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大口大口的吐血,莫轻衣整条碎花的裙子,都染上了殷殷血迹,正当所有人都惊呆之时,离得很远的温行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窜到她的身边,一把搂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来不及惊惧她身子的瘦弱,温行昀一张俊脸完全失去血色,不见了平日里的镇定,粗着嗓子冲着唐炎咆哮:“联系医院,给我开车去!她若有事,我让你偿命!”
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当莫轻衣在温行昀的怀里晕死过去,她是笑着的,那种笑颜,红白交加,苍白的没有丝毫生气,红的那般触目惊心,相信在场没有一个人不动容。
大片大片妖冶而刺目的红,迅速的在她和温行昀两个人的身上绽出红花成片……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滕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看着急救室长久长久亮着的红灯,她只觉着浑身都虚脱了一样。
除了安卿和初七,几乎所有人都在,滕曼记得,温景之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留在唐炎处,不知和安卿说了什么,又或者是达成了什么一致的协议,否则,她们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离开?
温行昀从莫轻衣被送进去之后,就一直维持着坐在门边发呆的姿势没变。
那种颓然的了无生气,滕曼实在看不下去。
暖暖也被吓坏了,一个劲儿的躲在滕曼的怀里瑟瑟发抖。
“妈咪,莫阿姨她怎么了,为什么一直都流血?她割破手了吗?她留了好多的血啊,她,她会死吗?”
“不会的,暖暖,不会的,她会没事,医生已经在救她了,会没事的——”滕曼抚着她柔顺的短发,不知道,衣衣的情况如何,或许,该让暖暖和她相认的。
温景之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紧紧的将她往怀中带了带,“不要瞎想,一切都等衣衣出来了再做决定,天大的事情也会有解决的办法。”
“也许,我不该把暖暖带离她的身边,如果她这回有个什么不测,那她们母女岂不是都不能相认?而我便是那罪魁祸首,本是为她好,到头来,却还是害了她。”
滕曼觉得累极了,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小叔,你说,这是,对我们的惩罚吗?”她喃喃的说出一句。
却引得温景之一阵心惊,他一向都是敏感的。
“曼曼,你非得把别人的事情也都怪到我们的头上来吗?”
滕曼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却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哄他,只是向他的方向靠了靠。
莫轻衣的父母在得到消息后,也第一时间来到医院,莫妈妈更是受不了打击的晕了过去,莫爸爸刚刚经历了莫氏的重组,现在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有发生这种事情,是个人就受不了这种打击。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大抵就是这种状况了。
温行昀这时候也顾不了其他人,莫轻衣已经进去了一个多小时,连个护士都不曾出来过,里面的情况更是不得而知了,他焦躁的整个人一下都憔悴了好多。
滕曼把暖暖递给了温景之,走到温行昀的身边,“你去换一身衣裳吧,怪瘆人的。”
温行昀头也不抬一个,只是一径的摇头。
覃昱一直在跟院方打交道,匆匆的自院长办公室而来,脸色看上去异常的肃穆。
所有人,包括一直都瘫坐在地上的温行昀,也在滕曼的搀扶下起身。
覃昱不知道如何开口,他觉着,好像所有的希望都承载在他的一开口之间似的——时间,稍显凝固!
☆、说,你爱我
那条鲜活而年轻的生命,还是没能留住,莫轻衣带着无限的依恋和无尽的遗憾,睡过去,就没能再醒过来。最终,葬在了八宝山的温家墓园内。
李辛是后来才跟滕曼说的,“那段时间,莫轻衣长期的不良生活恶习,已经把身体搞得整个垮掉,再加上后来的酗酒,更是加剧了身体脏器的负担。上次见面,她让你把她女儿带回北京,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她甚至都没有听见暖暖叫过她一声妈咪。
这一次,温行昀谁的话也不听,果真如他说说,莫轻衣要有个什么,他必定会让唐炎付出代价!
飞玦和唐氏之间的暗战,渐渐浮出水面,而温景之和安卿,却在暗中做手脚,商场中的争斗,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莫氏夹在中间,完全没有了任何的立场。
部队,应酬,还要应付安卿时不时的小动作,温景之越来越觉着时间不够用。
安卿那边,覃昱本是可以挡掉一部分的,可初锦又怀孕,反应厉害的不得了,他也是分身乏术。
亏得滕冀他们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很多时候,温景之只是在背后稍加分析指点,这样,他才能空出一点时间去顾到家人。
……
滕曼最近老是做恶梦,梦见莫轻衣一身是血的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向她伸出手,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索要着什么……
每每这个时候,她就会惊醒过来,身上湿哒哒的,浑身都是汗。直闹得整个人白天都精神恍惚,神经衰弱。与此同时,她还不能见到温暖,一看到那孩子,她就伤心的不行。
所以,孩子就一直在温家老宅放着。
温景之为这些事情很苦恼,带滕曼去咨询了好几个心里医生,可效果微乎其微。
她是个又心软又脆弱的小女人,这一点,温景之明白,只能待她慢慢的自我调节,他尽量多抽时间陪着她。还要时不时的独自回老宅去看温暖。
孩子在这样大的时候,总是最黏人的,滕曼不在,温景之每次去,就巴住他不放,永远都问着同一个问题:“妈咪呢?妈咪怎么不来看暖暖,暖暖好想妈咪呀!”
