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你今天真的好奇怪,一直在傻笑!”白晓已经是第N次瞄到滕曼在一个人笑,实在没能忍住。
某女咬了咬嘴角,将笑意收敛,“是么?最近一首歌不是挺有趣的么?叫什么,我是神经病,也许,我也有神经病了吧。”
“还有这样BT的歌?是不是真的呀!”她严重怀疑这女人在骗她,因为这丫明明笑的一脸的,呃,叫春心荡漾!还神经病呢,是相思病吧?
“拿下唐朝的大单子你功不可没呀,白晓,我们今天出去庆祝下吧!”滕曼抬起手腕,望着时间,差不多也到下班的点了。
白晓平日里都是独来独往,跟大家一起出去的时间是少之又少,滕曼都已经组织过好几次的聚餐,S所有人都去,就差她。
大家对她家里的情况也都略知一二,一般她要是拒绝的话,是没人会勉强的。
滕曼这次也做好了被她拒绝的准备。
“好啊!”白晓几乎是考虑都没有考虑,爽快的点头答应。
倒是滕曼愣愣的看着她许久,眼睛睁得跟个铜铃似的。
于是乎,这一消息立马轰动了整个工作室的同事们,白晓要参加聚会,那还不得大大的宰滕曼一笔!
“哎,这么难得,我们要吃好的!”
“就是,饭后还要去唱K!”
“嗯嗯,选个气氛好点的地儿啊……”
“你们哪,悠着点儿!”滕曼笑着让她们折腾去,高兴么,花点钱的,都无所谓!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温景之刚接近门,就发现,他老婆的办公室叫人给霸占了,这情况还是第一次碰到!
此刻的他一身的橄榄绿,将军装穿出英伦范儿来,他是头一个!可不是么,身板挺括,长相绝佳,气势倨傲,活脱脱秒杀了整个办公室的大小娘们儿!
有那么一段时间的寂静——过后。
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见老板娘她老公来了,立马都闭上了嘴,一个个的脸上的惊艳是掩饰不住的。
“呦,老板到,这是来接老板娘呀,赶紧坐,那谁,小黄,泡茶去!”年纪稍长一点的群姐,立刻扯开她那尖细的嗓子吆喝。
滕曼望着立时忙做一团的同事们,只有苦笑的份儿,这儿,她是老板好吧?凭什么就成了娘了?这男人,着实太扎眼,他一来,自己都没地位的。
“喂喂喂,你们搞搞清楚好不好,我给你们付工资,我给你们发提成,我才是你们的衣食父母吧,为毛我的杯子空半天了,也不见你们给添水呀!”
一帮女人平日里跟她嘻哈惯了,自然是不理她的装腔作势,有几个竟捂着嘴还在偷乐。
这口气,酸的。
温景之将才放到他跟前的碧螺春端在手上,颀长的腿不疾不徐的向她迈去。
“喏,我还没喝。”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在笑,连颊边的那两颗酒窝都异常的明显。
滕曼在心里咂舌,俺滴个神呀,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这样笑起来到底有多招桃花儿呀!
她愣了好几秒,清了清嗓子,“你怎么个意思,夺权呀,这是反客为主呀?”
“哦,那我给你倒去,总成了吧。”男人很是好说话,那眼神就像是在包容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众女人一见,立马眼睛里又冒出多少颗红星,老板真的好宠老板娘的!这样的男人,宜室宜家,宜刚宜柔,真真是,上阵能扛枪,下阵能种地!
瞧瞧老板娘那脸上,想乐,还不肯表露。她那一亩三分地,老板伺候的挺好吧?!
“我来吧,我来,哪儿能让您动手呀!”那群女人又叫开了。
呜呜,这群女人真没啥同事爱的,怎么就不和她站同一战线上呢?
“你们,今儿晚上可是我请客,就没人拍拍我马屁?!”这什么世道啊!
今晚她请客?温景之听出不对劲儿来,疑惑的扭头。
“你请客?什么意思?”
“老板你也要来吗?唐朝的大单圆满收官,今天老板娘要犒劳我们!”
温景之听得一早就蹙起了眉,她工作上的事,他一向都不管的,什么时候又跟唐朝扯上边儿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聚餐,非要在今天么?他不是一早就发了短信给她,要她空出晚上的时间么?
“我发给你的短信你看了吗?”他想来想去只有这样一个原因。
果然,“什么短信?”她很忙的,不是闲人。
“我上午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然后给你发短信,结果你可别告诉我,你没看!”事实上,她如果没看的话,他也不能拿她怎样啊!
