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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予 当前章节:14986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3:37

两人来到饭庄外面的露天咖啡场,对着朗朗月空,开始谈判。

说谈判,其实一点也不名副其实,都是滕曼一个人在说,温景之在听,间或的点点头,并没表现出不耐烦或者勉为其难的样子,极为绅士。

“第一,顺其自然,只要双反父母不催,我们的关系维持原状。第二,在我的父亲面前,你要百分百无条件的支持我,时刻记着要美化我的形象。第三,我的工作室在杭州,你要想办法让我离开这儿……”

“总之,一句话,身为你老婆的权利,我是一样都不能少;至于义务嘛,看我的心情。不过,只要你提出来,我还是会很认真的考虑。”滕曼横竖左右归纳了一番,总结出这样一句话。

身为他老婆的权利,她自然是可以享受,不过,“杭州那边,你非得亲自过去吗?不如考虑把它搬过来,或者,那边设为分部,在北京我再给你重新办一个,好么?”温景之苍劲有力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瓷杯,流转的瞳眸暗含着希冀,专注的盯着滕曼,一脸的如沐春风。

“之前,是因为你爸不准你回来,如今总算是没有了这样的顾虑,你还是要走吗?”他就不明白,背井离乡的,在外面的日子能好过?

滕曼被说的有些心动,确实,她如今已没有在回到杭州的理由,那是个伤心地,除了她的事业,已经没有什么让自己留恋的了。温景之的提议,让她心动。

“我再想想吧,不论那边的工作室要继续还是结束,到时候,我总是要亲自过去一趟的。”好在那边的老师们都是资质较深的,从中找一个出来暂代管理,倒也并非难事。

温景之搁置在桌上的手机,蓦地开始震动,发出蜂鸣,捞起来看了眼,眉间的轻松转为凝重。

“喂,我是温景之。”

“……”

“嗯,好,明白,我马上回去。”

不着痕迹的瞟了眼对面的滕曼,挂断电话,温景之捞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曼曼,部队有事,我要回去,今天就先到这儿,我们走吧。”

看他一脸的严肃和紧迫,滕曼也不安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刚问出口,就惊觉自己似乎逾越了,突然想到,他此刻说的每句话或许都可能成为军中机密,便自觉的闭上嘴巴,不再问。

他们开来的是给温行昀配备的越野军车,他刚才叫人来接了走,将车子留给了他们。温景之熟练的操控着方向盘,拍档的狠劲,仿佛在暗自发泄着什么情绪。

这段路本就颠簸,由于温景之开得比较快,他是个军人,这样的崎岖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滕曼就不同了,她哪儿吃得消,胃都给颠翻了!

“小叔,你开慢点成么?”一手抚着胃部,一手搭向温景之的健臂。

某人似乎这才从自己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对不起,我太心急了,没事吧?你脸色不大好。”

滕曼在心底哀嚎,能没事么?再颠,就要吐了!

“要不,你把我放在路边,我今晚打车回去,明天再来把车开回去。”照这样坐下去,她可不敢保证一会儿还能自己开车回去!

“不行,不安全!”温景之放缓速度,停至路边,又给她调整了座椅,“躺一会儿,我开稳点。”伸手从后座上拉过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

一股属于男人的清冽气息将滕曼整个包围。接下来,车子果然不再颠晃,滕曼抬手遮住双眼,“你车里有音乐么?没有的话,调个电台听听。”

温景之粗略看了下,没找着光盘,只好扭开电台,正好是点歌时间。

……

终於我明白俩人要的是一个结束

所有的辩解都让对方以为是企图

放一把火烧掉你送我的礼物

却浇不熄我胸口灼热的愤怒

就这样被你征服

切断了所有退路

我的心情是坚固

我的决定是糊涂

就这样被你征服

喝下你藏好的毒

我的剧情已落幕

我的爱恨已入土……

伤感的旋律,沙哑磁性的嗓音,依然那般的决绝和义无反顾!滕曼听得胸中沉闷,眼眶酸涩的无以复加,双唇微启,却无力吐出一个词。

“好的,一首那英的《征服》,这是一位王先生送给他妻子的歌。他说,今天是他们结婚5周年纪念日,想要借这首歌来表达自己的心意,他甘愿被你征服,一辈子!嗯,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儿哦,大家一起为他们祝福吧,希望他们能白首偕老……”DJ是个女的,声音很柔,暖暖的,说着煽情的祝词。

滕曼的嘴角溢进咸咸涩涩的味道,一滴两滴,直至成串而落!

