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妈要是知道——”腾远山也有他的顾虑,柳如仪那边迟迟未松口,这俩孩子的事就悬着没着落,可也不能去怪人家,毕竟,慎重一点是对的,虽然他也心疼自己女儿被未来婆婆不待见。
温景之摇头,“谁都不会知道,我一会儿就走。”
“今晚还要走?”滕曼将埋着胸口的小小头颅抬起来,望向床边的男人,眼中似有不舍。
温景之不忍点头,只轻轻的捉住她的手,放在手心包裹着,眼中的情意无比缱绻。出口却是不要命的痞气:“怎么,还舍不得我走了?”
语毕,遭来滕曼的一记白眼。
安玉素见状,自觉的走过来拽起腾远山的手,示意他把时间给孩子团聚。
随着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温景之俯身,沙哑出声:“给我瞧瞧,都伤到哪儿了?”说着就要动手掀开被子。
滕曼这次倒手快的按住,看什么看,不知羞!“没伤着哪儿,就是头上缝了几针,都拆线了。”她现在穿着病号服,又大又丑的,能看么?
温景之动作顿住,紧张的瞧向她的额头,想要掀开额间的发看看。又被她一把截住,“别,别看了,丑…”滕曼双眼雾蒙蒙的,央求着。她自己都还没敢看呢,那天医生来给她拆线,她闭着眼数了,一共缝了4针,想必,那伤口定有个5公分长,蜈蚣一样的,多可怕!
“这也不让看,那也不让看,你如今是军需物资,还计较什么美呀丑的!”
她就说么,姓温的嘴里就没一句好话!从出车祸到现在,她是一次都没有哭过,也不觉着有多可怕,可如今在这男人面前,突然鼻头酸涩的紧,不知是为了那难看的伤口,还是想诉苦。
“哎,怎么就哭上了呢?”温景之赶紧从边上抽出纸巾,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不哭,不哭,还痛吗?不丑的,长长就好了,再说了,就算你毁了容我还是要你,哭啥?”可怜他一个作风向来硬派的老男人,这会儿彻底沦为慰安夫了!
滕曼这才破涕而笑,握着小拳头照他身上砸,“你怎么说话呢?你们叔侄俩,一个说我破相,你倒好,直接给我毁容了!太可恶了!”还军需物资呢!她有那么经济适用?有这么安慰人的么?
笑了就好,温景之将她轻轻的锁入怀中,磨蹭着她的耳畔,“你那什么破车,安全系数一点也不高,要不,我给你配个司机吧,以后不要自己开车了。”这惊吓,真教人吃不消,要还有个第二次,还让不让人活了?
滕曼闭上眼睑,享受着他的疼惜,这种有人宠着的感觉,真好!
“曼曼,让我看看伤口,好不,不然,我走了也不放心!”
滕曼小嘴一噘,极不情愿的点头,退出他的怀抱,自觉的撩开额前的碎发,一道清晰的淡粉疤痕,跳进温景之的眼眸。
感觉他粗糙的指腹在自己的额头游走,滕曼屏住呼吸,不敢去窥测他的表情。如果她能抬头看一眼,便会看到他,满眼都是令人动容的怜惜。
“还有没有伤,不许骗我,老实说!”他的声音里甚至参杂了些许颤音,磁性十足的,好听的不得了!
滕曼似是受了蛊惑,指了指自己的一只脚。
温景之挪开一点身子,将她所指的那只脚轻柔的捧起,拂开裤腿,便见脚踝间已经结了痂的一块地方,在她雪白如瓷的皮肤上是那般的触目惊心!俯身,薄唇轻轻刷过那片受伤的皮肤,在它周边轻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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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紫延绵无尽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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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比城墙厚
滕曼的周身都滑过一阵战栗,一股电流从脚部直击心脏,遍流全身!
“这么大一块地方,若是以后留了疤……”温景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底的可惜之意明显。
你说这男人的思想是不是与众不同?伤在脸上倒是没关系,伤在脚上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好可惜的呢?滕曼有些不高兴了,使力抽回了小脚,往被窝里一塞。
“留疤就留疤了,在脚上呢,谁看得见?”真是主次不分!
“怎么看不见了,人家看不见,我看得见,也只有我能看见,所以你要格外当心,这么一双好看的脚,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不可否认,他确实挺喜欢这一双脚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唔,大概是那次在杭州的富春山居吧,她赤着脚给他开门,嗯,白玉似的,小巧而纤细。
“你一会儿还要走啊?”滕曼问这句话,真没其他意思,就是觉着他匆匆来去的,太累了,可在某人听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温景之笑的灿烂,一口白牙,齐刷刷的出来亮相,“看你的表现,我不定就多留一会儿。”
“呦,您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怕你累趴下了!”回头又是为了她,好像自己真欠他那么多似的。
“那你也是心疼我!”温景之干脆和衣躺到她的身边,揽过她的腰肢,牢牢抱住。
男人要是脸皮厚起来,真是城墙也hoid不住啊!
