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心思潜沉,她猛的抬头,眼里满是惊愕和不敢相信!
在柳如仪脸上读出慌乱的表情,唐婉婉觉得有些不忍心,她自己何尝又不是呢?
握着茶盅的手在颤抖,柳如仪甚至有一度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天,这要如何是好?
“你,确定么?”这种事,可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否则,万劫不复!
惊觉自己的声音都掺入了颤意,柳如仪端起杯,抿了一口茶水,想借此安稳心神。
“不确定,我昨天已经和远山说了,让他在暗中查一下,这个,并不难,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可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两边一起来配合。这就是她今天约见的目的。
柳如仪大力的捏着手中的瓷杯,压抑着心头的怒意,嚯的从木椅上起身,半盅的茶水便已泼向对面的女人!
“你真是不配做一个母亲!”说完,便仓促离去。
周围有人向他们这边张望,唐婉婉只是机械的抽出面纸,擦拭着脸上的水,从她的角度朝窗外看去,柳如仪在穿过马路去对面的停车场时,连撞了好几个人,还差一点跟路中央的一辆电瓶车相撞。
是,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也确实不配做一个母亲,可事到如今,她能有什么办法?打落牙齿和血吞,吃了黄连也轮不到她叫苦,难道这就是佛家所说的冤孽?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温景之这边也是突生事端。
午间的时候,他没事,便到滕曼的工作室,陪着她吃午饭,一顿饭还没有开吃,被滕冀一个电话给搅得兴致全无,当即就扔下筷子出了门。
一路的风驰电掣,温景之的心情也随着车速,飙到制高点!
“上次的事你是怎么处理的,东西在哪儿?谁接手的,查清楚了么?”一到滕冀在飞玦的办公室,温景之劈头盖脸就要答案。
滕冀也是一脸的凝重,是他大意了。
“报的是电路老化加上雷电肆虐,导致的失火,各个关节也都按着程序来,完全没有纰漏和疑点,那间杂志社也由我的人去接了手,所有一切可以想得到的东西都毁了,这些都是我亲自去做的。甚至是他的老家都没有放过,可显然,有人比我们更早了一步——”
滕冀一张俊脸上尽是愁绪,“姐夫,你若是知道这案子是谁接的手,或许,一切都有了眉目。”
“有屁快放!我可没那闲心思跟你这儿兜圈子!”温景之烦躁的将手中的车钥匙砸过去,火气大的不得了!
滕冀委屈的缩了缩肩,知道也不是卖关子的时候,只好老实交代:“孟建东,他的直属上级是专管刑事的潘喜。”
他的话音刚落,便瞅见温景之一脸的了然。潘喜,是覃仲安一手带上来的。
敢情,这是早就盯上自己了。想到这一点,温景之倒是悠哉起来,松了口气似的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撑起了太阳穴。
若是针对自己的,那他就不怕。
“这老东西,看来是早就防上我了,警告我呐!”
滕冀按下桌上的电话,让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
观察着温景之的同时,不免又为他面不改色的沉稳而喝彩!
“他这是为自己留后路呢,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温景之点头,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政治场风云诡谲,瞬息万变,而身在其中的人倒是乐此不疲,它的魅力在于,不到最后一刻,绝对分不出胜负。
……
回到IDO,柳如仪都心神不定,她不敢跟温耀祈商量,他有高血压,不能激动,可是,这么大个事情,叫她一个人怎么做得了主?
自己儿子的那个性子,她是最清楚不过,没有个真凭实据,万万是不能跟他说的,那还不得跟自己拼命?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问问腾远山,毕竟,这个事情,他要负相当的责任。
接到电话后不久,腾远山便驱车赶到,心头的恼怒和难堪,几乎要把他给逼得崩溃。
柳如仪一早在会客室等着,见开门进来的腾远山一脸的阴兀,显然,他没有想到唐婉婉能找到她。
长时间的静默,两个人谁也不开口,似乎都不知道要如何打开这尴尬的局面。
亲家之间谈这种敏感的私人问题,谁的心里都自在不到哪儿去。
可事情总要弄个水落石出,拖是最要不得的。
“你是怎么想的,这事儿,拖不得,要么,你偷偷的自个儿去,只要一根头发就成!”
柳如仪说完,便见腾远山置于桌上的手,紧紧的抠入掌心。只一眼,就转开,她何尝愿意这样?
