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婚非得已》作者:紫予【完结】 > 书香门第@顶顶@婚非得已.txt

第 42 页

作者:紫予 当前章节:14815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3:37

“小叔,对不起——我,你知道的,我从小就不爱认人,小时候,你也不怎么出现在我面前,这,不能完全怪我呀!”

滕曼虽嘴上道着歉,可她也有她的委屈。

男人缓了一阵,情绪才渐渐平复。

其实,在爱情里,总不乏无怨无悔付出的,也不乏不知餮足索取的,可是,总有某个时段,付出的那一方会觉着累,索取的那一方也会自认惭愧。

可温景之这个男人,他委屈过后,依旧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怨无悔,他的包容,有时候,让滕曼吃惊的不知所措。

“是,曼曼,你说的都对!我一直都照着自己的设想,把你一步一步的往我挖好的坑里跳,可是,我并不是站在上边看着你跳下去,而是早已经在坑下等着你,我只想等你慢慢的习惯我,慢慢的爱上我。其实,我所求的并不多,是不是?”

他低哑的声线,在静谧的房间仿佛有种蛊惑人心的作用,显得格外真诚。

滕曼往他的臂弯钻了钻,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目光清亮,“为什么突然要对我说这些?”

“因为我怕,行昀是个前车之鉴,我不想,到某个时间,我们两个还要彼此去琢磨对方的心思,然后彼此不妥协,等到来不及的时候,再去追悔莫及,我爱你,我的心,每一分每一毫,都要让你知道!”

温景之本以为,他说出这样的话来,起码会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吧,可是没有,一点点都没有,就完全是那般的自然,出自肺腑,有感而发。

他执着她一侧的手,按向他稳健跳动的胸膛,那片地方,从来就只为她乱过。

他说他爱她的心,每一分每一毫都要让她知道。

这个男人,居然可以有如此感性的一面。滕曼的心口,不可抑制的快速跳动起来。

她一早便知道,这男人的温情是淬了毒的,一旦沾染,这一生都休想再戒掉。而从此后,她也不想再戒掉!

……

自从那天从医院出来,滕曼便再也没有去看过唐婉婉,用她的话来说,“如果我有一天会以她女儿的身份出现,那便是替她料理后事!”

没错,唐婉婉将她生出来,给她生命,那么,她便负责为唐婉婉收尸,给她找个最终去处!

唐炎给她打过一次电话,滕曼没接,隔了一天没到,李辛又给她打电话,滕曼想,他毕竟那时候也照顾过莫轻衣一段时间,而且,那男人虽然嘴上总爱耍流氓,说话也直接的要命,可多少还是有点医者父母心的味道。

于是,两人相约在上岛喝咖啡。

他开了一辆白色的威兹曼,骚包的一个摆尾,挺在门口顶顶显眼的位置。

滕曼抚着面前的柚子茶,端起来抿了一口。不禁感到好笑,这男人就是一个矛盾极端的融合体。

超级闷骚,又超级爱现。

上岛的女服务员都不时的往他们这边偷瞄,不乏一些胆子大的女孩儿,上前来热情服务:

“先生,我们这儿刚刚推出了一款很不错的点心,要不要给你上一份尝尝鲜呢?”

这已经是他进门到现在的第四个,他明显有点不悦,也失去了良好的绅士教养,直接将她递到跟前的特别推荐宣传册给扔到一边。

“听着,去跟她们说,如果对我感兴趣,洗干净了到唐都开间总统套房等我,没事儿的话滚远远的,别影响我喝咖啡陪美人的心情!”

滕曼憋着一脸的笑意,见那女孩儿一脸猪肝色,难堪的收起咖啡盘环在胸前,嘴唇抖啊抖的,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旋风般的走开了。

“辛少,你今天是心情不好还是怎么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李辛轻哼,“我的风格是什么,不论美丑,不分男女,上至八十下至刚发育,我就该来者不拒,你看着就心里平衡了是吧?”他就不能有点别的追求了?例如品质什么的?

滕曼刚巧喝了一小口咖啡,闻言,急急的吞咽下去后,猛然咳了起来,期间,还不忘扔过去几记杀人的眼神,不过因为她的狼狈,略略的减少了一些气势。

李辛很是无所谓的耸耸肩,笑的一脸无害,谁让她笑他来着,还质疑他的风格!