滕曼正要将他推开,却见他已然双目紧闭,一脸的安宁。那一头短短的碎发,此刻正微微的扎在她的肩膀处,痒痒的。男人略微的晒黑了一些,可丝毫不影响他刀削斧凿般的俊挺。锋利的浓眉,挺直的鼻梁,人中的线条深且长,一直延伸到勾起的唇线最上端,那般略带痞气的柔和。
明知他不可能这么快就睡着,可就是不忍心去推开他,只是轻轻的往里挪了挪,好给他空出更大的空间,躺的更舒服一点。
突如其来的铃声,传入俩人的耳朵,滕曼赶紧接了起来。
“喂,嫂子,你说我要来见你一趟容易吗?都到门口了,愣是给两个端枪的拦住了,你又不是什么重要国家领导,还用得着站岗的呀!”
滕曼还没开口,便被一串的噼里啪啦给绕晕,是罗盛开,几乎是每天都会来看她一次,可令滕曼不明白的是,什么端枪的?不让进?不经意间瞄到身旁的男人,恍然大悟!
温景之被手肘给推醒,他幽幽转醒,密长睫毛抖动了两下,便睁开。看来真是累了,没想,还真就睡着了。
“你带兵来了?”滕曼小声的问。
温景之不解,她为何会突然这样问,只是点点头。
滕曼将手机递到他脸侧,“他们把我朋友拦着,不让进!”怒了努嘴,示意他开下尊口。
男人撩起嘴角,上半身撑起,也不用手去接,只是就着她伸过来的姿势,将耳朵贴到手机边,“喂,让他们接电话!”声音含着刚刚醒来时所特有的慵懒磁性。
电话那端的罗盛开一怔,抬睫望了眼身后一步之遥的罗盛秋,脸色稍变,还是按照他所吩咐的,将手机丢给其中一个面无表情的士兵。
不出十秒,那人就将手机还给她,示意他们可以进去!
“你可以下去了,那边有沙发,要么,你去里面睡,有床。”这被人进来看到,像什么话?
温景之眼皮都懒得撩下,“我不。”他搁这儿躺的好好的,为啥要换地儿?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滕曼这回顾不得了,腾出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开始往下推,竟是下了猛劲儿的!温景之一个不察,被她推得滚落床下!
罗家兄妹推门而入,见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温景之双臂撑在身后,一条长腿微曲,侧着脑袋正一脸郁卒的瞪着那个肇事者。
滕曼也没想到会这样,半个身子探出床沿,见温景之脸上的薄怒,与他那样两两相望着。
“你们,这是?”罗盛开打破平静,眼光停留在地上的男人身上,溜溜的转了一圈,认出来是温家的二少。略一想来,也就了然了,将手中的鲜花插到窗台边的花瓶里,这才笑着来到床边。
“我说怎么多了两个站岗的,原来是你这藏了个男人。”罗盛开抚着自己的发尾,甩了下,一派妩媚。
滕曼脸上挂不住,瞟了眼杵在床尾的罗盛秋,他一脸的寒霜,身体曲线很是僵硬,神情臭的像是个抓住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似的!
捉奸的丈夫?滕曼的眼角淬出冷意,他如今又有什么立场,摆出这样一幅姿态呢?
“怎么听着这么不顺耳呢,什么叫藏了个男人,这男人我根本都不用藏,正大光明看好了。”滕曼说着,索性掀开被子,下床,来到温景之面前,蹲下,一改刚才的凶悍,柔柔道:“看你,睡个觉都能这么不老实,地板比我的床舒服是吧?”
温景之自然是知道这女人在做戏给谁看,心里虽不爽,却还是很乐意配合她,不客气的将大手搭上她光裸的颈部,顺着她的使力,站起身来。
“你不就喜欢我不老实么?”他说的顺口,丝毫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滕曼不争气的脸红着,小手溜到他的后背,使劲的扭了一把。
“咝,你做什么呐,外人在这儿,动手动脚的,你不怕难为情,也要顾及我军人形象呀!”呦,这谱摆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边上的罗盛秋,眼含心痛,嘴角掀了掀,“麦子,你的伤,没有大碍吧!”他如今是来探病的,能说的,也就是这样的话了吧!
滕曼几乎是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不浓不淡的,“你不都瞧见了,好好的,能有多大事儿!”
