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往下移,刚刚也许是喝得太猛的缘故,有几滴晶莹落在她的胸前,透亮透亮的,随着她胸膛的起伏,泛着水亮柔腻的光泽。男人不自在的把她面前的衣服给拢了拢。
“你开完会了吗?我煮了咖啡。”滕曼自然是注意到他的反应,可是吕美艳说,不能做的太明显,得适当的吊着他的胃口。
滕曼从沙发上起身,端起其中的一杯,讨好的递到他的跟前,在弯腰的瞬间,颈间露出大片的白嫩肌肤,突出的锁骨,形状美好而撩人。
却只是堪堪一瞬间,她将咖啡杯往男人手掌中一塞,便又直起身子,踩着猫一样的步子,往温景之身边一坐,期待的看着他就着杯体轻呡了一口。
“嗯,精进了,一点没退化——”
他正想再夸她两句,抬眼的瞬间差点咬到舌头,那女人居然盘腿坐到沙发上,两只手掌分别搁在大腿膝盖处,撑着下颌面对着他,雪纺质地的长衫勉强能遮住她腿间的风景,可黑白撞色的效果就不是那样容易被忽略的了!
女人似乎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眨着无辜的大眼,上半身稍倾,“不是说要开会吗,我等你好不好,刚刚才醒过来的,一个人睡不着——”
所以说男人是容易被美色给诱惑的动物呢!温景之这会儿很是失策的点点头。
猛的喝了一大口,愣是将目光从她的身上剥离,还有会要开呢!他正要起身——
滕曼扯扯他的衬衫衣角,摊开小手,食指轻勾,示意他俯下身来。
“看你,喝个咖啡还把嘴上喝的到处都是!”她拉住他的衣领,状似无意白他一眼。
其实,哪儿有?只是上唇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正当温景之以为她要拿纸巾帮他擦掉的同时,女人抻住修长的脖子,送出娇软的唇舌,小口一张,便将他的嘴巴含住——
温景之只觉着头皮发麻,渐渐的那种麻意夹杂着一股无法言说的美妙滋味,直袭四肢,一时间,电流激越的乱窜。
滕曼故意放慢速度,小巧的舌尖照着他的唇线缓缓的舔舐,吸允,感觉到衬衫下男人躯体逐渐发烫,这才轻轻将他一把推开。
巧笑倩兮,明眸皓齿,“好,这下就干净了,去吧,快点,不要让人等急了!”
男人一愣,接着恨恨的握拳,他几乎可以肯定,她是故意的!
滕曼将小手放到嘴边,掩住呵欠,随意的往沙发上一倒,“我在这儿,陪你。”
温景之黑着脸拉过一边的薄毯,将她整个身体盖住。
回到桌边,重新打开电脑。
男人对着一干面面相觑的属下,重重蹙了蹙眉,“继续!”
“刚刚那是嫂子吗?老大,你的福利可真好,还有人给你煮咖啡!”遍数这一群人,也只有吴天敢这样跟他开玩笑。
温景之端起桌上的另一杯,顺手扬了扬,“还有一杯,十分钟内赶到,留给你?”虽然刚刚被调戏了一番,可被人羡慕着也是一种幸福。
吴天不知死活的猛点头,“恩恩,今天赶不及,下次定让嫂子多给我煮个几杯!”
他原本还想说,好久没去你家蹭饭,能不能包饭的,可瞧见温景之那冷冷的飘过来的眼神,就自觉的禁了声。
滕曼有些紧张,吕美艳说,男人有时候会产生视觉疲劳,适当的刺激是必须的。
刺激,可是她真没做过这样的事情,还是,她的脸皮比较薄?想想都觉着脸红。要么,算了?
她挣扎着拨弄指尖的戒指,不料,刚刚涂过乳液的手指比较滑,才拨弄了两下,那戒指便咕噜咕噜的顺着地板滚到了温景之的脚下。
温景之再次被她打扰,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滕曼自觉理亏的蹲身下去捡。
还在滚,男人索性伸出脚那样一绊,将它给拦截了下来,看着滕曼跟只小狗似的从地板间爬到他的脚下,撅起小屁股进到桌肚下面去捡。
滕曼伸长了手臂,将那枚戒指勾住,握在手心,哪知起身太急,后脑勺给撞在了桌壁上,她整张脸便被弹了出来,好巧不巧的一头扑进男人的双腿间。
温景之浑身一震,满脸不可思议的睨住俯在自己腹间的女人。而他自己的某处,随着女人喷洒出来的热气在慢慢起着变化——
滕曼都要囧死了,想着怎么刚刚没有一头撞晕过去算了?她扑的,这叫一个啥地方呀!