滕曼心虚的别开眼,打开自己的手机,果然有一条来自小叔的未读信息。
“什么事儿呀,你一个人去不行么?”这一大群人都约好了的!而且,白晓难得答应这一回。
看滕曼确实挺为难的,温景之也不好太过强硬,转身便对着那群热情的女人放烟雾弹。
“今晚我请客,地方选好了吗?去盛世吧,那边吃喝玩乐都不用再挪地儿,我打个电话过去,让人接待你们!”温景之和颜悦色的打商量。
盛世呀!那地方只有永久VIP才享受随时去,随时玩的特权,一般的会员,都要提前几天预约的!消费自然都是顶级的!谁不去才是傻瓜呢!
“我和滕曼有事不能去,不过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晚一点再过去聚聚!”看看,安排的妥妥帖帖,话呢,也是合理周全,谁不愿意那就是你的不懂事了。
滕曼不知在肚子里鄙视某些人多少次了,这男人抛出的简直是精神和物质的双诱惑!这群没啥仁义概念的女人不答应才怪呢!
不过,等滕曼知道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还有那个叫小燕子的女孩时,心里便只有一个想法,如果让她选,自然是来看看这个小女孩儿了!
温景之在路上跟她说了,小燕子,是汶川地震中,他们救出来的一个小女孩儿,当时她和她的母亲被压在几块楼板之下,已经三天了。
一堆乱屑中,她的妈妈将她牢牢地护在怀里,等营救她们的官兵赶到,千辛万苦将她们挖出来时,妈妈刚刚才断气,而小燕子,也因为双臂长时间受压,血液循环受阻,她的一双手臂,在救出来的时候,已经青的发黑了,最后,只能双双截掉……
可怜的孩子,那时,她才四岁。
有人说,在经历过那样毁天灭地的大灾难后,幸存下来的人,心理不是变得坚不可摧,就是变得阴暗沉默,没有安全感。
小燕子是属于前者,她明明那么小,可在失去了所有亲人和自己的一双手臂之后,以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乐观面对生活!
那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摆在她纯真的笑颜面前,几乎也沾染上一层光华!
“一场天灾,多少人流离失所,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能活下来的,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即便是我们这些见惯了流血场面的大老爷们儿,也止不住的心酸。”
温景之满脸沉痛,对于他来说,那段记忆,将永远的深埋在他的内心,时时刻刻的铭记。
滕曼不禁为之动容,那时候,她只是守在电视机前观看,都是看一次哭一场,更何况他是在现场经历呢?想必是相当震撼了!
小手缓缓的探过,轻轻覆在他停留在排挡上的手背,感觉他此刻因深沉悲痛而生出的僵硬。
滕曼几乎是一见到小燕子就喜欢上了她,倒不是她长得有多漂亮,就是一种莫名的心疼和喜欢。一张小脸巴掌大,一双杏核眼,乌亮乌亮的,闪着熠熠的光彩,只是个子不是太高,显得有些瘦小,两只袖管也是空荡荡的。
和她一起表演的,还有另一个小朋友,是缺了一条腿的小男孩儿。两个人合作了一段舞,男孩儿弹着钢琴,是那首感恩的心,小燕子伴舞,看着她在舞台上投入的旋转,甩着空空的袖管,看得滕曼一阵心酸。
偷偷的拭了好几次的泪水,温景之轻轻的将她环入胸口,安抚的拍着她的肩,“好了,不哭,我带你来,不是让你哭来着,看,小燕子多有自信,跳的多好,一会儿让她看见你哭了,她要不高兴的。”
温景之掏出手帕笨拙的替她擦眼泪,有谁能想象,他这样一个铁血男人,会温言软语的去哄着一个女人呢?
“这孩子没父没母的,谁照顾她呀!”滕曼抽抽噎噎的,抬眼望着男人,两只眼睛红红的跟只兔子差不多,看着异常让人心疼。
“我把她托付给学校的一个老师,每年都给她汇钱,寄衣服学习用品什么的,这个你就别操心了,哎,怎么又来了,你这眼泪怎么跟不要钱似的,当自己是水龙头呐,流这么多,你渴不渴呀?”
她有越哭越凶的趋势,温景之一下便乱了套,手帕都沾染了她的湿意。
他们这边的动静似乎是大了些,温景之今天一身军装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还真放不开手脚,可天皇老子也没老婆大呀,只好死撑着脸皮,将滕曼更往怀中带了带。
“她要在这待几天呀?等彩排,结束,我们接,接她回去住,两天成不?”滕曼抽泣着,她想要好好的照顾她两天。
温景之失笑,“好,都依你,真是,平时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心过,我也需要你照顾的。”
滕曼不理她,这会儿倒是坐直了身子,很认真的看着小燕子跳舞。
结束后,小燕子听温景之说要接她去他们家玩儿,并没有表现出喜悦的样子,相反的,还有些不高兴。
滕曼抚着她的发顶,轻轻的摩挲,“小燕子,你不是说想叔叔的么?和我们回去,就可以天天看到叔叔的,而且还可以和他一起吃饭哦!”
