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冀一手推拒着半个身体趴在他身上的女人,一手紧紧攥着手机,现场直播着战况。
“姐夫,你过来吃饭啊,我姐她,诶,你还咬上了——破了!”滕冀吃痛的从她嘴里抽出手来,用劲太猛,一把将滕曼给甩了下去!
嘭!
“啊!”
“怎么了?曼曼!”电话那头原本还洋溢着笑意的男人,突然听见自个儿老婆一声惨叫,就慌了神了。
“没事儿,姐夫,就是摔了一跤,那啥,我去看看,挂了啊——”
滕冀也不敢耽搁,看上去好像摔的不轻,她捂着脸趴在地毯上愣是不爬起来,心下也慌神了。
“等等,你把电话给你姐!”
“姐,滕小曼,你没事儿吧,别吓我!”滕冀俯身过去,将她扳过身子想看个究竟。
只见她两个手臂捂着脸,死活不放,滕冀傻眼了。
“姐夫,要么你问问她,她不跟我说撞哪儿了婚非得已。”
躺在地上的滕曼,真真想将这弟弟剁吧剁吧给包饺子吃了!没事儿跟这儿添什么乱呐!她气得想吐血!
手机移至滕曼的耳边,没法,她狠狠的虐待自己的下嘴唇,耳畔温景之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此刻间就如魔音一般侵袭着她的耳膜。
一遍遍熨烫着她颊边的肌肤。
“我,没事。”控制了又控制,可出口的声音,还是充满了撒娇的意味,和浓的化不开的颤音。
“真的,不要骗我。”他究竟是有多久,没有听她这样跟他说话了?温景之一颗心顿时被填的满满的,又涩又甜。
“嗯,真的。”
滕冀憋着一肚子的笑,看着一脸猪肝色的某女,兀自倒在地毯抽风,换来滕曼长久长久的白眼。
“那我一会儿回去给你检查,要受了一点点伤,看我怎么罚你——”
这种轻松调侃的口吻,把滕曼这些天来受的委屈和压抑整个都调动起来,这男人恁地讨厌!
“你敢!”这回,甚至是带着一点点哭腔的娇喝!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沉沉的笑声,和着包容宠溺。
“嗯,不敢,我哪儿敢,老婆最大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婆呀!你混蛋!”滕曼索性对着手机大吼一声,吼完狠狠的将它砸向地毯上笑抽过去的滕冀,起身,头也不回的上楼,重重的扣上房门!
这下,书房里的腾远山和厨房里的安玉素,统统探出头询问婚非得已。
“是我,是我,爸妈,我把姐给惹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去哄哄,我去哄哄!”
“你这小子,别的本事不长,就会惹你姐,看你姐夫一会儿来了不收拾你!”安玉素一手扬着锅铲,一手掠着耳畔的头发,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满足。
他们姐弟俩的感情,从小就是在打闹中建立起来的。
腾远山就没那么好说话了,眉头皱的不行,“你说你这么大一人,怎么就还同个孩子似的呢!”
“我就知道,自打有了姐夫,您就当他是儿子了,我呀,依旧是一棵无人问津的小草!”说着便闪身进了滕曼的房间。
几乎是门板合上的瞬间,就听见身后传来如洪钟的呵斥:“诶,你个臭小子,皮痒了是吧?”
房间里,安玉素几乎是天天过来打扫一遍,开窗透气通风,什么都没有变,只是那张公主床,如今换成了king—size的圆床。
滕曼坐在钢琴前,轻轻的抚着琴键,手指划过,一连串单调杂乱无章的音符便流泻而出。
“姐,你幸福吗?”
滕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站了一会儿,将她刚刚砸在他怀里的手机放到钢琴上面。
“姐夫,他其实是个不喜欢放在嘴上说的人,不过,我看他最近被你调教的,那嘴皮子挺利索,都快赶上我了!哪天我要是说不过他,我可找你啊!到时候,看你到底护谁。”
他本是一句玩笑话,想着逗逗这发完脾气的大小姐,却不想,听的人倒是当真了。
“放心,他才不稀罕我护呢婚非得已。”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味道不对呀!
“你们该不会真吵架了吧!”
看看那水光晶莹的大眼,还有那垮下的嘴角,眉心更是拧的都要相交了!
“小孩子,少管闲事。”
滕曼轻斥了声,展开双臂,修长的指尖一触及键盘便灵活的跟抹了润滑油似的,顺溜!
滕冀不说话,静静的听着她弹,跟着节奏轻轻的和。
还说没吵,没吵架,偏要弹这首曲子?