丢人!
完了,那个地方在耍流氓!
滕曼羞怒加尴尬,抬头略带控诉的瞅了男人一眼,不怀好意的伸出手指头搓了搓那个调戏她的物体。
温景之差点哼出声儿来,将目光又从电脑屏幕上移至身下,丢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不知为何,滕曼这时候突然想起吕美艳说的,心头一阵荡漾,加上那东西就在她跟前,两人的姿势这般销魂,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很对不起这副场景呀!
她索性双腿往他跟前一跪,趴在他的身上戏谑的望着他的失态。
这还不算,她色向胆边生,干脆撑着脑袋,直接上了手!
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胡乱的合上了电脑。一把将她提了起来,“你干什么!”
“好凶哦,我没干嘛,磕着膝盖了,站不起来嘛——”滕曼委屈的扁扁小嘴,对着自己的腿一阵轻揉。
温景之显然不相信,“如果你想呆在这儿,那就乖乖的不要动,嗯?”
如果这男人够明智,那就该把她赶回房间去!
滕曼揪住他的领口不让他走,嗫嚅着:“你那个会议很重要吗?刚刚吴天还给你开玩笑来着,不要紧就明天再说嘛,好不好?我刚刚撞到头,头也晕脚也痛,你帮我揉——”
温景之整个呆掉,她这样耍无赖的时候可不多,也从来不这样黏人的。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酒还没有醒?可她明明刚才还煮了两杯咖啡,看着完全和平常没两样!
滕曼暗中给自己打气,牙一咬,索性将双腿也往他腰间一挂,整个人跟倒挂在树干上的猴子每个两样。
男人简直为止气结,耐心的开始扒她的双手,“还有一会儿就结束了,要么你先回房间睡好不好?”
一片静默,没声音。只见她瞪圆了一双眼,盯着他一瞬不瞬。
滕曼并不擅长扮弱,可她想到这男人不要命的忙碌,就心疼,心里想着是为他好,给他争取修养的时间,也算是有感而发了。
“哪儿疼,我看看——”实在经不起她软磨,温景之被她瞧得浑身都使不出劲儿来,连带着说话也暗哑柔软的不行。
滕曼心里一喜,见有门儿,更是黏乎上了,“后面,还有脚上——”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呢,不是撞到头就是磕到脚,这一身细皮嫩肉的经得起你碰几次啊,戒指呢,我给你带上!”
男人边为她揉着膝盖,便捞过她的手掌,找戒指。
滕曼舒服的半躺在他的腿上,享受着他的服务,摊开左手,将戒指交给他。
是那枚生生不息。
“怎么带着这枚戒指?我们的婚戒呢?”他记得这对戒指,她一直都是收着没怎么拿出来带过的。
滕曼张开纤细的五指,递到他的跟前,“婚戒上的钻石实在贵重,我怕给它弄丢了,守护也是,我总觉着那颗珍珠要掉下来似的,相比之下,还是这戒指好,清爽干净,带着一点没压力,好看么?”
“好看。”男人就着那枚戒指,在她的无名指印下一吻。“你还真是能瞎操心,好端端的怎么会弄丢?至于珍珠会掉那更是瞎扯,你敢在我妈面前这样质疑么?”
滕曼轻笑,“不敢,你可别挑拨我们婆媳间的关系啊,我婆婆以前很宝贝我的。”
温景之尽量不让自己的眼光停留在她光洁、毫无遮掩的大腿上,煎熬的是,他还在为她揉着腿,掌下的触感好的没话说,莹软细腻,让他爱不释手。
揉着揉着,好像又转变了方式,换了地方——
他掌心打着转,指尖朝着同一个方向慢慢画着圆圈,从膝盖处往上游移。
“小叔,我膝盖疼,大腿没事——哎,你别,讨厌!”
“你才没有讨厌,你喜欢,是不是?从刚刚开始,就在勾引我,当我不知道?你这个,小坏蛋——说,怎么这样坏?你故意的,对不对。”
滕曼吃吃的笑,腻在他的胸前,一把将他的脑袋拉下,四片唇短兵相接,激情,犹如在一瞬间找到了一个爆发口。
此刻的滕曼,原本就桃红的脸色被男人灼热的呼吸一熏更加艳丽,那一双眼睛,含了羞,仿佛要滴出水来。
男人的双手,毫不客气的覆在她的胸前,可明明隔着一层胸衣,他的手指为什么像一块烙铁一样?烫得她皮肤酥麻?