“……你,不问问景之的意见?”这俩孩子,可咋办?与其说他舍不得女儿,倒不如说是舍不得女儿不幸福。
看,各自的孩子各自疼,腾远山这样一说,柳如仪果然也垮下肩膀,如若是真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最终,两个人也没能商量出个好办法。
“这样吧,我们分头,景之那儿是无论怎样都不能瞒着了,他们现在住一起——你去说。我这边会偷偷的进行,先不要让小曼知道。”
柳如仪也没了主见,先这样吧,走一步算一步了,这个恶人,只能是自己去做。
傍晚,柳如仪特意去超市,选了几样温景之爱吃的菜,打了电话,得知他在滕曼的工作室,心里头紧紧的纠结,说了句‘回来吃晚饭’后,便匆匆的挂断。
最近的温宅不怎么热闹,温家长子携妻去了英国。前段日子,温景之和温行昀两人都在演习。家里一般都只有老夫妻两个吃饭。
今天算是比较多的人了,滕曼一回来就钻进了厨房,美其名曰是帮忙打下手,实则是受不了温景之那缠人的劲儿。
“妈,这个要怎么切?是块呢还是丝儿?”滕曼长这样大,只有在杭州的时候,给罗盛秋做过早饭,对烧菜什么的,实在不在行。
“哦,切成块吧,一会儿煲汤。”柳如仪偷偷的望了滕曼好一会儿,在心中感叹,这丫头,真真儿的像极了她母亲。
‘哎呦!’一阵菜刀落地的声音,滕曼轻轻的跟着哼了下。
“怎么了?是不是切着手啦,我看看!”柳如仪将双手在围裙上随意擦了下,还没碰到她的手,温景之高大的身子便挤了进来。
“你说你不会弄,偏要上厨房来做什么?敢情你还当是给我煲凤爪汤呐!”嘴上虽然强硬着,手下的动作却是温柔到了极致,望着那不断冒出的血,眉头皱的死紧,在冷水龙头上冲了会儿,见还是止不了,索性往嘴里一送!
滕曼一下子便犹如被雷给小劈了下,浑身一颤。满脸通红的瞟了眼身旁的婆婆,这男人,非要在长辈面前做出这种动作来么?
“哎呀,你松开,不就是一道小口子么,至于这样大惊小怪?弄个伤口贴贴上不就好了!”边说,边想从男人口中挣脱出来。
温景之哪儿肯哪,当即冷着脸瞪了她一眼,便将她连咬带拖的,给拽了出去。
柳如仪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从未见自己儿子有过这样幼稚的时候,最近,可谓是让自己大开了眼界。
许是今天的状态不好,饭桌上老是出现这种状况:
“好咸……”
“唔,这怎么好像没烂?”
“嗯,可能忘了放鸡精……”
柳如仪脸上有些挂不住,“我这不是好久都没有做饭,生疏了么,你们也是,将就点不成啊!”
“不是呀,这汤就不错呢,老鸭已经炖的很入骨了,莴笋我最喜欢了。”滕曼干脆起身,给每人盛了一碗。
温耀祈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的夸,“嗯,还是小曼的推荐给力!不错,好喝!”说着,还竖起大拇指。
滕曼一听,望着一脸难堪的柳如仪,赶紧摇手,“不是我做的,这是妈炖了好几个钟头的,我尽会添乱,以后要多多的向妈学习才是!”
柳如仪被她一口一个妈叫的,心酸无比,顺手给她盛了一碗,和蔼的笑道,“就数你嘴巴嘴甜,好了,喝汤!”
气氛一下变得缓和,温景之望着其乐融融的一家,更是欢喜的不得了,一只手在桌下有意无意轻抚着滕曼的大腿,时儿不轻不重的捏一下子。换来滕曼的羞窘的瞪视!
柳如仪假装没有看到他们的眉目传情,一顿饭没吃几口吧,还味同嚼蜡。
温行昀从头到尾的一气不吭,饭没动几口,菜也不吃。
滕曼和温景之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小子怎么了这是?
饭后,温耀祈照例要出去溜达一圈儿的,鉴于温行昀晚间的不正常,滕曼打算去关心下,而温景之便被柳如仪叫进了书房。
这事儿,本就蹊跷,柳如仪一般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他到书房,那地儿是老爷子的。
滕曼跟着温行昀的屁股后头,看他不知死活的猛灌酒,大约就知道在为什么事发愁。
“你这样个喝法儿,会出人命的,老弟!”滕曼自他的身后出现,拍了拍他的背。
这家伙一向自负,赶上个莫轻衣,载了吧!
温行昀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顾的闷头喝酒,一会儿工夫,一瓶茅台见了底。
靠之!这是怎么个喝法儿?
滕曼的脸色变了变,上前就要夺他的杯子,“你够了啊!作死呢吧!”
