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之一下一下的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细碎的头发经过刚刚的撞击,有几缕散落在他的额间,遮住他眼中的星芒。按说,他的头发,应该是要剪了,在部队,不可以留这样长。
“那你倒是说说,你不好在什么地方?又错在什么地方?”通常她说这话的原因,并不是真正认识到错误,而是敷衍他!依然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摸出一颗烟,叼上,点火,开始吞吐。
他的烟瘾似乎很大,虽不至于烟不离手,却也相差无几了。
滕曼挠挠下巴,瞟了他一眼,认真的思忖了一番,才一板一眼道:“我不好,是因为我不听话;我错了,是因为我没有及时告诉你,我在哪儿。”可是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好吧,连父母都没有权利管这样的事儿了,他凭什么跟个老师训小学生似的对她?
想归想,反抗,还是等到这家伙的危险讯号减除了再说呗。
弹开指尖的猩红,温景之缓缓的扭转过头,向她伸出手,“过来!”
他的眸间,似淬了毒,看一眼,便能叫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滕曼扁了扁嘴,略显委屈的轻轻靠过去……她平时不大用这种类似于小姑娘撒娇的表情,可气一遇到温景之就不自觉的矮了一截儿似的。
狠狠的将她锁进怀中,温景之以下巴轻抵她的头顶,柔柔的摩挲,“离唐炎远点,不要让他有一丝机会伤害到你!”说出这两句话时,他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恐惧,被放到无限大!
“嗯,我知道。”滕曼的小手落在他的腰侧,触到他的紧绷,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那个,你知道他,他当年的伤好没好?”
温景之顿住动作,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好了,你看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么?”虽然嘴上这样说,不过,对于滕曼的反应,他还是很在意。
“是吗?可是我觉得,他好像受很大的影响似的,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还没好全?”其实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你,看出来了?”不是要故意瞒着她,就是不想让她背负压力,“所以,我才要你离他远远的,他见不到你,也就不会发病了。”
会有这样严重吗?严重到见都不能见她?滕曼心头滑过一丝愧疚。
“曼曼?”他的嗓音充满了诱惑,沙哑中暗含着渴望。
滕曼不明所以的脸发红,氤氲着汤意,“嗯?”
“嫁给我,好不好?”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把这句憋在心里千千万万遍的话,说出口?温景之只觉得口舌发干,一颗心,紧张的都能跳出胸膛来!就怕她又要问为什么?
他能说吗,能跟她说他都肖想她十几年了,他,可说不出口!
“好是好,可是——”滕曼似乎很苦恼,照今早那个发展事态,她不嫁给他,怕也没人敢娶了。
温景之先是一安心,后又听她说可是,愣是被吊着胃口难受,“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整么?答都答应了,还可是什么?君子一言啊!”
滕曼置于他腰间的手轻轻将他推开,望向他略显焦躁的眼,“急什么呀,我们上次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老是问,有意思么?倘若我要反悔的话,别说是四匹马了,就是四千四万匹都拉不回来我,我又不是君子,跟它们扯得上关系吗!”
温景之的热情瞬间冷却,难道她不清楚,这次不一样么?
她已经很吃亏了好不好?“你倒是说说,跳过了恋爱环节也就罢了,人家求婚都鲜花啊,烛光晚餐啊,钻戒啊,你呢?什么也没有,还非逼着我答应,你这是以权压人!以大欺小!”
温景之只得叹息,被她晶亮的双眸吸引,这个不开窍的丫头,不是谈过一次恋爱么?怎么还这样不解风情?
“曼曼,我要你,你懂吗?”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曼曼,换张大chuang吧!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温景之好像变得不再忙碌,有事没事总爱往她家跑,例如这样的大清早!
“别闹,我还要,睡……”滕曼挥开鼻尖的不知名生物,咕哝了一声。
温景之差点失笑,这样扰她清梦的事,最近也做的不少了,可每次总有新发现,例如:她习惯裸睡,这是他第一次进她的卧室时发现的;她左胸上方有一颗红痣,不大,异常性感;她不怕痒,却怕冷,这样的夏天也能把自个儿从头包到脚。
今天,他发现她皱起鼻子来,很像一只讨喜的小泰迪。
见她还是不愿醒来,想必是昨晚的电影看得太晚,自己是早起习惯了,她可不行。侧首想了想,干脆,脱了外套,掀开丝被的一角,钻了进去!
许是她的被窝比较香,又或者是抱着她的手感很好。温景之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在滕曼的床上躺倒了日上三竿!是怎么醒过来呢?