晚间的时候,温景之把温暖小朋友最近学会的算术题拿回来给滕曼看,终于是在她脸上看到一丝久违的笑意,真心不容易!
“曼曼,你最近都瘦了好多,要多吃点,你这样,我不放心。”
温景之照例给她剥着虾,看着她兴趣缺缺的举在筷子上,就是不往嘴里送。
“我最近有时间,陪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滕曼回眸望他一眼,眼底有掩藏不住的欣喜,“真的?”
仔细想来,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在一起放松过,滕曼心里是非常向往的,加上最近她的心情也是极为沮丧,换个环境也许有用!
温景之愧疚的捏捏她尖细的下巴,“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什么。”
“那你得保证,这一次没有人打扰我们,然后你要关机闭网,不准提前回来,还有,去哪儿要我来选……”
温景之不知道,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能让她兴奋成这样,整个晚上都窝在网页上找旅游胜地,太出名的地儿不去,太商业化的地儿不去,说是最好找个原生态未开发的乡下去玩儿。
那劲头十足的样子,让温景之无限的满足。
找了一大圈儿,还是一无所获,滕曼很是沮丧。
温景之笑着从她的背后贴上去,“我倒是有个好地方,我特种部队有个小兄弟,他家在南京,听说那个地方有个江心洲,很不错——”
南京江心洲?在杭州的时候,听同事说过,口气是向往的不得了。
“那,好呗。”可是,南京那地方,他该不会,又是假公济私去军区拜访朋友或者有公干的吧?
其实,这一次,滕曼倒真是冤枉他了,人温景之可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心思,到江心洲的主意,是那个兄弟出的,说是这个时节,那块儿的葡萄正好成熟,有个葡萄节,让带着嫂子过去玩玩。可他一心想着要好好陪陪她,哄她开心才是最终目的。
……
在南京禄口机场接机的,有一辆奥迪A8,车牌是牛X哄哄的南A,眼看滕曼当场就要甩脸子,温景之也是有些傻眼,却还是很识时务的上前给她解释:
“这不是我安排的,绝对不是,兴许是来接别人的呢?我这次来,根本就只有小朱一个人知道。”话虽这样说,可温景之心里头还是有点怵,不能是那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到处给他宣传开了吧?
朱迅动作异常利索的从A8上下车,朝着温景之和滕曼而来。
温景之舒了口气,还好,起码穿着比较正常,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不等他开口,温景之便先发制人:“不是让你别声张的么,怎么开司令部的车子过来!”
朱迅是个极为高大的男孩子,五官鲜明深刻,浓眉大眼,一身随意的休闲打扮很是惹人眼球,但他最最大的一个特点,黑!
确实够黑的,滕曼想着,那脸,那脖子,露在外头的胳膊手掌,除了眼白和一口嚣张的白牙,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白的。
一看到这种情况,滕曼就是有太多的气也消了。
黑脸膛憨厚的笑,整齐的露着八颗白牙,嘿嘿的挠着后脑勺,“我也没有声张,不小心说漏了嘴,我死活没让师长再上报,后来他借了车又要亲自过来接,嘿嘿,我怕挨您骂,所以就自己开车偷偷溜来了!”
边说,边嘿嘿的笑,就没有停过,那憨厚的样子别提多有趣了。
“这位是嫂子吧,我叫朱迅,嫂子好!”他神气活现的将一双大眼笑的眯成一条缝儿,挺胸收腹,还很正式的敬了个标准的礼。
温景之还想教训两句,却被滕曼一把拉住,“算了,朱迅是吧!他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还没闹得人尽皆知吗,走吧,要是再不走,那车牌不知要被人拍多少次了!”
滕曼笑着揶揄,可不是,就这一会儿会儿的时间,已经看到好几个年轻人拿着手机对着车咔嚓咔嚓了。
朱迅很难得的脸红了,得亏他脸黑,所以,红不红的,也看不太出来。还不是因为滕曼对着他笑,还为他说话来着,嘿嘿,嫂子真好,真温柔!
朱迅自来熟,很健谈,他是南京本土人,对这座城市很是熟悉,“嫂子,我们南京的晚上可好玩了,我脱鼻龙的时候就在这儿块长大,熟的很!等你们休息够了,晚上我带你们到夫子庙、秦淮河一带逛逛,那边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有!嫂子,阿好啦?”