他只觉得,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是如此的吸引他。就像这张小嘴,如水果糖一样芬芳的柔软和甜腻,生生黏住了他的唇,那芳香和甜美像一簇火苗,将他体内所有奔腾待发的暗火都一一点燃,并且迅速烧成燎原之势。
温景之只觉着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一响,竟然有片刻眩晕的状态,混混沌沌,找不清方向,唯一的意识,便是唇上这甜美,身体更是焦渴难耐,如久旱的沙漠极盼汲取这甜美的甘泉……
所以,他为之疯狂……
滕曼也晕了,完全忘了自己的初衷,只是要诱他早早休息,不是把自己送上门来给他吃的!她只觉得,男人喷出来的气息像火一样,绵密的缠绕着彼此,感觉浮浮沉沉,如同在腾云驾雾般,飘忽不定,眯起的双眼,望向天花板的水晶灯,都觉着在晃荡。
而他原本搁置在她大腿的手,亦是火热滚烫,还有微微的汗湿,此时,已经来到腰际,开始侵略性地慢慢上移,每一次移动,都会在她皮肤上漫开电流一般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发抖!
从滑腻的腰间,到柔软的腹部,直至光洁的背部,手指探过去轻车熟路的松开纹胸的搭扣,又再回到腹部,几番游移,终于抵达目的地……
小心而轻柔地包裹住她的丰盈,犹如捧着一件稀世的珍宝,唯恐稍加用力就会捏碎了一般,只是温柔地握着她完美的形状,轻轻地按压,试探。
滕曼觉着自己就快窒息,心中有一点点期待,又有一点点不甘,还有一点点懊恼,然而更多的,却是兴奋——
只是,这兴奋来得真不是时候,她开始不安的在他身下扭动,双手也从他脖子滑落,撑在他和她之间,开始推拒。
这不是她想要的啊,怎么就演变这样了呢?他被勾引了就不必去说了,可是她自己呢?竟也有种沉溺其中的感觉!
乱了,全乱套,她真不是要真心勾引他的!
温景之以为,这又是她对他的小伎俩,是在玩欲擒故纵么?尽管想要她已经想得快要发疯,却仍愿意配合她,看她接下来到底要怎样?所以,逼迫自己离开她的唇,一只手却仍然托着她的头,另一只手,则依旧握着她的绵软。
他全身火一样的烫,呼出来的气息灼热地熏在她皮肤上,她不得不转过脸去,深吻过后的脸庞,如熟透的水蜜桃一样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一口……
男人在她上方凝视着她娇美的容颜,耐心的等着她的下一个动作,尽管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倾吐着要她的渴望,他的汗,因为隐忍,大颗大颗地渗透出来……
可是,她好像就停住不动了,自顾在他身下平复着呼吸。
他剧烈地喘息着,压抑的声音也变得粗哑,“曼曼……我实在忍不住了——好不好?”这时候,他头昏脑胀的无暇去思考这女人又出什么问题,只想着燃烧,只想着融化,想着要和她融为一体……
这边厢噼里啪啦的战火蔓延,那边厢,笔记本根本还没有完全合上,这边有些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等同于做了一场现场直播!
吴天听得面红耳赤,那叫一个憋得慌,赶紧解了远程控制,将所有联网的电脑统统给解散,末了,还上了MSN,嘱咐他们就当今晚什么也没有发生,务必不能说漏嘴,否则,他们的日子可就好过喽!
……我是战火蔓延的分割线……
自从上次在诱情碰到李辛,滕曼这几天就想着这事儿,他说衣衣回来了,可她为什么一直都不跟自己联系呢?李辛应该也没有那样无聊,拿这种事情来开开玩笑的。
若是因为温行昀,可是,他们俩的事情也总要有个说法,拖着叫个什么事儿?
滕曼思来想去,只得打电话给唐炎。
若不是这一通电话,外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都不知道!
只在这几天中,唐氏和莫氏联手,以绝对的强势,将飞玦手中一个势在必得的政府项目揽入怀中。
飞玦的实力滕曼自然是清楚的,虽然名义上是覃昱的,可是内部的组成极为复杂,京里的四少各自都占着股份,关系网更是纵横交错,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集团。
不要说是一个唐氏和一个莫氏,就是再多个几个,有些项目,说给飞玦,就断然不会有中途生变的道理。
这就是滕曼和莫轻衣碰过面后,前者得到的收获。
“曼,你要想办法让他们放手,这次不知道是什么人,来头真的不小,那人我是没有见过,可是听他那说话的口气,就能让我双腿打颤,你相信吗?”
说到最近这段时间老是出现的神秘人物,莫轻衣没来由的觉着怕。
滕曼关心的倒不是这个,“衣衣,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想法?你想要干什么?”