滕曼的温柔细语,让一边的温景之为之动容,她就从来没有对自己用这么好听的声音说过话!
小燕子那双晶亮的大眼,扑闪扑闪,半晌过后,才细声细气的问:“那可以到叔叔训练的地方去看看么?”
滕曼没想到,小丫头还有这想法儿,眼角都笑弯了,“可以呢!”
小燕子似乎还不能确定,这个漂亮姐姐看着挺好的,可是,她又转向温景之,以询问的眼光。
滕曼赶紧从后头扯扯他的衣服下摆,又朝他努努嘴。
温景之也弯下腰,纡尊降贵的蹲下身子,与小燕子平视。
“告诉叔叔,为什么想到叔叔训练的地方去看?”他以手指轻触她的脸蛋,浓眉轻拧,没有一点肉。
“我想要知道,叔叔是怎么变的那样厉害的,我长大了也想要和叔叔一样!”小丫头的声音不高,却是一脸的认真,看向温景之的眼神是除了崇拜还是崇拜!
两人相视而笑,温景之随即重重的点头!
滕曼没有放过温景之此刻不同以往的眼神,那是一种打心底涌上来的怜惜。
跟小燕子带队的老师打过招呼后,三个人准备往家赶,小燕子这下高兴了,走在两个大人的中间,蹦跳着一会儿看看滕曼一会儿看看温景之。
“姐姐,你是我见过长得最最好看的姐姐,就像,就像仙女一样!”小孩子的语言总是最淳朴的,心思也是最直接的。
滕曼咯咯的笑,垂眸望她,眉眼都是柔的能滴出水来,“哦?为什么像仙女?”这种说法,她还是头一次听到,以前,有人叫她妖女,好像是姓唐的那家伙!
“姐姐长得美,心眼儿又好,所以,是仙女一样的姐姐!”小燕子边形容,边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儿。
滕曼抑制不住嘴边蔓延开的弧度,蹲下身子,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亲亲她的小脸颊,“你这样形容姐姐,姐姐会难为情的。”眼角似不经意的向温景之挑了挑。
才怪!她那表情是叫难为情么?分明是得瑟!
“小燕子,你这叫法儿叔叔可不同意,做什么叫她姐姐?”却叫他叔叔?难道他们俩看上去果真像是差了一辈的人么?郁闷!
滕曼的肚子里早就笑翻了天,他终于问出口了,瞧那俊脸黑的!
“嗯,那叔叔,不叫姐姐,那我叫她什么呢?”她记得,在老家那块,比姐姐看上去大好多的,都让她称呼姐姐的。
温景之的脸色越发的难堪,滕曼实在没憋住,自顾的笑了起来,完全没形象的那种!
“哎呦,笑死我了,天哪!”哎,不行,腰岔了气了!哈哈……
臂弯一轻,温景之已经一脸抹黑的将小燕子接到了他的手中,一手抱着小燕子,一手在滕曼的后背为她顺气儿。
“笑吧,笑吧,你们女人天天的用那么多保养品,如果没点效果,那岂不是对不起那些个化妆品公司?”真是不明白,女人真是奇怪,不就是把她叫年轻了么,至于开心成这样?
还有,他当真看上去很老了么?于是,咱们的温首长,华丽丽的被贴上大叔的标签。
三个人刚到门口,泊车小弟已经将车子给他们开了过来。
“我就说怎么这么巧呢,原来是小叔和滕曼!”声线不高,倒是磁性十足。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们的背后响起,滕曼就是不回头,也能听得出来这是谁在说话。
一身银灰色的阿曼尼手工西装,衬得他极为修长,长至脖颈的一头碎发用了定型发胶,将耳侧的两簇往后固定住,露出右耳上那枚璀璨。
唐炎慢悠悠的踱步到他们跟前,笑得人畜无害,一双桃花眼光明正大的瞅着滕曼,上下打量一番后,竟还吹了声口哨。完全当温景之不存在!
她今天走的完全是轻熟路线,雪白的纺纱裙,斜肩设计,露出一边美好的锁骨,披散开的秀发半遮半掩的挡住,既性感又撩人,肌肤即使在夜晚间也散发着柔腻的光泽。裙摆是不规则剪裁,到膝盖处,恰到好处让她小腿的线条美好展现。
这面对面,总要打个招呼吧?要不然,多小家子气?瞅瞅恢复一脸深沉的温景之,他好像并没有开口的打算。滕曼只得勉强的牵出一抹笑意,“真是巧。”
其实,她想说的是冤家路窄吧?唐炎自然是了解她的,他最近,很不受这女人待见。不是,好像一直没受她待见。
“哇,这叔叔长得好美哦,如果穿上和姐姐一样的裙子,一定和姐姐一样好看!”
