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之轻哼出声,“既然您的立场这样坚定,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政审?我记得,只有军人结婚才会走这样的程序是吧?”
温耀祈终是再也坐不住,“统统给我闭嘴!你小子是脑子不清楚还是怎么,什么叫只有军人才走这样的程序?你给我说说清楚!”
------题外话------
太后发威,乃们懂的……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108朵玫瑰的含义
滕曼总算是了解了柳如仪不让她先走的原因,回想着,这几天他天天的闲着没事儿,就说呢,原来竟是为了那天砸店的事情,虽然她也觉得做的过分了,可那毕竟是为了自己。
温景之被那一嗓子给吼住,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有些后悔,父亲对他一向宽容,唯一的要求便是好好的待在部队。他不该拿自己军人的身份出来说事儿。
“爸,我答应过您的事,我定会做到,可曼曼,我也是非要不可的,若我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周全,那还配做温家的子孙么!”这一番,掷地有声!
温行昀不禁要在心里为小叔喝彩一下,这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气魄吧?他想要的,必定不放手!
“记住你今天的话,老大不小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没个分寸?!”这也许是小儿子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这样严肃而正经的训他,是自己一再的默许纵容了他么?
“等等,温伯伯,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天的事能这么严重,这不怪小叔,真的,刚才伯母说的对,确实是我不好,我以后会注意的。”滕曼绞着双手,一副诚恳的模样。
温耀祈欣慰的点点头,丫头总算是懂事的。
柳如仪自知闹太僵不好,此刻也是明智的选择闭嘴,却还是一脸的冷然,要她在短时间内对滕曼改观,难!
“好了,好了,事情说开了就好,很晚了,大家都休息吧,爷爷,奶奶,我向两位保证,以后他们俩的事,不会再给你们添堵,我来处理,我来处理。”温行昀见气氛有所缓和,便出来打圆场。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立马被柳如仪抓住,“就你?拿什么来保证?你们就相互包庇吧,迟早有一天收拾你们!”
温耀祈明白妻子的心情,她的严厉,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他对她,到底是有愧的。
待两位长辈上了楼,滕曼可算是重重舒了口气,这架势,真累人!
“怎么?我家太后跟你家暴君那个更可怕?”温行昀对于小叔脸上的阴云装作看不见,嬉皮笑脸的问滕曼。
这有可比性么?无聊!滕曼扔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转身面对温景之,叫她说什么好呢?这个男人,哎—
“小叔,你这回,算是彻底抹黑我了。”她还能有翻身做主人的时候不?想想都觉着冤。他什么时候就非她不可了?还他的女人?咳咳…
“嘿,你怎么能怪到我小叔头上?要不是你大晚上的乱跑,要不是那人是唐炎,至于闹成这样么?”
“唐炎怎么了?你们不要对他有偏见,其实他并没有把我怎样啊。”滕曼回想着他们之间的过往,其实他真没对她做过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有时候看着他的人,觉着让人捉摸不透罢了。
滕曼自顾的说着,丝毫未见身旁温景之的脸黑成了什么样。怎么就叫彻底抹黑?跟他绑在一起就就彻底抹黑?事实是唐炎没怎么,是他神经了!
“行昀,你送她回去!”说完这句,他便扭头出了家门,不一会儿功夫,车库传来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尤为显得高亢咆哮!
俩人相互觑了眼,滕曼是不明所以,温行昀是若有所思。
“走吧,我的姑奶奶,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最近这日子过的,真叫人心烦!”温行昀颇感无奈,也不知小叔这么晚干嘛去了。最近的他可有些失控,瞄了眼身旁的女人,貌似她还没有自知之明。
“小曼,今天我小叔跟你求婚了?”原谅他吧,小叔,八卦谁不好奇?
