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只听的男人的一声低吼,接着一个阴影便当头罩了下来……
☆、......无题
温景之胳膊一收,当即便把滕曼死死扣在胸前。男人的神色稍显凝重,眉眼低沉,眸光迷离,却依然是毫无焦距的对着她。
两人面对面的喘着气,心脏间的跃动互相撞击着,他一点不曾犹豫,俯唇吻上来。
这般的来势汹汹,几乎要把她拆卸入腹,他一边吻,一边恶狠狠的抵着她,全身热气腾腾,轻微战栗又坚实无比,滕曼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肤下的管状脉络,血液在期间汹涌的奔流着——
她在这种压迫下,几乎快要被研磨成一滩水,渐渐的蒸发成汽,自此‘嗖’的一下,飘飘欲飞!
终于,他略略的压抑了气息,暗哑着嗓子又问了句:“要不要?”
灼热的吐息,带着那股子势在必得的狠劲儿,直击耳膜!
滕曼在头晕目眩之下,是咬牙切齿的恨,身体被他撩拨的,已是异常难耐。却是觉得他这种恶趣味着实不可取,在此之前,她的贴身衣物早就已经被褪得差不多,演完了十八摸,又照着亲了一遍,就差直奔主题提枪上阵了!
男人把自己高效率的行事风格,从战场一路发挥到床上,从来都是无比霸道,不容她有丝毫抗拒——
可是,滕曼猛然间想到,房间里还有个小人儿在呢!顿时羞窘的不行,素手攀上男人的肩膀,嗓音被刻意压低,更是要人命的魅惑!
“粉粉,在呢,换,换个地儿——”
温景之恼怒的抬起头,狠狠的碾过去,以惩罚她的不专心,却还是有所顾忌的将床上的薄毯拽在手心,往地毯上一甩。
“腿,挂好!”他轻拍女人柔嫩白皙的臀瓣,起身抱着她,便是一步,两人从床上滚落地下。
不知道多久之后,滕曼才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理解了那句“要不要”的含义。
她若是咬着嘴唇,憋着口气强忍着不回答,他便加重力度,撞得她似要飞身出去!她若是求着饶,开口说了那一个字,他的动作,便会更加的放肆。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又是新一轮的逼问,带着战栗的疯狂,一遍又一遍——
“要不要?”
“……”
“要不要?”
“嗯——”
“要不要……”
言而总之,怎么都是她死,她玩儿完,末了,还被他诟病:“不够热情——”
两人从艳阳当空,一直折腾到天色渐晚,中途滕曼起身出去过两次,就跟喝醉了酒似的,跌跌撞撞。因为她要去看孩子,看完孩子,在男人不知餮足的呼唤下,又赶紧折回去,便又是一番的颈项厮磨。
总算,粉粉小童鞋还是挺知情识趣儿的,整整一个下午,竟也一直都沉沉的睡着,中间只是稍稍的说了两句梦话,象征性的翻了几次身,并没有过多的打扰到两个人办正事儿。
直到最后,温景之的态度,总算温和了些许,俯在她身上,胳膊肘撑在她脑袋两侧,密密实实的将她整个包裹在身下,用手摩挲她头顶软软的发,时不时又轻轻的吻吻她,仿若他面对着的,是世上最最宝贝的珍宝。
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滕曼此刻的状态只有一个词能形容——奄奄一息。
心里一面觉着这男人极其可恨,一面又心疼着他,担心他的身体吃不吃得消,还不敢直截了当的问出口,她敢肯定,如果她要是问他吃不吃得消,这男人非得做的她三天三夜下不了楼。
滕曼伸手推了他一把,男人却偏不如她的愿,反而更紧密的压牢她。
最后,她也懒得再有所动作,自顾的闭上眼睛休息,忽而又觉着这男人看着瘦,实则还挺重,顿觉委屈:“为什么你最喜欢这种姿势?”
其实她一直想要一次完完全全的颠覆,可每次只能坚持一半儿,说到底,还是她的体力不行。
男人邪气一笑,被喂饱的神情既满足又慵懒,风流诱人的不得了。
“男人天生就爱征服,女人乖乖的臣服就好——”说着话锋一转,眉眼极为轻佻,“有几次?感觉好不好?技术没退步吧?”
滕曼不住的翻白眼,脸色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变红,不一会儿,便红的发起烫来。
她支支吾吾的只说“不知道”,他便不肯懈怠的一直追问,两个人正玩得不亦乐乎之际——
“妈咪,你不知道什么?说给粉粉听听,或许粉粉知道哦!”
滕曼眼疾手快的迅速勾起脚边的薄毯,一把拉过,覆在两人的身上!与此同时,男人也动作异常迅速的翻身下马,略显狼狈的滚落一边。
“**!”
