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美艳贼兮兮的望着一脸失魂落魄的女人,心想着,这对夫妻俩,又是怎么了?才在半个小时前,温景之打电话来S找滕曼,当时,她还很奇怪,这男人真是,他的老婆什么时候交给她看了么?不见了就来问她要?这是出了多少的保护费哇!
“喂,你老公刚才打电话来找你的,怎么啦,吵架啊?”她到实在不想八卦,可人家送上门来爆料,她也就勉为其难的听听了。
滕曼气压很低,气势到是不小,“少废话,陪我去喝酒,今天我要喝诱情最贵的酒,喝完你结账!”
吕美艳差点气结,“你个小没良心的,哪一次不是我付钱?哪一次不是点最好的酒?太没良心了!你丫的,真当我是暴发户的太太宰哪!”
滕曼被她大惊小怪、大呼小叫的样子给惹笑,又听到那句暴发户太太笑得不可抑制,前俯后仰的倒在沙发上,完全没了形象。
“想,想当初,你可不,就是一,暴发户太,太的形象么?哈哈哈……。”她继续发笑,引得有几个还没有走的老师频频想她这边张望。
吕美艳这回可不好意思起来,她红着一张俏脸,赶紧的坐到滕曼身边堵住她的嘴,“你可省省吧,我叫你姑奶奶还不成么?”她那时确实形象不怎么好,可不带这么损人的!好歹她现在也在S给撑着门面呢!丢不起这人儿!
滕曼笑够了,果真老老实实的窝在沙发里,用袖管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走吧,这么晚你还不下班,到时候我可不给你多分成啊!”
吕美艳翻白眼,“就知道你是个白眼狼!钱眼儿里钻的呀你!忒没品了你,也不知你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叔是看上你什么了?老实说,是不是平时老在叫装小白兔了——你不说,不说我也知道,你就能骗骗你家小叔,在我面前你就原形毕露了!”
两个人相互揭着短儿,却仍是勾肩搭背的出了门,不是只有男人们的友情是相互损出来的,这个模式,同样适用于女人之间,只不过得要分人,而滕曼和吕美艳就属于这一类。
诱情,这是个好地方。
滕曼从来不否认,回来北京时间也不断了,可她还是头一次来这买醉,倒也不是心情有多差,毕竟她也不小了,太幼稚的举动也做不出来,但是需要情绪发泄的时候,还是只找到酒这种东西。
有人说,酒,就如同爱情——可以是慢慢品,体会当中的细水长流;可以是一口闷,便是浓烈而辛辣;可以是浅浅的酌,适用于在寂寞的时候来猎艳,对了胃口,有了兴致,可变单酌为对饮……
今晚,滕曼纯粹就是来撒野,她心里憋着一股子气,温景之那混蛋,他有什么权利,在未经过她的同意之下,就避孕?还一直都不让她知道?这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是一刻都没有了解过,她累得不想去瞎猜,可又不能阻止自己的思绪飞散,各种各样的理由她都能想到,却没有一个是让她满意的。
她担心,他们之间又会回到从前,她不问,他便不解释;她怕的是,她即便是问了,他依旧不解释,所以她不问。又是这个该死的怪圈,经过了两年多的时间,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还是这样一个圆,她在这一头,而他,在那一头。丝毫没有长进!
酒精,可以暂时麻痹自己的思想,让自己放空,不再去纠结,试着了解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吕美艳有一句话是说对了,她就是一个善于伪装的女人,她懂得在不同的人面前,摆出不同的姿态,更多的时候,是将自己一层一层的包裹起来,带着面具示人。
可她在温景之面前不是,她有时会下意识的去讨好,会不自觉的想要对着他撒娇,她十分贪心的想要得到他全部的注意力的和关爱,可到头来,他却让她知道他不要他们的孩子?!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不要她给他生孩子,那他要谁给他生?
滕曼果然点了诱情最贵的酒,从红的,点到白的,甚至是啤的,排满她跟前的矮桌,一溜儿酒瓶一溜儿杯,杯杯倒满,那架势,大有不醉不归的豪迈。
吕美艳看得心惊肉跳的,她不心疼钱,可她心疼这个女人呀!关键是,对温景之不好交代!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她可担待不起!
于是,趁着滕曼不注意,赶紧给他发去一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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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好好过日子?
李辛是刚刚跟着唐炎到北京的,不出一个星期,整个唐朝已经被他玩腻,于是,转战他场。
今天是第一场,诱情。
据说,这地儿,是灵犀门设在北京的一个点,大抵是用来招呼一些北京客人的,顺便洗洗钱,走走消息什么的。不过,李辛之所有要来,是看中了这里的酒,完全不是因为那些原因。
听唐炎偶尔说起过,这里经常有北影的美女过来串场子,如果运气好,是个猎艳的好去处。
可他今天来,从进门到现在,不要说一个美女了,就连恐龙也没几只,大抵是浓妆艳抹又眼珠子长在头顶上的俗物,正当他扼腕叹息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的跟前袅袅而过。
——滕曼!