“曼曼,你就是我的眼,没有你,我就是个分不清白天黑夜的瞎子;没有你,我的世界就是色彩再多,对我来说,也是多余……”
这也许是那男人自认识她以来,说的最最肉麻的一番话了吧?当时还把她给感动的一塌糊涂呢!他为什么不说爱她呢?多简洁,多有说服力?
可是他没说过,一次也没有……
温景之胸膛重重的起伏,显然是运动量过大造成的。示意滕冀不要吭声,让他出去,自己则轻手轻脚的坐到她的身边,等待她的发现。
最后的一个尾音,滕曼提起手指,缓缓的拉长,轻轻的落下,韵味十足,一时间连空气中都充满了缠绵的味道。
“嗯,你弹的比我好。”男人终于不再打算等她自己发现,按这女人此刻的状态,怕是一时半会儿根本就不会理睬到他。
滕曼猛的转过身子来,撞进了一双温柔含笑的瞳眸婚非得已。
她额角有一处泛着青红,还略微的有些肿,似乎是被什么给磕着了。
温景之一眼便瞧见,顿时就不高兴了,“你不说没伤着的么?那这是怎么回事儿?”
大手触及那处包包,滕曼吃痛的往后缩,使劲儿的挥开他又欲覆上来的手,恼怒的瞪他一眼。
“都肿了,还说没事儿!给我看看,不揉开的话要一个星期才能消,被人家瞧见,还当我怎么虐待你了呢!”
温景之好言的哄着,这个别扭的小女人,一看就知道哭过,眼睛跟只兔子似的。
“你就虐待我了,你——”滕曼一句话噎住,还用强!
温景之心里也不好受,他们这样不是互虐是什么?
长臂一舒,强势的将她卷入怀中,男人的脸埋入她的颈间,深深的叹息,“曼曼,你光说我,你也虐待我了,怎么不说呢!”
女人一听便来了气,她什么时候能虐到他?她有那本事吗?
“你放P!”
“不许说脏话!”温景之在她腰间轻掐,呼出的灼热气息从她光裸的颈项直直的往胸口而去!
滕曼使劲儿的推着他,尽管纹丝不动,可她推得无比认真坚决!
中国古人说话就是太没道理,凭什么夫妻吵架,床头吵就要床位和呢?
不服气归不服气,可理儿还真就是这么个理儿。
滕曼是深有体会的,这男人每次只要稍稍放下身段哄哄,软硬皆施的,她就得缴械投降,所以她这次非不让他得逞,有些立场,必须得站稳,他有错,必须得他低头,必须得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婚非得已!
而且,她还就是不问!
在滕曼看来,在这段婚姻里,她忐忑犹疑都是有理由的。
这一路,她都是被温景之哄着带着,当然,她退缩过,也时常迷惘,可每当他紧紧牵着自己的手,她又充满贪恋,和他在一起,她每一个细小的感觉都能放到最大!
偏这男人的心思她又吃不透,她从来没有不自信到这种程度!
“你真的好讨厌!温景之,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好讨厌!”滕曼哭腔一起便收不住,一口狠狠地咬在他的颈动脉处,让尖锐的牙齿感受他强大的脉动!
温景之顺势将她搂紧,“嗯,是我不够好,曼曼——白晓,只是我朋友的一个妹妹而已,我从来没有对你以外的其他女人动过心思,这句话,我以后不会再说,只此一遍,你听清楚了么?”
在战场上,他从没吃过败仗,可在滕曼这里,却时不时的栽跟头。
这几天,他也作过自我检讨,滕曼对他的不信任,是因为她不确定,不确定他爱她!虽然他一向都不屑于在嘴上说。
“曼曼,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灵肉不离!
氤氲的呼吸在两人之间相互交缠——
滕曼眨着迷蒙的双眼,刚才,她出现幻听了吗?
耳边像是有好多只蜜蜂在嗡嗡的叫个不停,一时间,大脑有点糊涂婚非得已。
滕曼原本咬在温景之脖子上的嘴巴,此刻也僵住,咬不下去,鼻翼轻扇之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窜入,令她眉头大皱。
小手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紧紧捉住男人的领口,气息紧张的近乎紊乱,“你刚刚,说什么了?”
微喘,软糯……
男人不语,只是将她搂得更紧,搁在她肩头的下巴,移至她颈间摩挲了两下。
滕曼的房间不是太大,里头的布置还是典型的公主式,到处的蕾丝,就连他们坐在身下的长凳,上面也是带着蕾丝的凳垫,和阳台上轻轻拂动的纱帘,相抚、交缠……
“你说嘛——”
女人显得有些急切,想要证明自己刚刚听到的不是幻觉婚非得已。
温景之扯开两人间的距离,略微显得冷冽的风,趁机钻了进来,滕曼不由的缩了缩肩膀。
“我说过只讲一遍的,没听到,那就算了——”
这男人能是在吊胃口么?是吧!