噗……
滕曼几乎听到自己喉咙喷口水的声音,瞄了眼对面的男人,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在一瞬间变幻了好几个颜色。晴转多云,转阴,停顿了一会儿,才又慢慢的恢复那招牌式的笑脸。
“这是谁家的孩子,真是,真是可爱!”
唐炎饶有兴致的仔细看了眼,可不就是刚刚在台上跳舞的那个小女孩么?
“曼曼,带着小燕子先上车。”
温景之将钥匙交给滕曼,又把小燕子往她身边一放。
滕曼自然是不想在这地方多待,点点头,便带着小燕子往车的方向蹁跹而去。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到底是叫你小叔好呢?还是,叫你小舅好?”
唐炎的眸光自滕曼远去的身影撤了下来,定定的睨住温景之,问完,还不怕死的抛了个暧昧的眼神过去。
温景之的脸色未变,接过他递上来的烟,点燃,刚要凑到嘴边,想想还是移开,任由它在指尖明灭,烟雾升腾,笼罩了他的脸,让人看不真切。
唐炎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起这件事,那话中的深意,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
“管好你的嘴巴,别挑事儿!”这是温景之对他唯一的忠告。
哼,果然是长辈,说话的口气,总是这么的不客气!
唐炎优雅的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在空中消失,却还是维持着继续放大的轮廓,弯下嘴角。
“如果滕曼要是知道了,你说,她会有什么反应?”这个,他倒真是万分期待呢!
想都不要想,温景之几乎是立即回绝,“你看不到那一天的,唐炎,不要给我耍小心思,她只会姓滕!”温景之神色淡淡的回望他,眼中的笃定,是那种势在必得,又是毫无悬念。
凑到嘴边的动作一滞,唐炎想要知道,对面这男人的自信,到底是打哪儿来?人家父母都不能确定的事儿,他凭什么就这么肯定?
“我说,你该不会去动什么手脚吧?”想想,非常有这个可能!
动手脚?温景之眼一眯,眉一挑,“嗯,你倒是给我出了个不错的点子,不过,用不着。”
温景之的手段,他唐炎是见识过的,这男人是他唯一一个在心底里佩服的人。
可是,血缘,伦理,横亘在他面前的,是不可逾越的东西,他也有办法?
一支烟的功夫悄然在指尖溜走,温景之弹开手中已经灭了一会儿的半根烟,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们的兰博基尼在转弯处打了方向灯,便在唐炎的视线中消失。
他抚着下巴,摩挲了半晌,眼色一闪。
“他的意思,莫不是,即便是乱仑,他也不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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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锅盖的紫,路过——
各种求留言
☆、树林里的‘虫子’都很猛!
三人驱车去了商场,滕曼给小燕子挑了好些漂亮的衣服和裙子,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给她买的妥妥帖帖,考虑到这两天她要住在这儿,又给她买了睡衣和洗漱用品,零食、小人书,娃娃抱枕什么的,总之,最后温景之是叫了商场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才将东西给弄上了车。
回到家,温景之自然是当搬运工了,滕曼则换好衣服,给小燕子放了洗澡水,就抱着她去了浴室。
一切都打点妥当,温景之站在窗口,伸手扯着脖子上的领带,淡绿色衬衣的扣子也在修长灵活的指尖松开,蜜色的肌肤开始展露它的丰采。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唐炎的话,按理说,这事儿,他不应该知道的,唐婉婉还没有大意到这个地步。
“你该不会去动什么手脚吧?”这是唐炎的原话。
其实,他之前也有想过,到时候弄个假的鉴定报告,反正不让滕曼知道就好,而且,这个念头,在今天见到小燕子之前,还是牢牢的占据着他的心头。
可如今他不得不重新考虑,看得出来,她是那么喜欢小孩,而他们,能有孩子么?
温景之的眸色渐渐黯淡下来,思绪又飘远,如果他们可以有孩子,那会比较像谁?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最好男女都要一个!
唇边溢出一丝苦笑,这时候想这个,简直是对自己的酷刑!想想都痛,可劲的痛!自己都不能承受了,还能指望滕曼不放在心上?那该是多大的压力……
滕曼给小燕子擦了好多的沐浴露,浴室里都是一个个腾空升起的小泡泡。
小丫头高兴的不行,一直仰着脖子吹呀吹,吹破了就咯咯的笑!
滕曼侧身坐在浴缸的旁边,帮她擦拭后背,小小的身板上,几乎没什么肉,瘦的都能摸得清她一颗颗圆圆小小的算盘骨。
目光触及她被截掉的双臂伤疤时,滕曼的手,颤颤的想要上去摸一摸,可到了一半,又停了下来,鼻头酸涩的紧,她赶紧的转开视线,当时,她该是有多疼呀!