温景之将车开进停车场,看了眼副驾上闷头睡在自己外套下的纤瘦身影,轻轻的唤了一声:“曼曼——”没有回应。

只好下车,绕到另一边,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打开车门,将外套从她的头顶移下,包裹住她裸露在外的肩头,一把将她抱起。

有微微的抽息声,很小很小,似乎在极力的克制,极力的隐藏。温景之的脚下一顿,放缓了速度,胸腔间不可抑制的起伏,她,在哭?!

借着路灯的光亮,温景垂首,只能看到滕曼的半张脸,眼底依然有泪光,长长的睫毛沾染着湿意,扑棱扑棱的,仿若是沾湿了翅膀的蝴蝶,无法振翅而飞。

温景之的双脚似生了根,定住不能动弹半毫。怀中的人儿轻轻挣扎,示意将她放下。而他也并没有坚持,顺了她的意。收回双臂,握住双拳插入裤袋,担了一肩的晕黄灯光,有如从天而降的神祗,清冷孤傲的瞧着一脸泪痕的滕曼……

------题外话------

曼曼在缅怀过去,小叔要怎么惩罚她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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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初吻,情兽小shu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她哭成这样,第一次是在杭州,每一次都是因为罗盛秋。这一次又是什么触动到她呢?是因为刚刚在饭庄的决定?所以,她以这种方式在向过去告别?天知道她是在告别还是,在怀念!

温景之讥诮的掀起嘴角,朝滕曼步步逼近,直至将她锁进死角。他并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迫不及待,可这些年来躲在暗处的漫长等待,好像真的太过漫长了!

她和罗盛秋在一起的三年,几乎让他心力交瘁,可他还是忍住,说服自己等她长大,所以,他不介入不插手,小心翼翼的躲开,保持距离,却虎视眈眈。

他承认自己的老谋深算、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只是想将她拥入怀中!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念头的,他也不想让她知道。

温景之伸出手,攫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滕曼的大半张脸都被长发遮掩,露出来的部分则被温景之的身影给笼罩。叹了口气,他为她拂去额前和侧脸的头发,将她的小脸捧在手心仔细的端详。

谁说女人哭的时候,梨花带雨的最美?温景之强烈在心里否定,瞧瞧眼前的滕曼,哪有一点点美感可言?一双原本明媚的大眼,此刻通红通红的,跟只兔子似的。抚平她紧拧的眉毛,温景之的气息在慢慢靠近。

“曼曼——”他磁性的嗓音充满诱惑。

“嗯——”对于他的居高临下,滕曼只能仰望,他离她很近,近的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清冽味道,和她肩上外套上的一模一样。她有些不适应的推拒,用双手隔开两人间的距离。

温景之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唯有眼中的坚定和强硬,使他的眸色看起来分外的闪亮。滕曼的力道,并不足以撼动他想要进犯的步伐。

“我们今天刚刚达成了一项很重要的协议,是不是?”温景之继续缓缓靠近,温热的鼻息和滕曼的呼吸相交缠。

滕曼无处可逃,唯有颌首认同,“嗯。”

“那,我答应了你所有的条件,你是不是,也该要有所表示?或者,给我些甜头?”他的意图很明显,甚至摆出一副诱哄的姿态。

“什,什么,甜头?”滕曼气息微乱,尽量拉长自己呼吸的频率,这样就不会显得局促和不安。

“曼曼乖,把眼睛闭上!”她一双灼亮的翦水双眸,盯得他险些方寸大乱。

心中的警铃大作,滕曼的眼睛瞪得更大,要她闭眼干什么?如果看不见,她会更加恐慌。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贴上来的,滕曼只觉唇上一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缓缓蠕动?待她注意到眼前放大的俊脸时,脑中轰隆隆的完全失去意识!

在场的,有谁是因为一个吻而晕倒的么?滕曼仰面躺在床上,双眼眨巴眨巴的盯着房顶的吊灯,小手摩挲着自己的嘴唇,略微的有些肿,她被温景之给亲了?!

这个过分的家伙!跟罗盛秋在一起的时候,他顶多也只是亲亲自己的脸颊而已!她的初吻,竟然给了一个被自己唤作小叔的老男人!滕曼将牙齿咬得咯嘣作响,她是不是该提醒他,他们不是在玩儿真的?

初吻,是什么感觉?麻麻的,痒痒的,除了这些,丝毫找不到传说中的甜蜜,只是有一点点的悸动!

温景之自会议室离开,步伐克制而矜雅,越过温行昀时,交代了声,“我今晚回去,有事你盯着。”

推开单人宿舍的房门,见滕曼还老老实实的平躺在他的床上,心头顿时轻松不少。

“曼曼,还睡着吗?”说话间,人已经立到床前。却见滕曼的双眼瞪得跟铜铃一般大,遂在床边坐下,“不睡的话,就起床,我送你回去。”

滕曼幽幽的转过脸,便收获温景之那双含笑望着她的眼。之前的所有画面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你刚刚犯规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夹着愤然怒火。

温景之抚上眼梢,明知故问:“什么犯规?我犯了什么规?”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璀璨的发亮!