滕曼从脸颊部分开始发红,向耳根和颈部开始扩散,一双动人的大眼左躲右闪,就是不看他,“你别——瞎说。”看看那小样儿吧,真是底气不足。
温行昀想都不想,便要拆穿,“我瞎说?你可知道,最近小叔成了假公济私的专业户了,砸店的事儿咱就不说了,今晚你们干啥去了?在军里见了我也不打招呼,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吧,他跟空军部借了直升机,要了空间区域这事儿,动用了多大关系呀!若是让太后知道,看她怎么削你!”
说不震惊是骗人骗自己的,滕曼自然又是不想背这么大一黑锅,当即反驳:“这又不是我让他去假公济私的,又要来怨我!”
这小没良心的,温行昀开始为小叔感到头疼,“你呀,谁会怨你?谁也不敢呐!你如今就是我小叔的宝,他恨不能把全世界的好都带到你的面前,不想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他在感情上的表达或许是欠缺了些,可这并不影响他对你的心。”
他口头上是不怎么表达,丫的全用在行动上了!滕曼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的唇,那里,好像还残留有他的味道,思及那个吻,滕曼的心神有些恍惚。
“好了,到家了,你自己进去吧。”温行昀的话,响在耳边。滕曼抬头,果真到了大门口。
“你知道108朵玫瑰的含义么?”她出其不意的问。
温行昀似乎在考虑她这样问的用意,不时的瞥她一眼,竟意外的见到她眼中的闪躲。心下便猜到了一二。
“这些不都是女人才在意的东西么,你问我,你还是女人么?亏你还定过一次婚呢,你那前未婚夫没对你送过108朵玫瑰?那你是怎么就答应嫁给他?”
“不说就不说呗,我还不能自己去查呀!埋汰谁呀!”滕曼嘀咕了两句,兀自进了家门。
楼道的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笼罩着她的清冷,她如今就是再晚归,父母也不会打电话问她半句了,就因为将她带走的是温景之,他就这么值得信任?
回到自己卧室,泡了个澡,睡意全无,索性打开电脑,坐在床上开始闲逛,先是上了QQ,好久没上,留言一大堆。都是杭州那边工作室的同事,还有少数的几位朋友。
突然,一个湛蓝天幕的头像亮了起来,这个头像许久都没有亮过了!滕曼难耐一阵兴奋,赶紧敲了几个字过去!
------题外话------
剧透了剧透了!
最后一个场景和之前曼曼在飞机上说的故事,大家一定要记住哦!很重要滴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很重要的决定
睡意渐渐侵袭,滕曼瞟了眼那依然亮着的头像,却丝毫没有给自己回信的打算,想着该不会是QQ被盗了吧?心头无比失落,关了QQ,上了度娘,犹豫再三,还是输入了几个字:108朵玫瑰。无论点击哪一条进去,都是求婚的意思。
又回到度娘,输入两个字:守护。这回,注解更多!首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看守保护。在某种意义上还有爱的意思。当你爱上一个人,不管怎么样都会想办法陪在他身边,你就会有种要默默为他祈福祷告的念头,希望他永远快乐幸福,并且看到他幸福你打心眼里的确是幸福的。这种行为,就是守护。前提是,你要知道你已经爱上他了……
更叫她惊悚的是,柳如仪在展示它的时候,曾经说过,这是她将来给媳妇儿的见面礼!往下翻,便是那天她戴着这套饰品,和温景之在一起时的特写,那脖子上的吊坠,尤为显得清晰闪耀!
自己好久未上网,随便看了看,竟发现自己的好多八卦,大多是捕风捉影的那种,把温景之说成是她和罗盛秋之间的小三,又说她是朝三暮四,霸着温少又去招惹唐公子……她点开图片看进去,倒是被删了。她的私生活还有私可言么?更有甚者,将她多少年前的旧账都翻出来,真不知是哪来的本事。
把温景之比做是仙草,而她则成了那一坨糟蹋他的狗屎!