滕曼好笑的撇着唇角,也不是头一次听他说粗话,虽有损威严,却又觉他骂人都这么帅,真是太要命了!
粉粉这会儿也撅着小屁股,爬到了床边,亏得室内的光线昏暗,也看不出什么来。
没听见有人回答她的问题,便又提了一遍:“妈咪你不知道什么,粉粉告诉你,粉粉很能干的哦,知道的可多了!”
滕曼完全开不了口,那叫一个憋屈,囧就一个字!
男人这会儿倒是老神在在,薄毯下面的长腿,不正经的朝她蹭了蹭,“你女儿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滕曼索性不理他,在昏暗的房间内找准粉粉的位置,“粉粉乖,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就玩木头人的游戏吧——一二三,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睁眼不许动!”
粉粉咯咯的笑,滕曼的话音刚落,她便当真很是投入的闭紧双眼,趴在床尾一动都不动。
滕曼也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光溜溜的,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衣柜跟前,找出两套浴袍,丢了一套给仍旧躺在地毯的男人,自个儿拿了另一套,朝浴室奔去!
只能简简单单冲洗了一番,滕曼双腿打颤的回到了床边,欲将男人搀扶起来去洗漱。
“在房间没事,我自己可以的,你陪粉粉去吧!”
滕曼便也不再坚持,等男人自己摸索着去了浴室,这才拧开床头灯,很自觉的跟粉粉认输。
母女俩又在床上玩闹了一番,门外便适时的响起了‘扣扣’的声音。
滕曼下床去开门,张妈一脸莫名的兴奋,往里探了探,瞅见大床上粉嘟嘟的娃娃。
“二少奶奶,夫人让下去吃晚饭呢!”边说还对着粉粉笑。
滕曼点点头,朝床上的小不点儿招招手,粉粉立马生龙活虎的爬下床,颠儿颠儿的来到滕曼身边。
“粉粉,你先和这位奶奶下去好不好?她做了好多好吃的点心哦,粉粉要不要下去尝尝?”
才将说完,小丫头的肚子便配合的叽里咕噜叫了几声。
三个人相视而笑,张妈蹲下肥硕的身体,和蔼的朝粉粉伸出了双臂,“你奶奶还给你布置了小房间呢,要不要张妈带着你去看看呢?”
滕曼笑着抚她的发顶,示意她去看看,粉粉这才乖巧的挪动小短腿,靠近了张妈的怀里。
孩子被带走,滕曼转身望见房间的地毯上是一片狼藉,原本想着去收拾一下的,可又实在累得慌,双腿连走路的劲儿都没有,身上哪儿哪儿都像是从别人那借过来的,用着不顺当。
男人在里头洗澡,她又不怎么放心,便又拖着疲累的身子到了浴室门口,敲了两下,“你好了么?”
“没,要进来一起洗么?”男人的声音从湿润的空气中传来,带着一种别样清新和诱惑。
滕曼不争气的心神荡漾,心想着,他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是不用她操心他的体力问题了。
“唔,你自己洗吧,我去睡下,等会儿叫我。”
回到床前,打算浅眯一下,等他出来了再一道下去吃饭。
可这一眯,短时间内就没醒。
温景之熟门熟路的自浴室中出来,等他换好衣服后,动作迅速的来到床边。这个房间,他从小到大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即便是不用眼睛,里面的摆设,什么东西放在什么位置,他也是一清二楚的。
单膝跪在床沿,抚上那处凸起,轻轻晃了晃,“曼曼,下去吃饭了——”
床上的人儿嘤咛了一声,转了转身子,便不再动。
想来是累坏了,温景之这才直起了身子,还是让她休息吧!
他只身一人下楼,才刚到楼梯口,耳边就传来粉粉那稚嫩的童音,又甜又糯的。
“奶奶,粉粉喜欢吃这个,奶奶也吃!”
柳如仪自然的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一边张嘴接过她递来的椒盐酥,一边赞不绝口,“这孩子跟景之小时候真像!景之也是不喜欢吃甜食,瞧瞧,那脸上的酒窝,哎呦,真是漂亮的一个小丫头!哎,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给粉粉办个酒席,介绍给大家知道!”
柳如仪是越看越喜欢,恨不能立即昭告全天下,这是她的宝贝孙女!
温景之单手插在裤兜里,空出另一只扶着楼梯的扶手,不紧不慢的下楼来,听到自家母亲这番话,心里顿觉好笑。
想着,怎么就跟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了?在温家,脸上长酒窝的也不止他一个呀!他这个妈是先入为主的认定粉粉便是他和滕曼的孩子。
她现在这样的笃定,若是日后知道真相,还不得恨得想一把将曼曼掐死?