莫轻衣的神色渐暗,好一会儿之后,才烦乱的挠挠头发,“你别问了曼,我求你了,帮我照顾好粉粉,还有,让温行昀不要来送死,就成了!”
滕曼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她果然是为了什么事才要待在唐炎身边的,可唐炎那么精明一个人,怎么可能任由自己被利用呢?
“唐炎他没把你怎样吧?”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他还不至于那么没品,能把我怎样,对了,我这次回来,才听说了小叔的事情,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是不是?”
不对呀,滕曼惊觉的抬眸,“你怎么知道的?唐炎告诉你的?”小叔受伤这件事,应该是属于部队机密,当初唐炎知情已经很奇怪了。
莫轻衣摇头,思量再三,又道:“是李辛无意间说出来的,还有,最近,我老是看到唐炎神神秘秘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家里藏了什么人,可是,总觉着好诡异呀,我经常三更半夜能听到有人说话,可仔细的再听,就又没有了,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莫轻衣今天这番话,让滕曼觉着,有些事情,是一定要跟温景之说了,为什么,她有种很不安全的感觉?总觉着要出事儿!
☆、神秘女人
滕曼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第六感,竟是这样的准确。
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温景之已经好些天都不着家,电话不通,没有消息,这次连带着温行昀。
她去问吴天,那小子利索的,只用一套官方腔调来回答,说是缺席太久,要忙的事情又太多,可能最近都会很忙……
滕曼不死心,又去找覃昱,这位爷更离谱,当即把她人都给扣住,说是和他老婆在一起比较安全,为了给她排解寂寞,愣是去到温家把暖暖给接了过来。
她更是坐立也难安,想找覃昱问个究竟,可他一出现,总是电话不断的,想跟他说话还插不上嘴。
好在覃玄昊小朋友和温暖小朋友倒是相处的不错,还时不时的能给沉闷压抑的气氛增添一丝的童趣。
“小媳妇儿,这给你,这也给你,你想要什么和我说,只要我的统统都给你,没有的我让爹地给我买,然后再送给你!”覃家小公子很是大方的将自个儿的玩具,甚至是心爱的99式主战坦克的原装模型,也一股脑儿的撅着下屁股推到了温家小公主的跟前。
既是原装模型,那便是真正坦克的所有配备,小到一个螺丝铆钉都和真正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东西都是缩小了N倍的迷你版。
初锦挑眉,嘿,这死孩子,平日里那模型他动都不让她动一动,这会儿,倒是大方的送起人来。嗯——她抬眼看看了滕曼,不动声色的望着两个孩子间互动。
“这些都给我了,你不是没有得玩了吗?”温暖小朋友还是很地道的。
覃玄昊学着他老爸的样子,笑的一脸诡诈,“你不是我媳妇儿嘛,以后你的人都是我的了,你的东西当然也是我的,反正,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爹地说,这是资源共享!”
合着,这些就是聘礼了呀!先把人家的心给收买了,然后他又不吃亏,算的还挺精!
“可是,君子不夺人所爱的嘛,你给我这么多,我不能要的。”嗯,对,妈咪说过,不能随随便便的收人家的礼物!
“你是女孩子哦,不是君子,你不要客气,我又不损失……”
滕曼和初锦忍不住发出爆笑,哎呦,这对活宝,真是太逗人了!
“我说宝儿,你前天不是还说这坦克将来你要开着去娶你媳妇儿的吗,怎么这会儿就舍得送人了呢?”初锦忍不住开口要逗逗自家那小子。
覃玄昊也不恼,头都不回一个,很是气定神闲的开口:“我媳妇儿不就在这儿吗,待会儿我还要教她开呢!还有,妈咪,你以后不要叫我宝儿,难听死了。”
哎呦喂,这还在小媳妇儿面前摆起架子来了!两个女人又是一阵好笑,滕曼想起不久前,他还嚷着要自己给他生个媳妇儿的呢!
“昊昊,那这个媳妇儿你还满意吗?”
“嗯,挺满意的,丈母娘!”
噗——丈母娘?!
滕曼笑的捂住肚子,躺倒在榻榻米上,“我说,初锦,你家的宝贝,真是,这都谁教的呀!”
初锦满脸跑黑线,“还能有谁,一准儿是你家宝贝弟弟教的呗!”
可他个小小的人儿,学习能力也忒强悍了!