罗盛秋凝视着她的眼,瞬间紧缩,俊美的脸庞滑过一丝难堪,他们之间,连好好说话的情分都没有了吗?
到底是亲兄妹,罗盛开见不得自家哥哥难受,出来打圆场,“嫂子,这是我哥特意让他做化妆品的同学,给你配制的祛疤膏,纯天然萃取的,效果很好的,独此一家哦!”
“注意你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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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曼这块铁板
病房内拢共四个人,这一声冷冷的低喝,竟让所有人都怔住,包括喝出这句话的滕曼!
罗盛开扯开的嘴角,来不及收回,却是因为这句话,脸部肌肉僵硬的厉害。滕曼不是第一次纠正她,可她就是不愿改,起码,在她以为,滕曼就算是不理会哥哥,却也不会迁怒到自己的身上。所以,就肆无忌惮了。
“盛开,我说过了,你可以叫我姐,或者是喊我的名字,可那样的称呼,真的已经不适合了。”滕曼自知方才的喝止,是严肃了些,她是在怪罗盛开不经她的允许,私自带了不相干的人来。
是的,如果罗盛开还可以称之为朋友的话,那罗盛秋,绝对只是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温景之只是默默的注视着滕曼,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她刚才的反应,明显过度了,假装出来的镇定和冷漠,敏感的像只刺猬,眼里那陇长的被伤痛掩盖的情绪。他看得一丝不漏。
“盛开,让她好好休息吧,你改天再过来看她。”罗盛秋的声音明显带着无奈,定定的望着滕曼良久,那种浓郁到化不开的情感,此刻在她眼中,也成了笑话一场。
罗盛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被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给堵在喉间,只得草草的跟滕曼打了招呼,追出去。
房内,霎时变得冷清,他们来的突然,走的也快。唯有窗口徐徐吹来香水百合的香气,丝丝萦绕,久久不曾挥散。
想都不用想,滕曼便知道那束花是谁买的,曾经,罗盛秋将她比作香水百合,高雅圣洁,看得到她的美,闻得到她的香,却触碰不到。
可她却从来都不喜欢!疾步来到窗前,抽出花瓶中的那束娇弱花朵,把窗户拉开,狠狠一掷,那狠劲儿,生出一股子惯性,愣是将她削瘦的身子甩了一个趔趄,矮桌上的花瓶被碰的摇摇欲坠,‘哐当’一下,滚落地面!
滕曼惊住,低头凝视脚边碎成几片的瓷瓶。忽地的就觉身子一轻,脚下腾空,人便落入温景之的怀抱。
他的身形高大,将她护在怀中,嵌入他上半身的阴影中,终是敌不过那满目的酸涩,滕曼空洞的双眼,缓缓的溢出泪滴,滑过她的脸庞,顺着颊畔,落在温景之的臂弯。
即便是隔了一层布料,他依然能感觉到那份灼烫的温度,一颗结接着一颗,似要将他的皮肤烫出一连串的水泡!
“不准再哭。”到底要到何时,她才能从那伤痛中走出来;到底要到何时,她才能见着那人如同见到陌生人一般?说不生气是假的,温景之一向不是矫情之人,可跟前这女人,总有法子,让他失去理智!
“够了啊!对着你的现任未婚夫,为你的前任未婚夫抹泪,滕曼,你还真做得出来!”
滕曼干脆别过眼,不去看他,没见她正难受着呢,“不愿看,你走好了,我也没求你留下来呀!”有些伤痛,注定只有自己清楚,谁说的时间是治伤的最好良药?她需要时间,迫切的需要!
有些伤,在暗处看不见日头的地方,是不容易好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可能会渐渐地不再那么痛,却并不代表它就好了,一旦时机符合,牵扯到,还是会痛,甚至更痛,因为那伤口躲在角落发炎、化成脓,碰一下,便鲜血淋漓!若要想痊愈,藏起来,是最错误的方法,只有让它暴露在空气中,狠狠的将那一块腐肉给挖去!
他可以纵容她的一切,却独独感情这一项不入在列,那便是他的底线。她的人,她的心,是一体的,他,都要!他可以等,不过,并不是无限期的等。
“那,曼曼,你能告诉我,要多久,多久,你才能还我一个完整的你?”
滕曼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我怎么不完整了?缺胳膊还是少腿了?”
她这样,无非就是不敢正面跟他摊牌了。温景之似乎也跟着较上劲,不依不饶起来,“忘不了,那就回头再跟着他去!估计他也知错了,受了教训,会乖一阵子了。”他的口气是满满的不屑。
滕曼刚刚哭过,脑袋还晕乎着呢,他就跟她讲这茬儿,徒徒的惹她生气!
“是,我还就忘不了了,你怎么着吧?我求着让你接收我了么?”