这个,说起来有点丢人。他是被滕曼一脚给踹下床的!女孩子的床一般都没有太大嘛,加上滕曼的睡相一向都很不规矩,这不,他整个人,就只有手臂和脑袋还挂在床边了。
滕曼原本还睡眼惺忪的,被他落地时的响动给惊到了,一瞅,差点没气得背过去!环视了下周围熟悉的房间,确定是自己的,她纤手一指。
“你,你说你是怎么会在这儿的?”
温景之揉着被踹疼的腰际,心想着:这女人的劲儿还真大。也怪自己,放低了警惕性,丝毫没察觉枕畔的人,才是最最危险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能在这儿,我就不能在这儿?”
“这是我的房间!”这个理由够充分的吧!
“又没人说不是,我也没想跟你抢啊。”温景之索性就地而坐,舒服的趴在床沿,声调懒懒的,无比闲适。
滕曼简直要抓狂,恨恨的握紧双拳,砸在身侧,“你听不懂人话吗?啊?”他们是不是思路不在一个调频上?
“床气还挺大的,是你勾引的我,否则我怎可能睡到你的床上去。”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在看到滕曼的不可置信后,决心放她一码,“你睡的那么香,怎么弄都不醒,我还以为你的床特别的香软,所以才要上去试试的。”
滕曼刚刚恢复运作的大脑和心脏,被搞得一片混乱,这一惊一乍的。
温景之悠闲的起身,不避讳的横躺到她的大腿上,双手交叠在胸前,目光炯炯,“床呢,确实挺香软的,不过,我们俩个人睡太挤,曼曼,换张大床吧!”
滕曼有理由怀疑,温景之之前的一本正经都是装出来,听听他如今说的话,哪还有个做长辈的样子?
“不换!我恋旧!”说罢,扯了扯身上的丝质睡衣,这还是最近才培养出来的习惯呢?睡觉穿毛衣服啊!气呼呼的一把将他推开,赤着小脚钻进了卫生间。
失望的摸摸鼻侧,温景之将脸上的笑意一丝一丝的收回,“我恋旧!”他可不认为这句话是说着糊弄他的。
待滕曼收拾妥当下楼来时,见他跟安玉素不知在聊着什么,日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前,穿过米色纱帘,斑驳的映照在他们脸上,说不出的和谐。
“妈,早!”
“还早呢,都快十点了,你这孩子,人家景之等了你多久呀。”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么?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如今安玉素是抛开先前的辈分,完全把温景之当自家女婿般对待了。
滕曼偷偷白了眼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男人,都怪你!她在这个家是越发的没地位了,同样是垫底,以前是第四,如今是第五!
“有吃的吗?我饿了。”其实倒不是真饿了,而是有些赌气。
温景之优雅起身,率先开口,“我也没吃呢,出去吃吧。”
“是啊,出去吃吧,这个时间,吃早饭太晚,吃午饭又嫌早的,哪儿来吃的?”滕母很是帮衬,听温景之那样说,立即附和。
“妈,我真是怀疑,我是你的女儿吗?”原本只是一句负气话,谁知,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安玉素脸上滑过一丝震惊,在确定了滕曼所要表达的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后,极不自然的笑道,“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你说,你是不是我女儿?”
滕曼咯咯的笑,上前两步,拥住她的脖子,亲昵的蹭着她的脸,“妈,妈,我是你女儿,你是我亲妈,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实!你是世界上最好最美的妈妈!”
安玉素无力的伸出双臂环住她,唇边的涩意没法掩去,自己何尝不想这样呢?哎……
从滕家出来,温景之脸上诡谲的笑就没有停过,滕曼忍了好久,终究没能忍住,“你一路上傻笑什么?”吃错药啦?
像是看怪物似的瞟了她一眼,话里都掺杂了些许笑意,“我还当你拍起马屁来会找些新鲜词儿呢,原来,竟也是寻常人般的老套!”
滕曼打开一点窗,让外面带着阳光的风吹进来,仰在座椅上,无比沉醉,“谁说我是在拍马屁了?对我的母亲,我都是实话实说,没有华丽的修饰,就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算了,这些话,跟你说了,也是白说!”
如果没有那最后一句算了,温景之会认为这是一次很难得的敞开心扉,这女人对破坏气氛,很在行。
“我们去哪儿啊?”今天应该没什么事儿了吧?工作室的地方选好,装修正在进行中,执照办好,资质审核完毕,有几个老师已经答应这个星期天过来面试。当然,这些都是这几天,温景之陪同她去做的。
“你不是说我们之间跳过了谈恋爱么?今天就去找找恋爱的感觉!”他的话被风吹得有些飘渺而不真实,滕曼在仔细拼凑想象了之后,才觉出这样答案。
依旧是炫到夺目的红色兰博基尼,疾驰在高架,留下一抹张扬而热情的色彩……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恋爱的感觉
俩人找了个地方同时解决了早餐和午餐,然后找了个气氛很好的电影院,看了两部电影,第一部是很文艺的一部爱情片,画面唯美,情节感人,可滕曼却看到几次打瞌睡。第二部是《憨豆特工2》,她的笑点很低,几乎是从头笑到尾,好在是在**的包厢,再怎么不顾形象也没人看见。如此一来,大半的下午时间就耗掉了。
如果这就是他口中所说的谈恋爱,那么,滕曼承认,很老套!不过他说,约会还没开始时,滕曼又有点期待了。不过到了那个地点,还真令她意外!