滕曼又不是傻子,冷冷的笑,勉强扯了下嘴角,如果这时候跟他讨论那个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太过暧昧,不是明智之举。

轻轻合上眼,不然自己的真实想法有一点泄露,“小叔,我浑身提不起力气,拉我一把吧。”

温景之不疑有它,很是乐意的倾身向前,指尖还未来得及触及她的肌肤,自己的脖子便被一股力量迅速的朝下拉去!因为没有准备,整个人的重心也都在上半身,被她这样一带,整个人不可避免的失去反抗的能力,一头栽下!

滕曼轻巧的借力翻身,一把扣住他的腰身,狠狠的将他甩入床的里面,快意的听着他嘴边溢出的轻微呻口今。

滕曼像个打了胜仗的女王,跨跪在温景之的腰侧,下巴轻扬,眸光炯亮,“怎么?温师长,不反抗一下?”

这女人下手当真是狠,如果不出意外,他的腰侧定然已经青了,真是个暴力女,“反抗什么?你还真舍得对我下死手么?”

好,嘴硬!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滕曼缓缓收回自己的九阴白骨爪,利落的跳下床,甩了甩头发,“嗯,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求神拜佛保佑你最好没有精尽人亡的那一天!”滕曼一脸痞笑,玩世不恭的样子,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这算是警告?温景之笑笑,双臂一个用力,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单腿屈起,“对了,我先前忘了跟你保证,你要拥有一切老婆该有的权利,那,我身为老公,一切义务都必须要不折不扣的履行才行!”

------题外话------

有木有亲可以告诉曼曼,老公的一切义务都包括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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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欢旧爱,齐登场!二更!

为了不至于让自己无所事事,滕曼决定在北京找块地方,重新开设一个培训机构,杭州那边是比较专业的,针对一些模特形体培训,不过,她稍稍做了一番调查,便找到了新方向,这一次,她要把重心放在普通女人身上。选了好几个地方,都还在洽谈中。

这天中午,她正在和其中一家很中意的在谈租金,刚刚谈到一半,包包中的手机开始疯狂的叫嚣,滕曼道了声抱歉,掏出手机,匆匆站起身出门去接电话。

瞟了眼那串电话号码,突然震住,手指顿在屏幕上方始终下不了决心去接。直到铃声停止,滕曼还呆在原地,宛如一尊受了惊吓的雕像。

显然,打电话那人很有耐心,一轮轰罢,又来一轮,誓要将电话打通。

滕曼握着手机微微用力,无奈的划开屏幕锁。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过后,才传来一个干净而清透的声音,“嫂子,是我。”

她知道,知道是罗盛开,所以才不想接,也知道她打电话过来的目的,更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如果没有不久前的意外,她今天该穿上婚纱,跟罗盛秋走向婚姻的殿堂,如果,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盛开,我不介意你叫我一声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滕曼启唇,试图找回自己的平静,却无法抑制涌上心头的落寞。

“如果不是我回来参加你的结婚典礼,是不是就不打算让我知道你们的事情?”她在国内的时间少之又少,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巴黎和米兰,不然就是穿梭在各个名品发布会上,半个月不联系,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滕曼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的失意,略带抱歉,“对不起,盛开,前段日子是没有想到,这些时日,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

“你道什么歉?你有什么错?你个傻瓜!”罗盛开的声音有些哽咽,充满了心疼和不舍。她和滕曼相识的时间不长,还是通过罗盛秋认识的,可两人却一见如故,关系好的跟亲姐妹似的。滕曼在她入行之初帮过很大的忙,她其实是极为感激的。

滕曼听她这样说,不禁鼻孔泛酸,她可以对试着对罗盛秋放下,却没有把他的妹妹列入拒绝往来户,“盛开,这次回来你要呆多久?”不想再讨论那个沉闷的话题,滕曼希望自己这话题转移的不是太拙劣。

“嘿,你猜猜我现在在哪儿?”电话那头的罗盛开倒是一下就从压抑气氛中跳脱出来,声音中也带着讨喜。

“在哪儿?你不会是又要飞法国吧?”

“你怎么就不盼我点儿好呐!”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在飞北京的候机大厅!你可不要不要误会,我不是特意看你去的啊,人家是有场秀要出席!”那场秀其实是不久前,她央经纪人从别家手里交换过来的,用一场香港的F1赛车女郎。为的,可不就是去看看滕曼?