若不是有这两个小家伙的调剂,滕曼还真不知道,她这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她对温景之的思念和担心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她知道覃昱是特种兵出生,前些年,在缉毒组,他的名号是响当当的,可是,无限风光荣耀的背后,他身上担了多少的风险,别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温景之住院的那段时间,她也隐约听滕冀提过,这次温景之的受伤似乎和覃昱的一个案子有关,对方是一个极为暴戾危险的黑道头头。
后来,滕曼才知道,那哪里仅仅是一个危险的黑道头头,整个东南亚黑道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天,初锦和滕曼央不住两个小不点儿的恳求,要带滕曼出去玩儿,关了他们好几天,别说是小孩儿了,就是大人也要无聊死了。
对盛世这地方的记忆不是太好,若不是初锦说这地方安全措施好,滕曼并不想来。
这是一个四面采光都相当不错的小型儿童游乐场,一干人到的时候,里面稀稀落落的,只有几个小孩子在玩儿,昊昊和暖暖登时手拉手的一道攀上那高高的滑梯,站在最最顶端向滕曼和初锦招手。
两对一大一小的出来,屁股后头保镖明的是跟了两个,暗的,覃昱说,一直都有的。
有这么严重吗?现在是法治社会,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皇城脚下的,这样还能出事儿,那还得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那俩小朋友在那群小孩子中间就成了中心人物,初锦边注意着他们的动向,抽空看了眼一直都默不作声的滕曼。
“出来了你就开心一点嘛,放心吧,小叔没事的,昨晚你们还不是通了电话吗?”初锦安慰的对着滕曼拍了拍手。
她轻轻的点点头,“我知道,初锦,你给我看着孩子,我出去一趟好不好?”
“不行,你忘了昨晚小叔怎么跟你说的了?”真不安全,否则,覃昱也不会这样紧张了,她感觉的出来,这一次,跟往常确实不一样。
“没事的,我保证,我,只是去下医院而已。”滕曼隐忍的叹了口气,她必须得去趟医院,前几天,她从滕冀的肩上捡了一根头发,她得去弄清楚,否则,叫她怎能甘心?
初锦摇头,她拿什么保证?
“一会儿我陪你去,这个时候,我们不要为男人增添负担,配合他们的最好方式便是乖乖的听他们的话。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
滕曼好笑的看着一脸认真的初锦,“知道了,现在你是老大,我只能听你的呀,没有你的允许,我哪儿也去不了——初锦,说实话,跟在覃昱身边是不是很累?”
初锦轻轻的勾起嘴角,掠开耳边散落的头发,秀气的脸庞掩盖不住那份心甘情愿的意愿。
“我不怕累,也不怕危险,我只怕,身边没有他!”
她用着淡淡的口气,说出这样一句话,却不知为何,触动到了滕曼。
“覃昱比我大个七岁,在我们这群人中间,他是第一个常年不在北京待的,即便有时候回来,时间也是很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那时候,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可比小叔长多了。他从小就心重,有什么总喜欢一个人扛着,他以前在特种部队的时候,每次出完任务回来,总是会送给我一枚空弹壳,我便知道,他又出去杀了人。大家都知道他从小就没有父母,心疼他,还不能让他察觉,出完任务回来,我们就给他包饺子吃,亲手包的,多难吃他也吃——初锦,谢谢你!重新给他一个完整的家,这些,都是我们做朋友的,所不能弥补的。”
这时候的日光正好从南面照射进来,铺洒了整个空间,有些微的热意,滕曼抬头间,见初锦仍旧一脸的恬淡,她变戏法似的从包包里掏出一包话梅糖,拨开一颗,送进了嘴巴,又递过一颗,问滕曼要不要。
初锦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线,滕曼看着她一脸的享受,嘴里边直泛酸,很坚定的摇摇头。
“爱都是相互的,他给我的,也不少,你知道吗?我认识他的时候,还很小,那时候,真是走投无路,就差一颗死的心了,两个人能在一起真的不容易,我也混过,有段时间,特爱给他添堵,现在想想,都觉着后悔,滕曼,我又有了呢!”
滕曼眨眨眼,好一会儿,才从初锦充满母性光辉的眼神中明白她的意思,顿时也为她高兴起来。
“真的呀,那你怎么还出来呢,真是,你该早点跟我说的,累坏了,我怎么赔得起啊!多大了呀,怎么看不出来?什么感觉呀,给我说说!”说罢,还伸出手去往她的腹部贴。
初锦被她惊奇的样子给惹笑,“哪儿有那么娇贵的,不到一个月呢,还小,感觉不出什么的,你赶紧也再怀一个,女人要是年纪太大的话,生起来比较危险的!”
滕曼有些黯然,失落的垂下手掌,撇开眼光,看向别处。
“嗯,我也想啊,所以,在努力了。”可是,这事儿,不是说人为的努力就够的,还需要百分之五十的天意和运气。
初锦见她的情绪突然低落,有些不明所以,联想到她刚刚说要去医院,以为是她的身体出了状况,“要不要跟小叔说,让他回来陪你去做个检查?”