“现在说这个,是不是为时嫌晚呀,我的结婚报告,你可是签了字的。”温景之凉凉的提醒她。
说到这个,滕曼突然想起什么来,报复性的灿然一笑,“不晚,你妈不是还没同意呢吗。这样看来,她的坚持,果然是正确的!”她承认,这样说是有赌气的成分。
温景之蓦地沉下身子,扳过她的下颚,清晰的将自己的不快,传递到她的眼中,咬着牙,一字一顿:“她早晚会同意,我的事,我说了算!”
下巴被他捏的生疼,滕曼也倔强的不肯求饶,瞪着一双大眼,毫不示弱。
他还能说什么?这丫头,软硬不吃的,简直比他攻占敌方高地还要有难度!不得不承认,他似乎每次都在吃瘪。重重的叹气:
“你就顺着我一回,又能怎样?”想想看,当一个在万千军人中说一不二,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红方阵营听到他名字就头大的男人,那铁骨铮铮,委屈无奈的说出这句话时,内心该是多寂寞呀!
偏滕曼就是那块温景之人生中踢到的最大一块铁板,本以为,系着她的那根线,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心,无论她这只风筝飞得再高再远,始终是要回归的。奈何,她人是回来了,倒是把心给一齐带回来呀!
抬起手腕,瞥了眼多功能型的军用手表,“听着,曼曼,我的时间有限,一会儿就走,不要跟我闹别扭了,嗯?”
滕曼最不喜欢他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了,尤其是最后的那一个字,拖着好听的尾音,含着无限的纵容,好像她活脱脱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似的。
“时间有限你还回来,一回来就惹我生气!还不如不回呢,闹心!”
“能让你闹心总比你忘了我的好!乖乖在医院养着,大概再5天左右,我就可以回来了,这回,我会请好假,把我们的事情一次性办完,省的让人牵肠挂肚的,叫你再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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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审风波
谁不安分了?丫个温景之,就是找虐的货!在经过滕曼的一番拳打脚踢后,两人都安分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相见时难别亦难,用到这儿,就是真真切切的了。温景之跑出来一趟,多不容易呀!就那么个把小时,被外人占去十几分钟,中间还吵了十几分钟,想想都觉着懊恼。
这段日子,两人的感情其实还是有了长足的进步,起码一点,滕曼不再排斥嫁给他,对于这桩离奇婚姻,相反的她甚至还有些期待的成分在里面,光看她细心布置新家的态度,就能窥得一二。
温景之不在旁,愣说她有多想他,倒也不至于,毕竟,她给自己的生活安排的满满当当,还是挺忙碌的。
叮咛了再叮咛,嘱咐了又嘱咐,总之就是不放心。滕曼第N次从那两个端着枪的士兵嘴边,看到抽搐的动静。她俏脸煞红,拼命扯着他的衣袖,企图叫他闭嘴。
终于,某人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重复了好几次,可还是没能表达出他对她心意的万分之一。
千言万语化作一个拥抱,温景之将双臂紧了又紧,整张脸,埋入她的颈间。
在不远处待命的两个兵,不可思议的互看一眼,他们不知道,一向都冷静自持的首长,能有这样感性的一面……
然,让温景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并不是圆满完成军演的任务后,赞誉而归。而是被政治部一个紧急电话给召回的。
烟雾缭绕的办公室内,气氛异常的凝重,那份被驳回的结婚申请,正讽刺的躺在温景之的面前。他完全不明白,不就是结个婚而已,牵扯那么多的人和事,有必要么?他们又不是什么地下组织,还需要把祖宗十八代都给调查清楚不成?
有人重重的叹气,是一个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脸的儒雅,他起身站到温景之的身后,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一时间没法接受,可我们,首先是军人,然后才是一个男人!”他该明白自己的身份,政治部的门,平素就是飞进一只苍蝇,也要通过层层审核,首要的,便是身家清白。
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几乎压迫得温景之喘不过气,被自己喷出的烟雾呛了一口,剧烈的咳了起来,良久,眯起的双眸才肃然睁开。
“如果这种事情你们非要管,那好,我会将转业的申请尽快递交!”
他的话,让坐在首席的男人不顾身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狠狠的掐灭手中的烟蒂,神情略显烦躁,“你也就这么大点本事!就会拿撂挑子威胁人,你他娘的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那你干啥还不离婚?比嫂子那棵树好的多了去了,找去呀你!”温景之最不要听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大道理。谁规定说,当兵的就只能随意娶个女人充数过日子的?不是滕曼,他还真就不要!
“周政,这事压一压并不难,你们的保密系统,我还是充分信任的。”一硬一软,温景之自然是拿捏得当。
见他起身便要走,其余两人皆是一急,这还没有个说法结论呢,走什么?