滕曼委屈的直扁嘴,“那你又没有让我准备,我,没听清嘛!”
温景之脸上似乎有一抹子沉痛,衬得他深邃的五官越发冷硬。滕曼这才细细的看他,这也才几天的功夫,这男人,双颊,竟好像凹陷了进去,满脸的落寞!
不能细看,细看了,心疼。
滕曼不争气的,眼睛又发红,死命咬住牙,咬得连腮帮子都麻了!
温景之到底是心疼老婆的人,轻轻扣着她的脑袋,让两个人额头相抵,呼吸尽在鼻翼间缭绕。
男人执起她的手,搁到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那处的有力跳动,“感觉到了吗?它每跳一次,便唤一声曼曼,至死——方休!”
温景之的声音少有的发哽,狠狠的咬了口她的唇瓣,又贴住,“你就是个磨人精,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从我允许你注入我这里的时候——”他边说,边包着她的小手,在心脏处按了按。
“我就准备好了,没有条件的爱着你,宠着你——可是,那很难,时间一长,人就会变得贪婪,我,也不例外,我会要求回报。只是,我要的,我会自己索取,骗也好,哄也罢,那都是我的方式!可是曼曼,你不能边享受着我的爱,边怀疑我的爱,你不能,不可以这样折磨我!”
温景之等同是在破开自己的胸膛,将他一颗热乎乎的心捧到滕曼的跟前,他不怕那种开膛破肚的痛,却害怕眼前的女人对他不屑一顾婚非得已!
滕曼一双清亮的眸子,不可置信的凝住这张贴着她的脸,那掩饰不住的惆怅,遮盖了原本属于他的自信满满!
是,因为她么?
“可是,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人家,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
她也委屈着呢,非得这样猜来猜去的不行么?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到那三个神圣的字眼?
温景之凑过去吸允她的眼,“我认为你应该懂的,嘴上说说能当饭吃吗?军人比较务实!”
女人都有个通病,心里头一旦爽了,不但说话利索,还专门喜欢往拿她没辙的人身上捅刀子,哪儿软捅哪儿!不带一丝的犹豫,可了劲儿的捅!
“你认为,你认为,你有哪一次不是这样自以为是!自以为的要我懂你的心,自以为的为我好,可你又有哪一次是真正让我好过了!就是个闷葫芦,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说起来你可溜着呢!可是你懂我么?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你就自私的替我统统都做了主!”
这一捅,还就没个头了,边哭,可也没见她影响到骂人。
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落,温景之就是再生个一张嘴也来不及吸呀!
这女人倒好,嫌弃的将他推到一边,自个儿胡乱的用衣袖抹着。
“就是个混蛋你!欺负人你还有理了,半夜三更的女人给你打电话,我还不能说你,完了,你又不解释,你要我信你,可凭什么呀,凭什么!你害我心痛,你害我睡不着,你害我——”
她还真有越说越有劲儿的趋势,男人见状,只得垂首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婚非得已!
温景之有时候真是怀疑,滕曼这丫就是会装,她懂,她肯定什么都懂,她知道他的软肋就是她,所以,每次都要将自己描述的有多惨烈,好让他比她更痛!
男人循着她的唇线,温柔的吻着她,边吻,边哄:“乖,不哭,你知道我最怕你哭了,你一哭,我就是有个铁打的心,也得疼化了不可,不哭啊,曼曼乖——”
滕曼那深埋在心里多日的委屈这才全面爆发,哪儿那么容易就能收住?边哭,边捶,愣是把男人那身军装给糊弄个遍,眼泪鼻涕的一股脑儿往上涂。
“再哭,我要采取强制性手段了啊!”这劲头足的,可是够他受的。还从来没有见她什么时候哭成这样过!
恰逢此时,滕冀在外边儿敲门,扯开嗓子眼儿吼了句:“姐夫,你岳母喊你下楼吃饭了!”
门内的两个人相互看了眼,滕曼刚刚还哭得稀里哗啦的,这不,不但止住,还忍不住的笑开了!这揍性!
哎,他这个小舅子,有时候还真是个活宝!
滕曼洗了把脸,又在眼部周围扑了点粉,只是眼睛的红肿总是一时半会儿消不掉的。
两人一下楼,就被围观,其实,说是围观也未免有些夸张,拢共就那几个人,除却他们俩,倒有三双眼睛往一块的招呼。
盯得他们极不自在。
滕曼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吸吸鼻子,瓮声瓮气的,“看什么呀,不是说吃饭么?”
