年龄。你还这么小,又天赋异禀,只要认真研习,刻苦修行,必会比为师更早进入无境,到时候,你也是一样的。”
凌云点点头,顺口应道:“噢。”
“云儿,为师常住之所在太岳山南岭,你可愿意随为师前去修行?”神尼遍寻天下年幼的奇才,数十年来一直没遇到合心意的,如今好不容易收了这么个满意的徒弟,自然是想带回去日夜相伴,也好让她早日学有所成。
凌云仰头看看师傅,又低头思索一番,为难地开口:“师傅,云儿恐怕不能随您去山中修行。云儿是凌氏子孙,有必须背负的责任。况且,云儿也才与爷爷他们相见,舍不得马上就又分开。”看师傅的眼中有些落寞,心中不忍,“不过,师傅,云儿也很喜欢您,也不想和您分开呢!您可以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也好传授些武艺,布置些功课给云儿,等下一次您来看云儿,或者,云儿去拜见您的时候再考云儿。这样,云儿也不至于落下了武艺的修习,又能做云儿必须得做的事情,岂不是一举两得?”
幻真神尼见她都这么说了,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哎……我也知道,你爷爷已经对外宣布要立你为凌氏的第十九代门主,你的人生不光是修习武艺,你以后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云儿也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既然你这么说了,为师也就不再多说,不过……”一边说,一边抱着凌云走向榻边,伸手从榻上的一个包袱里摸出本书,“云儿,这本‘幻真心经’是为师融合了为师师傅的内功心法再加以延伸,耗费毕生心血所著。‘幻真心经’当世就只有这么一本,现为师就交予你,望你能用心精研,妥善保管!”说完,才郑重地将《幻真心经》递到怀里的凌云手上。
凌云接过《幻真心经》轻轻抚摸了下书面,收进了怀里,郑重地点头:“师傅放心,云儿定不负师傅重望!”
幻真神尼见她如此,倒也深感欣慰,抱着凌云的手一扬,一股劲风轻轻托着凌云飘落于地。
凌云顿觉神奇,不禁暗叹:“师傅的内功就是高深!”又抬眼向师傅看去,见师傅从榻上的包袱中,摸出一支晶莹剔透的红缟玛瑙六孔笛执在左手,右手上却居然又是一本书籍。
“云儿,来。”神尼招手,唤凌云近前,“这支燃玉笛是当年为师学成下山之时为师的师傅所赠,如今为师转赠与你。江湖上有些名望的人物大都识得此物,你若在江湖行走遇到什么麻烦,可拿出此笛,相信还是不少人会看为师个薄面。”说完便将燃玉笛交给了凌云。
凌云拿过也是轻轻地抚摸一番才别到了腰间,心里却想:“师傅对我真是好,这才见面就送这么多好东西。不过,今后行走江湖还是少将这笛子拿出来的好,要不别人都给师傅面子,我还怎么锻炼自己,提升实力?我凌云要的是凭借自身的实力说话,可不想依靠一件信物立足!”
神尼见她已将燃玉笛收好,这伸出右手又将那书递给她:“这本是为师前些年机缘巧合得到的‘七域音攻’,乃是前世音攻高人所著。为师见了你在你爷爷的寿宴上的鞭舞,觉得你应该对音律也极有兴趣。方才想起此书,便一并赠于你配合燃玉笛使用。”
凌云没想到这位刚拜的师傅竟然对自己好到这种程度,当时心中满是感动,接过《七域音攻》放进怀里,便双膝跪地对着自己师傅拜了下去:“云儿多谢师傅,感激师傅对云儿如此厚爱!”
神尼慈祥地看着凌云,轻轻一笑:“为师本打算明日便回去南岭静修,既然现已收你为徒,那便在凌府小住十日,你可随时来找为师。”挥了挥手,“云儿,你先去忙别的吧,为师打会儿坐。”
凌云起身,向师傅告辞退了出去,一路小跑找爷爷和大哥去了。
☆、书房报喜
之前在神秘议事厅内,凌云看得出来,爷爷和大长老都为自己拜师的事情忧心忡忡。如今,还没等大长老和爷爷出面,自己就已经搞定了幻真神尼,拜了神尼为师,自己心里当然非常高兴。但,凌云也想尽快让爷爷和大哥知道,也好让他们不再为自己拜师的事情烦心。
凌云脸上带着笑,一路狂奔,对下人们的见礼全都视若无睹。
凌府的下人们何曾见过这位始终冷傲又老练的五小姐这般失态,不禁全都惊讶地看着一阵疾风般飚过的五小姐。
“小妹……你这是?”凌风刚巧走到正堂大院便看见狂奔而来的凌云和看着她出神的一干下人们。
“呼……大哥……你在这啊……爷爷呢?”凌云见到凌风,停了下来,一手叉腰一手拍着胸脯,气喘吁吁地问。
凌风见自己小妹跑得累,忙一步上前将她抱了起来,一边温柔地给她理着鬓边散乱的发丝,一边说着:“之前爷爷差人来唤我去找你呢,就说不知道你去哪了,让我找着了你,一道去书房找他老人家。你刚去哪了啊?”