“你去哪儿?!”
难道他还能有别的地儿可去么?温景之从未觉得有天,他能感觉这般的心累。
“当然是回家去了,不然呢?”算起来,从见了滕曼那天开始,他已经有5天没怎么合眼了,身心都累到了极致,再这样折腾下去,他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未老先衰,他都还没娶着媳妇儿呢。
温景之一走,周群和李松明便愁开了,事实上,从这份绝密档案到手的那一刻,他们就料想会有这样一幅光景。
“这叫什么事儿?老李你说,怎么弄?我反正是头大。”部队有部队的纪律,虽说如今的军人结婚已经不再似以往那般的繁琐,可温景之不是旁人,更不是随随便便的普通在役军人,对于他的审核,自然是滴水不漏的。
李松明特意端起杯子到饮水机旁去接水,将棘手的问题一道丢出去,“你是政委,你决定!”
“嘿,我说,有你这么不仗义的么?感情这生死关头你就这样把兄弟给推出去?”
这人,怎么就是点不透呢,你说?
“我的意思的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我已经在他结婚报告上签了字,剩下的,与我无关。”这样的立场,够明显了吧?
……
滕曼再一次揉了下双眼,确定跟前站着的男人是温景之没错,可他不是还有两天么?说是要到后天的傍晚才能到家,她记得两人是早上才通过的电话。可他如今就在自己的面前,又是唱哪儿出?
“这么晚,还没睡?”温景之任由这个女人将他从头到脚、来来回回的打量了好几趟,直到她的眼神从诧异转为疑惑,这才开口。
“我,正要去睡呢,你骗人!”她要不要睡好像不是重点吧?
温景之当然明白她所指的骗人,说的是什么。往她身边走进两步,轻揉她的发顶。
“我没骗你,原本真的是要到后天才能回来的,可这边突然有些事情要回来处理一下,所以就提前了。”他的眼中一片坦然,果真看不出半点其他的意图。
滕曼忽然有些小小的失望,这段日子以来,私底下,他总是不那么正经,跟她说话时,也时时透着暧昧,尽管痞气十足,可女人大抵都受用这一套。她还以为,他这次又会说些煽情的话呢!比如:想你了呗,所以提前回来了!如此云云…
“怎么?我没有说是因为想你才提前回来的,不乐意了?”他可没有忽略她眼中,方才一闪而逝的失望。
滕曼被他一句话堵得面红耳赤,一时倒也忘了要反驳,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是景之来了吧?”楼梯口,腾远山的声音传来,“上来坐吧。”
温景之抬首,笑着打招呼,“滕叔,这样晚还来打搅,真是过意不去。”目送他转身回了书房,又执起滕曼的手,放至唇边轻啄了一口,“回房去休息,等会儿,我再去看你。”
滕曼心生疑惑,他显然是特意来找她爸的,可是,能是为了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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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婿谈话
书房内,腾远山担了一身的寥落,目光似是透过窗外,定在了某一处,空洞而缺乏生气。
温景之轻轻合上身后的门板,发出几不可察的声响。踱步来到红木矮桌前的沙发,徐徐坐下。
像这样的谈话,在他们之间,并非是第一次了,可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受些皮肉之苦,就可以过关。温景之烦躁的掏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腾远山接住,凑过身去对上他给点着的火。
也就大半支烟的时间,房间内的宁静便被打破!
“政治部的情报系统,真是日益强大,我原也没打算瞒着,只不过想等你和小曼的政审通过了,再做计较,可,人算不如天算。”腾远山的眉间,似乎是因为长期的压抑,习惯性的蹙眉,长成了很明显的川字纹,加之眼中挥不去的愁绪,看着特别的沧桑。
“对不起!”时间凝滞了好久,温景之一开口,便是这三个字。
如果不是他的母亲一直拖着,兴许,他和滕曼的结婚证都已经办妥了。不过,纠根问底,总还是因为自己,若不是他非滕曼不可,又怎会牵扯到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临了,还要让腾远山的晚节不保。除了道歉,他想不出其他能说出口的话。
腾远山的面容笼罩在弥漫的烟雾中,时儿清楚,时儿又模糊的,“比起这三个字,我更希望听到你亲口给我的承诺,如果我的记性还不错,上次你在这说的是,让我把小曼放心的交给你。我承认,你确是个让我极放心的人选,不过,事到如今,你还有其他法子吗?小曼不能没名没分的跟着你。”
“如果我连最基本的都给不了她,还配坐在这儿,跟您说话?放宽心,等着做岳父吧!”温景之神情笃定,不复方才一进来时的那般凝重。
虽然不知他哪来的这般自信,腾远山却依然愿意相信,这个年轻人,天生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强势,好像无论他有多狂妄,都是理所应当的,包括他所说的话,所作出的承诺,都让人无条件的信服。
“曼曼,她并不知道吧。”问出这句话,温景之是犹豫的,他自然是不希望有任何的流言蜚语出现,那丫头平日看着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实则,内心脆弱着呢。
腾远山摇头,他最担心的也就是这一点,唐婉婉那日在医院跟他说的话,还历历在耳,保不齐哪天她就发神经的跑出来干扰滕家的平静生活,到时,他又该如何?