“呀,小曼,你这额头怎么了,肿这么大一包婚非得已!”安玉素顿时心疼的跟什剜了她一块肉似的,赶紧跑到滕曼跟前想要仔细看看,这一看可是把她给吓坏了。
“哎呦,怪不得一直低着头的,不肯抬起来,瞧瞧,眼睛都哭肿了,很疼吧?怎么弄得这是?”
滕曼不好意思的左躲右闪,温景之脸色随之一僵,正要开口,却被滕冀打断:
“妈,我刚才和姐不是闹着玩儿吗,不小心给我撞得!”
话音刚落,他便很有自知之明的举起手臂,拦住安玉素晃过来的手,却还是被撸了一下后脑勺。
“妈,您怎么还打我头呐,我这都快要娶媳妇儿的人了,像什么样子嘛!”滕冀一脸的委屈,可怜兮兮的抚着后脑勺,暗地里却对着那夫妻俩挤眉弄眼。
腾远山也乐呵起来,“该!个不成器的小子!”
温景之很是感谢着小舅子的深明大义,见岳父这样埋汰他,自然是要护着一把的。
“爸,您别这么说,滕冀在他们那圈子的评价挺高,前两天我还挺行昀说,飞玦如今都缺他不可了呢!况且他还小,正是前途无限的年纪。”其实,这也是大实话,不过就是做个顺水人情。
腾远山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不过嘴上总是不依不饶,“他哪天要能跟你似的,就不用我和他妈这样操心了!”
“我哪儿要你和妈操心了,还以为我跟姐似的呐!”
滕曼气得直咬牙,偏又中间隔了一个温景之,不好对他直接下手。
安玉素一听他说到滕曼,立马就护了过来,“你姐才不要我们操心呢,她有你姐夫,你呢,赶紧的给我带个媳妇儿回来!”
“这还哪儿跟哪儿啊,我这不是引火烧身么我——”
滕冀的脾气好,耐受,抵抗力也是杠杠的,很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婚非得已。
有这样一个活宝的调剂,一顿饭到也吃的笑料百出,**迭起。
晚间,温景之照例陪着腾远山下棋,这老丈人也就这样一个兴趣爱好了,他可不得每次来了便献殷勤么!
滕冀他是没有那个耐心的,看了十分钟不到,被翁婿两人嫌了不下5次。
第一,他当真不是什么君子,做不到观棋不语。
第二,这只货根本就不会下棋,还喜欢两边乱指挥,简直是在捣乱!
安玉素在厨房剥石榴,滕曼则烹了上好的大红袍给两人端了过去。
她很自然的在温景之的身边坐下,安静的看着自己丈夫一步一步陷入父亲的包围圈。
这下她不淡定了,在男人举棋不定的时候,抢过他手中的棋子,替他走了一步,结果么,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腾远山不悦的大摇其头,“你说你们姐弟两个,棋品,懂不懂?”这棋赢得,真叫一个扫兴!
“我也不是什么君子呀,要棋品干什么,再说,爸,您都已经赢了,这有点儿得瑟了啊!”要嫌弃她,怎么着也该是温景之啊。
“怎么跟爸说话呢,没大没小的。”温景之笑着揉她的发顶,顺手将她带进自个儿的怀里,将她抱在胸前。
滕曼自然是忸捏一番,这男人,也不分个人前人后的,丢人!实则,心里头也是欢喜的婚非得已。
“再来一盘儿吧,爸,这回曼曼她保管不再多嘴,也不多手,是吧,老婆。”
滕曼很是无趣的撇撇嘴,正巧望见安玉素端着一瓷盘红澄澄的石榴过来。
“我吃石榴,才不愿意给你支招呢!”还敢嫌弃她,他自己的棋艺怕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就这两下子,还是前阵子死乞白赖跟她求来的呢。
当初还被她笑话来着,老婆都娶到手了,还要回过头去讨好岳父大人,这是什么逻辑?笨!
可人温景之只是笑笑,并没有因为她的耻笑而懈怠,终于经过滕曼一段时间的调教之后,学了点皮毛,每次来滕家,总算也能对付个一两招。
不过腾远山滕大师说了:“景之呀挺有天分的,要是能长期经受他的熏陶和培养,指不定能成为大师级的人物呢!”
滕曼当时就笑抽了,“哎呦,可拉倒吧!人现在是正军级,那什么大师,他稀罕么?!”