这惹人怜的孩子!
“燕子,你的大名儿叫什么?”滕曼随便扯了个话题,拉开自己的注意力。
“李想!我的大名儿叫李想!可是我喜欢大家叫我小燕子,因为小燕子会飞!这是我自己帮自己起的小名儿哦!”
一句话,说得滕曼逼回去的泪意又涌了上来,是呀,小燕子会飞,她其实也希望自己能飞吧?
这个折翼的小天使!
“姐姐,你是叔叔的女朋友吧?”小燕子突然转过头,晶亮的大眼内,尽是浓厚的笑意。
姐姐是叔叔的女朋友,这话,从小孩子的嘴里说出来,竟没有半丝的别扭,跟不合逻辑。
滕曼没想到她会突然就这样转过脸,慌乱的耸着肩膀赶紧从自己的脸上拭去眼泪,掩饰性的笑了下,“嗯,小燕子真是聪明。”
“姐姐,你哭了,为什么?”她抬起小脸,目光纯真的,似要看到人心里去似的。
“是为了小燕子吗?其实,我已经习惯了,而且,一点也感觉不到痛的,真的,我可以用脚写字,洗脸,刷牙,吃饭,大部分手能够做的事,我都可以的!”她一脸的自豪。
滕曼再一次感到惊讶,惊讶于这孩子敏感的心思,和她的玲珑剔透。
“嗯,姐姐相信你,小燕子是最棒的!”她突然觉得词穷,在这个才8岁的小孩儿面前,不论用什么华丽的言辞去赞美她,都是苍白无力的。
洗完澡,滕曼拿着宽大的浴巾将小丫头整个抱起来,一直把她抱到客房的大床上。
“这里好漂亮呀,灯也好看,床也好看,连被子都好看!而且好软,好舒服!”小燕子这看看,那看看,估计都觉着到了皇宫。忍不住的用自己的小脸去蹭蹭盖在身上的丝被,一脸的欣喜和满足。
滕曼拿来了吹风机,帮她边吹头发,边笑问:“那小燕子以后都住这儿好不好?”她既然是孤儿,那应该是可以收养的吧?
“可以吗?我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小燕子立即转过头,兴奋的望着滕曼,也只是几秒钟而已,她随即又垂下眼。
“怎么了?”刚刚还挺开心的呢?
“还是不要了,我在老家有好多同学和老师呢,我,我舍不得他们,我会很想,很想他们的!”
滕曼关掉手中的电吹风开关,笑着扳正她的身子,轻捏她的翘鼻子,“傻丫头,想他们的时候可以回去看他们呀!姐姐陪你!”
小燕子想也不想,坚决的摇头,“还是不要了。”
滕曼也不勉强,这样的孩子,她其实最需要的是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周遭人的态度对她很重要,也许,待在她习惯的地方,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小燕子很健谈,一会儿跟她讲学校的趣事,一会儿跟她说她们那儿又好多好吃的,一直聊到很晚,才打着呵欠跟滕曼道晚安。
刚才一直侧撑着身子,这会儿,滕曼觉着整个肩膀都不舒服,一边甩,一边揉,往卧室去。
推门一看,竟是没人,便拿了浴袍,直接往浴室而去,等她洗完澡出来,房里还是空空的。
滕曼稍稍擦了擦头发,想都不想的来到书房,果然,见男人坐在沙发里假寐。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在两人间还有两步的距离时,猛的扑过身去!
软软的身子被温景之抱了个满怀,一阵馨香扑鼻而来,男人的心神不禁漾开了。
“这么饥渴?又是什么动作,这回?”温景之将她扳过身来,两个人面对着,就着她耳边的软乎,轻轻咬了一口,而后又不知足的用牙齿在上面磨了两下。
滕曼不高兴的嗤了一口,“你一早就发现我了,对不对?一点都不好玩儿,你就不能假装被我扑倒么?”
这丫,自己的动作没技术含量,还要让人放水?得亏她说得出口。
温香软玉在怀,他也不是什么柳下惠,自然是上下其手的一番折腾。
浴袍褪下了半拉,垮垮的堆在胸口,似遮非掩的挂在饱满处,温景之的眸色转暗,目光灼灼,恨不能将这人儿给生吞活剥,吃到肚里去!
滕曼被他泛着红光的眼眸给吓到,“你这,是饿狼转世呀!”瞧给她肩膀啃得?
“唔,我就是,你都几天不给碰了,还不许我饿一回?”男人埋首在她的胸前,嘴里含着,说的口齿不清。
这日子简直不是男人过的,两个人都是初经人事,男人么,大多无师自通,女人就要适应一阵子了。
他虽然回回都急不可耐,可心底里到底是疼老婆的,做的时候,也尽量不伤着她,可就苦了他自己了,临了吧,吃一回,瘾就大一回,直闹得回回吃不饱。
他可不就是一只饿急的狼么?偏这两天还只能死憋着,心里那个憋屈呦,就甭提了!