温行昀一个甩手,冷声道,“滚边儿去,别跟这儿裹乱。”
有好些时候没见他这副德行了,滕曼一时间也上了火,“瞧你那点出息,别跟人家说我是你小婶儿啊,丢人!”
“废话少说,要么陪我喝,要么陪小叔去睡!”温行昀很是豪气扔给她一高脚杯。
“什,什么陪喝陪睡的,你丫的,不愧是一个窝里长大的!”一样的流氓!
得,选项太少,她不陪喝,就代表要去陪睡了?这死孩子,肚肠比墨汁还要黑!
舍命陪君子吧!
“来吧,改二锅头!喝着也过瘾。”
温行昀轻哼,谁怕谁呀,论酒量,他还没输过。不过,那是以前,喝酒,也是要看心情的,心情不佳的时候,简直就是自找罪受。
这不,温行昀没有吃多少晚饭,又猛的自个儿先灌了一瓶,两个人开喝还没十分钟,滕曼便被他吓个半死。
温行昀不知是不是被呛着,还是怎样,突然咳出一大口的血,混合着嘴巴里的酒液,悉数喷在窗台边!
“行昀!哎,你别倒呀!”滕曼大惊失色,赶紧上去撑住了他,正要出口呼喊,便被他打断。
“不要叫,扶我去房间,我,躺一会儿就好了,没事…”
温行昀整个身体都倚靠在滕曼的身上,出口,气若游丝。
滕曼的心下一紧,乖乖的闭嘴,这男人就是死硬派,什么都强撑,气血攻心了吧!
“这下你好受了,不说不说,憋死你!”
温行昀轻笑,“滕小曼,我发现,你跟了我小叔,变得温柔了,以前,你若是见到我这副样子,说不定,一脚踹开我还是轻的…”
他说的这话,可不是瞎编,那时候的滕曼可不知道同情心叫啥。
滕曼吃力的推开他房间的门,一边还不忘调侃他,“你以为我想呀,一身的酒味儿,脏的要命,把你扔大马路上,你知道最受啥欢迎不?苍蝇!”
她最讨厌酒鬼,熟识她的人都知道。
好不容易将他拖进了房间,把他安置在床上。滕曼又去浴室拧了把毛巾,来到床边,见他正仰卧着,盯着她一瞬不放。
滕曼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一扬手,毛巾便呈抛物线丢了出去。
“才表扬了你几句,怎么一转眼就破功了,好歹刚吐了口血,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温行昀胡乱的将毛巾往脸上一搭,开始挺尸。
这丫的,还有劲了!
滕曼想了半晌,坐到他床边,“喂,你说不说,不说,我可有渠道打听啊!”
装模作样的摸出手机,滕曼还没来得及抬头,温行昀便坐起身,一把按住她握着的手机!
他的眼神看着挺吓人的,通红通红,整个一片没有边际,有着些微的沉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流泻而出的样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上次——算了。”他突然戚戚的一笑,将她放开,双眼似疲惫的阖上。
虽然他没有说完全,可滕曼还是听懂了,他这是在责怪么?
“行昀,你告诉我,对于衣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其实就后悔过一次,后悔将莫轻衣带到唐炎的跟前,那一次,也许就是他们开始的契机。
可是后来,她才算看清楚,唐炎,根本就不爱莫轻衣,所以她后悔。
温行昀不说话,只是伸手按着自己不停跳动的太阳穴。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不要跟我说这三个字,我不爱听,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曼,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小叔,我们,有可能么?”温行昀的双眼迷蒙,瞅着滕曼不肯放松,似乎这个问题确实困扰到他一样。
滕曼愣了下,扑哧的笑开,“你丫的,有病吧?!”喝酒喝坏脑子了?他们?想笑死人啊!
温行昀见她憋不住的笑,撇着嘴,抽了抽,他就知道。
“你笑吧笑吧,不是罪,我就这么不受待见?你知道她说的什么混账话么?”温行昀突然有些激动,脸色也不如方才那样轻松。
滕曼经他这样一提,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好了,你肯定没有好好的跟她说,让她生气了,人总有个口不择言的时候。”
莫轻衣说什么?温行昀放下支起的膝盖,让自己躺了下去,他都说不出口。
“如果不是小叔,温行昀,你觉得你对滕曼没想法吗?骗鬼去吧!”
事实上,他事后还确是想了好久,答案是,不可能,他和滕曼的确一直都很要好,要好到可以分享彼此秘密的那种程度,若是他们俩在一起,想想都觉着想笑。
不是没感觉,而是太过熟悉的感觉。
“我好奇的是,你把她怎么了?”滕曼确实对这个很感兴趣,这男人,阴招多着呐。
他的笑意是从胸腔发出来,竟让人听着泛出一丝苦涩,“把她给就地正法了,你信不?”