“不要!”滕曼的反应有点激烈,像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初锦疑惑的看着她,不懂她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情绪。
“等我有了结果,再跟他说吧,你刚才不是说吗,不要让男人担心,照顾好自己。”滕曼适时的扯开话题,“你要不要也顺便去查一下?”
“不用,他还不知道呢,我没告诉他,你那时候怀孕有什么症状,吐的历不厉害?”
女人一说起这样的话题,总爱滔滔不绝,可滕曼是个例外,这偏偏就是她的痛脚,还不能言说。
两个孩子俨然已经是孩子王了,带着游乐场里所有的小朋友玩遍了所有的项目后,手拉手的跑回来,都是满头的大汗。
时间也是不早,吃完饭,一行人就陪着滕曼去了医院,在她再三的坚持下,初锦身为女人,自然也是知道女人有女人的**,也就答应了在门口等。
自从那天她无意中听到温景之说的话,心里已经七上八下的憋了好些的日子,烦躁的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够专心应对。真是不敢想象,过去的那么多日子里,他都是怎么过的?
独自一人进了电梯,正要关上门,突然听见有人大喊等一等,滕曼顺手按了延时。
“谢谢——怎么是你!”
“好巧。”滕曼有些意外,看到闵飞月不意外,意外的是,看到她和吴天在一起。
闵飞月的神态尴尬又忸捏,脸色煞白,刚刚还半靠在吴天身上,在见到滕曼后也避嫌似的站直了身子靠向电梯的内壁。
吴天只是一愣,随即恢复了常态,“嫂子,你哪儿不舒服?上医院来干什么,老大知道么?”
滕曼最烦他这个,她难道是小孩子么?上个医院还要跟这个报备跟那个报备?
“管好你自己吧,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上医院来干什么?”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穿梭了几下,无比暧昧的停留在闵飞月的腹部。
许是受了初锦方才爆料的影响,滕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原因。不过,他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那苏白呢?
闵飞月羞恼的瞪了吴天一眼,那一眼中饱含了各种威胁,随后像是没看见滕曼似的,仰头靠在电梯壁上养神。
“她有点不舒服,我陪她,也好有个照应。”吴天懂得闵飞月刚才那一眼的意思,不免黯然。
滕曼注意着两个人间的眼神交流,难得看到吴天吃瘪,就想逗逗他,“哪儿不舒服呀,我看她脸色不好,确定已经没事了吗?”
“已经吊完水,死活不肯住院,我也拿她没办法。”
“哦——”滕曼注意到闵飞月别开脸,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耐烦。
中途不时的有人上电梯来,滕曼不断的后退,直至整个后背完全贴住电梯内的把手。吴天将闵飞月搂在身侧,又替滕曼挡住其他人的接近和碰触。
原来,他也可以是一个细心的好男人,是因为身边有他在意的女人吗?
出了医院的大门,吴天坚持要送滕曼回去,她不想告诉他目前的处境,所以只是让他把自己送到初锦那边。
“好好对飞月,耐心一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真的,很温柔,我期待你把她给变回来。”
滕曼记得,吴天的表情是苦大仇深的,是的,就是眉头紧锁,却是异常坚定的点头。
“朋友?”
“嗯——等急了吧?”
初锦不知道该不该问,刚刚她自作主张的给覃昱打电话,告诉他滕曼今天的反常,问他是不是要告诉小叔。可他的反应很奇怪,说是,随她去?
两个女人各怀心事,两个孩子玩了一上午,现在都累得睡着了。
“走吧,回家了,有点累——等等,我好像看见一个熟人!十七——”
“七七!”两个女人同时叫出声,又都惊疑的相互望了一眼……
☆、意外!
她们叫的明明是同一个人!
清瘦的身影,个子高高、简练的短碎发、面容清秀冷淡。黑色的短款衬衫,紧身牛仔裤,矮帮铆钉靴,悠然的倚在一辆跑车的车门上,白葱似的手指尖儿上,做着美美的指甲,连夹香烟的动作也是一派的自然,赏心悦目的同时,看着既野性又狂傲!微风拂来,隐约还能看见那右耳上方一刻闪闪发亮的耳钉,在越接近阳光的地方,越加的耀目——
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身段,可那打扮,那气质,那感觉,简直诡异!
初锦比较失控,很是冲动的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七七,你怎么在这儿?我们找你找疯了你知道吗?”为了初七,前段时间她和覃昱几乎都闹得分房睡了。
可是,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将初锦的手掰开,面无表情的微启双唇:“小姐,我们认识吗?”