滕曼这头,被他给搅得,也是心荡神驰,这事儿整的,好像是她迫不及待要似的,亲自送上门来给他享用!
她揪住眼前的头发,咬住自己的下唇,不想让声音从自己口中溜出来,
男人的动作越发的猛烈,滕曼侧过颈项,转头,不甚清晰的视野内出现一条内裤的影子,已经是破败的没法看了!
哎,最近,她内裤的破损率是呈直线飙升的——
由于姿势的原因,怕滕曼的身体吃不消,温景之一直不敢放开做,双臂握紧她的细腰,十指皆扣入她的皮肉内,控制着节奏和力道……
不一会儿,身上的人儿身体一阵紧缩!
滕曼有些急切的咬上他的侧后颈,却仍是阻止不住鼻孔哼出的天籁!
温景之那件淡绿色衬衫,已被汗水完全浸透,黏腻的贴合他的身体曲线,贲张的肌理在暗色的灯光下尤为显得苍劲矫健。
滕曼双手软趴趴的挂在他的肩头,下颔被他捏起,两人额间相抵。
她眼眸水波荡漾,双唇泛着润泽的光,俏脸一片酡红,那媚态,简直让温景之爱到骨子里去。
“舒服吗?”温景之声音暗哑性感,充满了诱惑的穿透力,钻入滕曼的耳膜,如携带着一枚小小软软的羽毛,挠啊挠的,直挠到她的心上去。
“你,讨厌!”天哪,这声音,也够**!
温景之了然的笑,爱怜的轻啄她的小嘴,“书上说,女人的话都要反着听,她们说讨厌,就是喜欢,是不是?”
滕曼是打死也不要再开口的,只是急着摇了摇头,娇嗔的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
体内的小温立刻受不起诱惑的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滕曼怒瞪着双目,满眼的羞涩和窘迫。
“你,你就不能管管它么?”这丫的,还有完没完了?
温景之暗笑,笑的连一口白牙都露了出来,那模样,真是够淫够荡!
“没办法,它此刻思想‘**’,我可管不住!”其实是,不想管吧?不对,好像还受他的支配!男人啊男人。
滕曼显然不信他的鬼话,“我说,温景之老同志,做为一名光荣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你,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忒无耻了!
既然已经被说成是无耻,那么——
索性就无耻到底了!
温景之拉起她的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往自己腰上一缠,随即,双手又绕到滕曼的臀部,固定好位置,自沙发上起身——
滕曼是浑身一个激灵,身体的反应很诚实,当即便紧紧的将他吸附住……
温景之忍不住的驻足,两人结合之处传来的那阵酥麻,直直的钻入他的脑神经中枢,兴奋得连两边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个不停!险些憋忍不住。
朝卧室赶的步子越发的加快,他一口咬住滕曼的耳朵,灵舌沿着她的耳部轮廓不停的舔吸。
“曼曼,你太热情了,把我夹得好紧,差点被你吸出来!”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压抑和隐忍,边走边动。
呃,赐她羞愤致死吧!
这男人当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什么事儿都敢在走廊做!
滕曼此刻心里没啥别的想法儿,只想着,快点结束吧!
事实证明,滕曼的担心真的不是多余的,温景之一时半会儿还真是结束不了,回到卧室,两人从床上转战浴室,又从浴室蔓延到落地窗前……
总之一句话,湿漉,湿漉,化做滩滩地图。
最后,滕曼终于是累得连趴下的力气都没有,任由温景之将她抱去,洗了不知是第几次的澡。
“曼曼,曼曼?”男人心疼的拂开她脸颊的湿腻发丝,垂首看着她某处的红肿,伸过手去,将里面的汁液悉数引了出来,又给她简单的冲洗了下,这才将她抱了出来。
满室的旖旎味道,甜腥的发腻。
窗外已经偶尔有鸟叫声,温景之从床头柜的医药箱内找出一个白色小瓶子,打开,手指沾染上半透明的乳胶状药膏,轻轻地掰开她的双腿,细心的开始为她涂抹。
沉睡中的人儿似乎是感受到那处的清凉舒爽,忍不住舒服的呻吟。
完事后,温景之抽出右手的食指,那片指腹上是一个长期扳动扳机后留下的厚茧,它白天碰的东西是神圣的,如今碰的东西,更加神圣!