滕曼一惊,她几乎可以想象,莫轻衣那丫的反应了,她信呀,怎么不信,这是他温行昀能干的事儿!
“那不就结了么,你还借酒浇屁个愁啊!”
“我特么就没这么窝囊过,小爷我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憋。”
温行昀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苦恼无比。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晾着?不太好吧。”虽然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可在某种程度上说,那瓜自己想早熟,怨不得摘瓜人,他总不能眼看着养到大的瓜,叫别人捷足先登了吧。
于是,在这一个是非问题上,滕曼想也不想的就又站到温行昀这边。没法子,这也是从小养成的。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滕曼死拖硬拽的把他拉起来,推进了浴室,待他洗完澡出来,重新躺回到床上。
滕曼倒了杯水,给他拿了两粒海王金樽,逼着他吃了下去。
正打算走呢,温景之便推门而入,脸色铁青的拽起滕曼的皓腕,转身欲走!
“哎,你轻点儿,嘛呢!温景之,你松开!”
任凭滕曼怎么叫喊挣扎,也都无济于事,温行昀也愣愣的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怎么了这是?难道误会了不成?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脚还没着地,就被吼了回去,“没你什么事儿,睡你的觉!”
没他的事儿,难道就有她的事儿?
滕曼老不服气了,这男人也霸道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拉人就走,她一不是他的兵,二没作奸犯科,凭什么跟对待犯人一样的粗暴!
一出了房门,就迎头撞上随后赶到的柳如仪,温景之的臭脸更是难看,默不作声又扯了下滕曼的手臂,将她带往身侧,快步的走了出去。
“景之,你可不可以冷静一点!”柳如仪在他身后无力的恳求。
一股肃杀之气,从两人相交的手腕间传递给滕曼,她惊诧的回头望了望柳如仪,又看着自家男人,实在想象不出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不是说今晚住这边的么?然而,老实坐在车上的滕曼却不敢问,这个男人有点失控。
一路狂飙,途中有好几次都差点跟别的车撞上,惊心动魄的,都赶上头文字d了!
回到御墅,两人似乎都已筋疲力尽,瘫软在座椅上调整呼吸。
滕曼火大,推了推门,怒道:“个不要命的开锁,放我下去!”
黑影一跃而起,扑到滕曼的上方,一把便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心跳很快,快的,都让人担心是不是要破膛而出!
那是一种没法儿言语的心悸,滕曼诧异的听着他紊乱的呼吸,竟含着压抑克制的颤抖!怎么了?
“曼曼,喊我的名字,快!”他突然开口,那般急切。
滕曼如今是完全摸不着头脑,原本的责怪,在这一瞬间也化为乌有,只得机械的唤了一声,“景,景之?”
“不,不是,不是这个味道。”温景之一边摇头,一边将滕曼搂得更紧。“再叫一遍!”
“景之——”
“景之”滕曼双手怀上他的腰,在他的背后来回轻抚,“怎么了?”
“再叫声老公来听听?”渐渐的,他的声音趋于缓和,不再僵硬。
滕曼咬着唇角,不好意思了,这个,没有气氛的状况下,怎么叫得出口?
不等滕曼开口,温景之便又将她往死了搂,“曼曼,把你交给我,不论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我都要!除了我,你谁都不要信,知道么?”
是了,无论是谁,都不要去相信,只要信他便好!
温景之呀温景之,在拥有了她之后,你怎么可能,还能承担失去她?不想,也不愿。
“曼曼,你说,我们死后会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不过我告诉你,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不准中途放开我的手,知道么?”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说,可滕曼还是毫不迟疑的点头,既跟了他,自然是要共同进退的。
“你到底怎么了?”滕曼使力拉开两人的距离,双手撑到他的颈间,捧着他的脸,望进那痴缠的双眸间。
温景之没有动作,只是用来很复杂的目光瞅着她,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愁。
滕曼将额头抵住他,她有没有说过,他有一双能将人溺死的双瞳?让沉醉其中的人,不想自拔。
她缓缓的贴住他的唇,他的唇很薄很凉,拥有如此薄凉的唇的男人,却偏生了一副**而独占的性子。在他身上,似乎时刻都闪着矛盾点,却又奇异的能够相融合。
滕曼很少主动,即便有,也是屈指可数。
四片唇氤氲相贴,就好比是两块磁铁,牢牢的再也分不开……
这一次,温景之并没有充当主导地位,而是任由她好奇又缓慢的探索。
滕曼先是贴着他的唇瓣,细细的蠕动、摩挲,那触感着实柔软,这男人浑身上下没一块软的地儿,也就这儿了。接着,她怯怯的探出丁香小舌,沿着他的唇线舔舐,丝丝麻麻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染上一层熨意。
温景之克制着想要张嘴的冲动,半睁着眼,见眼前的女人兴致正浓,一脸的陶醉,酡红的脸色极为诱人。
终于,某条小舌头像是找到入口,沿着他上下唇之间的缝隙,悄然钻入!舌尖顶着那两排牙齿,轻叩……
温景之暗自吞咽着口水,这小女人难得的一次主动,竟是如此的可口而**,仅仅是一个青涩到入门级都算不上的吻,竟让他犹如置身于火盆中炙烤一般的难捱!