他时不时的还冒出几句本土的话来,惹的滕曼娇笑连连,一头笑倒在温景之的怀里,俏脸也红扑扑的,模样煞是迷人。
朱迅又从后视镜中看看滕曼,看看温景之,挠挠头:嘿嘿,嫂子可真漂亮,又漂亮又有女人味,难怪温首长跟疼个宝似的!
车子出了长江隧道,顺着宽敞的大道向前开,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座高高的塔式建筑矗立在路边。
滕曼疑惑,不等到她询问,朱迅就介绍说,这是“凤凰台”,说着还很是卖弄的念起了李白那首著名的诗篇:“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他摇头晃脑的念完,说到兴致处,故意放缓了车速,手指指窗外,“今天天气好,能见度高,看见了吗嫂子,这里可以看到诗里所说的‘三山’。”
两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放眼望去,确实如他所说,远处有三座连在一起的山。
“原来,诗仙李白当年作这首诗的时候,是在这片江心洲看的长江啊!”滕曼将整个车窗打开,兴奋的跟个小孩子似的,将脑袋伸出窗外,用力的呼吸,她甚至觉着,扑面而来的风,都有一种长江水特有的泥浆味,那种很淳朴的土腥味。
温景之轻笑,叹息着她孩童般的兴奋劲儿,将她探出去的身子拉回怀抱,“嗯,这回,你也能领略一番诗仙当时的意境了!”
看着滕曼心情整个都放松,温景之终是欣慰起来,看来,这一趟出来,还是来对地方了。
不多会儿,车子就开驶进长江和夹江的鼋头处。
朱迅踩下刹车,建议下车去走走,滕曼像是早就等不及,还没等温景之给她开车门,便先一步跳下了车。
两人跟着朱迅沿江边的小路,往前走,前面不远处是雄伟的长江三桥,高高的斜拉索,象一只只巨大的竖琴,直插云霄!气势恢宏,让人心生敬畏。
往东看,是宽阔的长江。前面有一块巨石,上面书写着四个仓劲有力的大字:‘大江东去’!
滕曼这时候有些明白温景之为何要选择这个地方来度假了,在这样浩浩荡荡奔腾不息的长江中心,放眼远眺,这里的江面上,一艘艘船只乘风破浪,来往穿梭,整个人的心胸都变得无比开阔,她感觉,那些烦恼和忧愁,正在离她慢慢的远去……
再往前走,一座红白相间高高的柱子突现。滕曼好奇的走近,见塔柱上题了‘梅子洲岸标记’几个字。
朱迅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不遗余力的充当本土导游,一番的解说:“这是一座航标灯塔——是岸标建设中最重要的景观标志之一。它有20米高,顶灯采用LED冷光源,太阳能充电,配置先进的雷达应答器。”
温景之轻笑,见他一脸的骄傲得瑟,就想逗逗他,“你倒是挺能卖弄,该不是前晚才去查的资料吧,背的这样生硬!”
滕曼也捂着小嘴偷笑,轻轻的用手肘撞他的胸腹,“你这人怎么这样的,知道了也不要说出来嘛,真是的!”
朱迅本就一张黑脸,被他们夫妻一取笑,黑的更加彻底,垂下脑袋,委屈的踢着脚边的石子。他还用得着背吗?这里是他的家乡好不好!
滕曼举着手臂抬头望去,上面的字看得清清楚楚——
万里长江,源自青藏,出夔门,穿三峡,绕九曲,取道江汉,遂夺路东去。石头城下,梅子洲头……视大江东去,望千帆竞发。街秦淮,阅六朝神韵,通南北,览钟山风云。穿皖江,进杨子,分岭苏皖……标成景观,景观标成,乃行轮之幸也。
洋洋洒洒数十句,大抵是为人民谋福祉的意思。
三个人并没有在这地方呆太久,朱迅怕他们累着,便说先带他们到江心洲去休息。
他们重新坐入车内,滕曼是许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经过刚刚的江风一吹,整个人便昏昏欲睡。
温景之很体贴地揽过她,“靠着我睡会儿,到了叫你。”醇厚的嗓音,温暖的怀抱,她几乎没来得及应他,便安然入睡。
滕曼睡得很踏实,这一次,竟是无梦,等他再度将她唤醒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她还惺忪着睡眼,意识尚未全然苏醒,朦胧的眼神如漾着一层浓雾般,迷离而诱人。温景之轻拍了拍她的脸颊,神情是极自然的宠溺,“到了,小懒猫。”他说,嘴角有淡薄的笑意,很浅,异常让人沉醉。
滕曼红着脸下了车,怔立在原地,完全始料不及,眼前是这样一幅悠远的水墨画卷,不似那些开发得彻底的旅游区,这里别有一番轻描淡写的深远意境。如置身在田园美景间,感受着江风习习,这里没有城市的喧闹,感觉特别惬意。
朱迅给他们定了房间,在那边几幢漂亮别墅的会所里,说是,时常有城里人过来度假,或垂钓,或打牌,或观江景。
现下时间已经不早,朱迅熟门熟路的带着他们找地儿,说“吃饭皇帝大!”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这家店面规模不算大,生意倒是挺红火,看着也干净,楼上楼下,屋里屋外,几乎坐无缺席。
老板好似跟朱迅挺熟,很热络的样子,领着他们上了二楼,穿过大堂,进到一间儿别致的包厢,安排好这一切,朱迅便推说有点事,让他们先吃,他要等会儿再过来。
这包厢估计是朱迅早早定下的,它其中有整面的墙,被凿成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江面,窗明几净,一眼望穿过去,璨然的江心晚景尽收眼底。
滕曼睡过一觉后,觉着精神大好,对着江景,不住的大发感慨。
“好了别看了,你都冷落我了!先陪我吃点儿东西。”身后,男子的语气很轻松,带满满的欲溢出来的宠溺。
这样谐和轻松的氛围,女人也感染其中,绷紧的神经完全松弛下来,“小叔,谢谢你,这是我看过最美的夜景了,你以前来过么?”