“我啊?嘿嘿,不告诉你。”凌云俏皮地眨眨眼,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大哥的胸,“走,抱本小姐去爷爷那儿。”
“你……鬼丫头!”凌风是又好气又好笑,可也拿自己这小妹没办法,只能认命地抱着她往爷爷书房走去。
五大长老中只有五长老凌墨寒留了下来,说是想在凌府小住几日,另外四位长老早已离开。
凌威将凌墨寒引进自己书房后,便一直在书房门前踱着步子徘徊。
“这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居然连阙都找不到她!”凌威所说的‘阙’正是他那随侍,之前已派去找凌云了,现在还没回来,自然是没找到。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一道黑影闪过,停在了凌威身后:“主子,风少正抱了少主过来。”正是那阙。虽说阙只是凌威身边的随侍,可心高气傲的阙从未叫过凌展为少主,此番称凌云为少主,想必心中是真的被这位小小姐所折服。
“这丫头之前去哪了?”凌威听阙已改口称自己的小孙女为少主,心里也是高兴,顺口问道。
阙眼神一闪,那张僵尸脸上竟然好像浮起了一丝笑意:“应该是去了神尼那边,阙不敢贸然靠近。”
“什么?”凌威心中暗惊,谁都知道神尼素来喜欢清静,若是小丫头冲撞了神尼,到时候拜师的事情可就更不好办了。
还容不得他多想,凌风已抱着凌云走近书房。
“老头……”凌云远远看见站在书房门口张望的凌威,小身子一扭,便从凌风怀里飞向凌威。
虽说凌威和凌风都知道这丫头身手敏捷,可还是吓了个够呛。
凌威急忙冲上前,长臂一捞将这小孙女捞到自己怀里,抱紧:“丫头,你慢点!”
“哈哈……小妹,你吓到爷爷了。”凌风见自己爷爷紧张成那样,出声取笑。其实,刚才他自己也是暗自担忧的。
凌云抽出缠在腰间的赤炼鞭,“唰”地一声就向凌风挥去:“切!你不是也被吓到了,少在这五十步笑百步。”见凌风轻巧避过鞭,也“哧哧”笑了起来。
“别胡闹了!小风,走,进去说。”凌威笑骂一声,抱着怀里不安分的凌云,向凌风招呼一声便进了书房。
一进书房,凌云便发现凌墨寒居然在书房里坐在,忙示意爷爷将自己放下来,上前中规中矩地欠身行礼:“墨寒哥哥好。”她的天真烂漫也好,俏皮捣蛋也罢,她所有的真性情都只会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显露,而凌墨寒显然不在此例。
凌墨寒是何等功力,书房门口的一切都没有避过他的耳朵,见凌云进来后一副正经样,眼神一黯,轻声说着:“云儿不用如此多礼,墨寒哥哥倒希望你也能在我面前轻松自若。”
此话一出,书房里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凌云悄悄转头冲自己大哥眨了眨眼。
凌风会意地朗声一笑,问道:“哈哈……小妹,你现在可以说之前去哪了吧?”说完也冲凌云眨了一下眼。
“呵呵,那就要问下爷爷是不是还在为我拜师的事情发愁?”凌云淡笑,扭头看向一旁的凌威。
凌威本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此时见凌云问起,眉头一皱:“爷爷正是在想明日带你去时,如何向神尼开口才好。幻真神尼数十年来遍寻天下奇才,可都没选上个中意的,这事儿怕是真的不好办呢。”
凌云眨眼,低声神秘一笑:“嘿嘿,那爷爷您就不用再操心孙女拜师的事情了。”
“此话怎讲?”凌威一惊,脱口问道。
凌风与凌墨寒也好奇地看着凌云。
“因为……”凌云见他们紧张故意拖长了声音,“幻真神尼已经是我师傅了啊!自然爷爷就不用再费神了。”说完便低头玩弄手中的赤炼鞭,没人看见那低下的小脸上一抹笑意正缓缓勾起。
“啊?”凌风与凌墨寒同时惊呼一声。
“丫头,你说什么?”凌威也不敢相信,他从阙嘴里得知自己这小孙女怕是已经见过神尼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琢磨的事,居然被自己的小孙女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办到了。
“哎,你们不用大惊小怪。我与师傅有缘,师傅便收了我做徒弟呗。”凌云摆摆手,随意地说着。
“如此,墨寒便恭喜门主,更要恭喜云儿妹妹喜得良师了!”凌墨寒站起身向凌威拱手示意,又转向凌云轻轻一笑。
“好,好!这样一来,你继任门主的事,也就没那么多波折了。”凌威也不再多问,只惊喜点头,话锋顿住,眼光从凌墨寒身上瞟过,“你既然已是神尼的弟子,五大长老恐怕多少也会看些神尼的面子。”
凌云闻言却是一怔,轻咬唇瓣:“不,爷爷。我要凭自己的实力,不能动不动就依靠师傅!”