温景之烦恼的拂拂额角,这女人果然就会往自个儿身上捞事儿。
“妈,我看您这想法不是太好,还是低调点吧,粉粉还只是个孩子,以后大家总归会知道的,用不着专门跟别人介绍去。”
这大张旗鼓的,不好。
柳如仪想想,也是,孩子还小,不适合这样显摆,再说,滕曼在外头生的,毕竟也不是太过光彩的事儿。既然儿子这样说,她也就不强求。
粉粉见之前的帅帅叔叔也下了楼,大眼骨碌碌的围着他的身前身后转了一圈,没看到滕曼,有些个失望。
“叔叔,妈咪呢?吃晚饭了,她怎么没和叔叔一道下了呢?刚刚我吃了张奶奶做的椒盐酥,很好吃哦,粉粉喜欢吃,妈咪一定也喜欢!”
丫头带着讨好的意味,从柳如仪的腿上滑落,摇摇摆摆的来到温景之腿边,扯扯他的裤管。
温景之弯腰,探出手去揉了揉她的发顶,一举将她给抱了起来。
“妈咪她下午没有睡觉,好累了,粉粉把好吃的给她留着好不好?”
柳如仪也起身,执起他的胳膊,将他引到餐桌前坐下。
她很是眼尖的瞥见温景之颈部的几道抓痕,不由蹙了蹙眉,想着他们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下楼来过,不由摆起脸色来。
“真是胡闹,就不知道节制些么?”柳如仪自认已经说得很给面子了。
温景之不以为意的笑笑,半正经半开玩笑的说:“妈,您管的也忒宽了吧?我要不勤劳点,您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呀!”
原本还不怎么高兴的柳如仪,一听到孙子这两个字眼,立马又眉开眼笑起来,“那是,这一回呀,我可要仔仔细细的一天不落看着我孙子长大,你小子也给我长点儿心眼,怎么能老出状况呢!我和你爸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要是再有一次这样的事件,还让不让我们活了。这小时候虽然身体不好老让人操心,毕竟都安生了十几年了,这回可好,干脆改闹心了……”
“妈,你看你,一说起这个就激动,还没完没了了!”温景之嗤鼻哼了一声。
“怎么,还不能让人说了?你当我爱说你呀!粉粉,过来,到奶奶这儿来,你爹地还没好全乎呢,可抱不动你——这孩子的小名儿叫粉粉,大名呢,也不知道起了没,你说,我们这要不要去,要不要去医院做个——”
柳如仪这话匣一打开就收不住,一会儿操心这个一会儿操心那个。
温景之听出来她犹犹豫豫之间要说什么,心里更加的烦躁,“妈,是不是我的种我知道,你瞎操什么心呀!曼曼走的那会儿,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您这话可不能在曼曼跟前说,到我这儿就算头了啊!大名儿的事儿,等行昀回来再说吧——”
这谎撒的,还挺邪乎。母子两个又在为粉粉名字的事情争论,为什么偏要等温行昀回来了再说?
“今儿挺热闹的呀,说的什么呀!分享一下,我也热闹热闹——咦,哪儿来的小不点儿啊!”人未见,声先至,这人不是温行昀是谁?
☆、不运!
一身墨绿的迷彩,颈间的扣子被解开了一颗,袖子一高一低的随意挽着,双双裸出一截线条结实的小臂,一手插入裤袋,一手托着下巴,温行昀正一脸兴致的望着柳如仪手中的小娃娃。
滕曼悠悠的转醒,四处望了眼,不见一个人影,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欢爱过后特有的甜腥味,她皱了皱鼻子,细听浴室里的声音,一片寂静,心下疑惑,便下床想去看看。
脚才一着地,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便又跌回了床上,喉间溢出一声轻吟,酸,浑身泛酸!
这欲,真是纵不得!
“小叔——小叔?”滕曼基本可以确定,男人已经不在房间了,想着粉粉独自一人在下面,面对一大家子的人,心里就不放心,也顾不得身上的不舒服,赶紧找来衣物换上,准备下楼去看看。
这一看可不要紧,好家伙!
腾远山、安玉素、滕冀,还有温家一大家子的人,围着个小小的人儿,这是,干什么要?
滕曼脚下赶紧了两步,几乎是扑到粉粉的身边,护崽子似的,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这下,不仅是所有的大人,就连粉粉也被她吓一跳。
“妈咪,你怎么不睡了?帅帅叔叔说你一下午都没有睡觉,那你干什么去了?”她记得妈咪一直在房间来着,不睡觉要干嘛?
吃力的将她一把抱起,支吾了一句,“妈咪认床——”
噗!