温景之轻嗯一声,确实来过,南京军区这边,他是常来的,但每次都是为了公事,来去匆匆的。这里也只是来过两次,因为氛围好,能让他心境宁和,暂时远离那些日常繁琐。
“尝尝,这里的江鲜粥不错。”男子边说着勺了一小匙送到她唇边,算是对她问题的回答了。
滕曼顺口吞咽,细细的品着,“恩,确实不错,清清淡淡的符合我的胃口。”她照实的说,男人一向都清楚她的口味,点的菜也都是她爱吃的。
突然想到昨晚,他好像回家的很晚,口气便不觉嗔怪了起来:“小叔,你昨天应酬到很晚吧?”
“恩。”
“还喝了很多酒,又没怎么吃菜吧?”到家时,她迷迷糊糊的还没睡死,闻到他身上很大一股酒精味儿。知道这男人出去应酬的习惯,喝了酒,就不吃东西。他的胃病就是这样得来的。
“……”他的小妻子,还是挺关心他的,以后谁说她不了解他,他跟谁急!
男人不回答,滕曼也不火不愠,“基本是一夜没睡?”
“恩。”这个,她也知道?
滕曼越问,眉头越是锁紧,“这次出来,你是赶前多少时间,超前做了几天的工作?”
“不碍事。”
她这回有些恼了,这是什么态度,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权势再大又怎样,迟早得一命呜呼,如今她是再不求其他,平安是福,况且这男人还是她最爱的人。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抬首看着他的眼睛,极其认真的样子,“小叔,我觉得,这样子实在不行,你年纪不小了。就算不为自个儿,也该想想我,在外面要好好顾惜身子。知道你昨天犯了什么错吗?第一,你不吃东西这习惯实在太差;第二,你喝得有点过了;第三,你需要注意休息!刚刚大伤一场,元气还没完全恢复呢,长此以往,你的肝儿啊,脏啊,脾啊,肺啊,肾啊的都——”
男人倏然凑上前去,狠狠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女人完全招架不住,节节败退,背部抵到椅子上——
温景之及时扶住她的后脑,扣住她的腰身,吻得更加的深入,滕曼嘤咛一声,吃不起诱惑的探出舌尖,颤微微的触碰在自己嘴里肆意掠夺的滑舌!
滕曼细细地品着,居然还品出昨晚残留在他口腔的一点点酒的味道,混合着烟草味儿,正当她沉醉其中,下一秒,男人便完全占据主动,卷起她的舌尖,动作越发的狂狷!
他们的身后是一江烟火,璀璨闪耀,犹如唯美的画卷。而一双痴吻的身影,透过那巨幅的窗玻璃,嵌进整张画卷中,成为点睛之笔。
一吻缱绻——
两人的眼前均氤氲了一片朦胧的雾气,她轻轻靠近他的怀中,不期然遇上倒映在玻璃上男人的双眸,两人之间,仿若相隔在彼岸,看着对方,也如同是雾里看花,这样的美好,恍惚而不真实。他们都双双跌入一份相同的悸动。
他其实很累了,此刻,甘愿卸下所有的责任,只做她滕曼的丈夫,能让她没有顾虑,肆意依靠的,属于她的男人。
滕曼偎进他胸怀更深处,枕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周遭静谧如斯,忽然,她听得他轻声呢喃:“为了你,我以后会好好的照顾自己,可是,你能不能不要总说我的年纪——”
滕曼吃吃的笑了,似乎好久,都没有听他这样跟孩子似的委屈抗议了,真是,可爱!