滕曼忽觉腰间的力量加大,酥软的胸口更加紧密的贴向男人,一股熟悉的欲念袭来,忍不住的嘤咛出声。
天,他的小女人是如此的敏感,如此的柔软,让他爱不释手,他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放开她?管她是谁,他就是要定她!
待滕曼反应过来,已经被温景之抱到卧房,身后的门,发出一阵撞击声之后,周遭陷入一片宁静,只听闻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房间没有开灯,但今晚是满月,皎洁莹白的月光,从大扇落地窗内穿透进来,铺满了大半个房间,清冷而幽静,洒在两人身上,竟有种不合时宜的哀伤。
滕曼内心的不安又增加了一分,她隐隐觉着,今天的温景之总是小心翼翼的,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挣扎。
“小叔,停,停下来,我们好好谈谈?”这是她好久之前就想要做的事情。
若是换做常时,男人定然是不愿意的,子弹上了镗,岂有不发之理?
可今晚,滕曼一出口,他便果真停下,望向她的双眸,竟是没有一点**的色彩。
“那,你洗澡去,我出去喝杯水。”
滕曼出神的望着他类似仓皇逃窜的背影,不知何故。
这男人从未在她面前表现过这样的一面,即便他做事总是喜欢按着自己的想法和步骤,可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负面情绪是少之又少。
思索了一会儿,滕曼总结出一条:这男人对于她来说,简直是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的想法,自己无从而得知;而自己呢?恰恰相反,好像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这情况不好,非常的不好。
两个人相处,没道理她清澈的一望到底,而他却深邃的没有尽头呀!
温景之步出房门,前所未有的不确定和倦怠,轮番攻袭着他,手伸向裤袋,一摸,没有摸到香烟。
唔,忘了,他好像戒烟戒酒的好些日子了,为什么?大概是上回在温宅时,两家老人暗示要抱孙子之后吧?他果真就上了心,烟酒不碰,这时候裤袋里哪儿有烟?
孩子,孩子,一个他和滕曼的孩子!自己也是万分期待的吧,不久之前,这还是一个极其普通,似乎是唾手可得的愿望,可是,到今天为止,他只能眼睁睁的望着自己与那愿望慢慢的扯开距离,会是越来越远么?
他的脑子从未如此的乱,像是完全理不出头绪,急需发泄!心还没有想到,行动已先他一步往书房而去。
洗完澡,滕曼环视着房间,竟没有他的身影。不是说出去喝杯水么?
“小叔?哪儿呢!”索性打开房间所有的灯,略显强烈的灯光立时照遍了每一个角落。
咦,人呢?套上睡袍,打算去客厅找找,一出房间门,才猛然发现脚下的冰凉,滕曼垂眼看了下,原来,又忘了穿拖鞋,也懒得回去再穿,径自往客厅去。
“小叔——小。”在经过书房的时候,滕曼被轻微的一阵烟味给吸引,门是半掩着的,里头没有灯光,再走近一些,烟的味道越发的浓重。
好久都没有在他身上闻到烟味儿,滕曼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挠了下,不是滋味儿,他在为什么事情这样的烦恼?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直接说出来,可是他们一直都没有做过措施,加上两边的父母都盼着,滕曼自己也不排斥,她已经默认,做好了怀孕的准备。她以为,他也是。
滕曼推开一道可以进出的门缝,跨进半个身体。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点远,温景之站在阳台上,侧面对着门,月光只照了他另外的半张脸,而这一边,一片阴暗,只能看到那明灭的猩红,从未自他的嘴上移开过。
男人垂脸靠着窗框,不知在跟谁通着电话,声音不高,带着刻意的压低,若不侧耳细听,根本听不着。
滕曼知道她现在的行为很不好,她是他的妻,大可正大光明的趴在他耳边去听,可另一方面,又在心里好奇着他今天奇怪的举动,一双脚像是生了根似的,在原地不动,身体也下意识的缩回到门外……
☆、叫你小shu还是小舅?