不是没想过能在这个地方碰见她,毕竟,人儿就是北京的。
她今天的装扮很是随意,可穿到她身上又显十足的霸气。
黑色蕾丝的镂花连身裙,无袖,大圆领,红色丝绸的包边,长短勉强遮住半条大腿——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肤色赛雪的她,也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犹如灯火阑珊处那一盏清高的灯,往那一站便是风景无限。
李辛注意到,她似乎不怎么喜欢穿丝袜,总是看到她裸着两条细白的长腿,脚上踩着一双不过五公分的蛇皮鱼嘴鞋,恰到好处的衬出她纤瘦的脚踝骨。
怎么看,也不像是快要奔三的年龄。
李辛挽起一抹笑,他大抵知道这女人为什么对唐炎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了,她总是跟个游魂似的,看着悄无声息,可所到之处,又没人不受她的吸引,像是夜色中散发着淡淡光辉的夜明珠,清冷孤傲,可她就是有那种本钱!
他看着她进了一号的包厢,后面还跟着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
这样看来,今夜的他,不会太无聊了,叙叙旧,总可以吧?
滕曼素手沿着那一溜儿的杯口一弹,停在一杯玛瑙色的液体跟前,缓缓的端了起来,递过一杯给吕美艳,杯身倾过去,发出‘叮’的一声,清脆而散发着回音。
“我干,你随意!”
吕美艳嘴角抽了抽,“我说,你能不那么糟蹋东西么?”
滕曼仰头,一滴不剩,喝完,将那比平常小了一个号的酒杯,往矮桌上一扣,秀气的伸出右手食指,轻点嘴角,朝吕美艳挑衅的挑了挑眉。
后者无奈的摇摇头,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你倒是说说呀,什么事儿啊,把你气成这样儿,不多前你还说要好好养身子,准备生个孩子呢,今天就来买醉,变化可够快的!”
要说,这俩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能折腾。
吕美艳一句话刚说完,滕曼仰头便又是一杯,跟喝白开水似的。
“你悠着点儿,喝酒不能解决问题,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呢?有事儿,大家敞开说不就好了吗?你家小叔多好一男人呀,作吧你就!”
滕曼也不知有没有听吕美艳说的什么,就是不回话,也不反驳,一双美目,不多会儿,就染上一层熏染,氤氲的整个眼睫都颤颤的,分外动人。
这女人,就是只妖精!
吕美艳抬起手腕望了眼,这个时间断,路上想必堵得厉害,温景之还不知要到几时才能赶到呢!
可按这女人的喝法儿,不出半个小时,一准儿挂!心急也是没法子的,吕美艳只得随便找话,跟她七扯八扯的,能拖一时是一时。
静谧的包厢空间,突兀的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吕美艳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有这么快吗?难道他是长翅膀飞过来的?
心有疑惑之余,她也顾不得想这样多,赶紧溜到门边一下便门板打开——
一看,有些傻眼,这位帅哥,难道是走错房间的?
“对不起,你敲错门了。”吕美艳说着,便要合上门板。
可对面那帅哥先她一步将门给撑住,唇边的笑意非常灿烂,“我没敲错,里面坐的那不是滕曼吗?我找她!”
吕美艳撇撇唇,咬牙切齿的回头望了眼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的女人,可身体硬是堵在门口没有让开半分。
“她今天没空,一个晚上都得陪我!”
“敝人李辛,烦劳这位美女帮我问问,她是不是有空陪我喝杯酒,叙叙旧?”
吕美艳十分不愿意,秀眉一拢,双手环住胸口,“我刚刚说的话你是没听见哪,你要想约她,改天,她今天没档期!”由于被打扰到,心情特别不爽,声音也高了不止一个调。
这人真是不识趣儿,长得倒是模样周正的,怎么就没啥眼力见呢?
半躺在沙发扶手上的滕曼。隐隐的听到吕美艳拔尖的声音,按了按略微发胀的太阳穴,正欲开口,耳边传来一个稍稍熟悉的男音:
“这位美女,你的肝火似乎挺旺的,这样不好,是不是姨妈来做客了?”
李辛说话,向来不怎么得罪人,奈何今晚他没猎到艳,心情本就不好,偏跟前这女人还不知好歹的挡着他跟滕曼叙旧,也就口无遮拦了起来。
嘿!吕美艳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细长的眼眸一眯,将李辛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这位先生,您对女人的事儿还挺懂的嘛,怎么,姐今儿的肝火还真挺旺的,你有法子给姐灭么!”