“这……”凌威皱眉。
“爷爷,您就让小妹自己做主吧。小妹有此志气,我们应该高兴,应该支持对不对?”凌风出言劝到。
凌威闻言抬头,眼中精光乍现:“小风说得对,丫头有此志气确实可嘉。再说,我就算不信自己的眼光,也应该相信神尼,相信丫头本身!丫头,你就放手去做吧,不管你怎么做,爷爷都会支持你!”
“下任门主的选举,是五大长老投票,然后再将结果交由门主裁定。五大长老共有五票,三票通过就无碍了。”凌墨寒见此,也出声对凌威说道:“而我,早就被这云儿妹妹收买了,相信大长老也是中意她的,余下三位长老,再争取一票就好,这应当不是难事。”
凌云一听这话,心中对这凌墨寒又多了些好感,便看着他轻声说:“谢谢墨寒哥哥。还望墨寒哥哥在凌府小住几日,云儿也好就音律之事,多向您请教请教。”
“我本就有意在此叨扰几日,云儿随时可到侧院清苑来找我。”凌墨寒见凌云脸色暖了几分,心里高兴之余还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四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凌墨寒便告辞去了自己暂住的清苑。
☆、凌府jian情
凌云见凌墨寒走远了,这才轻轻一跃,蹲到椅子上:“老头,我师傅要在府内小住十日,这五长老也要小住几日,我怕我那服装设计店的事儿又得耽搁些日子了。”轻轻摇头,“哎……看样子也只能等他们都走了,才能去选址开店呢。”
“小妹,家里又不缺钱用,你要用什么开口便是,何必还去搞什么店铺?”凌风不解地问。
凌威也挑眉看着凌云,其实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还有四年,凌云就要继任门主了,还有很多事儿等着她学,等着她做呢。
“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吧。”凌云神秘一笑,又看了看自己爷爷,“老头,您和大哥想法一样是吧?”见凌威点头,又接着说:“据我所知,这穹冉大地目前三分天下的局面怕是维持不了多久。而我们凌氏又背负着特殊使命,今后若是要天下一统,我们凌氏应是首当其冲的主力军。然而,人手、军饷、兵器等等都需要预先准备好……”
凌威赞赏地点点头,却打断了凌云的话,唤阙去书房门口守着不让人靠近书房。做完这一切,才笑着说:“不是与你们说过,背负使命的不止是我凌氏一门,还有善聚财的貔貅令主,擅使药、毒的饕餮令主吗?这财物的筹备可不是需要我们操心的事。”
凌风一直在低头沉思,此时听了爷爷这番话却猛然抬头,不赞同地看着爷爷说:“不,爷爷,我倒觉得小妹所言甚是。您且听她说完。”
凌威点头示意,凌云接着道:“呵,爷爷,您太乐观了,凡事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好。如果按照您的想法,我们就等于是将凌氏一门的性命尽数交付到了别人手上。万一到时候,哪一个环节出了差池,那后果……我们承担不起!”略一迟疑,又开口看着凌威郑重地说:“再说,虽然当初是三人共同接受使命,但,这数百年来,人心终究是会变的,难保另外两家会与我们有不一样的心理。所以,依我之见,我们可以逐渐多方面发展一些势力,到时候也好更有把握些。如果出现问题,至少能保住我凌氏一门。”
凌云这样考虑,主要是怕到时候打起仗来,另外两家生出变故。而依目前凌氏一门的实力,却根本不足以支撑整个战事,若说依靠皇家,那也是不靠谱的事儿。她可再不会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前世那唯一的一次,就让她丢了性命,虽说机缘巧合穿越到古代重生,可老天爷总不会一直眷顾自己的。凡事绝不能赌运气,一定要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上才安心。
凌威眼中闪过一抹震惊,虽说自己这小孙女算得上是个天才,可毕竟也才六岁,心思如此缜密,看事如此透彻,“天才”二字已经不能完全体现她的异常了,简直堪称变态!