也难怪柳如仪要生那么大气了,看自己把她儿子的名声给搅得,是人都会生气的。
回想着温景之先前的突然离去,滕曼烦恼的揉着额角,神差鬼使的拿起手机,不知怎么就把电话拨了出去!好一会儿,竟是没人接。
连续打了好几个,还是一样。胸口重重的起伏着,似有什么情绪要宣泄出来,滕曼原地转了转,举起手机瞧一眼,狠狠的砸向床的内侧!而后拍打那只拿电话的手,“叫你手贱!叫你手贱!”
滕曼几乎是一夜未眠,让她纠结的不仅仅是温景之昨晚的求婚未遂,还有他母亲的怒火。顶着一对熊猫眼,瞟了眼手机,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信息,早上8点21,换作平时,那家伙早就来了!
难道人都有隐藏的贱性么?这温景之在身边时,嫌他烦,现在不烦她了吧,又好像少了什么似的。这一天,也许是滕曼回到北京后最无聊清静的一天了吧。上午去新的工作室查看装修情况,下午面试了几位教礼仪和仪态的老师,当场录取了一位。直到饥肠辘辘,她一看时间,已是下午1点多,这才找了个肯德基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就是漫无目的的乱逛。
经过一家定做旗袍的店面,穿在模特身上的,感觉很有味道,便进去看了下,为自己和安玉素各定了一套,走到门口,想了想,又折返,给柳如仪定了一套。顿时荷包空了一大截,纯手工的,价格贵的有些吓人。
中途接了个电话,是她之前准备从另一家培训机构挖角的对象,一个颇有名气的芭蕾舞老师。若工作室能有她的加盟,无疑会是一块活招牌。
滕曼收拾了下心情,拿出粉饼,在眼下扑了扑,这眼圈黑的,好歹能遮掉一点。
两人相约在一个气氛不错的咖啡馆,那老师比她先到,高高挽起的头发,修长的脖颈,一身飘逸的宽大雪纺裙,气质是滕曼很喜欢的。
寒暄过后,便切入了正题,令滕曼没想到的是,她竟没有过多的要求,只是将每个月的固定休假改为她自主支配。这令滕曼有些想不通,不久之前,她甚至还不肯跟自己见面呢!
望了眼对面空空的位置,人走咖啡凉,滕曼还是没有头绪,抽出资料袋里的履历表,又重新看了一遍,没什么可疑的。
跨出咖啡店,天色已是不早,灰蒙蒙的,好像是要下雨。迎面而来的是那抹从昨晚消失到现在的亮红色,滕曼顿住脚步,不上前,也不走开。
车窗缓缓降下,一张轮廓深邃的立体五官展现在滕曼眼下。他的发丝有些凌乱,侧首对上她的探索的目光,嘴角挽起,绽出一个弧度。
“怎么,不认识了,看什么,难道是又长帅了?”温景之右手支着一侧的脸,另一只手伸出窗外拉住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气是情人间的亲昵,动作是孩子气的讨好。
滕曼弯下腰,一只胳膊撑在他的车顶,凑近他的眼,难道他还想用难得的插科打诨来掩饰昨晚不接电话的罪行?衣服没换,证明他昨夜没归家。再近一点,好像还有一缕酒香。
“你凑这么近,是想要勾引我?”
滕曼被这句话惊得跳开,瞪着那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脸色微囧。
温景之轻笑,眸间瞬时柔的发亮,推开车门下了车,将还在窘迫中的女人揽进怀中,“曼曼,今早没见到我,懒觉睡得还香吧?”他是一夜没睡,这会儿抱着她,突然觉着好困。
“你喝酒了?”滕曼嫌弃的将她推开一点距离,眉间轻蹙,鼻翼煽动。
她都不知道,她这会儿的样子能都多可爱,温景之一直是受蛊惑的那一个,忍不住在她的嘴边窃香,“嗯,喝了一点。”
“一点?”