女人之间的友谊很奇怪,她们今天可以为一件很严重的事情炒得天翻地覆,明天或者就会和好,也许更快!却也可能因为一点小小的误会而从此绝交,往后见到虽不至成仇人,相对陌路是肯定的。

但滕曼和罗盛开不一样,即使中间有一个罗盛秋,那也是不一样中的一种。得知罗盛开要来,滕曼立即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提前到机场去接。

远远的便瞧见一个一身到底都是低调的灰白,衣服宽大,看不出身材好坏,只感觉那个子倒是极为高挑的,一张小脸更是夸张的带上一副墨镜。

滕曼一眼便认出来,不禁莞尔,举足上前,在那女子面前停住,“还有谁会认出你是美名远扬的IRIS?你这身打扮,也未免太过老实了,哪个前面哪个后面呀!”好笑的看着几乎是从头包到脚的罗盛开,滕曼忍不住揶揄。

罗盛开拉开眶上的墨镜,一张清丽的素颜展现在滕曼的眼前,“姐,你就是会拿人家开心!”那甜腻的声音教滕曼微微的翘起嘴角。

原本罗盛开还在担心,这样的打击对于滕曼来说,肯定会消沉一段时间,可现实与她的想法似乎完全背道而驰,滕曼看起来气色不错,甚至比之前都要开朗许多,举手投足间竟有股说不出的光彩,自信的让人炫目!倒不是说她之前就不好,而是太过谨慎、严谨,难免让人觉着无趣。

生活应该也是多姿多彩的吧?只是喝个咖啡的时间,她已经有好几通电话,而且,听声音好像都是男的。滕曼接电话时的表情也很丰富,所有的这些,都让罗盛开的那点私心,在慢慢消亡……

“姐,你还真是大忙人哪,谁的电话呀,一个接一个的?”罗盛开抿着咖啡,状似漫不经心的问。

是温景之,滕曼在心中回答,可她要怎么跟罗盛开介绍他呢?说是男朋友?也未免太快了。

“刚回北京,老朋友多。”想到他刚才在电话里说,昨天被她咬过的脖子,今天就紫了一大块,现在只要他一出现,就能引发轰动。

末了,还十分不正经的补充:“曼曼,如今你在我们部队的名声都已经超过我了,才只用了短短的几小时,你说,我是不是该以你为荣?”她好像确实太过火了,下次,决不能咬在那么明显的地方。下次?!滕曼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了一大跳,她居然还在想下次咬什么地方?耳根很不争气的开始发红。

坐在她对面的罗盛开,对于滕曼的小女儿娇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哥,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根本无从下手!这种情形,让她怎么开口劝?

缓缓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罗盛开犹豫了一番,才试探性的开口:“姐,我的秀,你晚上来看吧?我给你留贵宾席!”哥,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题外话------

注意!注意!罗家兄妹出没…

二更来鸟!鼓掌!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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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欢旧爱,齐登场!(二)

这是一场婚纱秀,设计师是国内婚纱设计的新贵,眼光独到,用料也十分的讲究,设计很是大胆前卫,颇得上流阶层的喜爱。现场的媒体都已早早的守候,不为别的,就为IRIS的突然加入,看看有没有什么猛料可挖。

滕曼今日稍稍的打扮了下,不似往日的知性,走的是小清新的路线。一条淡粉的及膝纺纱裙,简单婉约;长发垮垮的挽成一个斜髻,发间那枚珍珠发饰,即使在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下,丰采也丝毫不被淹没;双侧的刘海自然垂落,映衬着一张略施脂粉的脸极为柔美,不难看出,她的耳坠、颈链和发饰是一整套的,出自温景之母亲之手,大师之作啊!

温景之的目光,从进场开始就一直追随着她,几乎没有移开过。她笑得很牵强,挽着他胳膊的小手也在暗自使劲,很不情愿,她在生气!

能不气么?滕曼的嘴角开始发酸,索性连装笑都省了。罗盛开没有跟她说,这秀的珠宝赞助商是ido,而今天代替柳如仪来出席的,不就是她身边这位温少喽!

“好了,也不是我故意安排的,不就是个巧合嘛,本来把车给你送回来就要走的,也是不小心给我妈逮到,临时抓我来出席这种场合,我也很委屈的。”温景之将她的小手从自己的臂弯拉下,拥她入怀,护在身侧,轻巧的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位于正中央ido的贵宾席。

是吗?只是巧合吗?

滕曼虽怀疑,却也找不出除了巧合之外的其他原因,瞟了眼身边清隽优雅的男人,只得挨着他坐下。

全场的灯光逐渐熄灭,暖场音乐《明天我要嫁给你》缓缓响起。滕曼瞟了眼罗盛开给她留的席位,是空的。慢着,左侧的那个身影?!

滕曼的眼前突地一黑,什么也看不清楚,她方才分明,分明看到罗盛秋!就在她原本要坐的地方!他甚至还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他难道来北京了?