“温景之,你说你的小半生都奉献给部队了,难道还要把你的恋爱时间也耗在这地方?都不腻的么?”小叔,你是有多爱国呀!
温景之神秘的笑笑,很是包容的揉着她的发顶,“哪有,我这不是在休假中么?放心吧,保管让你意想不到。”
说到休假,滕曼心头的疑惑更甚,“你最近怎么老是休假?小叔,不能对自己徇私哦!”
“想什么呐,谁徇私了?”温景之不淡定的将眼光调向别处,看着有些发虚。
滕曼瞧出端倪,问他是问不出什么结果来的。
远远的看见温老三正和吴天边走边聊的,隔不太远,竟没有发现他们。竟滕曼扯了下身旁的温景之,伸手向那方向指了指。
温景之稍稍抬头,眸色沉了沉,继而带着滕曼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们不过去打个招呼么?这样似乎不太好吧。”
“你还要不要谈恋爱了?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专心点好不好。”
“嘿,我这暴脾气的!”滕曼一甩手,叉起腰,“还让不让好好说话了?谈恋爱不就是要谈吗?这样那样,也属于谈的一部分!”她真是脑子坏掉了才要答应他。
温景之懊恼的揉眉心,他差点忘了,滕曼可不是他手下的兵,会唯他的命是从。
“好,收到,我不好,我错,行了?可以走了么?”
滕曼内心小小的骄傲了一把,“那你说说,你哪儿不好?什么错了?”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接近于那天晚上,想着总算是扳回一城。
温景之悔的肠子都青了,真是个吃不得亏的丫头。放柔了脸色,走过去欲牵她的手,却被避开。
“我心急了,我忽略你的感受了。”想知道挖一个坑,坑了她回过头又坑了自己是什么感觉吗?温景之告诉你,跟吞了一只苍蝇没多大区别。
滕曼掀了下唇角,哼了声,才决定放过他,“知错就改才是党和人民的好儿子!温师长,我对你期望很高的!”清了清喉咙,才像只骄傲的孔雀般,双手背在身后,若无其事的走在前头。
军区她来过几次,可是,这边好像更像是另一个世界!
滕曼有些讶异的瞅着一整溜排的飞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战斗机!
温景之好笑的看着她的表情,揶揄着,“合上嘴巴,再瞪,眼珠要掉下了喽!”
对于温景之的调侃,滕曼可以选择暂时忽略不计,谁让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战斗机呢?侧眼看看身边的男人,一脸的温柔和蔼。她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虽然有时候强势,总爱高看自己一截儿,可那也只是条件反射的自我保护。说到底,她的内心也只是个小女人,爱浪漫、爱撒娇。希望有个深爱自己的男人,对自己温柔宠爱,不论发生什么,总能站在自己身边能遮风挡雨……
可这样的男人到底在哪儿呢?一个罗盛秋让自己蹉跎了三年,如今细细想来,自己那时也是有错的,带了付面具示人,他所看到的和了解的自己,都是被刻意压抑过的自己,也许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让他走进自己的内心深处。
可温景之不同,他知道自己的过去,在他面前,她也没有必要伪装,什么不堪的过去,统统都不必隐瞒。所以她自在,卸下心防的同时,才能发现身边的美好事物,例如现在的他,怎么看怎么顺眼!
“看傻啦?走,我们进去。”温景之发现了她的呆样儿,颇觉有趣。牵过她的手,食指交扣,紧紧握住。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更加无从得知人家是怎么哄女朋友的,只是随着自己的心,也不知滕曼到底适不适应,不过看这反应,应该是做对了,心中不再那么忐忑。
滕曼不知他要做什么,只是好奇的跟着他走,穿梭过一大片军用机场,他们来到一片草坪,停在一架迷彩色的直升机前。
在温景之王子般的摆出请的手势时,她惊喜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心房!
这,这是军用直升机?她看了下,驾驶舱还没人,而且,周围都好像没人!难不成上去坐坐的?
“可以么?”
温景之笑而不语,点点头,示意她上去。
在他的帮助下,刚一跨入舱门,扑面而来的清香让她精神一震,抬睫一看,好大好大一束玫瑰!滕曼掩饰不住自己的欣喜,赶紧落座,沉醉在花海中。
温景之随后而来,“喜欢吗?”他其实觉得有点俗套,可那花店的老板娘非说求婚就得用玫瑰,他也不好坏了规矩不是?