温景之当时是怎么回答来着?
“那怎么能一样?论棋艺,我这才是刚入门阶段,能得到爸的肯定,是莫大的荣幸……”
以至于滕冀后来都表示,“姐夫那天的表现,用名词来形容,那就是‘狗腿’;用动词来形容,那就是‘拍马’,冠冕堂皇了说是‘尊敬长辈’,不要脸的说是‘给你根杆儿,还真敢往上爬!”
其实,后来,温景之给总结了下,顺便道出了实情:“其实,这个,在战术上称之为‘全面性渗透,占据你方心腹地带……”
总之,就是一句话,将腾远山同志彻底拿下!从此奠定下不可动摇的翁婿加棋友加师徒的复杂革命情谊……
等他们下完棋,时间已经不早,滕曼都快要在温景之的怀中睡过去,这样,小夫妻两个自然是被安玉素留下婚非得已。
许是最近都没有睡过一回的好觉,滕曼今晚特累,温景之将她抱回了房,草草的洗了个澡,便倒在床上挺尸。
温景之在出了浴室的门,看到的就是跟只懒蛤蟆一样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女人,那睡姿,真是不雅到了极点,而且,看着碍眼。
“曼曼,曼曼——你就不能好好睡么?照你这样子,不出三回,准得把胸给压扁。”
滕曼胡乱的挥着手,被男人抱着反了个身,两个人面对面的相拥。
温景之就那样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儿,用指腹轻轻描绘着她的每一处轮廓,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扎根到他心里去的,现在想想,竟然都完全想不起!
男人也不知想了多久,想的整个脑袋都是一片麻痹,这妞,倒是睡的香,怎么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他?
这都被迫禁欲多少日子了?委屈的紧,一条手臂突然横过她的身体,圈过去环住她的腰。
“曼曼,你说,咱们生个孩子吧,以后好好跟我过日子,别整天想这想那的,有了孩子,你也就安定了。”
原本睡着了的滕曼,被吓得一惊,眼睛睁的大大的,心里狂跳,半晌猛的半坐起身,一个横跨,将温景之给按坐到身下!
温景之没想到她能有这样大的反应,而且,这动作,似乎太过彪悍了吧!不过,他喜欢……
急切到几乎粗暴的吻,袭向滕曼的嘴唇。
仿佛是饥渴了半个世纪的两个人,相互的撕咬,允吸,不放过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是齿缝——
两条舌尖相互勾缠交织,谁也不肯屈服,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的想要融入到对方的口中去婚非得已!
那种埋根到她身体最深处的想法才冒出来——
还没等他来得及做任何举动,骑在他身上的女人,奋而双臂一抬,睡衣随即脱落,胸前那美好的风光‘腾’一下弹跳出来,似乎带着欢快的洒脱,在空气中震荡了好几个来回!
那白花花的影像,跟放慢镜头似的,展现在男人的眼前,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喉结急切的上下滚动。
滕曼晃着脑袋,将长发向身后一甩,那姿态,撩人的——竟是前所未有的妩媚。
温景之彻底僵住了,大掌却是不受控制般向前探去,猛的一把握住!使劲儿的揉出各种他喜欢的形状!
然后,撑起半个身子,一张因欲念憋红的俊脸,贴向他朝思暮想的圣地,一股熟悉的体香将他笼罩。男人终是受不住诱惑,一头扎了过去……
滕曼全身都在轻颤,那般熟悉的感觉,伴随着唇齿噬咬的刺痛,甚至有些粗暴的、毫无温柔可言的力度,异常猛烈的吸吮,将她全身的热情统统调动起来!
想他,想要他,灵魂完全不受她的控制,更遑论是一向都比较诚实的身体,**,一刻比一刻的难熬。
想到那即将到来的酸涩饱涨,和猛烈刺穿,滕曼浑身耐不住的轻颤。
接下来的步骤,其实男人比她熟练百倍,可滕曼却并不准备交给他主导,灵巧的双手蜿蜒至他光裸结实胸膛,贴住某处的敏感,在那周围有意无意的轻轻画着圈,修剪光滑的指甲尖,时不时的逗弄……
男人自喉咙深处发出阵阵叹息,紧箍住她细腰的大掌,又是揉又是掐,恨不能将自己整个揉进她的身体里去,从此合二为一,灵肉不离婚非得已!
“你这,折磨人的妞儿,这么坏,哪儿学来的?嗯——”
温景之一把声音暗哑喘息的不行,淬满**的双眸一会儿清,一会儿浊,深不见底的浓厚,炽烈!