整场婚纱秀,滕曼都处在心不在焉的状态,眼睛不住的往左边瞟,可是灯光太暗,实在分辨不清楚。

“怎么了,一直坐立不安的,哪儿不舒服么?”温景之递过一杯水,凑到她的嘴边。

滕曼一惊,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讪讪的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大口大口的喝着,猛然间被呛了一口,狠狠的开始咳起来。

温景之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为她擦拭嘴角,又腾出一只手来到她的后背,为她顺气,“你说你喝点水也能呛到,又不是小孩子了。”

滕曼这一咳,可谓是动静不小,惹得四周的宾客都纷纷往他们的方向瞧。偏她又咳得直不起腰来,感觉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恨不能找个地洞钻钻,真是丢人!

温景之仿佛懂她的心思,只是轻轻一带,便将她纳入怀中,阻挡了窥探的目光,才俯脸到她的耳边,“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先走,反正只要露个脸就好!”

先走?这怎么行?一会儿结束了,罗盛开要是找不到自己,岂不是很失望。滕曼缓了缓气息,轻轻摇头,“来都来了,怎么能……”

温景之完全没料想她能突然抬起脸来,垂首的动作来不及收回,那张薄唇,便正好贴在她的鼻尖!

许是刚刚的咳嗽太过激烈,滕曼的鼻尖氤氲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咸咸的,带着一股馨香透过他的唇瓣,进入他的口腔,迅速的攻城掠地。

滕曼憋屈的红了一张俏脸,小手立即横亘到两人中间,攀上她的胸膛,使劲的推了一把,“你做什么靠我这样近!”说完,使劲的擦起刚刚被他亲到的鼻子。

温景之望着她擦拭的动作,眼中的透亮在一点点的暗下去,注意到她的鼻端已经隐隐发红,英挺的眉开始揪起。

“好了,再擦,就要破皮了!不过就是不小心碰了下,你这样反应过度,会让我以为你在欲盖弥彰!”

滕曼的小手僵在半空中,墨色的水眸一凛,夹带怒意的瞪了他一眼,“自以为是够了?够了的话,请放开你的手,收回你的臂膀!”

温景之不动,反而将她搂得更近,清爽的气息若有似无的窜入滕曼的呼吸,开始交缠。

“曼曼,你就不能在我面前示弱一回么?”他几乎是叹息着说出这句话,仿佛在空气中酝酿了千百遍,才慢慢钻入滕曼的耳膜,带着失落,那般的无奈。

滕曼用力的想要挣脱,可是女人要跟男人比力气,胜算,很小,她不是不明白,可就是气不过,凭什么他能这样的肆无忌惮抱着她?还用低到尘埃里的口气说着话?得了便宜卖乖的事情他做的还少么?

一整场秀下来,滕曼基本没看到什么,连罗盛开什么时候出场,她都没有注意。光顾着跟温景之比力气费口舌了。

以至于到了后台,依旧摆着一张臭脸。

罗盛开还穿着最后展示的那套婚纱,满脸问号的盯着她,“你怎么了,再拉着脸,就可以跟马称姐道妹了!”难道会是怪她把罗盛秋叫来么?目光偷偷的在周围找了一圈,最后,终于在化妆镜的尽头,找到了一脸阴晴不定的哥哥。

拽了下滕曼的手腕,罗盛开讨好的笑着,“哎呦,不要生气了嘛,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请你喝酒好不?地方由你选!”

滕曼有些不明所以,目光炯炯的睨住略显心虚她,“你做什么了,要表示歉意?”突然间有个答案浮上脑海,在那一瞬间放大,难道,她看到的那个人,是罗盛秋?

还没等到她问出口,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便传来:“好久不见,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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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本人有一小姐妹开网店,有次被我约出来吃饭,然后我俩在出租车上闲聊。

我说:“我好几天没出门了。”

她回我说:“我也是啊,天天躺床上,睡觉在床上,吃饭在床上,做生意也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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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欢旧爱,齐登场!(三)

“好久不见,麦子!”简简单单一句话,像是撞入山谷的回音,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在滕曼的耳边。

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滕曼艰难的深吸着气,手中那款限量版的香奈儿蟒蛇皮晚宴包,被她折磨的不成形,她很想假装若无其事的抬起头,给他一个很客气的微笑,然后大方的打招呼。

可是她做不到!低垂的脑袋,根本就让人窥测不出她此刻的想法,连表情都看不到。

温景之熟门熟路的带着记者绕了好几个圈子,才算是摆脱他们,若不是滕曼在结束前先行离开,指不定要被堵在哪儿了呢!