凌威嘴一张,脱口便问:“那,依你之见,我凌氏一门如今应当如何多方面发展势力?”此时,凌威已经完全没将凌云看做自己的孙女,而是真正将她视为凌氏未来的掌权者,凌氏一门的下任门主,无形中已经将凌氏一门的将来交付到了她的手上。
“我觉得,兵力、财物这些战事所需的一切,我们都需要准备妥当。另外,怕是还得寻找一处僻静之所,以备出事后藏匿。”凌云说到这,顿了顿,凝重地看着自己爷爷问:“老头,天下事,你知多少?”
凌威一怔,笑了起来:“呵呵,你爷爷我位居副太尉,天下大事南宁朝堂自能探知,南宁皇上所知的事,老夫多半也是知道的。对此,丫头你倒是不用担心。”伸手抚须淡笑。
“不,若仅是如此,那就远远不够!”凌云斩钉截铁地说:“老头,我没入过朝堂,但我也知道,朝廷得到信息本就不够迅捷。信息从地方到朝堂所耗费去的时间怕不止一、两日,我们若是仅从朝堂上探知天下事,那就太被动了!一旦出现问题,我们简直就是任人鱼肉。”
“那……”凌威从不曾这样想过,听凌云说得有理,却半点话也接不上。
凌风听得仔细,心中也暗自琢磨着,此时听凌云停下来,便出声问道:“小妹,说说你的打算。”
凌云见自己爷爷这样,心中暗想:“爷爷这是久居高位,看多了表面的东西反而忽略了一些本质。”又听得大哥出声询问,便又继续说着:“我认为,爷爷不宜风头过盛,不过倒是可以由大哥和我出面做一些事情。我可以先开服装设计店,你们可别小看,我保证到时候这店铺的生意红火。我由宁京开展,逐渐发展到穹冉各国各地,这样资金就有了一定来源。至于大哥,可以紧随我服装设计店的发展逐步在各地开酒楼。酒楼人多嘴杂,天下大小事应属当地传播最快,我们可以在各国各地开酒楼用以收集信息。”话锋又是一顿,“不过一些机密的事儿,怕是另外一种场所收集起来会更便捷。”
“丫头,你说的是……”凌威心中有了些考虑,只是自己这孙女毕竟是个丫头,还是个才六岁的丫头,凌威倒是不便直接说出来。
凌云看了看爷爷,眼珠一转,便说:“正是!古往今来,青楼是一些机密信息的主要搜集途径。”见爷爷张嘴要说话,“爷爷,我们这是在为凌氏的将来做打算,您可不能太过保守。”
凌威仰天长叹一声:“哎……罢了,罢了。看来,真是不能视你为一般的小丫头,你继续说吧。”
“可……小妹,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将来……”爷爷松了口,凌风心里却不好过,这凌氏一门的重担看来是要全压在小妹那娇小的肩膀上,自己决定了守护她一生,自然是不再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可小妹毕竟是个女孩子,今后还是得嫁人的,若是开了青楼,怕对她的声誉会有很大影响。
凌云知他所指为何,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大哥,将来怎么样?将来,凌云难道就不是凌氏子孙?将来,难道凌云就不用背负我凌氏一门的使命?再说,云儿也从未将自己看做一般女子!”
“这……小妹!”凌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了半天也只能唤出一声小妹来。
凌云傲然一笑:“我……凌云,就注定不是一般女儿家!爷爷、大哥,你们都是小云儿最亲近的人,我希望我们大家都能幸福、快乐,我想,你们也一定和我一样想法。可是,你们也都知道,身为凌氏之人所必须担负的责任。既然,爷爷您将凌氏交给我,大哥您支持我,那我凌云又岂能不为你们考虑?你们,也是我最想保护的人,除了应尽的责任外,我也会尽全力保护你们不受任何伤害!前途茫茫,一切都是未知数。但,我必须将一切都设想周全,也必须尽快成长起来并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要不又有何资本来保护你们,来保护我凌氏一门?”