先没忍住的是滕冀,然后温行昀也很有取笑嫌疑的将头转向一边,滕曼看得气呼呼,一把将孩子塞到温景之的腿上,自己则闷不吭声的坐到他边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可是她瞪他有用么?他也接受不到讯号呀!
众人开始蠢蠢欲动,首先发难的当是腾远山了,他的女儿,嫁做人妇了,还不让人省心啊,之前的事情就不提了,那出走的两年他是没法跟温家交代,如今又瞒着所有的人,带回来这么个小东西,虽然长得有几分温家人的影子,可他是怎么看,怎么不像滕曼!
“这孩子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清楚!”他指指温景之腿上的粉粉,又指指滕曼,脸上尽是一片严肃。
滕曼大眼扑闪了几下,知道父亲对她不满意,可没想到他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给她脸色看,难过之余,不免心中黯然。
不等她开口,温景之便抢在她的前头,“爸,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曼曼走的时候,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而且她在外面的情况我也一直都清楚。再说到她离开的原因,在这儿我也多说,总之我要负大部分的责任,以后都不会了。我们开饭吧,我家女儿都饿了,是吧粉粉?”
男人垂下脑袋,跟粉粉额头相抵,形成一个斗牛的姿势,粉粉咯咯的笑开——
恍惚间,众人都彻底没了声息,滕曼也很是诧异,那一大一小,笑起来的时候,竟是那般的和谐神似!一人顶着一对大酒窝。
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么?事实摆在眼前,当事人都打算既往不咎,其他人自然也是希望他们小俩口能够安乐和美的。
只有温行昀,目光时不时的流连在粉粉的身上,像是在检阅什么。
滕曼边吃着饭,边注意着温行昀的反应,他偷瞄粉粉的动作,是一丝不露的被她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种抢了人家宝贝,还在人家面前显摆的恶劣感觉。
她将一片挑好刺的鱼肉放进温景之的碗里,又为他夹了一些他喜欢的蔬菜,这才放下筷子套起边上的一次性手套,给他和粉粉剥虾,这样,直到温景之将手中的碗筷放置到桌上。
他不悦的蹙起眉,“你管好自己好不好?这样子你还要不要吃了?”
粉粉眨着眼,目光在两人之间穿梭,翻动自己的调羹,跟瓷碗之间发出清脆的响声,十分有眼力见的将自己碗中的虾拨到滕曼的碗里,“妈咪,你吃,粉粉吃饱了!”
温景之心头一软,僵硬着嘴角,别开眼。滕曼淡淡的望了周围一圈,很不以为意,“大家吃啊,做什么都不吃?”
温行昀出人意料的自位置上站起来,走到粉粉的边上,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这丫头,真是惹人疼,将来准是个小人精!”边说,边点着她的小鼻子。
“你该叫我哥哥,赶紧的,叫我一个来听听!”
粉粉蹙着细细的眉,看着他老半天,憋出一句:“哪儿有这么老的哥哥?”
滕冀起了个头,众人开始偷笑,直至不可抑制!
这个宝贝,真是太搞笑了,要不要这么萌呀!
滕曼只是扯了扯嘴角,她有些怀疑,温行昀是不是看出什么来着,兀自担心着,温景之很有感应的握住她搁在身侧的手,用力抓了抓。
饭后,一干人都从餐厅转入客厅,人手一杯功夫茶,谈笑之间又提起粉粉的大名。
滕曼心里想着,让孩子的父亲来取吧,一句“行昀,这事儿你怎么看?”便脱口而出。
大家面面相觑,不明就里,按辈分儿,有温耀祈和柳如仪在,再不济,还有孩子的外公外婆在呢,几时轮到温行昀来看这事儿了?
温景之抚了额头,心想着,这女人真是太心直口快。
“你们夫妻两个怎么回事?刚刚我和景之提到这事儿的时候,他也说要等行昀回来了再说,这会儿更好了,直接把话语权抛给他了!”柳如仪的一双眼睛是何其的精明,自然看出了那对夫妻俩的不自在。
滕曼后悔的想吧自己的舌头给一口咬掉,旁边的温景之轻轻的咳了两声,“妈你真是,吓着曼曼了。”他保护欲十足的将滕曼又朝身边搂了搂。
“他小子喜欢走偏门,让他取,不是就图个新鲜吗!”
温行昀撇唇,心想,躺着中枪的事情也不是头一回碰见了,今天不一会儿就挨了两下,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那就叫温暖吧!暖暖,比粉粉好听——”
这个小人儿,总让他有一种熟稔的感觉,还莫名其妙的想要亲近。
温行昀心头疑惑,面上却不露声色。
滕曼点头,“嗯,这个好听,暖暖——当初,她生出来时小小一个,全身都粉粉的,所以才叫她粉粉的。”
刚才还有不同意见的柳如仪,这时候倒是没出声反驳,想来也同意这是一个好名字。
这个时候,温家的老家长,温耀祈也适时的出声,“暖风来至,暖字从火,一个暖字,正是我们温家如今所需要的;且她在外漂流了两年之久,既然回来了,该是我们给她补上一直缺失的关爱,就这个名字了!”