滕曼抽出两张餐巾纸,抿着嘴角,渐渐平复下去的呛咳,也只是在喉间留下些微不舒服的感觉而已。

“有空到唐炎那儿一趟吧,他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你给我带过来不就好了吗?”还要她去一趟,岂不是麻烦,再说,她实在不想去跟唐炎扯上什么瓜葛。

男人眯眼一笑,略带调侃,“他也吃不了你,怕什么?放心吧,你家男人并不好惹,他还没死心眼到那个地步!”没吃到肉,到惹得一身骚,什么叫红颜祸水,他是见识的不算少了,身边的例子比比皆是,就连他以为的那个最不可能动心的大哥,也难逃劫数。

珍爱生命,远离女人!

这是他现阶段才将得出的至理名言。

滕曼顿了下,沉吟道:“是,衣衣的遗物吗?”想来想去,唐炎哪儿,与她有关的东西,也只能是莫轻衣的东西了。

“你倒不笨,莫轻衣的房间一直都锁着,他让你什么时候空了,过去收拾一下,若不要的话,就要让人统统扔掉了。”

李辛这样说,又引起了滕曼的不快,“好歹衣衣生前也算是和他朋友一场,有必要做的这样绝么?给我打包好了送过来又怎样?”

“你到底在怕什么?”李辛环住双臂,似只要一眼,便能看进滕曼的心底。

滕曼十分反感他这副样子,好像她是他的病人一样,审查,探究。

“我从**到精神再到心理都正常没问题,请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成不?”

李辛一下便乐了,“sorry,我这是职业病,习惯了。”

“滕曼——”对面的男人揉着眉角顿了顿,有些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他之前也答应过莫轻衣,不将她的事情随意的说出去。

滕曼隐隐觉着,他接下来要讲的话,也许是关于衣衣的,不禁屏气凝神。

“关于你和唐炎之间的事情,我其实听莫轻衣说过一些的,不论你信不信,都请听我说完——”

“其实,你一直都有个疑问,那年晚上,在诱情,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使得唐炎和温行昀打的那样厉害,是不是?”李辛看着滕曼握着玻璃杯的动作一滞。

是的,滕曼一直都不知道那晚的具体情节,她在包间的时候,大家的气氛都好好的,可她只是走了一会儿,再次回到那儿的时候,两个男人已经打作一团,她当时是想都没想,便站到了温行昀的身边。

“原因其实很简单,只是因为唐炎的一句话,他说,他要定你了!然后,温行昀便发了疯一样的打他,你知道,温行昀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李辛的神色突然变得莫测高深起来,隐隐的还有那么点看好戏的神态。

“他说:滕曼是我的,你若再敢缠着她,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滕曼慌乱的抬头,想要在李辛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他少见的正经,非常的可观的再次开口:

“莫轻衣当初不肯回来,不仅仅是因为她觉得她辜负了温行昀,其实,她真正介意的,是你,你和温行昀之间,一直都有种外人插不进去脚的亲密,当然,这句话,也是莫轻衣跟我说的。她在治疗抑郁症的时候,间或的会写一些日记,你去唐家找找吧!”

滕曼慌乱过后,第一个想法不是震惊,而是觉着无稽,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她和温行昀,滕曼想到有一次,他心情很差,两人在一起喝酒,好像还说起这事儿来着,那时候的莫轻衣也是这样怀疑,可是凭什么?

是,在外人眼中,他们确实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却也仅仅是如此而已呀,一直都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程度,滕曼以为,莫轻衣是知道这一点的。

她一刻都没有作停,随即便去了趟唐家,将莫轻衣留在那儿的遗物统统都收拾了个干净。

滕曼她自己对温行昀的态度当然是最清楚不过的,而她对温行昀的信任也是毋庸置疑的,从唐家出来,就毫不犹豫的拨通了他的电话,不管怎样,她决心今天把什么都摊开来说。

暖暖该要还给他,那便还给他。

莫轻衣的东西不多,主要是她的一本日记。还有一本影集加上心情做成的成长册,是给暖暖做的,里面的照片,除了一张皱皱巴巴的B超照,从出生到结束为止,基本都是滕曼提供的。

最后还有好些照片,都没有贴上去,是那几天莫轻衣和暖暖在外面一起玩儿的,照片上的她笑颜如花,满足和留恋,是她眼里唯一能看到的东西。

滕曼伤感的合上影集,摩挲着那封面上的一张暖暖百天的照片,感伤顿时入侵至五脏六腑。

她从来没有到过莫氏,不过一进办公大楼,便有温行昀的私人秘书在门口等了,见她到来,即刻领着她上了55层。

那秘书客气而疏离,一身合体的专业套装,看着精明而干练,望向滕曼的眼光似有一丝敌意。

滕曼被带到温行昀的办公室,他并不在。那秘书将她安顿好,给她泡了杯咖啡,只说让她等。

“他很忙吗?”滕曼对着咖啡不禁皱眉,她在为怀孕做准备,最近都戒咖啡戒茶,只喝白开水和果汁,

那秘书刚刚要出去,便又转过身来,推了推梁上的眼镜,声音极其平缓而刻板:“温总正在开会,请滕小姐再等等——”