原本,这电话,他不想打,可看着滕曼那双澄澈的眼,他就不忍心,她在他的面前,就好比是一张白纸,上面有些什么,他比她都清楚。
可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瞒一辈子,迟早有一天,他要一件件的坦白给她听。
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要确定她还愿意待在自己的身边。
而眼前这一关,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不过的去!
一个电话,就可能将一切都推至无法挽回!可如果不弄个明白,对谁都不公平。
有个真相,起码,在他面对她时可以做到全身心的投入!
机会,各有百分之五十,不是么?
便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抱着一个信念,不放手就是了!
指尖不犹豫,却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知道这一按下去后,所要面对的。
电话那端几乎是立刻就接起的,传来沙哑的声线,“景之——”
“爸——”温景之握着电话的手指,狠狠的收紧。
“医院和医生要找一个可靠的,事后,无论是什么结果,让我跟曼曼说。”温景之的声音透着几许不确定的焦灼,“还有,我想,这几天就把婚礼办了吧!”
电话那头好久都没有出声,温景之自然知道那人想说些什么,深深的吸了口气,“爸,我希望您能明白,我不可能放掉她的,我相信,您也是!”
必须是!
门口的滕曼听得糊里糊涂,是和她的父亲通电话,可却说着一些她不懂的话,他们瞒着她什么事情?干什么要找可靠的医院和医生?
一连串的问题与不解,到底是什么意思?
滕曼再次瞥向他的方向,惊心的发现他把烟头往烟灰缸里拧,赶紧闪身退了出来。
温景之摁灭了烟头,又在阳台上吹了下风,直到身上的烟味散的差不多,这才回房。见滕曼正捧着一本杂志在翻动。
“我还以为你睡了呢!”温景之略略一顿,顺手带上门,废话一句没有,钻进了浴室。
滕曼探究的目光久久的盯着他消失的背影,是问还是不问?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背对背占据着大床的两侧,中间空出一臂宽的距离。
明明都睡不着,却谁也不出声,滕曼被这种莫名的气氛压抑的不行,从床上坐起身,半躺半靠,就着暖暖的床头灯光,睨住那道宽阔的肩。
她很不习惯这男人留给她的背影,恼火加上刚才又在书房外听到那样一番话,滕曼加了些力道在手上,指尖戳进他的肩膀里。
“睡了么?”她怕再憋下去,都要上火了!
温景之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只得翻过身来,仰头看着她,“曼曼,你若是睡不着,咱做点别的?”难得他想放她一回,可倒好,一会儿一个翻身不说,直接上手了还。
哼!滕曼完全鄙视他这句话,双手环胸,弯儿都不带转一个,“说说吧,你刚才躲书房里嘛呢?”
温景之是什么人,心里是吃惊不小,可脸上,完全是另外一幅景象。
“被你发现啦!鼻子还挺灵光的,我难道洗的还不够干净么?”他眼里一派流光,沉稳的完全看不出有一丝的慌乱来。
他笑的一脸惊艳,却像个痞赖似的黏过来,“实在没忍住,就一根儿,我发誓,来吧,抱抱!”
滕曼简直被他气得要吐血,挥手拍开他伸过来的色爪,啐道:“边儿去!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听见你打电话了。”这个提示够明显了吧。
果然,那看上去不是很牵强的笑意也在慢慢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深幽。
温景之半撑着身体,他的心思从来不会显到脸上,不过,此刻倒是很罕见的浮现出一抹心虚,接着,不顾滕曼的不愿意,愣是将她搂到身侧。
“曼曼,你是我的。这一点,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也不会有。可你不同,你能把刚才我说的话,看着我,讲一遍给我听吗?”
滕曼的喉间被哽住,她说不出来,就是不对着他,她也说不出来,因为她还没有这样的意识。
“可我现在说的不是这个,我问你电话的事儿呢?什么医院,找个可靠的医生要干什么?”以往,她或许会被他那番说辞给感动,然后将自己要生的气,要说的话统统抛到脑后,这一回不同,她势必要弄个清楚!
温景之的眉头渐渐隆起,睇视着一步不肯退的女人,觉着很是伤脑筋。
“好了,既然你前面都听到了,那肯定也听到我说以后会亲自跟你解释的了,不要再问了,好不好?”他是那般傲气矜贵的一个人,可每每碰到滕曼,只能是一退再退,全面崩溃,
这回几乎是用着祈求的口气,充满了无力。
滕曼的倔脾气上来,也是拦不住的主儿。
“好,你不说是吧?我回去问我爸去!”当她是傻子呐!