李辛饶有趣味的舔了舔嘴角,星目在暗夜中几不可见的闪了闪,有趣。
“你在门口蘑菇什么呀,进来喝酒!是不是想逃啊!”
吕美艳瞪了眼那男人,头疼转过身子,见那女人原本就不怎么长的裙子,经过一番不怎么淑女的坐姿,已经悄然撩至大腿的根部,如果不小心,那还不得大把的春光外泄?
简直是看得她心惊肉跳的,一下便没了跟人斗嘴的兴致,正想将身后的门带上。
李辛便瞅准这个空档从吕美艳的身边给钻了进去!
滕曼眯起眼,打量着跟前这张男性的脸,迷糊之中,推了他一把,不小心将一杯红酒整个洒在了他的白色西裤上。
好在她手里刚刚换上了白的,只是有一片湿迹,待会儿干了就好,并不会留下太明显的颜色。
吕美艳这回倒是不急着赶人了,好整以暇的看着男人吃瘪。
“滕曼,你撒什么酒疯呢!看我远道而来不好生的招待也就罢了,还拿酒泼我!我得罪你了?”
滕曼缓缓的直起身,看清跟前的男人,“李辛,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难道北京是你家开的呀!”
滕曼嗤笑,白了他一眼,“不是我家开的,你爱来不来,与我何干!”
李辛看了眼她跟前摆的满满当当的酒瓶子,不由的蹙了蹙眉,这种情形,让他想到不久前的莫轻衣。
也是这种不要命的喝法儿。
“正好今天碰到,怎么,就不请我喝一杯?”说罢,他很是不客气的往她边上一坐。
滕曼稍稍坐正了些,纤手往矮桌上一指,“喝什么自个儿挑。”
“唔,让我猜猜,跟你老公吵架了?吵完架就跑出来喝酒的女人最不可爱了,你知道吗?特别是到这种地方来喝酒!”
李辛果真自己挑了一杯红酒,送至唇边慢慢的品。
“酒是好酒,不过,你这喝法儿,实在太有失水准了!生生浪费了这好的酒——莫轻衣也回来了,你知道吗?和唐炎一起。”
滕曼一愣,似乎在她的预料之中,她为温行昀感到难过,这些年的等待,终究是要落空么?
“你告诉我这个干嘛?她回不回来,与我何干?”滕曼便是有了四分醉,也被他给惊醒了,顿时间,喝酒的**,也消弭了一半,举到唇边的酒杯,愣是好几分钟都没个动静。
不对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怎么没听说过?
想到那次晚间和莫轻衣的交谈,滕曼更觉事情蹊跷的厉害。
“李辛,你和唐炎是一伙儿的,干什么故意来透露这样的信息给我?”突如其来的想法,让滕曼眼中充满了防备,望向李辛的同时,也带着一丝警戒。
男人笑了笑,温文中透着点揶揄,“你怕吗?滕曼,你怕唐炎?”
“其实你大可不必怕他,他对你的心思,你还不懂吗?就是在你身上栽多少个跟头,他也学不乖,所以,你不需要怕他——”
滕曼凉凉的笑,不要当她是温室里的花朵,被保护的久了,就不知道外面世界的险恶,唐氏目前的状况,她多少还是有点耳闻的,而最近和莫家又突然间走得那么近,难道还能是巧合不成?
“李辛,唐炎已经到了孤立无援的地步了吗?所以,连商界联姻的法子都想出来了,怎么,莫轻衣是自由身?我记得,她好像是温家的孙媳妇吧!”
李辛古怪的笑,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种淡淡的讽刺,“那又怎样,你不知道么,分局两年,是可以申请离婚的,滕曼,其实,如果当时你不回来,也是可以申请离婚的。”
“不可能,温行昀在部队呢,军婚受保护,这谁都知道。”
“啧啧,你看你,一说到温家人,就着急上火,果然和唐炎跟我说的一样,我逗你的!唐炎和莫轻衣不可能,可是唐氏和莫氏的合并是势在必行。”
李辛也不知道,他怎么聊着聊着就跟她聊到这个上面,抬眼,望见方才很凶的那个女人依然靠着门框斜倚着,而且从他进门开始,包间的门就一直那样开着,她这是在防贼呐!
“美女,你就不累吗?过来歇歇如何?”他长得也不像是小人吧,干什么对他这样不放心?