朱迅几乎是掐着时间进来的,滕曼和温景之刚刚吃完。他很是献宝的对着滕曼说,“嫂子,我刚刚好说歹说,让这儿的老板把景观最好的一间客房空了出来,虽然条件不如那边别墅,可是它的地理位置极好,你要是不嫌弃,可以住在这边,不行的话,那边的会所,我也定了房间的!”
滕曼很是赞赏的睨了眼,那在晚上黑得更彻底的俊脸,心想着,这孩子可真讨人喜欢。
“嗯,就在这边吧,我喜欢这里开阔的眼界和景致。”
那是一间**的小居室,清清爽爽,看得出来一切都是刚刚换上的,因为都是新的。滕曼转悠到卫生间,地方虽说不大,可卫浴配备一概齐全,也挺干净。
这一整天都在路上的,滕曼早就想好好的洗个澡了。
温景之走过来看了看,“不要用浴缸,淋浴就好,知道了?”
滕曼笑着点头,嫌他啰嗦,现学现卖的,念叨出一句朱迅那儿才学会的方言:“韶老太——”说完,立即关上门,以免他对她人身攻击。
这丫头,还敢嫌他啰嗦?温景之笑着摇头。
拿出自带的洗漱用品一一摆放好,滕曼简单的冲了冲身子,洗了个头,披上浴袍出来的时候,便见男人正倚坐在客厅的榕木沙发里。
房间的窗户开着,自然清新的江风,漫过纱帘,漾起一**纱浪,徐徐的吹进来,竟是凉爽无比的!刚洗过澡的滕曼拢了拢睡袍,觉着有些凉。
男人背靠着柔软的靠垫,轻蹙起眉,在吸着烟,此时的他,着了件阿玛尼的黑色V领细线衫,简约风格的裁剪,舒适而不失高雅。他手臂上被炸伤的地方,有好几处的伤疤很是触目惊心,她自然是不嫌弃的,可他却总喜欢遮掩起来,即便是炎热的夏天了,他在家的时候也是穿着长袖。
滕曼走近,才看到他指间有猩红窜动,烟雾缭绕,模糊了男人清明隽永的轮廓。
直到滕曼抽走了他手上的烟,男人才回过神来,眼前是氤氲着湿气的窈窕女人,看着她水珠不停的自头发上滴落,他笑着向她伸出手掌,“过来。”
女人很是顺从,听话的坐到他的身边,躺倒在他的腿上,任由他给她擦头发。
如此好的气氛,不做点应景的事儿,是不是挺没意思的?
男人想也不想的垂下脸,薄唇延着她的耳廓,开始来回摩挲,喷薄出灼热的气息,幽暗中的眸子,染上了**的颜色,大掌徐徐循到女人的胸前,缓慢地,探入她睡袍的襟口,滕曼蓦地抬手捉住他灼人的大掌,澄澈的眸子,宛如盛了一汪清水,定定地瞅着他,像是无言的乞求。
“太硬——”木头的沙发上,人都要硌坏了。
温景之埋在她颈间肆无忌惮的轻笑,手上动作却不曾停歇,反倒有变本加厉的趋势,一手扯开了浴袍,延着她妙不可言的脊梁,缓慢向下,一路吮咬舔弄。
折磨伴随着快感,一波一波的袭来。
如果说现在的温景之是个**高手,滕曼一点也不反对,他对她身体的熟悉程度,远远超过了她自己。敏感点在哪儿,该用怎样的力道,他统统一清二楚。
男人似乎有意挑起她体内的**,却使坏的不一次给她全部,给一些,又收一些,如此反复的折磨——
滕曼在他身下,不住地颤栗,瑟缩,她若是退半分,他就恶狠狠地进占一分;相反的,她若是躬身迎上,他便半身而退,罩在她上方,热情的抵住她,轻佻的逼问:“太硬?嗯?”
他总喜欢这样曲解她的意思,对他这样恶劣的行径,滕曼全无招架之力,完全陷入一阵迷乱之中,破碎的求饶声,夹杂着细细的呻吟声,由吹来的江风,卷席着传出了屋子……
临近**,男人在她耳边蛊惑地诱哄,“说你爱我,曼曼,快说!”