初锦震惊的望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十七,是你吗?”滕曼也赶了过来,疑惑的打量着跟前的女孩儿,没错,除了她冷若冰霜的表情,其他都是兰十七的模样啊!
“谁是十七,我叫初七,你,又是谁?”
三个人,形成鼎立之势,不断的打量评估着彼此。
她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或者开玩笑,这点认知让初锦异常的挫败。
初锦依然不死心,只不过是失踪了几个月而已,她居然就认不出来自己了?“七七,你怎么了,我是你姐啊,我是初锦!我——”
“认识?”仅仅只是两个字,便将初锦要说的话给打断。
所有人的目光,一致朝向清澈嗓音的来源,那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俊朗秀逸的面容,眼底弥漫着珀色光彩,潋滟无比,如同一潭秋水,深不可测——直直的在滕曼和初锦间打了个圈儿,又转回到初七的身上,眉眼瞬间转为锋利冷魅。
滕曼不由自主的打个冷战,明明已是夏季,艳阳高照,这男人的周身却散发出一股卓绝冷然的气息,让人仿若置身于冰库的门口,承受着冷暖交替。
这女孩子也许真不是十七,她那样单纯,怎么可能接触到这样深沉的男人?
初锦较之刚刚的慌乱和心焦,已经恢复了一丝冷静,可她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初七一刻。
“我们大概是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滕曼只是蹙了蹙眉,并不说话。
两人正打算就此离去,那男人却又再次开口:“你们没有认错,她确实是初七!”
滕曼心头的疑惑更甚,她瞅了瞅边上的初锦,显然,她已经料到是这样子的结果,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只是淡淡的看着初七,想要从她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破绽。
可是没有,甚至没有一点点的波澜,那双冷然的眼,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
“既然是朋友,那不如叙叙!”男人的口气,哪里来的邀请,分明就是胁迫。
滕曼心头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认错了——”滕曼扯了下初锦的衣角,两人转身便要走。
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出现在她们转身后的跟前三米开外。
滕曼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有些懵,初锦侧过脑袋,在她唇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看来,我们要遭绑了。”
绑?绑架?!
滕曼挑眉,突然,她有些想笑,“我这辈子还没遭过绑架呢,我们后面跟的保镖呢?”
“显然,已经被撂了——你怕吗?”两个女人跟聊家常似的,完全没有半点受制于人的危机感。
“唔,那男人看着挺客气的,可是,孩子呢,怎办?”滕曼瞟了眼不远处的奔驰商务车,那俩小不点还在里面蒙头大睡呢!
初锦涌上一丝担心,孩子,大约也逃不掉了,覃昱果然料想的没错,她就不该带着他们出门。
两人互有心里准备的对视一眼,果然,不一会儿功夫,有两个女人将他们的孩子,一手一个给抱了过来。
滕曼登时感到很不悦,倏地转身,将视线对准刚才那个男人,“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个叙旧法儿?”
那男人不说话,随意的挥了挥手,便进到初七倚靠着的车里。
滕曼将暖暖往上抱了抱,孩子也许是累坏了,这样折腾都不醒。
初锦叹口气,走到她边上,“走吧,我为鱼肉了,多说无益。”
“妈咪,姨姨,我们不回家吗?要去哪里?”昊昊软软的童音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奇异般的抚慰了两人稍显焦躁的心。
“宝儿再睡会儿吧,妈咪碰到一个好朋友,过去聊聊天。”
滕曼只觉着,这条路真熟悉,锁眉想了想,恍然大悟。
果然,不一会儿,四辆车子先后停在唐炎的庄园内。
滕曼越来越糊涂,怎么又扯上唐炎?之前虽然也知道唐家的背景并不干净,可是表面看来,倒也不至于涉黑,毕竟漂白不容易。
这个时段,唐炎并不在家,而他家里的管家是认得滕曼的,在吃惊的同时,也不敢多说什么。
“坐吧,别客气,温太太,这里,你恐怕不陌生吧!”男人优雅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原来,他知道!
“你到底是谁,想要怎样!”知道她是谁,甚至知道她和唐炎是相识的,这男人究竟意欲何为?
那男人极为冷魅,朝初七伸出手,将她一把拽到身边,安置在沙发上。
“不是说了吗,只是叙叙,你们,一个是初七的朋友,一个是初七的姐姐,对吧!”