“老夫欣慰啊!好,丫头,想必你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你且说来,我们好好商议商议。”凌威听完这番话,已是心念百转。
“我的打算就是先开服装设计店,等我宁京的店开始赚钱了,大哥就可以在宁京开酒楼了。然后,等我的店开到下一个城市,依然是赚钱了,大哥再在那个城市开酒楼,以此类推。另外,青楼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我们凌氏不宜出面,最好能有表面与我们扯不上关系的人去做。但此人必须得是绝对忠心与我们的。”凌云伸手将爷爷的茶盅端起喝了口,“还有,服装设计店我也不打算自己出面。对了,爷爷,如果服装设计店与酒楼出现任何事情,您也别插手,我们来就好,您毕竟在朝为官,到时候怕会有诸多影响。”
凌威看着凌风吩咐:“好,那我们便照丫头的话去做吧。”见凌风点头后又转头看向凌云,“丫头,需要什么尽管说就是,凌氏一门都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知道了,老头。”凌云笑嘻嘻地答着。
天色已不早了,凌威唤来阙,安排了人送了些酒菜进书房,与孙子、孙女一起用了些,才让两人回去了。
书房只剩下了阙和凌威本人,凌威斜倚在檀木椅上轻声问道:“阙,你怎么看?”
之前书房内的谈话,别人没有听到,可阙倒是听了个一字不漏:“主子,有这样的少主是凌氏之福!”
“呵呵……是啊。”凌威轻笑起来,笑声在书房内回荡着。
就在凌老太爷为有凌云、凌风这样的好孙子而高兴欣慰时,却万万想不到此时凌府的一处偏院里正上演着什么样的戏码。
这是位于凌府主宅西侧角落的一处偏院,本是凌威奶娘的居所。尽管奶娘已经去世,可凌威念其哺育之情,依然吩咐下人定期打扫、收拾。除了定期打扫这偏院的下人,没人会到这儿来,也没人敢来。
院内正屋中,微黄的烛光摇曳,给昏暗的房间覆上一种朦胧感。
“良,你说这接下来……”屋内一张楠木拔步床上,略显丰满的女子全身只裹着一件薄薄的玫红色纱衣,以手撑头,侧躺着问身边的男子。
男子衣襟半开,果断抛出四字:“静观其变!”
女子一听这话,翻身坐起,单手撑在男子肩侧床上,俯身看着他低吼一句: “我静不下来!那个小丫头是我看不穿她,她还倒像是看穿我了!你要我怎么静?”身上的锦被随之滑下,丰盈的身子上那两点娇挺显露无遗。
男子眼光在女子面上一溜:“那你还想怎么办?上次的事就看得出,那丫头肯定不简单。”皱了皱眉头,“我劝你还是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怎么让你那丫头听话才是。”
“嗯?”说起女儿,女子不甚自在地扭动两□子,“她性子清冷,也不知道适不适合进宫。我担心的是,别到时候宫是进了,却混不出个人样,还害了她……”
随着女子扭动的动作,玫红色的纱衣从肩上滑下微妙地停在胸上,滑下的薄纱拂过男子的脸颊,无意间营造出的欲迎还拒,倒也别有一番风情。
男子的眼神瞬间便黯淡下来,喉结轻微滚动,快速伸出一手,骨节分明的食指撩开碍眼的纱衣,眼中似有火光燃烧,声音已是暗哑:“不要再想那么多,我会帮你的。我们还是先……”
女子娇羞轻声应了个“嗯”,便顺着男子的手臂滑到在他身上,两具火热的身体交缠在一起。
一室旖旎,春光无限……
☆、秀阁崛起
自从那日和爷爷、大哥在书房密商后,凌云就更加忙碌起来。
为了拥有像前世那样的铜皮铁骨,晨练继续;为了让自己能在这个有着众多飞檐走壁的高手时代里生存,勤练《幻真心经》;为了能更快学好《幻真心经》,神尼师傅那边也没少去;为了不辜负师傅转赠燃玉笛和《七域音攻》之情,需要向凌墨寒讨教;为了在这个没有狙击枪的冷兵器时代更加游刃有余,鞭法得练;为了以后凌氏的发展和自己的梦想,还必须多去街上物色店铺。
每日都尽可能把一切能利用的时间完美利用,凌云起早贪黑,也的确累得够呛。
这日,凌云好不容易将服装设计店的店址选好了,大笔一挥,写下“秀阁”两个大字便让玉露拿着找人做牌匾去了。
店址选在繁华的店铺集中街道的中段,铺子不大却是三层的小阁楼,凌云又唤玉珠去安排人修整下。接着,又按照惜娘提供的信息去选了几家大型布庄谈,最终与位居宁京布业翘楚的“锦祥布庄”谈妥,由他们负责长期提供秀阁所需布料,并且与秀阁按月结账。当然,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由她亲自出面做的。
之前,善解人意的丫鬟书雪瞧出凌云不愿出面的想法,便大胆举荐了自己的亲姨娘李雪姚,说是由李雪姚来负责出面。这李雪姚三十来岁,自己本身也是很会收拾打扮,年少时曾做过些买卖,倒颇有些经营手段,只是后来夫家家中变故,为了将儿子抚养成人,无奈之下卖身到一家绣坊做了刺绣女工。