滕曼死死咬住唇,不想让他得逞,她的背,肯定整个都青了,唔,好痛——快。
男子又是一连串猛烈的撞击,直直地,似乎要撞进她心底,终于撞出了突破口,引得她泣声连连的呼喊。
虚脱间,她似乎隐约耳闻,“我让你说的是,你爱我。”他说,嘴角有着温柔的笑意。是的,他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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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震
醒来的时候,轻薄的窗帘已经遮挡不住七月的阳光,她只是觉得,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身侧的塌陷已经凉透,他一向都习惯早起。
起床之后,滕曼才知道温景之是做什么去了,他嫌那车子太过招摇,勒令朱迅换了一辆普通的别克商务。江心洲这地方本就不大,若是今天在开出去溜个一圈,估计到晚上,他们就不得清净了。
今日要下田去摘葡萄,滕曼特意穿了t恤牛仔裤,虽然没有过多繁杂的修饰,但是剪裁贴合曲线,细节精巧动人。外加一双球鞋,低调却又精致。
一把卷发高高的束起,既随意,又不失青春的。手里只拎了一个不大的手袋,脸上没施什么脂粉,几乎是素面朝天,然而纵使这样,她的皮肤仍旧光滑细腻,仿佛剥了壳的鸡蛋,当真是晶莹剔透。
“嫂子你就这样出去啊?”临出门前,朱迅看了看外面顶头的大太阳,实在不敢想象,这样细皮嫩肉一个人儿,被晒脱皮的情况。
温景之想了想,便转身回到他们住的房间,找出了一顶大檐帽,给她戴上。嗯,这样稍微好一点。
“你怎么还带了帽子?我都没有看到!”滕曼感慨着他的细心。
温景之只是笑笑,行李都是他收拾的,她当然是看不到了。
沿路上,看到不少种植葡萄的农民在路边摆着摊儿,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是各种各样的葡萄,面前还挂了个木牌,上面歪七扭八的写着:开车下田自采。不时有游客路过上前一番的讨价还价,说着滕曼听不懂的话。
“小朱,他们说的是什么地方的话呀,江心洲有方言吗?”
温景之和朱迅不约而同的笑。
“江心洲也是南京,当然是南京方言了,大约是问问价,砍砍价的意思罢了。”温景之揉揉她的发顶,将她的小手捏在掌中间不停的摩挲。
“是吗?真好听。”
朱迅却在前面笑着摇头,“南京话不好听,你没听过苏州话,那才叫好听呢,连吵架的时候都软软的调子,跟**似的。南京话有些江北腔,硬气。”
滕曼又被他给惹笑,吵架还能吵出**的味道来?那她什么时候真要到苏州去玩玩儿!
一路间的欢声笑语不断,朱迅当导游的同时,又兼职了司机,期间还不断的妙语连珠,真真能耍宝。
滕曼从来不知道,原来,葡萄是长在大棚里,要用架子这样框起来攀爬着长的。她像是个当年被下放的知识青年一样,对田间的什么东西都感到新奇,面对着一眼都望不到头的葡萄园,不住的啧啧称奇。
“这里就是千亩葡萄园了,看,那个大的跟乒乓球似的葡萄,叫‘巨峰’,不过这种葡萄也就大一点,吃口不怎么好,那块的‘夏黑’是最甜的,而且营养价值也高——”
朱迅说,这一片都是他们家的葡萄田,每年种了也就送送亲戚,是不卖的。
滕曼拉着温景之四处的转悠,对着那大大的乒乓球葡萄很是感兴趣,不一会儿功夫,便摘了满满的一桶。
她嚷嚷着要吃葡萄,顾不得一脸的薄汗。朱迅带着两人找了隔壁家的一个水池子,将葡萄洗净后,一个个晶莹溜圆的葡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温景之给她剥着皮,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小口小口的咬着,葡萄的汁液从她嘴角流下,男人好笑的给她擦拭嘴角,“你慢点吃,酸不酸呀?”他看着都觉嘴里酸水直冒。
“我爱吃酸,你不知道么?”
朱迅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那对夫妻俩,一静一动,一刚一柔。
温师长像还是那个不惹尘埃的清冷男子,嘴角噙着淡笑,如隔岸观火般,品似水流年,看繁华落尽。却又像是完全变了个人,尤其在面对滕曼的时候,那眉眼间流露出来的深深眷宠和迷恋,是不经掩饰显而易见的。这样的一对璧人,怎能不让人艳羡?
看完田园风光,葡萄吃到肚子涨。朱迅又带他们去了民俗一条街。
名堂还挺多,有农趣馆、茶艺馆、作坊馆、染艺馆、婚俗馆、奇根馆、育婴馆等8个小馆组成的民俗村,也有政府花巨资建成的一个叫“百业馆”。
由于并不是旅游的旺季,游人不多,稀稀落落的,看着也挺悠闲。
朱迅说天气太热,怕滕曼吃不消,便有选择地挑了其中的三个,仔仔细细地带着他们边看边玩。
这回,不止是滕曼,就连温景之也兴趣极浓地陪着她去踩水车,推磨子,推独轮车。真是玩得不亦乐乎,童趣十足。
边上的孩子们,手里捏着一个顶头是V字形的铁棍或,推一个直径五六十厘米左右的黑铁环向前跑,不时的发出哗啷哗啷的声音。有的还在铁环上套两三个小环,滚动时更响。你追我赶,声势浩大,还能推出许多花样来,跑累了,用弯钩钩住铁环,往肩上一扛,那姿势,真真是极为潇洒!