秘书的话还没说周全,手里的门把便转开了,她讶异的抬头,温行昀那张略带疲累的俊脸就出现在她眼前。

据她所知,那个会议最起码应该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

“小曼!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来了?”他挂了手机才不到十分钟,她便到了。

滕曼并未起身,只是撑着下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怎么,难道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温行昀一愣,接着便笑开,看到她跟前的咖啡,二话没说便端起来喝了一口,回头又朗声跟门口的秘书交代:“以后滕小姐来,给她现榨果汁,她不喝咖啡。”

吩咐完,便在她身边坐下,“想喝什么?”那声音居然柔软了不止一个调调。

这要是换做以前,滕曼根本不会觉着什么不对,可李辛方才的那一通话,对她还是有影响力的。

滕曼不着痕迹的往边上挪了挪,“白开水吧,我不怎么渴。”

她的不自在,和淡淡的疏离,温行昀看出来了。

“怎么了,摆着张小脸,给谁看哪!”

他垂眼,看到大理石的茶几上有两本什么东西,其中有一本的封面好像是暖暖,随手便拿起,想要看。

滕曼一惊,赶紧按住,眼神不自然的往门口瞟去。

温行昀会意,“莎莎,你先出去吧,没事的话不要进来打搅。”

滕曼这回觉着,那名叫莎莎的秘书,看她的时候,藏在眼镜框后面的眸子,似要将她看出个窟窿一般,她只得苦笑。

门板合上的同时,滕曼按在那本影集上的手并没有移开,她有些后悔,应该要好好考虑下的,这样冒失的来,说不定会坏事儿。

温行昀将她的局促不安看在眼里,伸手覆上她的,握在手心,感觉她的小手猛然的一缩,整个人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一下便缩到沙发的角落里去,睁大着双眼,尴尬的看着他。

男人摊开手掌望了望,嘴唇蠕动了下,“你的手好凉,冷气太低了么?”

滕曼知道刚刚的反应有些过激,回过神,摇了摇头,挺着脊梁。

“行昀,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她把自己的身子往边上又塞了塞。

温行昀蹙着眉,望着她的动作,不悦,“你干什么,我身上有毒还是我身上是臭的,干什么一副嫌弃的模样?”

“没有,不是——”

“那是什么?滕小曼你做什么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我可忙啊,有什么事儿赶紧说!”

滕曼原就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听他这样说,便动了开溜的念头。

“哦,那你,忙你的,我等你空了再来找你!”说着便想抽出他手里的影集。

温行昀抓的很紧,滕曼急了,使劲的想要抽出来,一张小脸除了慌张,还有恼怒。

“你放开!”

“就不!”

她带这个来,不就是要给他看的么?这样出尔反尔的好玩吗?

温行昀不太看的懂她的意思,见她紧紧抓着不肯放,索性将手里的给她,快速的又抓起茶几上的另一本日记。

滕曼更加着急,“温老三你敢看!”

然,她的这句话还是晚了点,温行昀已经翻开了第一页,那是莫轻衣的笔迹。

他有些诧异,抬眼,便见滕曼红着眼眶,不知所措的半跪在沙发上,将那本影集牢牢的抱在怀里。

“这是衣衣的日记,你是打算拿来给我的吧?”既如此,为什么突然又要反悔?

滕曼颓然的转过脸,重新跌坐回沙发,重重的将那本影集扔到他的边上,豁出去的别开眼,不再看他。

温行昀一页一页的翻看,脸上由疑惑不解,转为阴沉愠怒——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空气中的不安因子,在不断的膨胀,滕曼甚至能看到它的形状,就跟彩虹糖的那个广告似的,只要用支笔轻轻一戳,它便会破碎,接着四散开来!

戳破它的不是一支笔,而是温行昀狠狠合上日记的那个声音。

“啪!”