李辛耸了耸肩,“看,我和滕曼是旧识,不过就是叙叙旧而已,不要紧张好不好。”
温行昀赶到这儿的时候,李辛和吕美艳玩星座玩得不亦乐乎,滕曼则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房间的某一个角落,不停的揉着脑袋。
下午接到小叔的电话,让他出去找滕曼,可这女人出门什么都不带,半个下午,他都翻遍了大半个北京城,愣是找不到她的人,她倒是好,跟这儿躲亲近来了。
头顶被罩下一大片阴影,滕曼缓缓的睁开眼,一双军靴映入她的眼帘。
她大约能猜到是谁,若是小叔,他已经多久没去部队了?不可能穿着军需物资就来,定然是温行昀了。
想到刚刚还和李辛谈论到莫轻衣的事情,滕曼多少有点心里不舒服,这会儿又见到一脸不善的温行昀,自然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门神似地杵着有意思么?要喝酒自己倒,不喝酒一边儿待着去!”
温行昀摇头叹息,心里想着,这女人还敢再没良心一点么?
便不发一言的将矮桌上的酒瓶往边上一撸,屁股大大咧咧的往上面一坐,与滕曼面对面,接着掏出烟盒,‘町’的一声点着火。
滕曼立即蹙起眉,虽说这男人抽起烟来的模样无比优雅好看,可她眼下真没这个心情去欣赏。
边上的吕美艳一愣,是小叔家侄儿啊!
“滕小曼,你是不是觉着我小叔欠了你什么?你非得这样折腾他——你知道吗?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在下午开车出来找你的时候,两眼一抹黑,撞隔离带上了!”
温行昀说的云淡风轻,嘴上叼着的香烟从来没有离开过嘴,一双好看的眉眼,眯成一条缝儿,隔着袅袅的烟雾,就那样看着她。
滕曼乍一听这个消息,整个人也懵了,手中握着的高脚杯也开始慌,抖,里头的液体大有要洒出来的迹象。
她消化完这则消息,挣扎着便要起身,却被温行昀一把给粗鲁的拽住,重重的又甩回到沙发上,“哪儿去?他没有大碍,只是额头上磕了一下,若不是视力依旧模糊,这会儿,他定然亲自捉你来!你什么时候能给人省省心呢?”
滕曼委屈的咬住下唇,“你们出来找我干什么?喝完酒,我自然是会自己回去的,我又不是三岁大,会照顾好自己的,瞎操心什么?”
温行昀狠狠的吸了两口,升腾的烟雾一下一下的从他的嘴边溢出。
“是,都是他瞎操心,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我看你要作到几时!喝够了?那请回家吧,小婶儿,我还得回去交差呢,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有你们这样做长辈的吗?”
滕曼这才注意到,温行昀说话的时候都是含着一丝疲累的,而且,他的样子看上去颓废极了,估计才刚刚从作训场上退下来。
心里的愧疚便更加肆意,草草的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推,站起身来。
“走吧,他还在医院吗?还是已经回去了?”
“在御墅,家里还不知道他撞了,医院里也是不能久待,我让人把他给送回御墅去了。”
滕曼叹息,跟着他走到门口,才回头跟吕美艳和李辛打了招呼。
温行昀也是才发现,这包间里竟然还有一个男人,他不认识的男人,不由得多看了眼。
温行昀将滕曼送至御墅的门口,便匆匆离去,如果有时间,他还真想好好跟滕曼谈一谈,可最近他是忙的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御墅,这原本是滕曼和温景之的家,可这一次回北京,她并没有回来住过一次,只是匆匆的回来收拾过一些衣物。
她明白温景之的意思,是不想让她在柳如仪的面前难做。
大门虚掩着,滕曼只是轻轻一推,便以闪身而入,张妈在温景之上次出院的时候回到温家老宅去了,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滕曼玄关处换上拖鞋,在透进来的月色中,瞥见温景之倚靠在客厅沙发上的身影。
她摸上墙头的开关,轻轻按下开关,室内顿时明亮温暖不少。
不发一言的坐到他的身侧,侧首望着他额上一小块纱布包裹的地方。
温景之动了动坐的僵硬的身子,将她心疼关切的眼神收纳眼底,鼻尖萦绕着一股浓浓的酒香味。
两人僵持不多时,温景之便败下阵来,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以后不要这样莽莽撞撞的跑出去,我不放心!”
滕曼克制啦好久,才给他他胸口一拳,“都是你的错,明明是你欺负了我,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做罪人?明明是你,对不对,告诉我为什么!你,真是太坏了,你说,你说呀,为什么不要我为你生孩子?你说啊!”
她被这个认知,逼得要发疯,完全找不到理由!
温景之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缓缓的为她顺着气,这件事,他想了一个下午,到底要不要说?
他已经不再年轻,心,在这几年之间,更是觉着老了好几岁,再也经不起太大的变故,他是真想好好的,过几天安稳日子,难道这很难实现吗?