滕曼暗笑了下,“送给谁的呀?这么大一束!要是我就不喜欢,好俗气。”她其实是故意说说的,虽然是俗了一点,可试问,有哪一个女人见了恁大一束玫瑰不喜欢的?难!
就知道她会这样说,温景之甚是苦恼,“这样啊,原本是要送给你的,那,不要的话丢出去,扔了吧!”
这人!就不能多说两句好听的?滕曼佯怒,“你钱很多吗?没处花的话,给我好了!”
温景之已在驾驶座上准备,听她这样说,好像很是乐意,“嗯,好,以后现金、卡统统都归你管。”
一句话,就将滕曼给堵得死死的。
“你在干什么?”她惊讶的发现,温景之在驾驶座上!他们不是上来坐坐然后带束花儿就要下去么?
这问题问的好怪。上飞机难道是用来拍照的?
“当然是带你看夜景去呀!北京的夜景,在空中看是最好不过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温式浪漫
从最初的惊喜,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此刻的沉醉,滕曼在短短的半小时内,经历了这么多!脚下是一片华灯初上,身旁是如斯美男相伴,看得她几近痴迷,竟不知是被美景所动,还是被温景之所感。
“小叔,被你爱上的女人一定很幸福!”滕曼手肘支起下巴,眼眸晶亮,睨向温景之。
温景之怔了半秒,苦恼的轻轻蹙起眉,就不能找点别的话题来说吗?他现在驾驶的可是飞机,太紧张了,会机毁人亡的!才这样想着,更劲爆的又来了!
“如果小叔还没有喜欢的女人,那就先为我留着吧,要不,你先试试看是不是能喜欢我?”虽然这有些作弊的嫌疑,可有句老话说的好:先下手为强!好东西当然要留给自己了,这叫,对,预定!
这女人要是迟钝起来,该有多可怕!温景之这回是有切身体会了。
“好好看你的风景吧,这个问题我们留作稍后再讨论!”他怕再给她口无遮拦的说下去,真要出事儿了。
滕曼轻哼了声,别开眼,听话的朝着下方,俯瞰万家灯火!
任你再高大的建筑,此刻在滕曼的眼中也都成了一个小点,远一层,近一层,明暗相辉映,各种颜色交错,宛如一幅巨大的夜景画,瑰丽而壮观!
“每一盏灯,都代表一个守护精灵,当有寂寞的灵魂靠近的时候,它会为她驱走孤独,温暖她的内心。小叔,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吧!”滕曼的脸侧向窗外,只留小半个侧脸给他,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听着朦胧又有些伤感。
“有一个女孩,她长着一双很美很美的眼睛,所有人都非常喜欢她。可是,因为一次角膜炎的用药感染,导致眼角膜受损,从此,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于是,惶恐和悲伤几乎就成了她的代名词。无论她的男朋友费多大的心思,都不能再博她一笑,只能心痛的看着她,原本清澈明亮的眼,一天天的黯淡下去,直到有一天,终于成了灰蒙蒙的一片。他整天的往各大医院跑,充满希望的去,一脸失望的回,短短的几个月,人也变得憔悴不堪,年纪轻轻,头发竟添了许多银丝,可他却从未放弃过。”
滕曼浅浅的眯着眼睑,嘴角微勾,似叹息,又似夹着一种羡慕的情愫。
“女孩儿知道了,很难过,她开始强颜欢笑,不再给他压力,试着适应黑暗世界,磕磕碰碰的总是难免,为了让男友安心,她总穿着长衣长裤,不让自己身上的撞伤出现在男友的眼前,可她不知道的是,男友在家的各处都按了摄像头,她的一举一动,每一次跌倒每一次爬起,她男友都看得到,只是为了成全她,才故意装作不清楚。终于有一天,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了一对眼角膜!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欣喜若狂。男友把一早便准备好的礼物带上,打算陪同她去医院。”
说到这儿,滕曼深深吸口气,抿着双唇,微微的颤抖,浓密的睫毛拼命的眨着,鼻端一酸,两行清泪终是没能止住,潸然而下!
温景之喉咙发紧,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这个故事,并不需要她来讲,他自己,同样清楚!那个女孩是滕曼在杭州的同学,是她非常要好的一个朋友。那段时间,滕曼的情绪也很不好,所以,他也经常抽空,远远的在边上看她。
滕曼似乎压抑不住悲痛,俯在自己腿上嚎啕大哭起来,小肩膀一耸一耸的,煞是可怜。
温景之的心,顿时揪作一团,却又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只因那个故事的结局太过沉重——
后来,他们在去医院的路上遭遇了车祸,到医院时,那男孩已经奄奄一息,他最后只是用手指着自己的眼睛,说:“让我,做她的,眼……”
女孩的双眼终于重见光明,可她的男友,却从此永远的离开了她!只给她留下,一盏粉红色猪头的小夜灯,和他的一对眼角膜。
滕曼抽抽噎噎的,许久,才找回声音,却带着浓浓的鼻腔,“我什么时候这样感性了,讲个故事都能哭一场,都怪你,带我来看这么美的灯海!”