他记得她是说要到后台看一个朋友的,让他结束后先去车上等。不过,这时候的车旁边,显然不安全。保全大多聚集到了后面,略一思忖,还是迈开步子,往后台方向走去。

“咦,那不是温少吗?他今天好像带了女伴来,这会儿,只身一人是要去哪儿?”

“看方向应该是后台,嘿,有情况!走,小心跟上!”

……

罗盛开小心的从两人中间退出去,末了,十分狐疑的瞅了眼滕曼脖子上的粉紫色珍珠吊坠,柳眉轻蹙,不安的提了提长长的裙摆,得赶紧把衣服给换好。

“麦子,我不在你身边,你,还好吗?”纵使被思念逼疯,罗盛秋也不敢上前,他不想把她吓坏。

滕曼无力的笑开,“好,有什么不好,离开你,什么都好!”也许是这句话让她有了勇气,只见她缓缓的抬起头,内心的慌乱被隐藏的很好。

罗盛秋有刹那的炫目,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精致的滕曼,她的品味一向很好,不过,跟他在一起时,很少看到她穿裙装。不可否认,眼前的她,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婉约的美,不是钻石般的闪耀,而是珍珠般的润泽!可是这种美,还能属于他么?

“可是我不好,我没有哪一天哪一刻不在想你,家里所有你的东西都被我收在原位,我整晚整晚的想你,想到睡不着,然后就到你的床上睡,只有那样,我才能感觉到一点点你存在的气息。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要求你的原谅,所以,我,只是来看看你。”

罗盛秋走近一步,滕曼在他脸上看出倦意,双眼微微的凹了下去,看得出来,他果然过的不好。

滕曼猛然嗤笑,心头滑过一丝快感,“那你看到了?恕我没空奉陪了。”不意外的在他眼中接受到一抹浓浓的伤害,活该!什么叫痛并快乐着?滕曼此刻就是!

“麦子,不要这样跟我说话,我——”

“我如今只会这样说话,你若是想要听好听的,怕是找错对象了!回你的杭州,那里现成就有温香软玉的怀抱,温言软语的情话,只要你钩钩手指头,还怕不称你的心?”滕曼句句带刺,刺伤他也刺伤自己。她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曾受过怎样的痛!

罗盛秋那完美的唇形,轻轻颤抖,他并非死缠烂打的人,奈何遇到滕曼,他就是拿得起却放不下!心如刀割又有什么用?追悔莫及又有什么用?

“麦子,是不是无论我怎样努力,你都不会再原谅我?”

滕曼右手尖细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她逼迫自己的目光,从罗盛秋的悲伤中挣脱出来,“你觉得事到如今,问这问题还有劲吗?”

罗盛秋苦笑着点点头,垂下的双肩泄露他的失望,却仍是不死心的问出口:“麦子,你能不能教教我,如何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对恋了三年的爱人彻底忘情?”若要比狠,他相信,没人能比得过滕曼,事实上,真正能做到挥剑斩情丝的人,没几个,她必定是其中一个!

温景之从侧门进入,自他的角度看来,罗盛秋正好被梳妆台给遮住。

“曼曼?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你朋友呢?”不是说要看朋友的么?

滕曼猛的一惊,心脏明显加快的跳了起来,转身望向迈着优雅步子向她走来的温景之,突然觉得头大,不知道为什么,她很不希望他在这里和罗盛秋碰面。

随着他的接近,滕曼越加的不安,鬼使神差的朝他奔去两步,将他堵住,“不是让你在车上等我么?怎么来了?”

温景之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瞟了眼她身后,不远处地上受灯光折射出的倒影,浓眉轻拧,“你让我独守空车,很寂寞的!”

滕曼简直想去撞墙,为何?为何一把年纪的老男人,竟能脸不红气不喘的,用着类似于撒娇的口气跟她说着话?

“温景之!你是小叔!”切记切记!他是长辈,不要总说些不符合身份的话,做些不符合年纪的表情!

哼,她什么时候拿他当过小叔?还不是连名带姓,叫的起劲?这会儿,倒是承认了?温景之嘴角狠狠的抽动,眼见那人影动了动,便又开口,“嗯,好久没听你这样唤过我了,再叫一声,我爱听!”

这女人,究竟在这里见什么朋友?还遮遮掩掩的,不让他知道?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这句话滕曼此刻终于体会到它的真正含义!罗盛开换好衣服,掐好时间,不能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单独相处,万一一言不合,滕曼抬腿走人怎办?所以,她这个气氛调解员,还是要出场的!

“咦,哥?嫂子呢?你又把她给气跑啦?!”