滕曼看得目瞪口呆的,觉着很是稀奇,不停的拉着朱迅问那是什么,心痒痒的也想要去玩一把。
朱迅跑过去跟其中一个男孩子打了一番商量,便拿回来一个。
“这个游戏叫滚铁环,技术呢,是一学就会,可是要玩出花样的话,还是要熟能生巧。”说罢,便跟滕曼说起要领来。
“你要像这样弯着腰,先将铁环向前转,然后拿这小铁棍,赶快去推着向前走,不倒就行……”
可不论她怎么努力,朱迅教的怎么用心,滕曼就是学不会,惹得方才那孩子不停在边上嘲笑。
滕曼也不生气,上前蹲在那小男孩面前,“你叫什么名字,刚刚看你玩的最好了,真厉害!你教阿姨玩儿这个好不好?”
小男孩依然是一脑门子的汗,左看看右看看,挠挠脑袋,别扭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勉强的点点头。
果然还是那男孩子比较专业,加上滕曼也很认真的学,这不,也能滚个七八米远了,她一边玩,一边大叫,让温景之给她拍照。
玩累了,温景之拿着纯净水和毛巾过来,给她擦汗,“看你跟个孩子似的。”他四处望了望,见旁边有个秋千,便拉了她往秋千上一按,勒令她休息一会儿再玩儿。
滕曼一张脸红扑扑的,额上细密的汗珠擦了层又渗出来一层,晶莹透亮,是从来未有过的健康形象。
温景之慢慢的凑过去,也不管旁边有人没有,就这她的嘴角便是一口,有淡淡的咸味儿,她身上,连汗珠都是香香的!惹人心醉,叫人亲上了就不忍心放开。
他这个吻前所未有的温柔,用嘴唇触碰,用舌尖舔舐,用牙齿扯咬住上唇,一点点研磨再吸住轻吮,不厌其烦的从唇到嘴角再到唇,耐心等她主动张开迎接。
滕曼脸皮子薄,不断的捶打着他的肩窝,一张小脸涨得更红。她突然觉着,如果能这样和他一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我爱的人正好也爱我;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她往后所有的快乐时光,和不快乐的时光都会有他的参与……
他们在不同的时间,先后播下一颗叫爱的种子,他们赋予它生命,赋予它雨露、阳光,虽偶有狂风急骤,可那并没有能够阻止它发芽、成长——是,期间曾有过不稳定因素,也曾差点被击倒,但是如今,那两棵树的根与茎,已经紧紧粘合为一体,牢不可分。它需要笑容,它需要关怀,它更需要包容与体量,总有一天它将长成参天大树,自此,再不会有被打倒的那一日。
滕曼也愿意相信,那一天,就在前方不远处!
三个人在“百业馆”,观看了手工作坊时代的酱园、染坊、织布机、补锅修伞、磨剪子镪菜刀的工具。
对于滕曼来说,真是件件新奇。不禁感慨着过去民间手艺人的艰辛、又喟叹时代的变迁,那些行当已经消逝,只留下这些平常时不见踪影的器具,让人回味无穷。
从百业馆出来,朱迅看看时间,已到了十二点,正是吃饭的时候。
于是,朱迅带着他们来到美食一条街,走进一家饭馆。这次是一个热情的女老板,带他们进了后院,又把菜单给了他们中间唯一的一个女人滕曼,让她点菜。
滕曼也是没有主意,只是看着菜单上的名字,随意的点了江鲇粉条、小鸡蘑菇、清炒葫芦丝等几道菜,当然,她喜欢的虾是少不了的,这个时节的河虾肉厚,只需盐水一煮,便已是美味至极。
老板娘很是热情,不时的过来招呼他们,询问菜色的口味,需不需要再添加点什么,来的次数多了,滕曼就觉不好意思,在明知吃不下的同时,又增添了好几样菜。
她想,这老板娘可真会做生意!
“嫂子,这老板娘一天要是多碰到几个像你这样的客人,她非得乐死不可!”朱迅他是不敢明目张胆的说滕曼好哄骗的。顶多也是笑着揶揄。
这地方的生意还挺好,不时的有新的客人进来,这回他们没有要包厢,只是在大厅里热闹着。这里的居民不时的用他们熟稔的方言,述说着淳朴的生活,家长里短,不掺杂任何异样的矫柔,大着嗓门也无所谓。
倒是朱迅显得局促起来,做着他一贯的动作——挠后脑勺。
“嘿嘿,嫂子,乡下人,都是粗人,你不要介意啊!”