“嗯,怪我,怪我,我考虑欠周详,下次不会了。”
滕曼破涕而笑,声音沙沙的,娇嗔的白他一眼,“你就不好奇那故事的结局吗?”
想都没想,温景之便将话题引开,“有什么可好奇的,总归是女孩重见光明,两人相亲相爱了,故事不都是这样的吗?”
滕曼揉着眼角,在心中感慨,是啊,故事总是圆满的,而现实却总是残缺的。他们此刻看到的每一盏灯下,都会有个不同的故事,版本不同,结局也不同。而站在顶端看着他们故事的自己呢?又将有着怎样的故事?
两人在北京上空盘旋了几圈,滕曼直呼过瘾,双脚着地时,她还意犹未尽的拉着温景之的手臂,问他什么时候再带她去其他地方的上空玩儿。感情她还以为是随便什么地方他都能这般来去自如呐!
“小叔,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飞机都能开了,也太帅了吧!”滕曼抱着那一大束玫瑰,从正面看,只能看到她两条小腿。
温景之体贴的接过她手中的花,很是狂傲,“我会的东西多了,给你机会,让你一样一样见识。”
如果滕曼以为今天的约会到此结束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咦,这片草坪好像不是我们刚刚起飞时候的地方呢!你该不会是迷路了吧?”这是什么没文化的问题?他能迷路吗?这简直是对飞机上雷达的侮辱。
正在她纳闷之际,忽而,周围十来米的空中射出两团银白色的光圈,将他们包围在中间!这又是什么花样?滕曼这一天过得,简直是惊喜不断!
------题外话------
亲们,我严重怀疑咱最近是不是在闹情绪呀,弱弱的问一句,乃们是不是在跟紫冷战呀!囧里个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一片心意,遭践踏
温景之将怀中的花扬了扬,魅惑的开口:“曼曼,你刚刚有没有数一数这里一共有多少朵?”
“这么多,哪儿数的清?你就别卖关子了!”滕曼睨住他,想从他嘴里知道答案。
“我数过,一共是108朵。你知道,108朵玫瑰代表什么意思?”其实,他原先也不知道,是花店的员工告诉他的,说是求婚的意思。
滕曼在温景之的脸上找到一丝窘迫,而且,他看着自己的双眸,好似能滴出水来!脑中仔细搜刮了一阵,状似无解。
“我不知道。”她倒是挺老实。
温景之活了三十四年,就是第一次带兵演习时,心情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紧张的手心全是汗。他真该去打听打听的,别人都是怎么跟自己心爱的女人表白的呢?先前想好的话,这时候不知都跑到哪个角落去了。
滕曼望着一脸沉肃的男人,似乎在纠结着什么,“小叔,我,我饿了。”他们还没吃晚饭呢,这会儿,好像已经不早了。
温景之好气又好笑,他自己局促的要死,可她呢?完全不在状态!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忍着!”
“那你倒是快点呀,饿坏了我,你赔吗?”滕曼自己也许并没有意识到,她在面对着温景之的时候,总爱表露小女儿娇态,憨憨的,哪儿像个25岁的熟女?
“我可舍不得饿坏你。”温景之无限宠溺的白她一眼,变戏法儿似的右手上就多出了一个粉色绒布盒。
这盒子滕曼认识,这里面的东西她也见过,不仅见过,还戴过呢!不就是那晚去参加罗盛开的婚纱秀,她戴的那套‘守护’么?
“你拿着它要干嘛?又不能吃!”原谅她吧,她如今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亏她还能一脸茫然的样子,温景之暗忖,他就已经是个对感情很后知后觉的人了,爱上的女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已经开始为他们以后生的孩子担忧了,情商过低也是很让人费脑子的。
“曼曼,你可知这套‘守护’的来历?”温景之打算循循善诱,引导她进入正题。
这个,滕曼倒还真不清楚,大眼忽闪,摇头,“我戴过,只感觉那珠子似有一种融入肌肤的柔腻,而且,那种颜色的珍珠,很珍贵吧?”