滕曼捧住他的头,再次拥到胸前,小手改变方向的环绕住他的脖颈,慢慢的,充满了某种暗示,一把将男人推倒!
绵密。
缠绕。
肌肤与肌肤相贴,该要连在一起的地方丝毫不含糊,受不住女人的慢条斯理,吸夹吞吐,男人克制得,整具身子上的肌肉都在纠结,咆哮着要更多的释放!
抱住她的身子,很有技巧的一把将她放倒,眼前场景变换之际,两具炙热的身体更换主导位置完毕!
男人的动作,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摧枯拉朽的信念!翻飞起伏,不断沉沦——
激情升级是必须的,暧昧纠缠的声音,宛若溪水潺潺,勾人魂魄,心痒难耐!
良久之后,温景之爆发那一刻,只觉着眼前是一片绚烂缤纷,迤逦的教人流连忘返!
这个女人的身体,哪里是人间所能够拥有的,分明超出天堂以外,疑似来到地狱最深处,一旦沾染上,怎么可能再放得开?
事后,滕曼像是全身松软下来的猫,整个人埋进温景之的怀里,身上的酸痛,铺天盖地的袭来。
男人懒洋洋的啃了会儿她细嫩的肩膀,便又翻身罩在上面,目光灼灼,盯着她,有如不知殄足的狼婚非得已。
在替她按摩了一会儿后,低下头,一点一点顺着她的脸部轮廓啄吻,一双薄唇柔软的不可思议。
“曼曼,刚才,舒服吗?”声音仍然磁性沙哑,充满诱哄和自信,似乎正酝酿着什么。
想着刚才自个儿的彪悍主动,滕曼差点没找个缝儿将自己给埋进去喽!
嘴上自然是不肯让他太得瑟的,“不舒服!”
男人古怪的望了她一眼,讨好的贴近她的小嘴,舔住唇角,“那,我们继续做,做到舒服为止!”
滕曼怒视着他,那还让不让她活了?!
不过,她也知道,此刻被狼性主导大脑的男人,是最最惹不起的,只好放低身段:
“哎,不是,我是说,舒服——”
男人挑了挑眉,笑的一脸梨树冰花,“哦,舒服就好,我们再舒服一次吧!”
这,滕曼真真想把自个儿的舌头给咬掉,还有完没完了!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温景之又一次把自己安放进她的身体里,变换着各式招数,角度也极为刁钻,骤起骤落,变着法儿的折腾,又狠又深——怎么要都不够!
☆、升华——再造——涅槃
自从温景之那天坦露心迹,滕曼似乎安定了不少,有时候她晚间睡着醒来,发现自己的嘴角都是弯弯的往上翘起。
那晚,男人好像在她耳边说了无数次的‘爱你’,将她一颗空旷的近乎虚无的心,给填的满满的。
尽管心里仍旧有疑问,可巨大的喜悦将它给驱赶到一个小小的暗角,把它给抛弃!
滕曼觉着,有了爱的日子,过的特别的快,不仅快,还很满足。
有时候,温景之一个问候电话都能让她傻乐个老半天,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边举着手机,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肉麻的情话,一边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头发轻轻打转,脚下还要时不时的蹭蹭地板。
滕曼这女人,怎么说呢,有时候就特别的矫情,就喜欢让人捧着,宠着,放在心尖儿上疼着。发起腻来的时候,能粘到你烦!
可温景之不嫌,他一如既往的顺着她。
不过,最近男人似乎真的很忙,不过了午夜,他是不会着家的。
听说是,部队里的老兵正专业;这又到年尾了,各种总结,留守、布防什么的,也都要好好部署;还有特种部队选拔的新成员,最近正在参加特训,温景之之前在特种部队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大队长,因此,每次的新人特训总也少不了他。
这不,几事情凑到一起,就差找分身了。
不过,好在吴天还是个很得力的帮手,不至于让他忙的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隆冬的季节,找不到一块地儿是温暖的,加上滕曼又是个寒凉的体质,尽管别墅里一天二十四小时的供着暖,可她也还是觉着冷兮兮的。
温景之今天打过电话回来,说是忙,实在走不开,就在宿舍对付一夜了,让她自己早点睡,不用等他。
滕曼欲言又止的,心里尽管不痛快,却还是很懂事的,不拖他的后腿。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大概不知道吧?