“唔,不知道,也许不止一点儿。曼曼,我在你工作室附近买了一套房子,带你过去看看?”他有心扯开话题,不让她问的更深入。
房子?“你要搬出去?别发神经了,你妈不会答应的!”到时,又以为是她在背后怂恿的。
“如果你有信心能和她相处好,那我是不介意的。”温景之没想到滕曼会这样说,稍征一会儿,才瞥了她一眼,给她下了个套。
滕曼权衡再三,心里其实是害怕的,嘴上又不想承认,“小看谁呀,慈禧太后我都摆得平!”
温景之见她果真傻傻的跳进套里来,一阵的心疼,这丫头,“嗯,这可是你说的,我没逼你啊——”
------题外话------
小叔的春天,貌似就快到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传说中的乐极生悲
望着一脸得逞的温景之,滕曼顿觉好笑,他还以为自己不知道话中的意思呢,她又不傻。只是懒得去拆穿他罢了。反正她如今就坐实了祸害他的名声。
“小叔,你最近上网么?”滕曼状似不经意的问。
果然,瞟见男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戾气,声音也冷了好几度,“不上,没那闲空!怎么,有什么新鲜事儿。”
“没,我这不正想问你呢吗?”新鲜事儿怎么没有,只是说不出口罢了。他能封住全天下媒体嘴么?还是省省力气吧。
温景之神色松了松,是该给她找点事情做做,分散一下注意力的。
“曼曼,等政审一通过,我们就去领结婚证吧,正好我最近有空,把婚纱照也拍了,还有,我们家还什么都没有呢,你改天去家居城看看,把喜欢的东西列个清单,叫他们送过来。”
“小叔,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其实——”
话未说完,温景之便不悦的打断:“我说过,我只要你,曼曼,其实你答应了好几次的,我一再的提出来,其实是不想逼你,我想让你心甘情愿的答应,昨天我本来想好了要跟你求婚的,结果你又打岔,再这样跟你耗下去,我怕我都老得爬不动床了!”他的样子很是严肃,连说最后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时,还能那般庄重。
不待她回答,温景之便将她塞进副驾,车子滑进马路,混入滚滚车流中。
他果真将滕曼带到潮白河的别墅区——御墅。就是传说中窗户种类最多的别墅,滕曼环顾了下,周边的生态极好,临水而居。别墅的造型也很独特,U字形,它的采光面很足,温景之特意没开灯,让外面的月光和星光从房子的各个角度照射进来,光影斑驳,如诗如画。
因为没有家具的缘故,地方还很宽敞,滕曼置身其中,宛如在欣赏一项艺术。温景之从后面拢住她,下巴搁到她的劲窝处,男性的气息入侵,“喜欢吗?”
这种地方,能不喜欢吗?滕曼点点头,颊侧在他的额角摩擦。
温景之侧首细看,那曾经张扬的眉眼,如今说不出的柔美,披了一身的月光,高雅而皎洁。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的日子,都在期盼这一刻的到来,可当他拥她入怀时,又忽而觉得这是一场梦境,美得让人窒息。
他终于不再清冷寂寞,离她远远的看着她喜怒哀乐,她如今的每一次呼吸,他都要参与!
感觉颈间被某个柔软的物体,蹭的发痒,滕曼失笑,“好痒哦,小叔。”边笑边欲推开他的脸。她从来不知道,她还能怕痒,记得小时候,滕冀挠遍了她全身,她都没感觉的。
温景之不管不顾,专心致志的攻占她白玉似的脖颈。
呼吸相错,逐渐浓重,两人的鼻息交缠。滕曼脚下发软,不自禁的垫起脚尖攀附他肩膀,温景之也乐得配合,双手搂紧她细软的腰肢,那股力道,似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
良久良久,久到两人都开始缺氧,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额头相抵,滕曼被吻得发肿的唇瓣,在月色下泛着诱惑的碎光,大眼慵懒的垂着,波光潋滟,脸色酡红,仿若一朵静静绽放的花儿,害羞而矜持。
温景之低低的呻吟,忍不住对着她的唇角轻啄两记,探出粗粝的拇指,轻抚她的颈项,声音带喘:“看,我给你,做了记号了,以后,不许反悔。你,滕曼,只能是我的!”看来,他要么就是肺活量下降了,要么就是当真老了,才吻了一会会儿,就喘成这样。
滕曼不语,第一,她需要空气,没空说话。第二,她如今说了不算,若自己反对有用的话,还能到这地步?还有,其实她并不想承认的是,她竟然觉得嫁给他也挺好的。之前就发现了不是吗?翻来覆去的,有意思么?如今,有几对夫妻的结合是建立在感情好的基础上的,就算是一开始爱的死去活来,到最后分道扬镳的也不在少数。否则哪来的那么多闪婚?大抵也是想通了,看穿了,两个人能在一起相安无事,也就懒得再去花费功夫寻寻觅觅了。
再说了,他们也不是说完全没一点感情基础的,最起码,这男人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而她也没有太讨厌他,被人宠着,挺好的。
“那我们就一起努力看看吧!”