她记得温景之的妈是很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能让他拿得出手的东西,必定不是凡品了。
珍贵与否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所代表的意义。温景之轻按暗扭,绒布盒缓缓的开启,里头躺着的,果真是那天滕曼戴过的一套头饰、耳钉和链子。
而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是另一个圆形的小盒,随着开启的动作,赫然可见是一枚戒指,这枚戒指的造型甚是独特,是由一颗粉紫珍珠和同等大小的钻石,切割拼贴为一个不规则的心形,交相辉映而成。它们反射的光芒截然不同,一个柔和,一个刺目;它们的性质更是天差地别,一个圆润,一个尖锐。
温景之将那枚戒指轻捏在指尖,却是那般的和谐。
“曼曼,你今天过的开心么?”
他的声音充满一种无言的蛊惑,滕曼自认毫无招架之力,轻轻点头,竟滑过一丝羞意。
温景之觉得此刻的自己必须要非常的克制,才能不让紧张的情绪泄露。
“那,有没有恋爱的感觉?”话虽说得不疾不徐,沙哑中带点迫切的嗓音,还是将他给出卖了。
滕曼就是到再迟钝的地步,也不至于呆的连这种场景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吧?她对天发誓,此刻心中除了犹豫和惶恐,没有一点点其他的想法。至于雀跃什么的,根本就不敢。
“小叔,我,我真的饿了——”她还能说点别的不?
温景之似乎一早就预见到这样的结果,睇视她的眸光,并没有现出失望,瞥了眼她相互绞成麻花的双手,不舍的很。他不该逼她太紧的。
“曼曼,你就可劲折腾我吧!”这句话,似乎包含了太多的内容,有落寞,有无奈,有心酸……
温景之将滕曼带到那次的‘丝竹阁’,点了满满一大桌的苏帮菜,仔细一看,竟都是滕曼平素最爱吃的。
她确实也是饿坏了,顾不了其他,闷头就是吃,他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小口小口的咬着,即使是饿急,也忘不了优雅吃相。
半晌,她才想起来,“你怎么不吃?都不饿么?”
(滕曼同志!有你这么不长心眼儿的吗!换作你若是求婚遭拒,还能吃的下?)可他不是还没求么……
对面的男人若有似无的摇头,眼中的深幽令她莫名的心虚,只得讪然的避开他探究的目光,继续对着满桌的食物奋战。
温景之的眼,从某一刻开始,就没能从她脸上移开。她还是本能在抗拒自己,这一点,表现的很明显。可是,他为她从头到尾的想了一个透彻,还是没能想出一个理由来。最终,还是维持原始状态,那就是她对他没感觉。纵使最近他们相处的不错,也还是没能更近一步。一直是他在主导着一切,而她,在有选择的坚持着她想要坚持的,妥协着她认为无关紧要的。
滕曼被盯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早就没了吃的心思了,况且,她方才已经吃了不少了。
“小叔,你还是吃点吧。”说着顺手给他布了些菜,“再喝一碗猪脚汤,对你背上的伤痕恢复有好处!”
温景之挽起嘴角,这会儿倒是听话的吃了起来。
滕曼舒了口气,眉眼瞟到搁在他手边的绒布盒,内心挣扎几许,108朵玫瑰,108代表什么,她或许不知道,可玫瑰代表什么,总不能也不知道吧?还有这套‘守护’。她从未有过的心乱,若说温景之这男人,做的这些事,纯粹只是闲的,未免太没说服力,她又不是傻子。可她还是没有想好,有些期待,有些害怕,前所未有的不确定……
------题外话------
曼曼介个别扭的丫头,叫咱说你啥好捏?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偶尔来点硬的!
温景之的慢条斯理,刻意把动作的频率降到最低速度,还时不时的用灼热的目光凌迟某人。滕曼觉着,完全不好意思去催促,其实也是不大敢,通常,这男人的脾气要是好起来,真能什么都不计较,不过,此刻,她可没傻到以身去试的地步,只好在旁老实的等着。
这包厢的空间明明很大,滕曼却觉着压抑逼仄,气氛完全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和谐。正在此时,一阵电话震动的声音传来,不是她的。
温景之轻轻的扫了一眼,不着痕迹的掐断,几乎是同时,嗡嗡的震动声便再次响起。
“怎么?”他的口气很不善。
电话那端的温行昀在心底默念过两个原因,一,他打扰了小叔的好事;二,小叔求婚再次失败。他倒宁愿是第一个,虽然那样的后果很严重,可比起第二个来,实在好太多了。
“哦,刚刚皇太后打电话给我,问问我,你这两天的动向。”
“嗯……”
这是什么意思?温行昀摸摸鼻翼,伤脑筋,“我自然是不会乱说的了,不过,你这事闹的大了点,想瞒,也瞒不住啊!”他是不会透露什么的,可关键是爷爷那边瞒不住。
“没事的话,挂了。”温景之淡淡的催促,随即掐断信号。他的事,他自有主张。
转回过头,跟滕曼的视线相接,温景之神色一暖,向她伸出手,“走了,回家吧。”
两人相携到门口,温景之将手中的绒盒交给她,自己则去车库取车。
滕曼双手捧着,抚过触感极好的绒面,却感觉它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她在想,如果当时温景之霸道一点,将戒指直接套进她的手指,她要怎么办?