“曼曼,在说这件事情之前,我必须要你一个保证,你以后,不可以为了这件事,而离开,或者,又独自一个人跑出去,好不好?”
☆、你闪耀一下子,我晕眩一辈子
滕曼闭着眸子,良久不语,整个人软软地靠着他,无声无息的,似睡着了一般,又似要从他怀中化作一抹空气隐去。
温景之忙伸手将她裹得更紧,只见她的眉头依旧微微皱着,脸色散发着异乎寻常的酡红,呼吸平和舒缓,显然是醉的不轻。
“不要,不要,不要听,你也,不要说,我怕……”滕曼那似呢喃又似祈求的细细嘤咛,不时的摇摇头,她如此矛盾,可是在舍不得?可是,预料到他要说的,她承担不了?
他懊恼到极点,又气又恨,气他自己,也恨他自己。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因为她这样无意识的要求,嚼着咽了下去。就那么定定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臂弯中的她,连分毫移动也不舍得,就怕把她给弄醒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大约是不舒服了,头轻轻地动了动,本能地想要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像只惹人怜爱的小猫。
温景之空出一只手,缓缓地伸了出去,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慢慢地触碰到了她的脸,他的嘴角轻轻地勾起一抹弯弯的弧度,指尖的触感温润滑腻,仿佛是一块上好的玉石,让人流连不已,长久的不愿离去。
他忍不住在心头喟叹,从他眼睛能看得见开始,真的有好久好久,都没有这样好好的近距离的看过她。
指尖一点一点地向下,从光滑饱满的额头,微翘的鼻间,一直移到了绯红鲜润的唇瓣上——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困难艰涩地咽了一下口水。她的唇如花蕊一般,似蛊惑又似诱人的噘着,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俯了下去。
滕曼身上有种淡淡的体香,清幽的同时,此刻又增添了一分酒精的香味,很是醉人。
这张唇也依旧似记忆中的柔软香馥,令人沉溺其中,这些年来,他每每将自己忙到没有时间、没有力气去想,可如今一靠近她,感官又一下子“蹭”地恢复过来,在记忆深处的那些美好,连带着他的念想,所有东西都破蛹而出。
他只觉得她是一团火,而他亦是,慢慢地,想要在她身上燃成一捧灰。
“看,就叫你走的远远的,不要再回来招惹我的,你知道,面对着你,我的自制力为零。”
温景之给她换了个舒服的位置,一遍又一遍的用指腹,温柔的抚触她的脸颊。
曾经有人说过,男女之间的相逢,不是恨早,便是恨晚。太早遇上了不会有结果,因为年纪小,不懂得真正去爱;也不懂得真正去珍惜。
他等了她不知多少年,连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楚了,等她到懂爱的年纪,可是,他没想到的是,真正横亘在他们面前的,远远不是爱情这两个字眼……
“曼曼,我不是铁石心肠,我也希望能有我们自己的孩子,那种渴望,定然不比你的少——可我不能,我不敢确定,我们是不是可以有,”温景之似乎隐忍了很久,才又缓缓道:“你都不知道,我做了一件多愚蠢的事情,当年——当年的的鉴定,根本就没有做,所以,我没法子,给你一个孩子……”
一颗泪,从滕曼的腮边滚落,扑簌簌的,隐入她的唇边,蔓延着苦涩和一股没法言语的悲凉。
她想象过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有这一种,仿佛一下子又跌进无边的暗黑之中,多少只看不见的手,在将她整个人往下拽!
这个男人,她能怪他什么呢?他的疯狂,她也是见识过的,当年那张报告单,谁也没有见过,事后,她也没有再提及,是她对他太过信任,还是在心底里,那个结果,也是她想要的呢?
所以,不论是真是假,只要答案是皆大欢喜的那一个,她便心安理得的不求甚解。
可便是如此,她依然都怀疑温景之对她的爱,她把他的爱当做是一种强迫和占有,时不时的,拿出来批判一下。
如今她才明白,她既践踏了他的心,也让彼此间差点就错过了,两年多的日子,是对她的惩罚,这一次,换她来好好爱他吧!