今天是他们结婚第九十九个日子,别问她为什么记得这样清楚,因为她自己也不上来。想到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好好的,像样的给他做过一顿饭,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所以早早的便从S下班,特意到超市去买了些材料,和一本《烹饪大全》,准备亲自下厨,给他洗手作羹汤。
温景之喜欢吃鱼,滕曼其实并没有做过菜,像是鱼,烧法花样多,且难处理,弄不好要么就是腥,要么就是不入味,卖相也不容易把握,对于只会煲粥煎蛋的她来说,可谓是一项不小的挑战。
听说,不会做鱼的人,可以选择清蒸鱼,做法简单,不易出错。
滕曼就决定了做清蒸鱼,选什么鱼好呢,晃了一圈,还是买了条石斑。
书上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难道调料都要拿去计量了,才拿来放么?最后,还是在张妈的从旁协助下,勉强能够独自操作。
要注意什么也是一直在旁指导,什么水开了以后才能将鱼放进去蒸,这样肉嫩;三分钟后必须要拿出来,将汤汁倒掉,这样不会腥;在鱼的表面涂一层薄薄的淀粉,这样鱼皮才不会破;鱼眼向外凸起,就表示,熟了。
总之,也还是很麻烦,而且,滕曼很是讨厌那股生鱼的腥味,弄的过程当中,几次都差点吐出来。
就是这样,在厨房打仗一样的奋斗了好几个小时,还损失了几个菜,拿得出手的,也就五六道菜,张妈说看着很好,吃着也还不错。
可滕曼总觉着有敷衍和不好意思批评的意味在里面。
许是看出滕曼有些气馁,张妈还特意过来安慰,“重要的是二少奶奶的心意,少爷会喜欢的,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夫人知道,肯定也很欣慰。”
好不容易等来男人的电话,却说不回来,你说,滕曼的心里能好受么?
原就讨厌冬天,这下,更是觉着冷,透着心的冷。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忙么,她懂的。军人还是要以国家和军队的利益为重,这不是一早就在心里做好准备的么。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她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总是不能过去那道坎儿。
滕曼望了眼大墙上的钟摆,已经过了8点,外面一片漆黑,隐隐的,还能听到北风呼啸的声音。后窗的那棵大柳树,晃荡着长长的干枯柳枝,不停的在窗玻璃上划拉,充满了萧条的味道。
滕曼侧着脑袋想了想,他不回来,可总要吃饭睡觉呀,她去不就好了吗?
这样想着,便行动开了,找来保温盒,将做好的菜也不管好看与否,一股脑儿的往里头倒,又掏出电话,想想,还是没有拨过去,就当给他一个惊喜吧!
可是,她好像不怎么认识路,要么,打个电话给吴天?
这主意不错!
天寒地冻,黑漆嘛乌的,张妈有些不放心,滕曼说是吴天会在半道接,她还左一个当心,右一个千万要小心,慢点儿开。
上次的车祸,估计着实把大家都吓坏了!
而那边接到电话的吴天,才叫一个吓了一大跳呢!这老大是怎么回事儿啊,早早就走了,怎么就说住宿舍了呢!
赶紧一通电话轰了过去,也来不及数落他什么其他的,只叫他尽快的往部队赶吧,你说这跟老婆撒谎,也得两边通好气儿呀,要是她闷头赶过来,还不得穿帮?
滕曼只是将车子开出去个把小时,便跟前来接她的吴天碰了头。
那小子还是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按温景之的原话就是:这货就是来祸害军容的!
滕曼觉着也是,看着他就乐,倒也不是长得不好,事实上,吴天比电视里那些个大红大紫的明显都要好看!就是气质上,和军人的稳重端正完全不搭边儿,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偷穿军装的混混儿!
“嫂子,你笑啥?”虽然还笑的挺好看的,不过,怎么就觉得那意思不对呢?
吴天让跟他一起过来的通讯员自个儿开车先走,他则跟滕曼一道。
“没有啊,见到你笑不好,难不成还要我哭么?来的挺及时呀,再开下去,我都快要不认路了。”滕曼边说,边让出了驾驶的位置。
他敢慢吗?别看吴天平时流里流气的,其实他也到底是军人出身,总觉着,骗女人的事儿,不怎么着调。一上车,只是嘿嘿的傻笑着,还不时扣扣帽檐儿。
“嫂子,你说你,就一个晚上,至于么?这大冷天儿,路又不好走,还远!你这,纯粹是给老大添堵,他一边忙着公事,一边还要担心你的安危——”
吴天其实是有些为滕曼打抱不平,虽然他是十分相信老大人格的,可骗老婆,总归是不大好的事儿。
“你告诉他啦!?”滕曼当下便听出他话中的漏洞。不由挫败,气呼呼的瞪着他!