滕曼紧绷着的情绪整个都碎裂。

“她写的这些,你都信么?”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明显的起伏,两个人之间明明都不到一米的距离,却仿佛隔了很遥远,听着不是那么真切。

温行昀略显烦躁的摸出香烟,叼了一支在嘴角,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点火的动作僵在半空中,懊恼的将香烟一把扯落,夹在指间。

滕曼想摇头,想说,衣衣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他当初就应该好好的跟她解释清楚。

可是,喉间完全发不出声音来,她完全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衣衣一直都是个敏感的女孩儿,心思细腻却不肯轻易和人分享,她爱浪漫,爱自由。在十六岁那年,她离家出走过一次,不是很远,我只花了三十个小时的时间便找到了她。对了,那年,你也不在家,在杭州。”

他见滕曼缓缓的仰在沙发背上,眼神迷惘。

“找到她之后,她对我说第一句话就是:你和滕曼在一起的时候,更像是一对情侣,而我,就是你们中间的尾巴,多出来的那截尾巴。”

温行昀还记得,当初他也很震惊,他完全不知道,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当时居然,有种被看穿了的恼羞成怒。

他发誓,恼羞成怒是继醍醐灌顶之后才有的感觉,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莫轻衣的那番话,他不知道,最起码是自己不想承认他对滕曼的那点小心思。

不过,他当时没有承认,“衣衣表面上看着柔弱单纯,很好骗,其实,从下也是被大家给惯坏了,一旦是她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妥协,似乎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对我的意见越来越大。”

“不论我怎么宠着她,顺着她,她都不会满意,说我是心虚了,有时候我被她搞得烦了,也会假装不理她,可是,分开岂是件容易的事情。随着她越来越成熟,有些观念,就越发的在她心里扎了根,我尽量不去单独联系你,从来不去杭州找你,只一心一意的守着她,我想,我已经因为我的年少轻狂付出了失去你的代价,就更不能让身边的人重蹈覆辙。”

温行昀顿了顿,他这样说其实是残忍的,会让滕曼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可是他没有办法,他根本已经失去了挽回的资格,如今,他知道小叔会把滕曼当做自己的命一样守护,他觉得,这才配得起滕曼。

他这样说,是承认么?承认他曾经对她有过那样的心思?

滕曼的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头绪都理不出来,她得有多后知后觉呀!

“行昀,你,小叔知道吗?”她怕,如果小叔知道,他们以后还怎么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日子?

小叔?他心思那么缜密,说他不知道,温行昀心里也没有底,但是起码他并没有放到面子上来,所以,根本就无迹可寻。

滕曼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惊慌,想着她平日里总还跟温行昀勾肩搭背处的跟自家两个人似的,那脸上,真叫一个臊得慌。

“这些东西都是从唐家拿回来的吧?”温行昀记得,莫轻衣的卧室他去看过,并没有这些东西。

滕曼点点头,“还有一些她日常喜欢的小玩意儿,我一会儿都让给你送过来,行昀——我,还有件事跟你说!”她不想再这样瞒下去,是该把暖暖交还给他了,想着暖暖喊她妈咪,她突然浑身觉着不舒服。

温行昀将手上看了几页的日记放到一边,顺手拿起影集翻看。

首先入眼的是一张明显经过蹂躏的B超单,有个地方缺了一角,确不影响那个中间的一个被圈起的小点,即便放大了,也只有豆粒大小。

“其实,暖暖,是你和衣衣的孩子!”

当滕曼鼓足勇气说出这个秘密的时候,温行昀正好看到那张单子下方的几行字——他真的好小,才三个月,小小的那样一团,什么都还没长起来,宝宝,你是凸还是凹?

熟悉的笔迹,惊雷的话语,温行昀像是遭了雷劈,傻傻的瞪着那个豆粒般大小的小东西,久久的没有一句话,坐姿也不曾改变过……

滕曼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御墅的,浑浑噩噩的,她觉着,她和温行昀之间,以后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至于暖暖,她的身份,也要从妈咪,升级为小奶奶,多戏剧化?

辗转在床上到了下半夜,她还是没能睡着。

倒是被一阵细碎的开门声给彻底惊醒,应该是小叔回来了,尽管他将动作放到最小,但滕曼还是在他进门来的第一时间就发觉了。

他并没开灯,在黑夜里摸索适应了一阵后,便再没了动静。

滕曼有些心慌,又不敢起身开灯,两个人便在黑暗中相互煎熬。

她将嘴角置于齿间狠狠的咬住,恍惚间,好像听到小叔的叹息声从远及近,最后消失在她脸部上方。

即便是在黑暗中,温景之也能准确的寻到她的方位,伸手轻触她的脸,沿袭着她的额、眉、眼,缓缓的往下移动,最后停在她的颊侧,轻轻摩挲。

“曼曼,曼曼?”男人清浅的呼吸就喷洒在滕曼的春侧,他的轻喃,并没有换来回应,耳边只有细细的,绵长的,带着属于她的香气在萦绕。

俩人靠得这样近,呼吸声都相互在交缠,滕曼感觉自己快要绷不住,在丝被下的一双小手,紧紧的捉住床单,大气不敢喘一口。

这男人定然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不然不会这样不正常,难道是温行昀对他说了什么?