滕曼迷糊间伸出双臂,环住男人的腰身,像只无尾熊一样整个缠到他的身上。
温景之渐渐恢复平静,这件事情,一直都埋藏在他的心里,这么久,如果不是最近粉粉的出现,他甚至想,也许他们是可以试试的,不论孩子是否健康,他都会好好的去爱他,可是,看着粉粉那般的惹人爱,他便什么勇气都没有了。
罢了,这个念头,怕是要埋在心里一辈子了,有了粉粉,也是一样的。他释然的垂下眼睑,将她额间的小碎发拂去,“曼曼,曼曼,醒醒,洗澡去——”
原来,他当她是睡着的!滕曼便干脆闭紧双眼,不理会他,就当她刚才没有听到那番话吧!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男人缓缓的将她抱起,来到卧室,把她往床上一放。
滕曼隐约听到卫生间有放水的声音,不一会儿,身子一轻,鼻尖又传来男人身上好闻的淡淡烟草味。
窸窣间,周身一凉,感觉她身上那条裙子,突然不翼而飞,接着是她的纹胸,在胸口松开的刹那,明显感觉到那一处,随着束缚的开解而弹跳了两下,可她目前装睡着,即便是再害羞,也是没有道理突然间醒过来的。
她只能更加往男人的胸口钻去,以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可疑的红晕,全身上下,只剩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既然是洗澡,就没有穿着内裤的道理。
不是没有跟他一起洗过澡,也不是没有裸裎相对过,可滕曼就是学不会从容面对。
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滕曼的耳边不断回旋,她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游移的力道,在缓缓的增加。
顿了顿,温景之抱着她,停止了手上的所有动作,似乎平复了下呼吸。
他似乎拿着遥控按了一下什么按钮,不多时,缓缓的有一阵音乐,在湿润潮湿的空间流淌,良好的音响系统,将刘若英那清爽的声音整个诠释出来——
想问你,是不是,还记得,我名字?
当人海涨潮,又退潮几次。
那些年,那些事,那一段,疯狂热烈浪漫日子,
啊——恍如隔世……
你来过,一下子,我想念,一辈子。
这样不理智,是怎么回事?
才快乐,一阵子,为什么我却坚持那一定是,我最难忘的事。
越过高山和海洋,喜悦和哀伤,不是不孤单。
幸好,曾有你温暖的心房,还亮著你留下的光。
你闪耀,一下子,我晕眩,一辈子。
真像个傻子,真不好意思。
可是我,在当时真以为你拥抱我的方式是,承诺的暗示。
经过,人来和人往,期盼和失望我依然还孤单。
幸好,曾为你流泪的眼眶,还亮著爱来过的光。
这些年,这些事,一下子,一辈子。
你都度过了,怎样的日子?
请答应一件事,如果说,我能再见你一次,请让我,看到的还是你那灿烂的样子——
你来过,一下子,我想念,一辈子。
你闪耀,一下子,我晕眩,一辈子。滕曼苦笑着,这歌词是专为她写的么?为什么听着这样有感触?
这是刘若英的《光》,喜欢她的腔调,喜欢她的安静,喜欢听她用唱歌的方式叙述一个故事,这张CD还是她的个人珍藏,以前她洗澡的时候就喜欢边泡,边听音乐,兴致好的时候,还会品上一杯红酒,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舒心过了。
滕曼正回味着这两句,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光溜溜的,躺倒在宽大的浴池里。
当按摩浴缸底部的水流,缓缓的有节奏的从她的身体底部回旋至全身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也从她身后穿过她的双臂,交扣在她的胸前。
由仔细的揉搓,到略略的用力紧握,滕曼不舒服的哼了一声,男人意识到自己动作的粗鲁,极力的忍了忍。许久之后,粗哑的嗓音,含着湿气在她的耳畔升起:
“曼曼,醒醒——”边喊,手里的力道也配合着紧了紧。
滕曼咬了咬唇,坚决不愿回应,今晚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她若是回应了,必定是被他折腾个半死。
除了舒缓的音乐声,就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男人的有些粗重,没有得到回应,他似乎在生着闷气,不死心的搂着她的身子贴个亲密无间,仿佛只要将两个人贴成连体婴似的,就再也分不开。
这样下去不行,滕曼浑身泡的跟只煮熟的虾子似的,又红又软,身后的男人又不依不饶,大有不把她叫醒不罢休的架势。
牙一咬,滕曼索性睁开眼,经过酒精蒸腾的双眸,泛着淡淡的红色,氤氲着一层迷蒙,水汪汪的,诱人的不得了。
她会示弱,她会扮可怜,温景之吃她这一套——
所以,当他望着那一对跟麋鹿般无辜的双眸,祈求的睨住他时,心里头就软的不像话,她还醉着酒,她不舒服,可他却还想着那点私欲。
无奈又懊恼的亲亲她的小嘴,“走吧,我抱你出去睡觉。”
滕曼见效果已经达到,心里偷偷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的有些失落,以前,不是挺霸道的么?
女人就是这样矛盾的个体,她们往往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
所以,你永远都不要试图去弄清楚女人的心理,不是有首歌这样唱来着么?女孩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再猜,小心一头陷进来。
于是,就出现了下面这样一副景况:
温景之为两人擦好身子,又帮滕曼把头发给擦得大半干,这才抱她去床上躺着,他自个儿刚要起身,便被她一把扣住脖颈。
“你——哪儿去?”