吴天被她这样一吼,也愣住了,脑门儿上立马飙出一层冷汗,赶紧摆手否认,“没有,没有,我是说,他看到你后,也还是会担心。”天啦,果然是不能撒谎的,差点穿帮,少说话,少说为妙。
滕曼没注意吴天略显怪异的表情,倒是放下心来,量这家伙也不敢!
“那怎么能一样呢?我人好端端的站到他跟前,顶多就是训斥我两句,担心会少很多的!”
吴天干笑着附和,“恩恩,还是嫂子想的周到!”
话说,这车开得,好慢呀!比起滕曼那焦急的心情,简直是蜗牛在爬一样!
“吴天,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么?”滕曼无聊的撑着下巴,扭头望着一脸紧张谨慎的男人。
吴天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说到这个。
“记得呀,在杭州——”
滕曼咯咯的笑开,洋溢着一脸的揶揄,“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怎么开这车了呢!”
敢情,这,是在嫌自己开得慢呐!吴天这次回话的时候多了个心眼,绝口不提老大。
“天黑,路滑,我这不是安全第一么,我得保证你完好无损的,要是少了根头发,回头,有人一心疼,咱又要去百公里负重越野!”
说着,竟还委屈起来。
“有这么严重么?”看着吴那头点的,都要往方向盘上磕了。滕曼嘴角抽的厉害,那男人,也忒狠了点,好旦人现在也是团长一名,手下管着一号子兵呢,多少留点面子嘛。
说是宿舍,也就是连着办公室的一个临时休息间。温景之其实在军区是有单独房子的,不过,离家不算太远,来去的也方便,他用不着,就让给其他人了。
“怎么着啊嫂子,还给带了宵夜呀!”吴天嘴馋的望着整齐摆上了办公桌的一溜儿保温盒。
滕曼的耳尖子微微发红,轻轻的点点头,“我自己做的,其实——我以前没做过,这是第一次,不想就这样浪费了,就给送过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说的很含蓄。
吴天是越听心里越闹心,你说,这么好的媳妇儿,老大他,哎——
怕滕曼无聊,吴天只能变着法子说笑话,逗她开心,跟她讲一些平时训练上的有趣事儿,再后来,实在没啥好说,干脆把自己手里那些个兵有什么坏毛病,统统都拿出来说一通。
逗得滕曼笑的脸抽筋!
温景之回来时,两个人还津津有味的指着相框里的一张照片,笑的花枝乱颤!
“曼曼!”因为跑得急切,他的嗓音带着喘,低低的,磁性十足。
吴天终是松了一口气,暗自擦着汗。再不回来,他得要把小时候的糗事拿出来说了!
男人动手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意的往椅背上一搭,便将滕曼搂入怀中,挟着一股子刚刚从外面沾染的冷意,把她紧紧包裹。
滕曼脸红着推拒,这还有人在呢,真不知害臊!
吴天暧昧的笑着,转身出去,细心的给他们锁上门。
“傻妞儿,不是最怕冷了么,还这样跑出来,怎么就这么傻呢!”温景之单手插入她后脑勺的秀发中,薄凉的唇一路从额头亲到下巴。最后,停留在她的唇畔,低低的叹息。
惊喜,不舍,还有浓浓的思念。
天知道,他从接到吴天电话的那一刻开始,狂喜和担忧就自四肢百骸奔涌而来,撞击着他的心脏,涤荡着他的灵魂,只得草草的结束了和覃昱的会面,将一切交给他们去部署。
这个小东西,怎么就这么惹人疼呢?
“天冷路滑,你怎么敢一个人来呢!真该打一顿小屁股——”说着,手掌便落了下去,倒也不是下手有多重,就是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脆响亮。
“哎呦,你还真打呀!疼——”尾音拖得老长,一脸娇嗔佯怒。这娇撒的!
接着,男人便将她打横抱起,一同坐到硬硬的红木长椅上。
滕曼被他搂在怀里,抱在腿上,对刚才的一掌仍是耿耿于怀。
“合着,我赶这么远,就是为了来挨这一巴掌来的啊!”这男人,真是不知道心疼人!
“疼么?我给揉揉——”
女人娇怒的挥开他的大手,“德行!臭不要脸。”
温景之就是喜欢滕曼在他跟前矫情的那调调,透着一股子憨气,一眼,便能看透她的心思,纯粹的,不带一丝一点的特意讨好。
那水眸荡漾的俏模样,媚光流转,小刷子一般的睫毛忽闪忽闪,一下一下的能挠到他的心尖儿上去!
男人抚过她光洁的下巴,轻轻扣住,头一低,便就着她的唇线缓缓的啄吻起来。
他并没有急着深入,而是很有技巧的贴住,膜拜,轻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