男人突然轻笑出声,“好了,不要装了,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装睡还是真睡?”他的手带着一股子促狭力道,钻入她的腰间,使劲的作恶。

滕曼有些着恼,明明早就知道,还到现在才拆穿,不是故意看她的笑话是什么?

“小叔,这不公平,你是侦察兵出生,我这菜鸟,哪里是你的对手?”

温景之顺手拧开床头灯,顿时一股晕黄的光线在两人的头顶漾开来。

男人的唇边还有未来得及收回的笑意,“嗯,觉悟是挺高的,可你还是没学乖,这样负隅顽抗,还不是束手就擒?”

滕曼止住他到处作乱的手,咕哝了句:“不过就是夸了你一句,得瑟什么呀!”

下一秒,她惹祸的小嘴便被一口封住,唇舌间的肆意纠缠,让两个人都为之神荡。

在她快要窒息之际,男人轻轻的移开,改为轻啜她嘴角的津液,“你看,你的肺活量不行,得好好锻炼才是。”

唔,这是传说中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么?滕曼环住他腰身的小手,狠狠的掐了一下,奈何全身坚硬的肌肉,掐不进去,她的那点力度,就跟给他挠痒痒似的。

两人躺着平复了下,交缠相扣的十指氤氲着一股湿意。

“今天,你去见行昀了?”

男人的声音并不是太清晰,甚至还有着夜晚特有的沙哑和随意。

滕曼身体一僵,果然,他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该不是,派了人在我身边跟踪我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出口,就跟刺猬似的,扎的别人疼,也堵了自己的心。

两人之间稍稍沉默了下,“曼曼,你是不是习惯性的要把我放到最后面去,不论面对的是谁,你总归第一个想要在意的,不是我的感受,是不是?”

他一直都渴望被她这样护着,可是,这样的机会几乎没有。

只要和他并排在一起的不是她的敌人,那么她永远会将他往后挪,似乎任何一个人都来的比他要重要,从前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

滕曼觉得异常抱歉,她侧首望了眼身旁的男人,好像真的是这样。

“小叔,我顾着别人的感受,并不是说我就不在乎你,我是在把其他人剔除出去,是因为我要亲自陪在你身边,你看,我们有两个人,所以不怕,对不对?”

男人轻笑,她的思想,总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不论是不是真的,他除了甘之如饴,还能怎样?

“你又知道我的心里怎么想的了?还大言不惭的。”

“那你不相信就拉倒呗!”

温景之顿了顿,“哦,我知道了,你刚刚在转移话题是不是?”

噗,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好好好,我坦白从宽还不行么?是,我今天是去见了温行昀,给他送衣衣的一些遗物,还有,告诉她暖暖的事情,这事儿我没有跟你商量,自作主张了,对不起。不过,老人那边应该是还不知道,所以,我们还是有时间想对策的。”

滕曼这会儿倒是真老实,一下来了个底儿掉。

反正要她说,就这些事儿,还有那啥其他的,她说不出口。

“就这些?”男人这是笃定的质疑。他沉然的眸子,藏着一星半点的了然。

滕曼被他的口气给惹火了,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几度,“是啦是啦,就这些,不然呢,你说还有什么?”

她自然是打死也不要说出口的,若他有法子知道,那便是他的本事。

男人似无奈的叹口气,“曼曼,你一心虚就爱扯喉咙,这一点怎么就一直都没变呢!”

滕曼被他一句话给呛死,干瞪着他,俩俩相望也不对话。

这等了他大半夜,结果回来了又是这桩烂事,得,今晚就别想睡了。

滕曼在一片明媚中醒来,伸手一扑,感觉身旁是空空的,便也没了再睡下去的打算,起身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下楼一看,正赶上吃午饭的时间。

滕曼站在楼梯口,发现客厅不见人影,正在嘀咕着张妈去哪儿了?就听到厨房传来男人轻浅的招呼声:“老婆,过来端菜。”

她蓦然回首,慢慢踱步至厨房,侧身靠在门边,看着温景之系着她平日甚少穿的碎花围裙,衬衣袖口卷起,露出紧实有力的手臂。

中午的太阳金灿灿的,有几分灼眼。自窗外斜斜的射进来,将他的侧脸晕在一片金黄之中,侧影一波三折,下颚的线条行云流水一般流畅。

滕曼静静打量这副美男入厨图,他的睫毛很长,此刻正低垂着眼睑在切菜,菜刀起落发出有节奏的声音,让她昨晚那略显急躁的心情,奇迹般的平和了下来。

见滕曼站在原地不动,温景之回首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她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走上前,搂住他的后腰,胸口紧紧贴着背部抱紧了他。

温景之身上那股熟悉的清爽气息,自鼻端充盈了她整个感官,她将头埋入他的后背,贪婪的汲取着这令人安心的气息。

男人放下菜刀,他关切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像是年代久远醉人心脾的酒:“怎么了?”