温景之一愣,身下的女人此刻间有说不出的娇憨,丰润的唇瓣微微噘着,欲语还休的模样。
“醒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忙,到书房,你先睡,乖——”
滕曼咬着唇角,稍稍使劲,拉住他的脖子,就是不让他走,原本不是太长的头发,这么久没有修剪,已经看不出先前的形状,这时候,经过水的浸淫,又在发梢滴出一个个尖儿来,水珠在上面凝聚一番,倾身的姿势,陡然间让它滴坠的如同下着小雨一般,侵袭了滕曼半裸的肩颈,和身上的薄被。
温景之盯着她光洁皮肤的湿迹,有几滴已经从她滑腻浑圆的的肩头越过,晕湿了她身下粉色的被单,他的眼神又开始模糊,喉结轻滚,“好了,刚刚才给你擦干,又被我弄湿了——”
这是,什么话?
滕曼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干脆借着他的力量,将自己送到他的跟前,一个湿热缠绵的吻便翩然而至。
男人一手撑着床面,以支持两个人的重量;一手扶住她的脑袋,让她不至于吊的太吃力。
这一次的吻,完全由她主导,不那么热烈,却另有一番缠绵的味道,她调皮又好奇的探进他的口腔,挑起他要挽留的念头,又趁着缝隙溜出来,轻咬他的柔软唇瓣,性感的嘴角,再往下的下巴,顺着那条美人沟来回的轻舔——
“停,曼曼,我真的得去书房,有个视频会议要去主持,你先睡,等我那边结束,再继续好不好?”
温景之的气息整个乱掉,却还是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只是声音有些喘。
滕曼极不高兴,这还没有好全呢,又要去忙么?她不置可否,坏心眼的一仰头,凑近他的喉结就是一口,不轻不重,磨了磨她发痒的牙。
男人无奈的看着她,眼中被撩拨起的**,不经掩饰的窜入她的瞳孔。
可是,真的得走。
他一离开,滕曼便挫败的整个身体往里一靠,将薄被往头顶上罩,她是不是很没天分的?为什么难得想要勾引他一次,还能失败呢?
她想到不久前在客厅听到他说的话,如果不是以为她睡着了,他还会说出来么?
他是不是在害怕,怕她还会跟以前似的,死活不肯再跟着他?扪心自问,她滕曼,如今是不是还有那个勇气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没有任何眷恋?
不行,想想都觉着全身提不起劲儿来,胸口发闷。
唔,他也未免太看得起她,任何一个女人,都经不起他这样处心积虑,有意无意的温情诱惑,何况是一直都渴望爱的她?时至今日,她要将自己从他的生活中完全剥离,必定是鲜血淋漓,所以,她也怕更加舍不得,连带着那份不清不楚的亲情,都愿意忽略不去想,好好的爱他,是她目前最想做的事情。
她的个性里没有犹豫这个词,一旦在心里有了决定,她便要去做,一如当初跟罗盛秋解除婚约,一如当初跟小叔将错就错,一如不久前理清楚她的感情,这更加坚决了她要温景之的那份心。
滕曼一个人躺在大床上,烦躁的翻来覆去好久,还是没有等到温景之回来,终是按捺不住,她觉着她必须得做些什么,要让两个人完完全全的彼此坦诚。
这样想着,赤着脚下床找到自己的手机,给吕美艳发了条短信:
“你一般都是怎样勾引你家老钱的?”
因为时间正好是大部分夫妻办事儿的点,吕美艳同志正舒服的躺在床上享受着老钱的特殊服务。
乍然看到这样一条让人口水狂喷的短信,还真有点吃不消。
这个女人是要玩哪套?一会儿跑到酒吧去买醉,问她什么情况也不说,一会儿又发这样风骚的短信,这让吕美艳严重怀疑,滕曼最近是不是欲求不满?
想到极有这样的可能,两人好歹也算是患难之交了,这点忙还是要帮的。
边上的老钱动作了一番,见自家老婆抱着手机在傻笑,立马不乐意了,使劲儿的对着她傲人的胸口咬了一口,以示惩罚,又凑过脑袋来看她指尖飞跃的,到底给谁发短信。
“你家男人身体状态不好,我怕他会吃不消,到时候你又来找我算账,我上哪儿赔给你一个如狼似虎的小叔去?”难得有机会笑话她,吕美艳可不能错过。这事儿,比勾引老钱可重要多了。
不一会儿,短信又飞了过来。
“我说真的,你要不传授就算了,我网上去搜搜!”
吕美艳这下不淡定了,这样信息发来发去的,可是耽误时间,干脆,号码拨了过去!