“这事情,想要瞒着一辈子,似乎不大可能,不过,我会尽量小心,家里这边交给你,外头我来吧!至于唐婉婉本人,我想,她只要不受什么刺激,还是有她的分寸的。”在事态还没有扩大的时候,谁也不能事先想好对策,只能处处提防,刻刻小心。
“景之,有件事,我一直都很疑惑。”腾远山的目光骤然间变得深远,仿佛想要透过对方眼中的重重深邃,望进它的潭底,以寻求真相。
“你对小曼的好,我从没怀疑过,看得出来你的真心,不过,让我比较想不明白的是,你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要听实话,别用上次的烂借口糊弄我。”难不成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好骗?
温景之早知道这事瞒不住,所以,腾远山提出这样的问题,他一点都没觉着哪儿不对。也许,还认为他已经忍的够久了。
“嗯,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温景之掸了掸手中的烟灰,不经意的笑,“其实,您既然已经选择相信我,得不得到这个答案并不重要。要说,我也不怕您笑话,对于曼曼,我的感情投入,不比你们任何一个少!”
温景之其人,腾远山实际并不是太熟悉,对于他的认识,多也就道听途说,更多的是一些军事杂志上,说他是怎样一个军事奇才。毕竟年龄的差距在这儿,虽平常温滕两家来往还比较密切,不过跟他就不怎么有交涉。但这倒也并不影响自己对他的看法,这个男人,值得托付信任。
从书房出来,温景之特意朝滕曼的房间瞥了眼,幽黄的灯光从门下方的缝隙中透露出来,本不想再去打搅她休息,可奈何一双腿似不受他控制似的,径自朝那扇门而去。
劲修的手指,握住门把犹豫片刻,轻轻旋开。
滕曼正倚在床头,手里不知捧着一本什么杂志,在一页一页的翻动,许是看得太入迷,连温景之进来,都没有发觉。
等温景之走进才发现,她的焦距根本就没有对准手中的书籍,茫然的不知定在哪个地方。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滕曼猛然抬头,触及那一片深沉如潭的眸底。
“你喜欢这样不声不响的出现吓人么!”滕曼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我还不知道你能胆小到这个地步。”一把抽走她手中的杂志,一看,《中**事科学》,封面上的竟是自己。
温景之的嘴角浅浅勾起,不动声色的翻看几页,时不时又拿眼梢瞟某女几眼,眼里有着遮掩不住的得意和欣喜,“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他记得这一期里有对自己的一个专访。
滕曼支吾了半天,索性坦白,反正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你不是总抱怨我不关心你、不在状态么,所以就找了这个,了解你一下。”她努力让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平静,“我可不是特意去买的,这个我家原本就定了的,也是闲的没事,顺便拿过来看看!”不想让他太得瑟,滕曼又补充。
她的这一举动,无疑取悦了温景之,他一笑,唇角如花儿般绽放,“嗯,有进步,总算是进入角色了。”
滕曼正欲开口,他怕她又说些煞风景的话,却被温景之一吻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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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的男人
Ido行政大楼。
柳如仪的办公室内,温景之已经待了足足有2个小时。该说的也都说了,今天,他必须得到她的签字才行。原本不急,可事情总是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措手不及。
门外传来扣扣的敲门声,柳如仪烦躁的将手中的画笔往办公桌上一掷,“进!”
她的贴身助理小米,手上托着两杯咖啡进来,小心的将母子俩各自喜好的口味不弄混。
“谢谢。”温景之慢吞吞的端起瓷杯,轻啜一口,眉心稍解,“嗯,米助理的手艺是越发的精湛了,什么时候教教我,好让我也回家讨好讨好我妈。”
米助理腼腆的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秀气的脸微红,“不敢。”温家的少爷很少来这里,可他那出色的外表和矜贵的气质,从出现在ido开始,就成了今早所有女人热议的话题。
柳如仪像是看到什么笑话一般,重重的从鼻孔哼出一声,整个身体嵌入真皮椅内。
“柳总,这一季的主题议会,您昨天说要参加的,要不——”她很有技巧的在这儿打住,温少在,她也只是例行公事般的问一声罢了。
柳如仪点点头,挥了下手,“嗯,先出去吧。”
那小助理恭敬的退出去,合上门前,偷偷的瞧了眼沙发上坐姿优雅的男人,按下噗通乱跳的小心肝。
柳如仪眼看着自己那平日里素来本分严谨的助理,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抚额无语。她就不明白了,如此受待见的儿子,怎么就非滕曼不可了呢?按着他的倔脾气,搞得太僵对母子俩的感情无益。可是,做母亲的在孩子婚姻问题上把把关,也无可厚非吧?