滕曼蹭蹭他的后背,摇摇头。

温景之一下子明白过来,他的老婆可不就擅长撒娇么。于是轻声笑了出来,继续手上的动作。

两个人就像一对连体婴一般,他动,她也动,他不动,她就静着。男人忖了忖,笑着摇摇头,放任她这么肆无忌惮。

温景之即便最近都空闲,也难得有时间这样陪着她,又是亲自下厨,又是陪她逛街,倒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其实她也没什么想买的,只是女人嘛,和闺蜜逛街那是真逛,和男人逛街那是享受一份心情。

女人大多都是这么个想法儿:让自己的老公抽出时间,两人手挽手逛街,以此证明自己的重要性。也许是出于虚荣心,或者是讲求浪漫,更或者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喜欢挽着自家男人的手漫步,买东西倒成了次要的,要的就是一种仿佛能走到时光尽头的感觉,有哪个女人不渴求呢?

今天不是周末,又因着天气炎热,所以逛街的人并不多,商场冷气开得很足,顾客三三两两,显得很是冷清。温景之虽是很耐心的陪她逛街,眼光却着实不怎么样,他看中的衣服,不是一身黑像罗刹,就是一身素白像个高中生,她觉得她穿上之后就是个酸不拉几的文艺青年。

可他自己眼光不咋地也就算了,偏偏又对她看中的东西诸多挑剔,不是嫌裙子短了就是说皮肤露太多。到最后滕曼有些不耐了,说:“男人不是都喜欢女人穿的性感吗?怎么到你这儿就变了呢!”

温景之明明是强词夺理,却偏生就一副义正言辞的腔调:“女人穿了衣服就是给广大群众看的,当然是裹得严严实实的好,你若是想给我看,我倒是不介意你什么都不穿。”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出来的,加之眉眼间的一派独占意味,啧,滕曼整个中招。

本来还有些怒气的她一听,立马甜甜的笑了出来。多大的男人了,还露出这种孩子气的占有举动,难能可贵啊!她的心底都开始融化了。

这后果就是,买了一堆她以后看到都会觉着自己眼光倒退十来年的衣物。

本来一天都过得很温馨。虽然滕曼只是买到一个心仪已久的限量版零钱包,却也是逛得十足开心。不想,晚上吃饭的时候,又出了一件事,惹的她严重炸毛了。

他们是在一家气氛很好的法国餐厅吃饭。中途,滕曼只去上了个洗手间补妆,转身回来,就不见温景之的身影,她掏出电话,急切的寻找,一回头就看见他搀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本来这也没什么,学雷锋做好事么,人家拐到脚了,且又是妙龄如花。可是当她看见那女人软若无骨的纤纤素手,开始不老实的在温景之腰身上游走时,她终于忍不住了。

那是她的地盘儿!

滕曼强压住怒火,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一把扯开黏在温景之身上的女人,笑的又假又凌厉:“不知这位小姐打算带着我老公去哪儿啊?”她加重了“老公”两个字的语气,随即又瞪了男人一眼。

温景之皱了皱眉角,无辜的耸耸肩,回答道:“这位小姐不小心撞到我们的桌脚了,所以让我把她送到停车场,就这样。”

很好,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她以前还一直以为,女人就是再漂亮一点的,在温景之面前也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现在是怎样?

滕曼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有这么巧吗,正好在他面前,被他们的桌脚撞到,搭讪也用点有创意的招数好不好?这臭男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难不成他的绅士风度就这么廉价来着?

她眯起眼一笑,手上暗暗使力,一把架起了那“撞到”的小姐,狐狸般的笑道:“我来送您吧,我老公他是路痴,免得一会儿回不来!”她一语几关的不留情面。

“这,不太好吧……”那性感的小姐美目盼兮的看了一眼温景之,还想说什么,滕曼已经一把把她扭送了出去。

这还没到停车场,滕曼已经失去了做戏的耐性,在一段下坡的路段,一把将那女的推了出去。

随着一声惊呼,那本还瘸着脚的小姐,就已经婀娜多姿、扭腰送胯的“好了”,赶紧稳了稳身子,一把撑在边上的汽车顶上,惹得那车子一阵报警乱叫。

她恼羞成怒的转过头,瞪圆眼珠没好气的盯着滕曼,气焰嚣张的说:“你什么人呐,真扫兴!”