说着,还真掀开被,打算下床。
“滕曼,别孩子脾气,你若是信我,就等等,好么,不需要多久的,我一定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给你听。可现在,我真的没法儿说——”
也许,到那个时候,皆大欢喜的,最好不过。
温景之掩饰不住唇边的苦涩,捉住滕曼的皓腕,眸光触及她的,只一秒,便已错开。
他根本没法面对她!
他越是这样,滕曼就更加不安,动之以情,谁不会?
“小叔,请你设身处地为我想想,如果换做是你,你怎么想?”
没用的,只要是温景之不想做的事不想说的话,任你再怎么软硬皆施,也逼不得他。滕曼这样,无疑是给自己添堵。
见他完全没有一丝软化的现象,滕曼的心情跌到谷底,好,油盐不进是吧?成,她不跟他急在这一时。脸上渐渐堆积的寒霜,让她不能再平静的面对他。
伸手欲拨开他的钳制,很用力了,却是没用。拨不开,她便虐自己,使劲的打算从他的掌间抽出来,那气势是,哪怕手腕因此而脱节,她也不顾!
温景之见状,无奈的扶额,“好了,别闹!”
又来,每次都是她在闹,闹完,他一哄,自己就完全没了气性。
“放开,我要上厕所,还是,你打算让我就地解决?!”滕曼冷冷的哼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种情况下,她若是想做些什么,他无疑是没法子去阻拦的。
温景之脸上滑过一丝尴尬,牵制她的手,几乎在一瞬间便松了力道。
一旦获得自由,滕曼便一刻不停的下床,以惊人的速度,跑出房门,一串脚步声过后,人已消失在走廊一侧,客房的的门已被重重的锁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连温景之都没能反应过来!
他伫立在门口敲了会儿门,依然没有回应,摊开手掌心望着手中的备用钥匙,在快要插入钥匙洞口的那刻,猛然间收住。
温景之在门口来回踱着步,现在进去,又能怎样呢?她在气头上,只会越弄越遭。
还是让她自己先沉淀下,静下心来,他也需要好好的想想……
这无端的是非,惹得滕曼心中大为不快,无论温景之怎么哄,这回,她是铁了心的不理人。
滕曼也没有像之前所说的去问腾远山,她这回倒是要看看,这男人究竟葫芦里卖啥药!
温景之也没旁的法子,做起了二十四孝老公。
上下班接送这是必须的,每天的电话短信问候,时不时的聊天增进感情是少不了的,除此之外,送花吃饭甚至是看电影的土招式都使出来了,可人不领情呀!照例的不理睬,晚上不准上床,连小手都不让拉一个!
所以,最近首长办公室的气压极低,人人自危,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敢上前讨骂。
吴天手里拿个精美的红贴,苦逼的站在门外,怎么这事儿就轮他头上了呢?唉声叹气那是百转千回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要让他上战场打仗呢!
某倒霉男瞪眼:要是上战场,他可以冲在第一个,可这差事,比上战场有难度!按说老大这新婚燕尔的,就欲求不满?不应该呀!那他一天到晚的黑着张脸给谁看?
看到温景之发着呆盯着手机好半天的情形,他就浑身的犯怵,生怕一个伺候不好,这爷就发配他去百公里越野,会死人的!
“内啥,老大——”吴天酝酿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有屁放,没屁滚!”温景之更是头也不抬,今天家里的小妮子又出新花样,把他绑床上招惹了半天,正当他欲火焚身,饥渴难耐之际,她倒好,扭着屁股走人!
今儿谁也甭理他,火着呐!
吴天缩了缩肩膀,将手中的红帖恭敬的放到桌上,“这是感动中国的邀请函,说是,一定要请你去!”他只是个传达信息的,倘若遭了鱼池之秧,那可真是盛夏的雪花儿,隆冬的雷光了!
“什么东西,他让去我就去,爷成什么了!滚犊子,没事干啊你,百公里越野?”温景之那张脸,镇静冷漠,两道锋利的眉下方,那双仿如鹰隼的墨瞳,让人都不敢直视,也看不出是开玩笑还是说真格。
“我可是很忙的啊!那人也不是别人,是小燕子,她打电话来说,想你了,恰好今年她跟着舞蹈团来京参加感动中国的录制,这不,今天是彩排,你看着办吧!”
说完,竟头也不回,麻溜儿的飞身出门。
小燕子?