一句话,将滕曼拼命想阻止的事情,推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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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欢旧爱,齐登场!(四)

罗盛开自更衣室出来,却见只有罗盛秋一人,失魂落魄的杵在那儿,以为滕曼走了,不禁大恼,“哥,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么?我不过就是进去换个衣服,这点时间你都留不住!”白费她一番的苦心啊。

滕曼有种谎言被拆穿的难堪,脸上挂不住,索性抬头迎上温景之的探究,见他清冷的瞳眸内一片了然。

“我,我不知道他在这儿。”对视了几秒,她又低下头,猛盯着自己的脚尖看。神情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温景之沉默了半晌,越过她的头顶,望向从化妆台后面缓缓走出来的两个人。一个是罗盛秋,还有一个女人,不认识,不过听她刚才的口气,应该是罗盛秋的妹妹。滕曼说的朋友,是他妹妹?

滕曼的视线之下,出现一只手,手心朝上,手掌宽大,指节修长。她明白他的意思,一直揪着包包的小手,犹豫着松开,缓缓的覆上。

一股力量随至,温景之已将她拉至身边,另一只大手不着痕迹的穿过她的后背,握牢她的细腰。

“曼曼,不请你的朋友出去坐坐吗,也好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他这番话是对滕曼说的,可目光却一刻都没有停在她身上。

“啊?”滕曼歪着脑袋,侧首望着他。这不没事儿找事儿吗?

罗盛秋认出他来,那天就是他把滕曼从家中带走,难道,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这么快!

“今天就不必了吧,太晚了,改天再说,我们回去吧。”滕曼将手背至他身后,拼命的拉他的西服下摆。

温景之倒也合作,垂眼睨向她,“嗯,确实好像晚了一点,怎么,你困了?”这话,能不在这种场合说么?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从罗盛开注意到滕曼身边有男人时,就一直在观察着他的举动,这男人,绝对属于吃人不吐骨头的那一种!只是一瞬间,思绪便百转千回,短短的时间内,滕曼不可能这么快就另结新欢,两人同在北京,那只能说明,他们是旧相识!

“嫂子,累了就回家休息吧,我们会在这儿待上一段日子,以后有的是时间相聚。”罗盛开到底是旁观者清,知道这时候再纠缠下去,罗盛秋定然得不到好处,只会适得其反。

罗盛秋倔强的立在原地不肯离去,双眼死死的盯着温景之落在滕曼腰畔的手,胸腔中的酸意泛滥到不可遏止。直到此刻他才能深刻体会到滕曼当时在他办公室,看到自己和齐馨儿在一起时的心情。想到自己说的那些混账话,更是面色如灰。

“麦子,对不起!”说完这一句,罗盛秋怅然的转身,连手中拎着的外套拖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滕曼望着他的背影,落寞而萧条,充满了无力的悲伤,她很少在罗盛秋的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一颗心顿时被紧紧揪住,胸口闷闷的难受。

“走远了,若是不舍得,何不追上去!”温景之一张俊颜绷得死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直的线,幽深的眸光自远处调回,清冷的睨住看上去一脸不舍的滕曼。

滕曼闻言,身子一僵,瞪了他一眼,肩膀使足了力道,撞开温景之的怀抱,一言不发的朝外走。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门口。

温景之望了眼空落落的臂弯,自嘲的掀起嘴角,出了一会儿神,这才跟了上去。

……

从上车到现在,罗盛秋一句话没说,只打了个电话,定了张回杭州的飞机票。

罗盛开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的真想把他给揪起来揍上一顿,可瞧见他那一脸的哀莫大于心死,又于心不忍。

“好了,半死不活的,给谁看呢?嫂子也不在!我问你,对于她的人,你了解多少?对于她的家庭,你又了解多少?今天在她身边的那男人,到底是谁?”有些不妙,她的眼睛可毒了,什么东西只要她见过一眼,必定铭记于心。若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今日滕曼脖子上挂的那颗滴坠形粉紫珍珠,名叫‘守护’,在ido的20周年年庆的时候,出现过一次,被配成一整套,除了戒指,它们竟都出现在滕曼的身上,她到底是什么人?

罗盛秋什么都不愿去想,颓废的躺在座椅内,一动不动。今天在她身边的男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温景之,你是小叔!”滕曼似嗔似怒的那声娇喝,不期然的萦绕在耳边。小叔,小叔?可是他不是姓温么?

罗盛开见他全然没有一点斗志的模样,气打一处来,正欲出手给他一拳,却听得他突然开口,“妹,温景之这个人,你有印象没有?帮我查查!”

“温景之。”罗盛开默默的在口中念叨,“怎么,那个男人姓温?还有呢,还有其他线索吗?”