怎么办?还是睡不着。温景之万分不舍的盯着怀里的滕曼良久,神情懊恼到了极点,他甚至开始鄙视自己。直到浑身的疲乏将他吞噬,这才勉强睡过去。
……
所谓打铁要趁热,这不,趁着滕曼态度放软的时候,温景之把拍婚纱照的时间给敲定了。
小燕子很是高兴,她说,还从来没有看过婚纱呢!非吵着闹着要跟着滕曼去。
原本,滕曼还想着要摆摆资格的,他们好像每次吵架,到最后都在床上不了了之,真是没格调。可受不起小燕子那期待的眼神,她也只好点头答应。
却没看到那一大一小,挤眉弄眼得逞的笑。
金秋十月,拍婚纱照的好去处,莫过于香山了。
漫山遍野的红,这时候正值旅游高峰,温景之特地抽空去了趟静宜园,选好地儿,而后又跟里面的管理层通了气儿,等那天把这地方空出来。
官僚阶级就是这点方便,人家想都不敢想的事儿,他几句话搞定,还一副理所当然的大爷模样。
于是一整个影楼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来,还有那个听说很大牌的外国摄影师,前呼后拥的,那架势,真真儿是相当具有规模!
秋后的香山,风景那自然是不用说的,绵延了数万亩坡地,艳若朝霞,红似火!登高远望,一眼望不到头的成片红叶树,那叫一个瑰奇绚丽!
脚下是一大片工作人员四处搜集而来的落红叶,铺了满满一条石径小道,蜿蜒到一棵粗壮的红叶树下。
滕曼和温景之携手从上面走过,根本就不像是在拍照,而是在闲逛,滕曼一身洁白的婚纱,后头拖着长达三米的尾摆,撅着小嘴嫌麻烦,温景之是十足的好耐心,弯腰替她收拾起那摊绸料,搭在了臂弯间。
那个摄影师的拍摄方式也很有噱头,一般他要是不出现,基本就没人能找到他,完全不知躲在什么地方。
就这样,整整一个上午,除了给滕曼补妆和换衣服的时间,其实大家好像都是来度假来的。
终于到了吃饭的时间,一大片红树下面,就只剩下滕曼和温景之两个人。
两人踩着满地的落叶,随着淙淙声,来到一条小溪边。
滕曼见状,简直欢喜的要死,双脚一蹦哒,手臂就缠上了男人的肩颈。
温景之即刻会意,一个公主抱,轻松的将她护在胸前。
滕曼嬉笑着,立刻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走,抱我过去泡脚,这山路上走半天的高跟鞋,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这倒是真的,可是没办法,为了照片的效果,这是必须要牺牲的。
两个人找了块比较平坦的石板坐下,滕曼将白玉似的小脚,往那清澈见底的溪水里那么一泡,润滑的溪水如丝般的流拂,半天的疲乏都不见了,那叫一个舒爽!
滕曼仰起头低叹,“好舒服哦!”嗓音轻柔,娇媚软糯。
抱着她的温景之浑身一震,“床上的时候,怎么也没见你这么爽过?它伺候的比我还好?”
瞅见滕曼那一副快乐赛神仙的享受样儿,温景之果断的不舒坦了。
滕曼抽了抽嘴角,连眉毛都在无意识的抽动。这男人,不说话的时候是一君子,一说话便成了一痞子!
“这能比么?根本不是一个概念,而且,服务的地儿也不同呀!”滕曼依旧眯着眼,细声细气的自喃,丝毫没觉得她自己说的话又有多暧昧。
哎,这俩人,果真是一路货色!道貌岸然的家伙。
温景之眉角一挑,还没来得及反驳,一句话便被堵在了喉咙口。
“小叔,我发现,你其实,挺闷骚的,平时还爱装模作样。穿上军装时不可侵犯,穿上西装时只可远观,不穿衣服时——”滕曼突然就打住,一双水汪汪的澄澈水眸,滴溜溜的转呀转的,在温景之脸上巡视几个回合,一脸的坏笑。
温景之看得有些着了魔,深黯的瞳仁倒映出一张娇俏女人的脸,缓缓的垂头吻住她带着笑意的嘴,辗转舔吸,仿佛啃一辈子都不嫌累似的。
“不穿衣服是什么?怎么不说了?”一把低哑的嗓音,混合了溪水流动的声音,听着真是无比的有情调。微微分开了两人相贴的距离,只是嘴唇在说话的时候仍然若有似无的能碰触到。
经过他的一番蹂躏,滕曼的小嘴越加红艳,双眼内是不加掩饰的喜欢。
小手捉住他的衣领,坏坏的扯开嘴角,“你当真要听?”这胃口吊的!
温景之在内心不知呻吟了多少遍,压抑着心头的炽热欲火,点头。
“不穿衣服嘛,是引人犯罪!”最后四个字她特意凑近他的耳朵,边呵气边笑。其实原版是,不穿衣服时一切推翻。
她就是想看看他抓狂的样子,就像前些天早上,被自己绑在床头调戏的样子!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温景之的额角青筋浮凸,隐忍的牙关紧咬。
这边,男人忍得辛苦,那边,女人的撩拨才刚要开始!