滕曼本就不是好惹的主儿,她换上好久都没用过的,一脸无赖的表情,盛气凌人的说:“下次下手的时候看准点,以后见到这男人你给我绕道走,还有,别用那老掉牙的招数,撞到脚?你干脆说撞到头,他说不定还能一把抱住你呢!”

接下来的事,可想而知,等她回到餐厅,整顿饭下来,她都没有好脸色给温景之看。

他则一脸无辜,想哄哄她,却又不知如何下手。整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回到家,滕曼仍然在生气,对温景之也是爱搭不理。

那肃冷的面容,着实让温景之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仗着身高优势,将她一把挡在房门口,截住滕曼的去路,言笑晏晏:“老婆这是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生气了?”

滕曼斜睨他一眼,冷冷的说:“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温景之做深思状想了想:“我好像被陌生女人吃豆腐了?”其实在发现那女人的小动作后,若不是滕曼的速度快,他也想脱身了。

“错!”滕曼有些激动地指着他的鼻尖:“生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你就不该四处招摇!”

她有些燥郁的在房间门口踱来踱去:“我说,你昨晚还说是个侦察兵出生,拜托你有点眼力见儿行不行?敢情你那一套火眼金睛只对我又用是不是?哪些人是需要帮助,哪些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别和我说你到这个份儿上连这个都不懂!我是你老婆,你想过我的感受没?”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我除了女儿和你和咱妈,我什么女人我都不看,不碰,坚决围绕在以老婆为中心的党中央周围,好了——要怎么罚老婆才消气?”

温景之噼里啪啦的一通保证,像个做错事被训斥的孩子。眼底却有掩藏不住的促狭笑意。

还笑?!滕曼看在眼里更气。她扫了一眼墙角,指着角落,像在工作室教训那些不守纪律的小学员一般:“你,站在这,好好站,等我什么时候不生气了,才能回房睡觉!”

温景之为之气结,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有些尴尬的说:“我又不是孩子,要不,我们换个方式?”他死皮烂脸的一笑:“要不,你今天在上面吧,好不好”

“呸!美得你!”滕曼狠啐一口:“不爱站是吧?那行,跪键盘去!二选一你没旁的挑!”

最后的结果嘛,当然是以滕曼强势的态度取得胜利。

温景之穿着她今天才买回的夫妻居家服,趿着拖鞋,可怜兮兮的站在墙角,每每她经过,他就用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她。好几次都看得她差点心软破功。

虽然这举动是极其幼稚,但是温景之很配合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姿张扬挺立,那就是玉树临风的一道风景啊,真真赏心悦目,极养眼。

滕曼心里暗笑,却还装作没有私情好讲的模样,独自回房看她的电视,哼,叫你出去招蜂引蝶,还没法儿治你了?

时间悄然流逝,也不知播放的啥玩意儿,滕曼估摸着也差不多了,就轻手轻脚的摸出房,想让他进来睡觉。

不想墙角居然不见了他的身影。滕曼又扫了一眼客厅,仍不见他。正当她准备去别的房间找时,温景之的声音突然从她背后响起:“老婆,你找我啊?是不是想我想的睡不着?”

滕曼吓了一大跳,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没等她开骂,温景之就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搂紧了他的颈项。

温景之笑的狡黠,低头和她四目相对,距离极近,呼吸相错,她的心跳急速加剧起来,脸上一片燥红。

温景之眼神深邃的看着她,声音因着沾染了**,听上去低哑而不失性感:“罚站也站够了,老婆就看在我乖乖听话的份儿上,上床去罚我吧!你想呀,堂堂温首长被你骑在身下,多威风!是不是,是不是嘛!”

……

整个城市刚被薄雾笼罩的微弱日光唤醒。微掩的窗帘时而被风吹佛,轻盈撩动。空气里满是清晨的馨香馥郁。

滕曼破天荒醒的很早,她随意的伸个懒腰,深深呼吸,贪婪地吸收着万物苏醒的蓊郁葱茏。

她轻手轻脚的侧了个身,发出窸窣的响声。温景之还在睡梦之中,他睡着的样子看上去十足放松,眉头全然舒展开来,嘴唇微微抿着,睡衣敞着若隐若现的露出坚实的胸膛。他的手臂充当着滕曼的枕头,脑袋却埋在她的颈窝里,睡的安然而静谧。

滕曼退了退,以便能更仔细的打量他,他的眼睫毛很长,长到闭眼时会有淡淡地投影轻浅的印在眼睑下方。这若是生在女子身上,应该也是极美的。他的鼻子很挺,嘴唇薄薄的。

吕美艳那只腐女曾经说过,你家那位五官深邃,眼睛一眯的时候最性感,让人欲罢不能又深陷其中。可惜她没见过温景之睡着的样子,否则她一定不会说他眯眼的时候最性感了。

这么想的时候,她是骄傲又得意的,因为他这个样子只有她能看见!