凌云听书雪说了李雪姚的大致情况后,让书雪将李雪姚找了来,仔细观察、询问了一番。凌云见这李雪姚气质不俗,穿戴得体,进退适宜,而且处事圆滑,对店铺的经营也很有些看法和远见,心中倒也满意,便让书雪拿钱去替她赎了身。李雪姚心里满是感激,当场就在凌云面前跪了下来,赌咒发誓一辈子效忠凌云。凌云吩咐李雪姚好生打理秀阁,并让其不用担心,说一切都有自己在幕后管理、支持。另外,还勒令她绝对不许将秀阁的真正主人是谁泄露出去。为了不让外人看出秀阁与凌府的关系,凌云还特地将送交设计图纸的方式定为她以顾客身份上门订制衣裙,这就叫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凌云又见李雪姚之子,相貌堂堂,聪明伶俐,才十岁竟已是英气逼人,也练有一些功夫,心中一喜便将其收到自己跟前,更得知当初其父为其随便起名为陈大山,便赐名为陈逸。
李雪姚母子本过着穷苦日子,此时不但凌云给李雪姚赎了身,更为其子更名为陈逸还收到自己跟前伺候,还许了两人不算低的工钱,让两人对生活有了盼头。这母子俩是感恩戴德,对着凌云又是跪又是拜的。选店址和与锦祥布庄谈生意便是由李雪姚出面,按照凌云的嘱咐去做的。李雪姚还费神去聘请了三位资深的裁缝师傅和两位绣娘,又连续几日秘密地跟着凌云学旗袍的设计。
好一番折腾,秀阁终于开业了。
旗袍是新世纪Z国的经典服饰之一,古代的女子们哪见过这个。最初是一些好新奇的小姐们图个新鲜,抱着观赏的态度来看看。却没想,一见到那衣架上挂着的成衣就完全被惊艳了。
贴身的裁剪让女性的娇躯更加挺拔有型,宫廷式的立领将白皙纤柔的玉颈承托得更加完美,长短不一的裙衩给她们增添了一抹飘逸感,细密的毛绒又让她们多了一丝可爱俏皮。更特别的是,每一件衣裙款式几乎都不尽相同,衣裙上或是娇嫩的芙蓉,或是艳丽的牡丹,又或是傲雪的寒梅,件件衣裙上的花式都不一样,全是精美绝伦的绣画。
本是只想随意看看的小姐们在李雪姚的推荐、怂恿下,顿时纷纷便抢着订制,但这秀阁却并不大肆制作,只是让这些小姐签下订单,付了订金,量好尺寸,约好一月后再来取。而且秀阁更明文规定,每人每季只能订制一件旗袍,取衣之日,秀阁将会附带赠送一件披肩和一双用以搭配的布鞋或靴子。一些没有去过秀阁的夫人、小姐们听了秀阁这个奇怪的规矩,心中俱是好奇:难道这秀阁是嫌钱赚多了不成?
呵呵,哪里会是嫌钱多。想当初李雪姚接到这个关于“规矩”的命令时,心中也很好奇,凌云给她说的是:“物以稀为贵!”虽说每人每个季度只能订制一件旗袍,可这一件却足可以用千金难买来形容。不过,对那些爱美的夫人、小姐来说,真正就是千金难买心头好。
当然,凌云可没忘记当初对惜娘的许诺,秀阁开业那日,她带着惜娘和三位丫鬟,去为自己的秀阁捧场。给惜娘订制了一套湖蓝色旗袍,给三位丫鬟也分别订制了适合她们气质的旗袍小袄。所有外卖的旗袍各色各式,可就是没有火红色的。那是凌云最爱的颜色,自然是保留给了自己,当即便在秀阁的第三楼上设计了一套绣有金梅的火红色旗袍,也交由秀阁制作。
秀阁的取衣程序也是相当的特色化,不似一般的店铺是当众取衣。秀阁请了几位精明能干的丫鬟,专门负责为主顾们办理取衣。订制完成的旗袍都是装在不同的锦盒里,可供主顾们自行选择是当众查看旗袍还是回去再试穿。不过但凡秀阁出品的旗袍都是有质量保证的,在取衣之时会签订“售后协议”。据秀阁的神秘阁主说,这叫做“三包服务”,至于究竟是哪三包?那就是——七日内严重质量问题包退,一月内严重质量问题包换,终身包绣线补针和线缝重修。秀阁突然崛起,没人知道它的背后有着怎样的背景势力,而秀阁阁主也的确神秘,鲜少露面,即使露面也是紫纱蒙面叫人无从窥视真容。平日里,秀阁的一般事务均由几位丫鬟出面处理。
神秘的阁主、独特的旗袍、精美的做工、贴心的服务、怪异的规矩令秀阁名声大噪,就连南宁皇室的两位公主和太子的生母贞妃也悄悄光临秀阁,成为了秀阁神秘的大主顾。随着第一批旗袍的问世,越来越多的人去秀阁订制旗袍。一个月下来,秀阁在整个宁京城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然,钱自然是赚了不少。旗袍一时间便在宁京城风靡起来,更隐隐成为一种女子身份地位的象征。
而此时,凌府的那间神秘议事厅内,一个身着火红旗袍的小人儿正兴奋地蹲在正中的紫檀睚眦纹太师椅上,那双狭长的凤目已经笑成了亮晃晃的月牙儿,怀里耸着一个比她身体小不了多少的红木箱子。只见她一手掌着箱子,一手在箱子里欢快地拨弄着。远远便能看见,那箱子里装的竟然全是金灿灿的金元宝。
这小人儿不是别人,正是凌府五小姐凌云,手还在继续拨弄着,嘴里不时发出一阵娇笑:“呵呵……这么多金元宝呢!摸着都爽啊!”