这丫头白日里睡了一下午,晚上,自然是不肯早早便睡的,一会儿央着滕曼给将故事,讲完故事又要玩亲子游戏,花样是层出不穷的多,滕曼整个疲于应付。
整个晚上,童言稚语不断的引起滕曼和温景之的欢笑,长时间的不绝于耳。
温景之半卧在大床,占据一侧的位置,若有所思的撑着脑袋。
即便他看不见,也能想象得出,滕曼是有多喜欢孩子,便是他自己,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也对这孩子充满了喜爱。如果一个家庭没有孩子,那是多可怕的事情?
男人不觉自己的眉头锁得有多紧,只是沉浸在他的世界里,滕曼摸过来都没有察觉。
“小叔,你想什么呢?我叫你几声都没有听见!”滕曼颇为不悦,这男人在少有的发呆!
“她睡着了?”温景之探过手臂,一手从她的后背穿过,一手横过她的腹部,将滕曼整个人都抱到胸前。
滕曼‘嗯’了一声,轻扯着他睡袍的衣角,苦恼的想了半天,才决定问出口来:
“你说,我,为什么一直都,没怀上呢?”
说实话,她有些羞于启齿,可是,他们在一起许久,当真每一次都没有做措施,且在她看来,质量也挺高的,次数嘛,不说频繁,可也不能是怀不上的那种啊?问题出在哪儿?她百思不得其解。
温景之不自在的别开脸,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又转为一脸的不正经,“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还是在抱怨?要么,我们现在继续?”
不知道为什么,滕曼感觉这男人似乎在掩饰什么,言不由衷,可细细的品,又品不出什么。
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又像是转移滕曼的注意力,温景之一把扣住她的腰身,将她压在身下,热气恣意的喷洒在她的耳畔。
“别,孩子在边上呢,你,收敛点儿——”
滕曼特有的娇嗔味道,吐纳在温景之的颈间,引得他一身的战栗。
“还去地上?要不,浴室?阳台好不好?”
滕曼默,“你的精力可真足,人家吃不消,不想奉陪,要睡觉!”她虽然这样说着,可揪着男人衣襟的双手却是丝毫没有松懈。
温景之了然的笑,这女人爱口是心非,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捉住她的左手,放在唇边,精准的印上无名指,那一处,还留有他们的婚戒,从未摘下过。
“人家吃不消干你何事?况且,花力气的又不是你,比较累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
滕曼因他的动作,周身都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撼动,直抵心脏!自此,她开始相信,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根血管,确实是和心脏直接连接的,她方才,感觉是那样的清晰强烈!
温景之也不是个不知心疼人的,只是抱着她厮磨了一番,才暗哑着嗓音,低低的吐出一句,“明天让她睡到客房去,挤死了!”
滕曼轻笑出声,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哪里挤了?这不还空了一大块地儿吗?”
“我又看不见,你跟我比划也没用,瞎子没有安全感你不知道啊!”
他刚火大的抱怨完,嘴巴便叫滕曼的小手给一把封住,“说什么呢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啊!”她当真要生气的,她不允许,他拿自己短暂的缺陷说事儿。
温景之自知理亏的噤声,憋闷的冒出俩字:“睡觉!”
……
虽然在温景之处没有得到答案,可滕曼心里还是很介意的,这天,她来到S,找上吕美艳,偷偷的跟她说了自己的想法儿,烦恼之余,便听了她的建议:去医院查查!
两个女人,都是极爱面子的,各大医院也总有那么几个熟人,于是,找了个广告上的私人小医院,说是做产前体检。
为了以防万一,两个人又特意的化了浓妆,带上墨镜,一路鬼鬼祟祟的来到医院,那地方很是偏僻,而且,看样子,规模和广告上的相差甚远。
滕曼心有疑惑,扯了扯吕美艳的裙衫,“你说,这地方,设备能齐全吗?要是查不出来,怎么办?”
吕美艳也有些担心,“要不,我们不查了,换别家儿吧,查得出查不出是小事儿,关键是,要是没有那个资质,卫生条件不达标什么的,天,我都不敢想象!你知道吗,我以前有个酒友,意外了,结果要找个医院做人流,又怕被人认出来出糗,也找了个私人医院,结果,倒是给她做了,可把子宫给伤着,直到现在都还没能怀上孩子呢!赔钱有屁用?她啥都没有,就是有钱,倒是缺孩子,可她也怀不上呀!你说,坑不坑爹……”
滕曼听得心惊肉跳,顿时紧张的没法呼吸,拉着她就要往回跑。
却被眼见的护士给一把拦住,只见她护士笑眯眯的给她俩致意打招呼:“两位美女是来就医的吗,不知道有没有预约呢?找不到路的话,我可以为两位带路哦!”