正当她看得入神。“熟睡”中的温景之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声音糅合着早间的慵懒:“好看么?看够了?”

滕曼被当场抓包,有些尴尬,却仍是嘴硬道:“不怎么好看,也就是早上起来稍稍发了会儿呆。”

男人倒也不生气,噙着抹淡淡地微笑将她拥进怀里:“那你发什么呆呢?那么入神?”

滕曼小嘴一撅,十分孩子气的往上钻,最后从他怀中仰起头,龇牙咧嘴的笑:“小叔啊,你上辈子是积了什么阴德了,才遇上我这样的好老婆,看把你养的,真叫一个帅气!”

温景之忍俊不禁,他这么帅气,和她挨得着边儿么?

伸出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坏心眼的说:“是么?你确定不是老天在惩罚我?”

滕曼一怔,恍惚了好一阵才明白他这是在拐着弯儿的说她不好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恶形恶状的跨坐他的腰间,摁着他的肩胛,“我哪儿不好了?啊,我什么地方就不好了,老天爷就拿我来惩罚你?”

温景之呵呵的笑,由着她闹。

爱情这个东西,从来就不是平等的,谁先爱就注定要受伤害,温景之以为自己是做好了准备的。

他爱她,似乎只是一瞬间的时间,就如飞蛾扑火一般毫无顾忌的爱了;而她爱他,则还要他拉起她奋起突围,磐石不移地等她,才有可能换回不尚均等的对待。

在这场爱情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守着她,如同守着自己领地的狼一般,只要发现有外来生物想要入侵的迹象,一律在他的处心积虑下打发走,在这一点上,他温景之一直承认,自己是有几分阴险、甚至是凶残的。

即便那人是他打小一直疼爱的侄儿。

他不说,不代表他就不知晓,他不动手,只是因为,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他和滕曼之间,温行昀,也是众多考验中的一个,一直以来,她做的都很好,这一次,他希望,也不会有意外!

滕曼料想的没错,温行昀便是知道暖暖是他的女儿,也没有做出任何让温景之和她难堪的事情,起码,长辈那边暂时还不知情,只是他去托儿所那边的时间明显增多。

这天,滕曼闲来无事,想着有好几天都没有见到暖暖那小丫头,很是想念,便打算在午间过去看看她。

车子行至半路,便有电话进来,她看了下屏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慢吞吞的带上耳塞,接听。

“怎么着啊,温首长?”

他到底还是屈服在了他父亲的淫威下,为了不让柳如仪夹在中间难做人,温景之这不,申请转业的事儿,又成了没影的泡沫,来去匆匆。

男人在那边轻笑,“想你了呗,温太太。”

甜言蜜语谁不爱听,滕曼也一样,她瞧了眼车内后视镜中自己的影像,整个眉眼之间都能开出花儿来。

“不正经,贫嘴!”

男人在电话那头委屈的咕哝了声,少时,又道,“曼曼,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什么日子?滕曼愣住,心想着,她的大姨妈已经迟了十来天,才刚刚去医院验过血,的确是有了孩子,整个人正欢喜着呢,但是,他的消息不会这样快的。

脑子转了转,他们两个人的生日都还没到,又不是结婚纪念日,那得是什么日子?

“就知道你记不住,你今天没什么节目吧,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啊,我要了——”

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滕曼也只是笑笑,“嗯,知道了,我五点在家里等你,可不许迟到啊……”到时候,我也有惊喜给你,她在心里默默的对着电话那边的男人说。

通完电话的当口,她的车子已然停在了托儿所的门口。

老远便瞧见温行昀那辆招风的R8,大喇喇的停在大门的左侧。

门卫上的保安跟滕曼已经很熟悉了,两人打了招呼,做完登记便放行。

果然,在小型游乐场的一角,见温行昀正带着暖暖在荡秋千,他把孩子推得高高的,不停的传来兴奋的尖叫和笑声,穿透阳光随着风向往滕曼这边刮。

温行昀满脸的宠溺,眷恋的眼神从未在暖暖身上移开过,滕曼看着,颇觉心酸,也就不打算上去打搅,只是静立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直到暖暖发现她,汗蒸蒸的挥动着肉乎乎的小手朝她奔过来,滕曼一时心惊,赶紧上前两步,接过那小小的身子。

“妈咪!暖暖好想你呀!”丫头说着,也不管身上的黏腻汗湿,往滕曼的颈边蹭呀蹭的。

滕曼对着跟在她身后到来的温行昀点头致意,便把目光定在了暖暖的身上。

“暖暖在学校有没有乖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