在她身旁两侧,分别坐着她的爷爷凌威和大哥凌云,此时两人都是一脸无奈外加无语地看着她摇头。
她的身后是丫鬟书雪和陈逸,都是睁大了双眼瞪着她手中的红木箱子,像是要将那箱子瞪出个窟窿来。
好一会儿过去了,凌威终于忍不住了:“咳咳……丫头,你到底要抱着那箱子玩多久?”
“爽啊……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多金元宝呢!”凌云黑亮的瞳孔里全是金光,压根儿就没听到自个儿爷爷在说话。又或许,不是没听到而是直接在金元宝的诱惑下,华丽地无视了。
凌威眉一挑,眼一瞪,长臂一伸“呼”地一声,将凌云怀里的红木箱子抢了过来,一把盖上箱盖,“咚”一声扔到了地上。
凌云那眉开眼笑的脸顿时就拉长了,微微一愣,缓缓转头,冷着一张脸看着抢自己元宝箱子的爷爷就是一阵吼:“老头!干嘛抢我金元宝,哼!”那小拳头还虚张声势地凑到爷爷面前,挥舞了几下。
“扑哧……”凌风见自己小妹那副财迷样,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笑屁啊笑!有本事,你也去给我找几箱子回来。”自己的“宝贝”被抢了,还被人取笑,凌云现在只想揍人,可……这两人,谁她也不能揍,也舍不得揍呢。
凌风一听,剑眉一竖,便笑骂出声:“好哇,还迁怒与我了!你也不想想,你都抱着那箱子玩了一个时辰了,神仙都能被你玩出火来。还怪我笑你呢,那财迷样!”
“什么,一个时辰?”凌云咂咂舌,俏脸浮上一抹淡淡的红晕,“不会吧,我感觉就才一会儿啊。”
“屁的才一会儿!格老子的,一个时辰怕都不止!”凌威一听她这话,火气更甚,修养极好的他也忍不住爆了粗口,这话脱口便出,等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老头……”凌云闻言微微一怔,待回过神来身子竟从檀木太师椅上直接滑到了玉阶下,趴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握拳猛捶地面,“哈哈……笑死我了,哈哈……老头居然还说脏话,啊哈哈……”
凌风见这小妹从那么高滚下,又在地上捶得小手通红,看她笑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心疼得忙闪身跃下捞起凌云按进自己怀里,轻柔地揉着那红红的小手,嘴里却是一阵怒吼:“搞什么?再说你这些日子来内功已有些长进,可也不是这么个玩闹法啊!台阶这么高,万一磕着碰着,还不叫爷爷和我心疼死,啊?”