滕曼没有忽略掉那男人紧紧扣住初七手腕的动作,她不懂,男人的动作和神情,似乎让她感觉到一种又爱又恨的情绪,还带着一点试探。
“我说过,我们认错了人,我只认识兰十七,不认识她。”
一个男人,发现自己身边的女人同时有着几个身份,总是件不愉快的事。早知如此,不该给她增添麻烦的。
而边上的初锦,此刻显然也是这个想法。
“是吗?温太太,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哦,我好像忘记告诉你,我家七七,前些年调皮的时候,离家出走,用的,好像就是兰十七这个名字!”
那男人戏谑的打量着初七,一双眼异常锐利的不肯放过她脸上表情的一丝一毫。
初锦突然有些明白,这个男人带她们过来的目的。竟会是为了初七?那他不就是——
“满世界的人都在找安卿,没想到,本尊居然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人,就是他,让覃昱追踪了这么些年。
初七的脸色在寸寸龟裂,她缓缓的闭上眼,真的够了——
“如果你是为了逼我承认,那么你成功了,可以放她们走了吗?”早知道这男人是不会无缘无故来北京,他的城府,不是见识过无数遍了么?
初锦心里一惊,放人,只怕是不这么简单,费这样大的周折把她们抓过来,如果不派点用场,岂不是很亏?
滕曼的眉头锁得越发的紧,为何她身边的人,总是这样复杂,从来没有简单的,每次她拿真心对待别人,却一次一次遇见谎言,甚至遭受欺骗!
此刻的初七还没有心思顾及到其他人的感受,她只想着,要怎样,才能让这男人放她们离开。
“七七,跟在我身边这样久,我的脾气,我认为你多少是能摸到一点的,你猜猜,我会怎么回答?”安卿看向初七的眼色,暗含着一丝失望,暴戾,自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放她们走,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安卿,你这样的行径,说出去也不怕同行笑话!都已经沦落到要靠绑架妇幼来得逞的地步了吗?”
初七见服软并不起作用,一火起,冷嘲热讽的本性就暴露无遗。
然,这一次,他似乎并不为所动,反而笑的一脸梨树冰花,“同行?你知道我是哪一行吗?在你眼里,我不已经是无恶不作,罪该万死了么?再说,我放着眼前的捷径不走,可一点不像是我的风格!”
是啊,这男人软硬不吃是出了名的,是什么事情只按照他的喜好来,唯我独尊的性格更是体现在每一处。
“放心,男人之间的问题,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两败俱伤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去做,扫平了我的灵犀门,他温景之也没得到好处!”
庄园内,一时间显得有些拥挤,先是李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嬉皮笑脸的跟滕曼打着哈哈,一会儿又逗逗小温暖,他甚至都不敢去看滕曼的脸。
莫轻衣是跟在唐炎身边的,她看上去怎么说呢?行尸走肉一具!
在见到滕曼和暖暖之后,情绪完全不能控制,从李辛的身边夺过暖暖,抱在手里始终不肯放松。
如果不是安卿那男人压得住阵脚,滕曼真要怀疑,这个地方,可以搭台唱戏了!
尤其是在温景之、覃昱和温行昀到达之后——
场面混乱是可想而知了。
好几天没见到他人,好像整个人又瘦了些,不过精神很好,滕曼觉着自己拖了他的后腿,一直都没敢抬头看他。
倒是暖暖,在见到温景之后,立马不肯待在莫轻衣的怀中,蹦跳着,抱住他的腿,要他抱。
“爹地,你好久都没有来看暖暖了!”小丫头粉嘟嘟的嘴巴一扁,可怜兮兮的在他颈边蹭啊蹭。
莫轻衣看得一颗心揪的紧紧的,目光穿越了人群,小心的睨住那长生玉立的温行昀。
这一眼,望穿秋水流年,隔了几度冬夏——
彷徨;
回顾;
夜夜辗转——
有懊悔,有失落。
可当他这个人真真切切的站到她的面前,心头这两年来对他所有的亏欠,都破土而出,迎风便长,渐渐的开始脱离她的思想和灵魂,像是得到新生一般。
温行昀不是没有想过重逢的场面,他甚至想过千千万万遍,就在不久前,他得到消息,说莫轻衣和唐炎一道回的北京,那个时候,他真想立刻冲到她的跟前,把她拎起来甩个两下,看看她是不是脑子进了水。
但是,当她的人就站在他的眼前,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做不了,连腿都迈不开一步。
恨吗?也许有过,也许只是某个瞬间,奈何多少的责怪,都抵不过她好好的站在他的跟前。
莫轻衣什么都不能做,她的无力,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和温行昀的女儿,叫着别人爹地妈咪,那种骨肉不能相认的痛,比她犯酒瘾时,身子里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的那种感觉,还要难受好几千倍,伤口小的看不见血,却一口一口的,可以吞噬掉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