这有什么的?滕曼觉着好笑,“这才是生活嘛,以后,我要是能在这样的地方生活,那也不失为返璞归真啊!”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温景之是记住了她的这一愿望,南京这地方,确实适宜居住。
午饭过后,朱迅不知打哪儿变出一套茶具,没有过多的花哨,简单而朴实,他动作很是熟练,轻拢慢捻,斟了三杯,温景之端起茶杯,稍微凑近鼻息,细细地品,并不急着入喉。那等清贵优雅的姿态,饶是在一群的人头孱动中,鹤立鸡群、独树一帜,让人亲近不得。
良久,他朝滕曼递了一杯过去,眸中流光慢慢转,“不尝尝么,小朱特意带过来的,洞庭的碧螺春,清冽爽口,过喉留香——品品看,不错的。”
能在喧闹粗鄙之中,闲然适得的品茶,仿若周遭都同他隔绝开来一般,这个男人,不论在何时何地,总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高雅感觉。
滕曼有片刻的失神,怔愣之际,只觉耳畔有热乎乎的气息袭来,“你再看,我们现在就回住处,下午也不要出去了,就玩滚床单,如何?”他半眯着眼,神情慵懒而不失魅惑。
她羞涩又诧异的转头望向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如流水般泻出潺潺温柔。明明没喝酒,为何她觉得似乎要醉了?
听着他的耳语,滕曼一度心神恍惚,感到自身飘飘然的,她怎么能忘了,这个男人,骨子里根本就是个狂浪之徒!
她状似生气的戳戳他胸口,“你省省吧,也不看看是什么时间,怎么就没个正经的时候呢?”
这样小小的动作,倒映在男人的眼里,撒娇意味甚浓,他明媚的眼角流泻出温柔来,男人挪了挪,长臂环住她的背,轻轻地往跟前带,“省省?你说省点力气留到晚上?”他调笑地说着,在外人看来,只当两人是说着悄悄话。
滕曼不再理会他,深知她要是接着他的话匣子,这男人非得再说出点什么惊心动魄的来不可。
所以,她干脆埋头磕起老板娘刚刚送过来的瓜子。
原本,说要下午带着他们俩去江边垂钓的,可一个电话过来,朱迅便有事回部队了。
这下,两个人可犯了难,没人做导游啊!滕曼是建议找一个当地人做导游,可温景之不同意,好不容易两个人终于可以单独相处,他才不要再拉个电灯泡在身边呢。
一整个下午,两人都在江边垂钓,滕曼是没有那个耐心的,一会儿这看看,一会儿那逛逛,遇见有人钓了大鱼还要跑过去凑热闹。等大多数人都收杆的时候,她的桶里是空空如也的。
夜幕渐渐降下,江边开来了几艘装饰得很古朴的游船,一打听之下,竟是水上餐厅。
滕曼从来没有在这样子的船上吃过饭,自然是十分向往的。
他们是今天船上的第一对客人,温景之跟船上的老板商量了下,将这船给包了下来,又把自己一下午的成果都递上,打算好好的吃一次没人打扰的船菜。
船晃啊晃的,已经驶离了江岸,滕曼隔着布窗往外望,江心岛的繁华渐远,周边也有其他的船上餐厅在慢慢的转悠,灯光摇曳之下,有点江枫渔火的味道。
“来,喝点酒。”今天的心情不错,允许她喝点酒。
“不喝,你也少喝,回去还得开车呢。”
“我们今天就住这儿了,不回去。”
温景之笑着给她面前的玻璃杯倒上白酒,刚才他去问过老板,船上是有客房的。
滕曼闻言,便也不再坚持,将酒杯端了起来,跟温景之碰了碰,放到嘴边,抿了一小口,辣的小舌头直往外吐,不停的呼气,“太辣了,这什么酒啊,五脏六腑都烧起来了,不好喝。”
温景之望着她的猩红的小舌尖儿,脸色也在瞬间便染上一层薄薄的熨意,眼眸沉了沉,“曼曼,以后,不可以跟其他人出去喝酒,知道吗?”
只要一想到她喝完酒这副娇媚的样子,会有其他人看到,他便满心满眼的不舒服。
滕曼娇笑着又抿了一口,伸出食指往他胸口戳,“小叔,我有没有说过,好喜欢你的霸道啊!呵呵——可是,你也不准对着其他女人霸道哦,只能,给我!”
温景之捉住她使坏的纤纤手指,举到嘴边轻咬一口,“这才喝了两口,你就要醉呀!”不过,这白酒的味道,真是不敢恭维。
“酒不醉人人自醉嘛,小叔,我高兴,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就,高兴——”滕曼千娇百媚的笑着,趴到桌沿。
“虽然,我们——”直到不久前她接到医院电话的那一刻,她才能够体会到温景之当初的心情,那种想要知道,却又还怕知道的矛盾心理,让她在听到那医生的声音后便将电话给挂断。
“小叔,以后,我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离开你,我保证!”
她已经准备好,无论如何,都要陪在他的身边。
“前阵子,我,又去做了一份鉴定,小叔,我们回家后,一起去医院那结果吧!”
温景之整个身体都僵住,捏住滕曼手指的力道不经意间在加重,“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