凌云从来没被人这么凶过,何况还是被一向待自己温柔的大哥凶,心中多少也涌起一丝委屈,又有些被亲人关爱的幸福。这样的感觉,是她从来不曾经历过的,顿时小嘴一扁,眼眶一红就要掉下泪来。可她,前世今生哭的次数加起来还没有十次呢,当下便红着眼,使劲咬着唇瓣,倔强地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凌风见那双红红的凤眼里,泪花儿直转悠,心中一软,又是一阵懊恼:这小妹自幼就没家人关爱,如今自己还为这点事吼她。凌风看她那倔强的样子更是心疼,急忙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拭眼泪,嘴里也柔声哄着:“云儿,对不起啊。大哥不是骂你,大哥只是担心。你瞧瞧,手都红了呢,大哥心疼啊。别哭啊,嗯?要不大哥心里也不好受了。”嘴上这么说着,却没发现自己眼睛也红了起来。
殊不知,这女人要哭不哭的时候,最怕哄,一哄准得掉下眼泪来。
凌云被他这么柔声一哄,心里一暖,既有委屈更有感动,又抬眼见自己大哥的眼眶也是红红的,这眼泪顿时就关不住了,“扑哧扑哧”就掉了下来。
“哎……不哭啊,乖。云儿不哭,是大哥不好,都是大哥不好……别哭了啊,大哥让你打一顿消气,好不?乖啊……别哭!”那滚烫的泪珠滴到凌风的手上,直烫进了他的心。
凌威站在玉阶上看着眼前这一幕,一阵感慨,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开了口:“好了,丫头,别哭了。没看你大哥也陪着哭啊?”摇摇头,又接着说:“你还是来跟我们说说秀阁的情况吧,嗯”
凌云闻言,羞涩地从凌风怀里抬起头,露出一只眼睛往上瞟去,果然见自己大哥脸上也是两行水迹,心下暗骂一句:“我这是干什么啊,好好的,还把大哥都给弄哭了,真是的!”轻轻抽出一只手,擦干自己脸上的泪,伸出一根小指头戳戳大哥的胸,娇声娇气地说:“大哥……抱我上去。”
凌风也拉起自己的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番,这才抱着凌云走到玉阶上的檀木椅旁坐好。
凌威也跟着坐了下来,等着凌云开口。
凌云别扭地抿抿唇,这才将秀阁的一切娓娓道来。
“什么?一千两黄金?”凌威知道自己这孙女赚钱肯定厉害,谁也没想到区区一个秀阁居然在短短一个月内就赚了一千两黄金!太离谱了,太离谱了!凌威惊得合不拢嘴,那大张的嘴简直可以塞下一只鹅蛋。
凌风也是一脸震惊,细想一下,自从和这小妹亲近以来,已经被她惊了多少次了。一个月赚一千两黄金啊,怪不得之前抱着那箱子金元宝竟然能玩上一个时辰。若不是爷爷把箱子给她抢了,怕是一天一夜都能玩进去吧。
一旁的陈逸和书雪也是被凌云在这一个月时间内“训练”得承受力极好,虽说脑袋被震成浆糊了,可还晃晃悠悠地坚持着没晕倒在地。
☆、举手之劳
寒冷的冬季已经悄然逝去,娇柔的春姑娘披着嫩绿的薄纱翩翩而降。
宁京城的春天无疑是醉人的,随处可见那星星点点的绿意,柔和的春日阳光从天际洒下。
距离宁京城最近炙手可热的秀阁隔街,一条繁华大街的街口,站着一位身着紫锦烫红边夹棉长袍,头戴翠玉镂空冠的公子,温文尔雅,目涵秋波,正看向那繁华的大街内。他的身边是一位身穿红色织锦夹棉长袍,头束赤色缎带的小公子,袖口与领口均滚着一丝华贵的金线,模样那是生得眉目如画,面若桃花,也与紫袍公子一样看着那街上。
繁华的大街内有不少大小不一的酒楼、茶楼,街上还有不少穿着考究的公子、少爷漫步,不时可见各式各样的豪华车、轿从大街穿梭而过。
两位公子心中一喜,顿时互看一眼,一个眼神已知晓彼此心意,同时轻点头,缓缓向街内行去。
大街上的一些少女,或是领着三两名丫鬟款款而行,又或是坐于马车之中轻挽车帘张望,眼神全都状似不经意地在这两位公子身上瞟过,见两位公子眼神扫来,又急忙亲启朱唇,娇羞一笑,缓缓地低下头去。
“哈哈……风兄,看来这些女子对你都没什么抵抗力啊。”红袍小公子唇角轻扬,带出一阵清脆笑声。
紫袍公子双眉微蹙,伸手“啪”地一声以扇柄轻敲在红袍小公子头上:“云弟,瞎胡闹!”
“呵……别不好意思嘛。”红袍小公子手中也有一把玉骨折扇,“唰”地一声展开,那扇面上赫然出现一个大大的“云”字。拿到胸前扇啊扇的,虽说小小年纪倒也颇具蓝颜祸水的潜力。
继后又是相视一笑,往街内走去了。
不远处,一栋小楼前,人潮涌动,像是许多人在看什么热闹,不时有叫骂声传来。
“该死的,叫你跑……”
“哼!我们家少爷看上你,是你的幸运……”
“妈的,还想跑……”
紫袍公子面色一凛,低头挑眉看了看红袍小公子。
红袍小公子一甩头,朝着喧闹处走了过去,双手一分便站到了人潮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