顺着她的目光,温景之不知道这女人又在对着手里的东西发什么呆,以至于自己叫了这么多声,她都没有听见。
“回家慢慢看,反正都是你的。”滕曼浑浑噩噩的,好像是听到了这么一句。待她反应过来后,人已经坐进了副驾驶,温景之正低头专心的给她系着安全带。
后面有车子的灯光照来,投在他的侧脸上,更为衬得他立体深邃的五官,精致绝伦。
“小叔?”滕曼无意识的呼唤,让温景之略略抬头,将她的困惑尽收眼底,细长的秀美轻轻拧着,小嘴开了又合上,不知想说什么。
温景之将双臂撑在她的身侧,头偏开一些,睨视着她,似在等她的下文。
任他耐心再好,也抵不过撑麻的手臂,倾身在她的嘴角索了个吻,以示催促。
滕曼的小脸酡红,羞涩的想要撇开脸去,却因为转动的幅度太大太快,唇瓣不小心又从他的下巴擦过,霎时,犹如天雷勾动地火般,车内的温度在瞬间升高了好几十度!
温景之喉间溢出似隐忍的粗喘,深邃的眸子一片激烈翻滚的暗涌,凑近滕曼的呼吸滚烫灼热,恣意的喷洒在她的颈间。
“曼曼——”他的声音嘶哑,暗含着某种念头。
两人如此近的距离,近到彼此的呼吸交缠,亲密的不可言说,今天的滕曼好像是最乖巧的一次,被困在他和座椅之间,一动不动。
关于接吻,滕曼对它的印象极为不好,为何小说中总要将它描写成美好的事情?明明就是很难受嘛,呼吸不畅,偶尔,还会被咬伤。
当温景之的唇覆上她时,她还是本能的往后缩了下,却也只是徒劳。这一次,不同于前两次,温景之似乎并不急躁,先是在她的唇瓣嘶磨轻舔,湿腻的舌尖顺着她美妙的唇线仔细描绘,手也没闲着,一只搁在她的腰间探索,一只固定在她的脑后。
温景之的整具身体,恨不能都嵌进滕曼的座椅中去,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她的玲珑曲线,在他手中渐渐清晰,熨烫的胸口,包裹着彼此猛烈的心跳,不知在何时,竟已经成为相同的频率。
这是怎样一种感觉?晕晕的,热热的,想要推开他呼吸新鲜空气,可又有着明显的贪恋。小手紧紧攥住他的前襟,时不时的推拒,却就是不放手!
“乖,让我进去——”温景之的嗓音性感无敌,在她的嘴边轻轻诱哄,原本置于她后脑的大手,也不知什么撤退到了她的背部,正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脊柱撩拨着她。
滕曼的身体柔软得跟没了骨头似的,双眼无力的眯开一条缝儿,觉着整个人像是幽浮在半空中,不禁嘤咛出声。
温景之趁机溜了进去,开始大肆在她口腔中掠夺津液!灵巧的舌霸道又不失耐心的邀请她的丁香,要带领她一起共舞……
滕曼犹如是狂风卷起的浪花,在一阵高空飞翔后被抛在了沙滩上,待她恢复意识,想要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却发现,根本动弹不了,她的腰间仍然被一双大手给牢牢掌控,而自己,正倚靠在某人的胸膛上!
按住她欲起身的动作,温景之磁性的声音,慵懒的响在她耳后,“别动!”
滕曼神色懊恼,这男人什么时候从驾驶座,爬到这边来了?
“你起来!”滕曼欲从他的腿间坐起身,她可记得,这好像是在人家的饭店门口吧?竟也没人来管管?个不知羞的男人!
蓦地,她自觉的停下所有的动作,尤其是屁股,更是一动都不敢动,瞪大双眼,一脸的别扭暴红,气咻咻的,颤抖着双唇久久吐不出来一句话。
“看,叫你别乱动的!”
------题外话------
实在对不起小叔,到如今,还没给他吃,咳咳,话说,我有些蠢蠢欲动了,亲们呐?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太后发威
不是说女人心海底针么?这话一点不假。温景之第N次从内视镜中窥测滕曼,每次看到的都是一张寒霜脸,刚才她分明也很陶醉好吧,为何现在又一副被猪给啃了臭表情?