吕美艳很是防备的开口,“不用了,我们只是陪着朋友过来的,在这儿等就好。”
那女护士便很有礼貌的笑笑而去,两人犹豫间正想走,突然被身后不远处一对夫妇的谈话给吸引:“这次要好好的注意,实在太不容易了,多亏了邱医生……”
那对夫妇出门去,那男的看上去紧张兮兮的,在那女的下阶梯的时候,还愣是要抱她下去。
滕曼和吕美艳又对视一眼。
“要么,进去看看吧,大不了,我注意点就是了,我也不是来做人流的,只是检查一下而已。”
吕美艳还是不怎么放心,“万一那对夫妇是托儿呢,现在,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我就觉得他们太过大惊小怪,表演的成分居多。”
滕曼被她头头是道的分析给逗笑,“走吧,没事儿,你陪我一道进去。”
设备还真是挺齐全,看着也极卫生,从头到尾吕美艳也一直都陪在她身边,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心头也不免松了口气。
然而,看着那邱医生对着满手的检查单直蹙眉头的时候,两个人的心都直直的往下落。
那邱医生看上去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微胖,带着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看着极为专业、严肃。
“你是不是有痛经的毛病?”邱医生推了推眼镜框,开口了。
滕曼顿了顿,忘了吕美艳一眼,迟疑的点点头。
那医生重重的摇头,叹了口气,“怎么不早点就医呢!”
这话,怎么像是对着癌症末期的人一番感慨?
两人又是一阵疑惑的对望,吕美艳伸手按住滕曼的肩膀,示意她不急。
“邱医生,她也是刚刚结婚,就是没事儿过来查查玩儿的,您就不要吓她了。”且不论这医生说的是真是假,就是目前整个医疗界,喜欢夸大病情的医生也不在少数。
那医生极其严肃的抬起头,看了她们俩一眼,又低头,刷刷的在病例上写着什么。
“我是医生,讳疾忌医你们应该听说过吧,这位女士,最少,也有了性生活三年,你说她刚刚结婚?哦,对,这事儿也不是没可能——”一会儿功夫后,才又听她说道:“如果两位是来玩的,那恕我不接待了,后面还有好些患者呢,就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好吗?”
滕曼被她的言下之意雷了一番,好笑的睨了气鼓鼓的吕美艳一眼,当即软下了态度。
“我朋友说笑的,邱医生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有什么情况,您就跟我直说吧!”
“你这是痛经引起的不孕,我这里先给你开点药,回去吃个一疗程,到下次的月经干净后,再来做检查。”她边说,边煞有介事的将笔头插进笔套中,交叉的双手置于随访本之上,注视着滕曼和吕美艳。
“也别急,不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治愈的,慢慢来吧!最重要的是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
事后,滕曼和吕美艳还是没有完全相信那个医生,拿着所有检查过的单子和配的药品,让人给拿到大医院去给资深的医生看过后,确定那所谓的邱医生是骗人的,所配的药品,无一例外都是维生素,叶酸之类的。
这事儿过去了,谁也没有放在心上,然而一个与往常无异的下午,当温景之从午睡中醒来,大大开着的窗帘让他张开的双目完全不适应的感到一丝的刺痛——
他强忍着摸索到床头柜边的开关,找到窗帘的遥控器,将它拉上后,这才缓缓的再次睁开双眼。
眼前模糊而又熟悉的场景,一寸一寸的映入他的眼帘,虽然不是很清晰,却能够隐约看得见整个的轮廓!
他欣喜的摸到枕头下面的手机,想要给滕曼打电话,结果带出了一张纸,确切的说,是一张病因诊断书,上面堪堪两个大字——不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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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砖,会员名
汗死,孕居然是禁词!
☆、不要孩子
温景之是万万没有想到,迎接他恢复光明的,是这样一张纸!
他几乎恨的咬牙切齿,这女人又搞什么?她不孕,干嘛去查这个?
想到前几天她抱怨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怀上,当时他搪塞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这女人竟放在心上了,不仅放在心上,还偷偷摸摸去查身体?
当他是死的么?温景之顿觉周身怒意盎然,难怪,这几天总觉着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问她也是支支吾吾的不肯正面回答,原来——
温景之脾气上来,真想立刻把那小女人拉过来狠狠抽一顿屁股!
烦躁的将手中的病因诊断书又看了一遍,倒是记住了那个医院的名称:天使宝贝不孕不育专科?什么东西!说他老婆不孕?简直不想活!