这名字他熟悉,温景之俊脸上的冷硬在慢慢消融龟裂,修长的指尖拂过那张红色的邀请函,上面几个烫金大字:感动中国。
缓缓的打开,里面是一张很普通的信纸。温景之轻轻抖开,笑意便不自禁的流露。
小燕子的字,写得越来越好了,这两年她上了小学,会了写字开始,就会不定期的给他来信,从最初的需要仔细辨认,结合前后文去猜测想象才能读懂,到现在的大体流畅,甚至还能找出几个写得很不错的字体来呢!
她说她知道,他很忙,如果有空,希望他能去参加这次的彩排,还说她现在在学舞蹈,老师都说她跳的很好。还说,她长高了不少,他去,一定认不出来,云云。
温景之看了好几遍,轻笑,瞥了眼手中的电话,毫不犹豫的拨了过去。
半天没人接,又拨,直接是:您拨打的客户忙,请稍后再拨!
温景之想了想,笨拙的点开黄色的小信封,开始编写短信,大手在触控屏上写写删删的,好一会儿,才发送成功。
手指都快要中风了,这发短信,还真是个技术活!你说,那些个小年轻有事儿没有啊,有话说,直接拨过去不就得了么?短信这东西,还不够格淘汰的呀?
吴天怎么说来着?那是情侣间的情趣!有些话嘴上不好意思说,发个短信就搞定。
可关键是咱温二爷没个不好意思的时候呀!他如今是百无禁忌,什么话暧昧说什么,怎么H怎么来,当然也不乏一些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荤笑话。
其实滕曼倒还真不是故意不接的,这不是正忙着呢吗?
唐朝重新营业的日子在倒数,他那店里的一溜儿人马,几乎在S通遍走了个过场。临了,这公子在验收成果的时候,竟然稀奇的说,你们那儿是什么地儿呀?土鸡进去,凤凰出来!
虽然这话是肯定的成分居多,可滕曼怎么听怎么不舒服,总感觉是被贬低了,活像个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的低级作坊。
“怎么着啊,滕曼,我这可要给你打打活广告呢!”唐炎痞气十足的盯着她,冷不防,又凑到她的跟前,那双桃花眼,眨的,可叫一个欢,“她们一个个的本来面目,我可是清清楚楚的;你的,我也清清楚楚!”
他一回不惹她不高兴,是不是就堵得难受?
滕曼嫌弃似的离他远远的退开几步,对于这种人,就要采取三不政策:不主动,不靠近,不答腔。
可唐炎显然是身经百战,百折而不挠的那一种,见滕曼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黏糊劲儿就更要爆发。
“我说,你躲什么呀,我是体内有艾滋啊,还是体外有虱子呀?”此话一出,白晓那张处变不惊的脸也忍不住的抽搐,她身后的那些个唐朝的服务员们,自然是想笑又不敢的,一个个,憋得呀。
滕曼听得差点喷口水,憋着笑意白他一眼,“唐公子,您注意点形象成不?”这大庭广众的,艾滋呀虱子的,实在有伤风化。
“啧,你终于肯看我一眼,跟我说话了,自毁形象能换来你的另眼相看也不亏。”
男人无限妩媚的拨开额前的碎发,手指张开自发间穿梭而过,若隐若现的淡粉色桃花在绽放的刹那,又被落下的发丝遮住,芳华尽掩。众人皆有一瞬间的惊艳。
滕曼是早就习惯了这妖孽的,家里就有好几只,完全免疫。
“可别,你那些个后援团还不得要了我的命?我谢谢您成不,咱可担不起这恶名。”滕曼若有所指,话中的讥讽味道,似乎是讲个他一人听的。
唐炎扯动嘴角,流泻出几许受伤的味道,那**裸的目光望向滕曼,带着渴望,带着那么一丝的迫切恳求,颇有几分倾国倾城的味道,是个女人看着都会心动吧?
可偏就滕曼不在此列,“那,唐公子觉得可满意了?”她实在不想跟他有工作以外的交谈和接触。
唐炎似乎打算就此放过她,漫不经心的收回胶着在她身上的目光,点点头,“余款一会儿我就让财务划到S的账面上,以后,唐朝的门面就仰仗——白老师了!”
他话锋一转,掉转头若有所思的望了眼白晓。
他不再纠缠,滕曼自然是乐的清闲,拽了白晓,赶紧的离开。
而在滕曼的背后,唐炎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许久,喃喃道:“再见喽滕曼,但愿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还能保持目前这种纯洁的两姓关系!”
……
事实上唐炎说的下次,并没有时隔多久,准确的说是,不过几个小时的距离。
这两天,温景之天天变着法儿的讨好滕曼,她也不是不知道,想着今早他一张俊脸又黑又红的傻样,心里简直能乐到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