“听说,你在御墅买了房子?怎么,打算自立门户?”
温景之上半身微微前倾,右手支起下巴,笑的一派轻松,“妈,那边离曼曼的工作室比较近,只是让她累的时候,有个地方好休息。别往别处想。”瞧这谎撒的,滴水不漏。
是么?柳如仪早在心中骂了上百遍,果然是有了老婆不要娘的货,心里头极不是滋味,连实话都不肯对她说了么?其实她眼下就是拖一拖,说到底,还是不愿跟儿子的关系搞得太僵。她一人不同意,有用么?哎!
“看来你今天是非得逼我同意了是吧?”如果不是为这事儿,他能坐在这儿陪她小半天?
“妈,我不止想得到您的成全,也需要您的祝福,也许,曼曼确实不合您的心意,可她真的在努力了。”想到昨晚,那丫头缠着自己不让走,原是为了打听他母亲的喜好,害的他白欢喜一场。
温景之一番言辞恳切,自己母亲什么性子,他总是比较了解的,好言好语的哄着,动之以情才最有用。
柳如仪眼看就要死撑不下去,嘴上却还是不肯放松,“你就是这死脾气,老的这样,小的也这样,够烦人的!”
曾经温耀祈说过,儿子像她,可在她看来,这一根筋儿走道的别扭劲儿,就是遗传自他!如果非要说哪一点上是随了她的,那么就是这敢冒天下大不韪,不管不顾,这一点果真跟自己如出一辙。越遭压迫,反抗越激烈,所以,她该要说的说了,该要做的做了,儿子执意如此,她是管不了的。
既如此,提笔,签字!平日里那顺滑的签字笔,以及签过无数遍的大名,都比不过此刻这一落款来的重要,抬头再一次望向沙发上那淡定的儿子,丝毫不见一丝的雀跃与紧张,势在必得的样子。不由感慨,这孩子,怕是所有资料一应俱全的就等着她签个大名了。
柳如仪猜测的真是一点没错,温景之的确只等这一关了,说不急,那也只是表面上佯装的,谁有他急?这事儿,可当真耽误不得。
从ido门口出来,他便掏出手机,拨开了滕曼的号码。
“在哪儿?”电话一接通,他便直截了当的问,言语中略带急切。
滕曼环视了下周围,为何她觉着温景之的声音就近在咫尺?可是又看不到他的人,“我在步行街附近呢,唔,舞蹈房的墙壁太单调了,我过来看看,怎么改造比较好。”
那离ido很近了,温景之只是吩咐了声:“在那儿等着,别动!”就掐断电话,迈开长腿,往步行街方向去。
滕曼盯着手机好一会儿,才吐出俩字:“神经!”他让她在这等着,要干嘛?这大热天的,折腾!若按着以往的性子,她必定是不会乖乖的在这等,不过,温景之么,又另当别论了,那家伙,得顺着他的毛捋,不然,吃亏的可是自己。
“怎么就站在太阳底下等呢?也不知道找个地方遮着,你傻呀!”温景之戏谑的声音自后方传来,拖了她的一只手臂就往边上的一家金店内去。
滕曼嘴角抽动,默默的剜他一眼,“不是你让我在原地等的么?到时你找不着人,又是我的不是。这会儿倒是能拣现成话说。”气着了,挣了两下,没挣开。被他半拖半抱的搂在身侧。
“嗯,是我不好,我没有考虑你的处境,别板着个脸了,笑个?”
滕曼心生疑惑,这男人莫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听这口气,心情不错呀!“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升官儿了呀?”