“回去?嗯,好像还要很久哦!”滕曼故意无辜的眨着眼,食指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敲击着自己的嘴角,俏模样,要多勾人,就有多勾人!是那种不妖自媚的那种。
在那一瞬,男人听见自己强大的自制力在一寸寸崩坍,声音清晰的叫他心头直突突!就是当初在无人岛被野兽围攻也没有这样紧张过!
滕曼原本是要看着他难受的,因为她断定,以这男人的素质,还不至于在野外那啥,可事实证明,在他的底线被触碰以后,部队提供的各方面参考数据都划归为零!一切皆有可能……
自制力是毛东东?羞耻心是什么颜色?原则算个鸟?
如今在他面前摆着的,是他温景之的女人,一个让人热血沸腾的尤物,一个让人恨不能一口吞了的妖精!
扑倒!再扑倒!狠狠扑倒!行动力才是军人本色!
那件好好的纯白西装,此刻正被温景之铺在一大片落满红叶的平地上,红的似血,白的似雪,两相交错,视觉效果是那般的逼人眼球。
“会,会有人来的——别…”滕曼面红耳赤,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她只是一句玩笑话,为何就引火**了呢你说?
从上往下看,能看见的只是温景之宽阔的肩背,他把滕曼保护的很好,将她整个圈在怀里,边安慰的啄吻着她的双眼,边从裙底探手进去……
许是在野外的关系,两个人都不能尽兴的投入,竟是试了好几次,都不能得其门而入。
温景之被欲念浸染的双眸,复杂克制的幽光,脸上的汗珠从挺直的鼻梁悬落鼻心,最后酝酿着,挣扎着,坠进滕曼的颈间,漾开一片水渍!
他的大手探至滕曼的腰间,安抚的揉捏,“放松,你这样紧,我们得磨蹭到什么时候去?”
“我,我没有,是你的问题!”这女人,懂不懂事儿了?这种时候能说男人有问题么?
无疑是自讨苦吃!
前戏做的够足,温景之原想等她准备好,再一举将她拿下,可她竟在质疑他的能力?有哪个男人能忍受?
男人那杀伤力十足的武器,可不是吃素的,竟受质疑了!它急需要证明一下自己的战斗力……
所有激情稍稍退散,温景之将滕曼搂在怀中一番怜惜,粗糙的掌心拭着她额间的汗湿,薄唇轻轻的印上,“累么?”
嗯,事后装好人!往死了做的时候怎么想想后果?滕曼是半点力气都没,懒得跟他废话。
只是,肚子一阵叽里咕噜的声响,代替她抗议了。
温景之一脸懊悔,当场石化,他忘了,两个人还没有吃午饭呢!
可怜的滕曼,即使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还是不折不扣完成了某项伟大的使命!
当温景之半搂着滕曼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件可怜的西装皱的不成样子,而且,滕曼完美的发型也搞得极其颓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非礼勿视,非礼勿言!
可人小燕子就不属于明眼人的范畴了,一句话问出来,把人憋得个半死!
“叔叔,姐姐,你们上哪儿去了?咦,姐姐,你脖子这边怎么了?是不是被虫子给咬啦!”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站在滕曼的跟前。
“这树林里的虫子都很猛的,姐姐你要当心喽!”看姐姐的样子,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不知道是谁,一个没憋住,生生的将口中的水喷涌而出!
这还不仅仅是称呼雷人,还有虫子问题,树林的里的虫子好生猛的!还会咬人,大家要小心喽!
饶是温景之这张厚脸皮,也经不起这番围观,滕曼瞥见他耳后根的暗红色,不禁也想笑,活该!
那天的婚纱照出来,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什么叫郎才女貌?什么叫金童玉女?什么叫珠联璧合?什么叫神仙眷侣?什么叫羡煞旁人?去看那套婚纱照!
摄影师愣是在照片洗出来后要留一套。
可人温首长就不乐意了,凭什么他媳妇儿的照片要给别的男人留一套?不给!
其实他最最喜欢的还是那天在影楼,他在滕曼被绊倒的那一刻过去接住,被影楼的摄影师给抓拍下来的。那个瞬间,他是心无旁骛的爱着滕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身心投入的同时,总是觉着不安……
晚间,温景之终于知道那种不安来自什么地方。
接到腾远山的电话,温景之便不作停留的来到两个人预约好的地方。
“爸,您放心,那医生没问题,再说,我们就给他几根头发,他并不知道是谁。”
虽然知道腾远山不会担心这个,但温景之除了这样说,也没旁的法子来给予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