滕曼从门外进来,手边的温暖小丫头,今天才跟着滕曼到外公外婆那边去逛了一圈回来,见温景之一个人呆呆的沙发跟前来回的转悠。
“爹地,你醒啦!”温暖小朋友,立刻撒开滕曼牵着她的小手,急急的往温景之腿边奔去。
这两天她跟这个新认下的爹地,感情是突飞猛进,不仅每天晚上要他讲故事,哄着她睡觉,连吃饭的时候,也要坐到他的腿上,才肯把自己那份吃完,每每这样的时候,所有温家人都宠溺的随她去,只有滕曼,会时不时的训斥她,怪温景之会把她给宠坏。
可柳如仪总是凉凉的说:“她是不是你亲生的,从小都没在家里长大,好不容易认祖归宗了,你还不准这来不准那……。”
不过,这会儿她可没有心思计较这些,小丫头的平衡力不好,不能跑太急的。
“粉粉,你慢点儿!当心脚下——”警告声还没有落下,那小小的身子便一个趔趄,往地毯上栽去!
滕曼心里一惊,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虽然地上的毯子很厚,即便是跌了跤也不会痛。可是李辛那时候说过,不要让她老是摔跤,会影响她奔跑的自信,所以大人要尽量在旁保护着。
温景之眼疾手快的两个大步,便将那失去平衡的小身子给捞进了怀里。
“哎呦,妈咪跟你说过多少次的,不要跑太快,摔着了,可怎么得了啊!”
滕曼心有余悸的埋怨,一个巴掌高高的举起,轻轻的落下,拍在了她的小屁股上。
粉粉丝毫不介意,咯咯的笑着,用蜷曲的一头短发去蹭温景之的脸颊。
“爹地会救我的,爹地好棒,爹地好厉害!”说罢,又讨好的在靠近她的那半边脸颊上涂了好几下口水。
温景之原本焦躁愤怒的情绪在刹那消失殆尽,一脸认真的睇视着眼前的小丫头,犹豫窗帘被他先前拉上了,这会儿室内光线不是太足,可习惯了黑暗他,还是将离他很近的小人儿,打量了个清楚。
深棕色的微蜷短发,修剪成可爱的樱桃头,皮肤很白,看着极为细腻,一双莹亮的大眼忽闪忽闪,说不出的生动和灵慧,尤其是她唇畔的酒窝,还别说,真跟自己有几分的神似!难怪——
温景之伸出手指,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笑的很是怜爱。
滕曼一张嘴,张开了就没有合上过,还有越张越大的趋势,她赶紧伸出双手,交叠在一起捣住小嘴,狠狠的一口咬住手背,以免自己不小心尖叫出声!
她竟然在温景之眼睛里,发现那种流转的光华,跟他眼睛能看见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难道?难道!
她不敢贸然的肯定,以免温景之心里不舒服,毕竟这个房间的一切布置他都熟悉到不用靠眼睛,就能辨别哪个物品在哪个方位的地步,再加上他平时一向都身手敏捷的。
所以,滕曼便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问道:“小叔,你,你刚刚,刚刚,怎么知道粉粉要摔倒?”
温景之慢慢的转过头,即便光线不足,依然可见他的目光灼灼,一瞬间,竟然清晰无比的如同有一缕阳光渗透了进来一样。
滕曼从一开始的试探,到一点一点的吃惊,她几乎是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情,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时候,头顶便传来一阵轻轻的叹息,接着,身体也被拢进一个无比熟悉的怀抱!
温景之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学着粉粉那样来回的蹭,“傻妞儿,梁主任不是说过,随时都有可能看得见么?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事实上,前几天,他就老觉着眼前忽明忽暗的,心里想着要不要去医院复查一下的,今天,倒是就能看得见影像了。
滕曼窝在他怀里,探出双手环住他的腰,使劲的往他胸膛里钻,完全忘了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儿呢!
“妈咪!你怎么跟粉粉一样,还爱跟爹地撒娇啊!咯咯……”
滕曼一惊,心下羞窘又难堪,被小孩子这样说,总是很丢脸的事情,加之她的脸皮还一向都很薄。
温景之倒是不介意,一手抱着粉粉,一手将滕曼又朝怀里按了按。
“粉粉,你先下去找张奶奶陪你玩儿好不好?爹地和妈咪有事情要谈。”
小丫头很是爽快,边点头,边晃荡着两只脚要下去。
待孩子一走,温景之的脸就晴转多云,一把将滕曼从怀里拉了出来,扬了扬手中的那张纸。
“滕曼同志,你是不是该就此事给我一个交代?”他可没有忘记这一茬儿!