温景之的笑意扩大,“不是,再猜猜。”升官儿有什么好高兴的?他才不稀罕。
“爱说不说,我可没那闲心思,诶,你带我哪儿去,这是金店!”滕曼顿住脚步,提醒身边已经明显忘乎所以的男人。
温景之忽而凑到她的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惹来滕曼的一顿好打,“你要死了,还有个正形儿没有啊!”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整个一头披着军装的色狼,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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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小叔说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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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她的时候狂猛的几乎要把她碾碎,他不要她的时候连看一眼都不屑。
一场交易结束,却无端横生枝节,她被他全城通缉,狼狈异常。
她揉碎他开的巨额支票,笑颜明朗如殇,裴琅,你记着,我不姓沈。
他压低身子,一双眼睛墨沉如冰,食指微勾挑起她精制下颌,“苏墨,别跟我玩儿花样,我想玩死你,易如反掌。”
她摊开手掌笑得肆意张狂,一双眼睛愈发的波光潋滟,“裴公子,你若能娶我,我便遂了你的愿。”
她料定了他不会要她,却未曾想过,有输有赢才谓之赌。
爱情如花,花开花落季节轮回,可她却总在错误的季节里遇上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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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谁?
温景之常时不开这种玩笑的,但对方是滕曼,且今天他高兴,所以,有些得意忘形了。不过也没规定说军人就不能开这种夫妻之间的玩笑呀!呃,夫妻,想到这个亲密关系的词,心头一阵感慨,虽然他们还不是,可马上就是了。
“曼曼,要么我们选对戒指吧。”结婚不是要用戒指?正好这是在金店。
好端端的,买什么戒指,滕曼不乐意,“我从来不带那种东西的,你看。”说话间,伸出光秃秃的纤纤十指,在温景之面前晃。
“不喜欢,以后也要戴,那是有特殊意义的,不是普通的戒指。”温景之将她带到一个专柜面前,停下。
立刻有导购小姐过来给他们俩介绍,“先生,小姐,是要买婚戒吗?最近有新款到哦,很别致的呢!请跟我来!”那导购小姐光是看看两人身上穿的衣服,还有那天生的气质,就眼前一亮,热情的跟什么似的。
滕曼还是不大情愿,“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买什么戒指呀,况且,不是有‘守护’么?被你妈知道你在外面买结婚戒指,她不气死才怪!”
“怎么八字就没一撇了,捺都有了,还能没撇?守护是我妈给她媳妇儿的,我买的是要给我老婆的!北京又不是只有ido一家做珠宝,我妈没那么小气。”
温景之牵着她的手,跟着导购来到精品专柜跟前,含笑的双眼一一扫过柜内的对戒,觉着还不错,便拥过滕曼的肩头,凑到她的耳边问:“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滕曼实在兴趣缺缺,不经意间瞄到导购那犯花痴的眼神,在心里鄙视了一遍,怪声怪气的清了清喉咙,“小姐,把这个给我看看!”
温景之随着她的手指一看,便知道她这是在敷衍,正要制止,却见那导购已经将那对戒指给取了出来,开始殷勤的介绍,从设计者,到材质,到钻石的切割,无一不显示她的专业。
滕曼只是偶尔听听,那闪耀的戒指摆在面前,甚至都没有去看一眼,更别说是试一试了。那导购大概也看出来她不是很中意,机灵的随着她的目光,只要停留超过三秒的,她都拿出来,放在柜台让她做比较。
温景之索性也不说话,看她到底要干嘛。
“嗯,你说的这些,好像都不错呀!可是,怎么办呢,我总不能统统都买了吧?好像挺浪费的耶。”滕曼似在做挣扎,犹豫着不知该选那一款。
“你若真喜欢的话,那就都买吧,换着戴戴也挺好的。”他一时间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了。
听温景之这样说,那导购几乎要高兴的晕过去!看着他的两眼,冒起了绿光,立即作势要给包起来。
滕曼眉梢轻挑,手指扣了下柜面的玻璃,“买什么买?你是钱太多,烧口袋了是吧?这些,我都不喜欢!”
“啊?!”再良好的服务态度,也能给滕曼惹毛了哇!那导购的脸正要变颜色,却听温景之又来句:
“人家都跟这儿热情服务半天了,你不买,好意思么?”
这下,那女人更要发花痴,娇羞状的睨视着温景之,猛的点头!
什么玩意儿呀!滕曼实在看不下去,抬腿就走!结果还没走出去两步,就被温景之一把给拽回来,“好了,使什么小性子呀!这么大个人,也不怕笑话!”
滕曼被他贴着耳边一番低语,痒痒的,心烦!推开他的胸膛,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就爱使小性子,看谁敢笑话,你不爽,你咬我呀!”什么眼神儿呀,他是哪只眼看到人家服务了?热情,那是针对他!哼!眉来眼去的,当她是瞎子么?
“好好好,我就爱你使小性子,没人敢笑话你,行了吧,至于咬么,我们回家私下解决!”温景之只能好脾气的哄着,有什么办法,他如今是当真一点不舍得对她怎样。
好不容易把她给哄回来,温景之指着角落一对不是特别显眼的对戒,“小姐,把这对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