略一沉吟,罗盛秋猛然发现,自己对滕曼真的了解的很少,无论是她的人,还是她的背景,“她只依稀说过,父亲是个公务员,母亲就是普通的全职太太,家里还有个弟弟。其他的——”

“我好像听她唤那男人,小叔?可他不是姓温吗……”

公务员,北京的公务员,马路上随便一指,大得都能把人吓死,也太笼统模糊了!查查吧……

对天发誓,滕曼真没有要等的意思,自己明明已经走得很快,可奈何人家腿长,愣是在半道就被追上。

“滕曼!你跑什么?还有劲了是不是!”温景之觉着自己的好脾气几乎要被磨光,紧赶两步,超至她跟前,顺势捉住她的肩胛骨,一把莹白的灯光照在他的后背,表情叫人看不透。

滕曼才不管这些,她也不是白白让他当成消遣的人!胳膊一甩,嗓子也开始尖锐起来!

“温景之,你有什么呀,你是我的谁呀,你就管我这儿,管我那儿,老娘我今儿就告儿你,是,我是舍不得他,怎么了?我就对他放不下,怎么了?我甚至还想尝尝回头草是什么滋味,你能把我怎么着!”滕曼完全是奔着怎么能让温景之气着,怎么说,也不经大脑思考,就是想气他!

温景之逆光而来,直到他俯身扛起滕曼的时候,她才看清他一张气黑的俊容,布满了暴风骤雨前的黑暗。

即使肩上扛着一个人,心里的火气再大,他的步子也是优雅而克制的,不快不慢,却是异常的坚定……

------题外话------

小叔要发火,大地抖三抖!

曼曼小心喽,你顶着,亲妈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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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滕两家,好事将近?(一)

滕曼的胃部搁在温景之的肩头,难受的干呕了几声,两只粉拳是蓄足了力气,轮番的往他背上抡去!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的双脚终于触地,正要挣脱他的钳制,却被他一把拖了回来。

拉开车门,温景之毫不温柔的将她甩进车内。

滕曼被那股力道给弹了两下,疼的呻口今出声,“你发什么疯!摔痛我了!你让我下去!”她就是学不乖,总想跟他比力气,总想跟他对抗。

温景之本就不爽,干脆俯身将她压在身体和座椅之间,气息夹着咻然的怒火,“把你刚才说的话,一字一句的嚼着,给我咽回去!”

“我不,休想!”把她惹毛了,她也不是好对付的。滕曼挣扎着双脚,又是踢又是蹬,愣是碰不到温景之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此刻的她无疑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仿佛被人给揪住了尾巴,整个炸了毛。

温景之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心头那个气呀。一个扫腿用力,滕曼的两条腿,就被压制在了胯间!瞳眸中散发出似火的光芒,腰身一沉,便咬住她的嘴角。

“你滚,开!唔……”滕曼的脑袋左右摇晃,不肯让他轻易如愿。吃痛的嘴角让她呜咽出声,精致的发型也随着她的动作,整个垮掉,满头乌黑的发丝披散开来,缱绻在颈侧。

温景之灼热的唇紧紧贴着她的耳垂,控制好力度的轻轻噬咬、啃舔,如此辗转反复之后,一口吞没!手也没闲着,空出来的那只置于腰间的手,隔着薄薄的纱料,到处煽风点火,燎原之势渐起!

滕曼觉着她整个人都被搁在铁架上烤,周身都炙热无比,耳边更是幻听的出现嗞嗞的声响。此时的温景之就是个大铁架,炙烤着滕曼的每一寸肌肤。

接吻,是个技术活,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比女人更有天赋,无需观摩学习,天生就无师自通。温景之的舌野蛮的在滕曼口中肆虐,狂扫过每一个角落,缝隙。他有多恼火,就十足用了多少力道。

滕曼还没放弃抗争,小舌在口中狭小的方寸之地四处逃窜,试图免于遭难。可某人显然不肯放过她,不急也不燥,只是悠闲的在她后面追,像是在冷眼欣赏她的狼狈!怒意燃烧的双眸微眯,齿间忽而用力,一股血腥味随即蔓延开!

温景之只是一惊,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舌尖一卷,便以将她的灵舌卷入自己的口中,拼命的吸允缠绕!

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滕曼的脑袋开始发昏,浑身完全都使不出力气,就算此刻的双手得到解放,也只能软绵绵的拍在他肩头,不足以撼动他一根汗毛。她,就快要缺氧。

温景之这才依依不舍的从她的口中退出来,餮足的轻啄她的嘴角,将脸埋进她的颈窝,粗重的喘气。

有晚风吹来,虽不至于太凉爽,也足以让刚刚经历肉搏的两个人醒来。

温景之睇视着滕曼嘴角的红肿,有些懊恼自己太过用力,却不后悔这样做了。双肘用力支起自身的重量,忽略掉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光,伸手拨开她颈间的发丝,帮她整理好衣服,这才从座椅上起身,烦乱的扯开自己颈间的领带、伸手解开三颗扣子,让风从大开的领口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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