偏有些人还后知后觉的沉浸在狂喜之中,连先前自个儿做的坏事儿都不太记得了,这会儿,乍一看见男人手中扬着的纸片,还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心中迷糊,“什么事儿?交代什么?”说着,便要伸出手去捞那张纸片,想要看个究竟。
温景之自然是不让她得逞,手一举,便阻断她的动作,眼神犀利,没有先前的一丝迷离。
“你给我装,看你能装到几时!”
他心里的愤怒不是一点点,不久之前他才刚刚给吴天打电话,让他去查一家什么‘天使宝贝不孕不育专科’,从电话这头,他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吴天那该死的,戏谑的憋笑声,害得他真是一点威仪都没有。
亏得还是有收获的,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错,那家什么专科诊所,根本就没有那个资质,纯粹一个骗人的团伙,流窜作案,每到一个地方,不出半个月便销声匿迹。
便是那样蹩脚的骗术,骗了他温景之的女人,可恨是不可恨?
滕曼不知道温景之的心理活动,一心想着,他要她交代什么东西?于是,又走进一步,垫起脚尖,才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大脑顿时嗡的一声,哪儿哪儿都响成一片,接着,便如同放烟花般,中间的引信点燃时间一过,‘嘭嘭嘭’的声音不断的在脑海中炸开来,最后‘噼里啪啦’的来个天女散花!
冷汗,已经从她的额际慢慢滑落,她确实是心虚的,她是太大意了,其他所有的东西都被她付之一炬,可独独这张诊断书被她不知放在了哪个角落,如今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她的眼前,实在令她心惊肉跳!
她想解释什么,毕竟,上面的不孕两个字,换做一般人,都是会介意的吧?可那是骗人的,她打心眼里不希望被温景之当真。
“小叔,你听说我,这个,这个是——”
她突然间顿住,温景之蹙着的眉,不悦的挑了挑,“嗯?什么?”
是,那张诊断书确实是假的,可她这么久以来没有怀上小孩总是真的。所以,她并没有太多的底气跟他说,“我没病,我好好的,健康的很!”
她沉默,很是不安的垂下脑袋,声如蚊呐:“要不,我们改天找个信得过的医院去查查?有病,早治嘛!”
温景之一脸铁青,她说的什么鬼话?有病早治?谁特么有病?!
这女人总有办法气得他直挠头,偏还有火没处发去!
“听着,滕曼,你没病,我特么更没病!真不知你脑子一天到晚想什么东西,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男人边说边用食指轻戳她的脑门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以后不准这样胡思乱想,懂不懂?你怎么不好好想想,我们现在是有孩子的一对父母了,再去检查这个项目,你把粉粉置于何地?这样岂不是落人话柄?授人以口舌?还是你又想昭告天下,说粉粉不是我们的孩子?”
滕曼听得云里雾里,可细细想来,竟又觉得他说的挺对的,她好像,确实是忽略了粉粉的存在了。一时间,心里便又充满了对小丫头的愧疚。
可是,到底还是不甘心——
“可是,我们总该要有自己的孩子,小叔,我们要一个孩子吧!我保证,肯定不会比粉粉差,好不好?”她心里惦记着这事儿,这要是在平常,对着温景之说这话,她老早就脸红的不知所云了。
温景之将她眼底的渴望一览无余,心里一阵的发闷,不由心慌起来,略显粗鲁的将她往胸口带了带。
“不急,不急——”
“什么不急呀,我都二十八岁了!在女人的生理上,是最佳的育龄,你,你呢,再拖下去,你敢保证,你精子的质量吗?!”他已经不年轻了。
她索性越说越大胆,越说越放得开,脸这样露骨的话也一说就出。
温景之一张儒雅的俊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整个一个调色盘,被自己的老婆怀疑精子的质量,他怕是自古以来的头一个吧?
可是,说到底,确实是他自私了,也不想在这问题上跟她多做纠缠。
“好了,就按你说的,我们要一个孩子,好不好?曼曼,我之前一直都没有跟你说过,其实,你一直没有怀上,是因为,我有吃药。”
滕曼彻底震惊,不敢置信的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瞪了他好半晌,才记起来要发火,恨极的在他胸口重重的砸了一拳后,不顾他的恳求解释,夺门而去!
初夏时节,黄昏的街头,太阳已经从西方隐去,却还是不遗余力的散发着最后的热情,映的半边天空都是通红的,仿佛在对着所有人说,它明天还会卷土重来!
空气中稍稍还残留着一丝的热意,斑驳的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各色行人行色匆匆,将身后的的拖出长长的影子,相互交叉着。
滕曼已经独自在王府井附近晃悠了一整个下午,临出门前她手机也没带,钱也没带,什么都没带,她只得让出租车司机把她送到S,然后叫吕美艳给她付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