“诶,你怎么就不经逗呢!别呀,姐这就给你出个主意,你不是喝了酒吗,这就好办了,找个一套情趣内衣,哦,我忘了,他看不见呢——”
“倒是看得见,不过我没有情趣内衣。”
滕曼在床上翻了不知多少身,“你说我是不是不太懂事儿啊,他在视频会议呢,这么久没有去部队,这一好,我估计,他又得是一阵的忙碌,哪儿还有空想到我呀——”
这怎么有点怨妇的味道?
滕曼苦着脸,更觉着自家男人不易,心就那么大,却装着那么多的事儿,偏她在跟着后面添乱,是不是很差劲?
“曼,这我就要好好说说你了,这男人忙外面是他们自己的事业,可家里的老婆还是要好好关心的,你以前说我家老钱的那一套,怎么就忘了呢?你家小叔就是木头一根,怎么能放了你去开会呢——”
滕曼支吾的应着,吕美艳在那头越是说着温景之的不解风情,她在这边就越发的觉着自己是嘴比身体老道,想着那时候给吕美艳做开解,她怎么就能说得头头是道呢,到了自己身上,哎……
“你听我的,再等会儿,你给他送咖啡进去,再这样——”
两个女人是越说越起劲,钱穆在边上听得是眉头紧蹙,他只能在这边为温景之以后的日子默哀。
暂且别说到以后,今晚,温景之就够呛!
☆、磨着你、泡着你
着你、泡着你
滕曼再次望了眼落地镜中的自己,出水芙蓉一般,水灵水灵的,一头海藻般的大波浪,被揽到胸前,遮住重要部位。
眉,不画而黛;腮,不刷自红;唇,不点而朱。
她找了条纯雪纺的奶白色长款罩衫,这是她顶喜欢的一件家居服,松松的往身上一套,穿着舒服,丝般的柔滑。光洁的珍珠扣子,是滕曼最喜欢的,扣到第几颗呢?
第二颗,好像太保守;第三颗,好像太下了。最后,滕曼一咬牙,反正最后是要脱掉的,第三颗就第三颗吧,头发拉过来一遮,也还好啦!
滕曼她在房间不喜欢穿鞋,总爱赤着小脚,所以,在整幢别墅的地面,零零散散的,总见得到地毯的影子。
她闪身进了吧台,倒出咖啡豆,开始现磨现煮。不多会儿,便飘出一阵浓郁的可可香。
滕曼将煮好的两杯咖啡,放进托盘,再次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没错,全是按照吕美艳说的那样穿,黑色蕾丝的内衣裤,三分之二的罩杯,其实她用不着挤胸,是吧?
悄无声息的来到书房门口,轻轻的旋开一个门缝,一股烟味扑鼻而来,滕曼皱起秀气的眉头,这男人怎么就说不听呢?他的眼睛吃得消么?
滕曼索性推门而入,没好气的将手中端的咖啡往他书桌上一放,双手环胸的睨住他。完全忘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温景之疑惑的抬头,便见自家女人衣衫不整的出现在跟前,惊艳的同时又反应迅速的合上笔记本!该死,他在视频,这等风光岂不是被人给看光?
想到这个,他的脸色就有些不善,口气也僵硬起来,“不是让你先睡吗?穿成这样子跑出来干什么?”他有些小生气,可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目光,往她身上瞟。
薄薄的雪纺,几乎是遮不住什么的,她竟还在里头床上黑色的内衣裤,更是凸显了一身玲珑有致的好身材,灯光摇曳,若隐若现的,真是要命。
男人叼着烟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滕曼的出现而放下,只是稍稍动了动嘴角,吐出半口烟雾,眼眸眯成一条线,上下打量着她。
滕曼见他不为所动的样子,不由恼火,弯下腰,纤手动作奇快的一把抽过他嘴边的半截子香烟,有那么好抽么?她放在手中研究了半会儿,学着他的样子,试着叼进嘴里狠狠的吸了一口!
“哎,别——”温景之紧赶慢赶的出声,还是只来得及夺走她手中的烟,掐进桌上的烟灰缸。
滕曼被呛得重重的咳嗽,直咳得直不起腰,满眼都通红的蓄满泪!
温景之起身出去倒来一杯纯净水,抬臂覆上她的背,替她顺着气。
“瞎折腾什么,呛着了吧?”
男人真是又好笑又好气,将她一把抱起,坐到边上的沙发里,拂开她身前的头发,用指腹擦去她唇边的水渍。
滕曼拍了两下胸口,“这么呛人的东西,真搞不懂,你们男人还把它当宝呢!”
温景之笑笑,“谁把它当宝了,就是一种习惯,有事儿的时候爱把它叼在嘴边提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