车子缓缓的驶进温家的院落,温景之老远就见大厅还亮着灯,眸色微微的闪了下。
绕到车子的另一侧,牵过滕曼的小手,打算送她回去,却在经过门口的时候,被叫住。
滕曼乖巧的打招呼,是柳如仪。
“妈,有事等我送曼曼回家了再说吧,很晚了。”
“怎么,还怕我吃了她不成?一道进来吧!”柳如仪等到这样晚,心情自然是不好,瞥了眼他们交扣的手指,眼神中的不悦,是那般的明显。
打开身后的大门,屋内的光亮透出来,一眼望去,竟见温耀祈也端坐在沙发上。两个人进退不得。而柳如仪更是立在门口一动不动,她自己的儿子什么脾性她能不清楚?她若是此刻转身,他指不定就会将滕曼给送走,今天要堵的,还就是她!
温景之冷下脸,一声不响的瞪着母亲老半天,而柳如仪也大方的回瞪他,待在一旁的滕曼,只觉着母子俩之间暗流涌动。遂扯了扯温景之的手臂,小声的提醒:“进去吧,若不是重要的事情,伯母也不会等到这么晚了。”
能有什么事情?温景之心里自然是清楚的,不过是他不想让滕曼知道罢了,可母亲这样坚持,他也不能一而再的惹她不高兴。怕日后麻烦的,还是自己。
温耀祈见滕曼也一同进来,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她一句滕伯伯,又叫的他无比的舒心,忙不迭的唤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滕曼一进门就感觉到不对,温行昀拼命在朝温景之使眼色,也不知葫芦里到底卖啥药。
“听说,你前两天在外面出尽风头了,怎么,不给我们讲讲?”温耀祈本打算单独把儿子叫进书房谈的,可想想又觉没必要,这儿又没有外人,丢人也是丢在自家。
温景之那叫一个面不改色,望向父亲的眼,倒是坦白,“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有数,长这么大,几时要你们操心过,我有分寸的。”
“你有分寸?那你倒是说说,你的分寸在哪儿?是要闹个全军通报批评才罢休是吧?出了这么大事,一声气都不吭,还拉着你大哥的儿子替你瞒!你怎不瞒牢了?你几时做事情这么冲动过,还当自己是毛头小子呐,不顾着自己的身份,也要想想你家里的俩老,我们还要顶着面子出去呢!”柳如仪气势汹汹的一番火冒,她一向对自己儿子的要求严格,从不纵容,在外界,哪个提到温景之的名字不是竖起大拇指夸赞的?如今倒好,公然犯纪律的事儿,他也敢做了,降半级虽然只是名义上的惩戒,可好歹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她的儿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温景之半倚进沙发,单手托腮,心平气和接受母亲的指责。怎样说他都是没有关系的,只要不牵涉到他人,而这个他人,顶顶要紧的,便是滕曼。
柳如仪不是没有看穿他的花花肠子,这才是个抛砖呢,若今天她不把话说明了,是断然不会罢休的!
“滕曼!还有你——”
“妈!你说我便是说我,不要迁怒他人!”温景之刚刚还是慵懒无害,只是眨眼功夫,便已一身的戒备,他急切的保护欲,在柳如仪的眼中,更如火上浇油。
“怎么,她不是要做我温家的媳妇儿么?行为不检,我有理由说她吧!”柳如仪根本看都不要看他一眼,什么叫有了老婆忘了娘,她如今算是深有体会了,这还不是老婆呢,都护成这样了。
“你之前怎么荒唐我也就不去多说了,毕竟你那时还小,不懂事儿。可如今你也算是个待字闺中的名门千金,不为自己的名声考虑也要为景之想想,先一个上了头条的罗盛秋还不够,这回更是离谱,你是在姓唐的身上栽跟头栽上瘾了,还是怎的?”
“够了!”柳如仪怔愣的望着粗暴打断自己的儿子,虽然有这个心里准备,可还是被他从沙发上冲出来的气势给吓到。
温景之周身泛着怒意,一脸的阴鸷。温行昀想要出口阻止,却已经是来不及,小叔不该在这时候跟家里闹僵,被说两句也不会少块肉。
滕曼对于柳如仪的指责还没消化完,便被温景之一把从沙发上扯起来,“曼曼,我送你回去!”他的眸光坚定,望向滕曼时,有种全然不顾的决绝!
“你此刻若敢跨出温家一步,将来政审休想我给你签字!”柳如仪终是抛出杀手锏。
滕曼环住他小臂的双手一紧,抬起小脸,轻摇,她不想他为了自己跟他母亲闹僵。
温景之安慰的握了握她的手,扯了抹笑意,“妈,我只想让您好好的和曼曼相处,不要带着对她的偏见,不要对她太苛刻,您没有女儿,当她女儿般的宠,不好么?”
“不行,媳妇就是媳妇,要想进温家的门,必须得按照我的规矩和要求来!你当我是揪住她的尾巴不放?她若是好好的,让人没闲话说,我又怎会为难她?”她看起来像是那种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