温景之全身的肌肉绷紧,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目光灼灼锁住她,这是他活了三十四年,听到的最动人的话!她说她愿意和他一起努力!
就为了这句话,他也不能辜负。柳如仪依旧僵持着,温景之也不急,反正他撂下话了,政审只有一次,要么签,皆大欢喜;要么不签,他打光棍儿。
滕曼倒是果真忙碌起来,不是工作室,就是家居城,完全没有任何闲心去管其他事情。至于温景之说的拍婚纱照,原本是约好了摄影师的,可临时一个调令,把人调到南京去联合军演了,这一去,起码得个把月。
也就十来天吧,滕曼基本已经把新家给布置妥当。这天下午,她从御墅安置好客厅的沙发,很晚才驱车回去。刚上高速,绿化带中间猛然窜出一只不知名的动物,吓得滕曼慌忙打方向盘,一阵紧急刹车的声音,尖锐刺耳,感觉车屁股被重重的顶了一下,车身失去控制,重重的撞进绿化带!而后,她整个人便趴在了方向盘上,失去了意识……
------题外话------
有意外,爆点来喽!明日预告:一场意外,惊天秘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一场意外,惊天秘密!(一)
腾远山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无措,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这么突然,这么快,快得,他都没有办法好好的去消化,好好的想想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个状况。
唐婉婉,这个女人,他从未想过,还能在有生之年活着见到她!而她该死的竟站在他女儿的病床,云淡风轻的问:“这是我的女儿,对不对?”
他能说不是么?她们长得如此相像!
‘啪!啪!’病房内发出两声清脆的响,站在病房走廊外的安玉素心脏猛的一抽,仿佛那两声脆响是扇在她的脸上一般,脚下虚浮,一边的滕冀见状,赶紧上前搀扶住,将她安顿在长椅上,正要起身进去,却被她一把拉住,恍惚的摇头。
房内的腾远山一声不吭,受了那俩巴掌,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眼眸内一片死寂,过了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你若想让女儿幸福平安的过日子,就把嘴巴闭得紧紧的,离开。”和当年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除此之外,他,没什么好对她说的,平静的越过她,来到床前,凝望依然在昏睡中的滕曼,拨开她额前的发,露出纱布包裹着的伤口。
女儿长到这样大,他这个做父亲的,从未仔细的,好好的看过她,因为他只要一看到这张脸,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身后的那个女人,想着她是如何决绝的离他而去,如何不要命的去保护另一个男人,连她肚里他们孩子的死活都不顾,甚至到如今,她都依然冠着他的姓。
看一遍,想一遍;想一遍,痛一遍;痛一遍,恨一遍!
所以,打小,他就对滕曼又爱又恨,想亲近又忍不住排斥。那种矛盾的心里,不会有人体会,更不会有人能替他分担。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这个女儿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重要到,他都可以为了她忍受那个女人的一切指责,只求她不要将女儿带走,更甚者,毁灭!
“你这样对我公平么,她也是我的女儿,二十五年,你知道我有多自责,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当年是你!定是你买通了医生,骗我说我的孩子死了!是不是?”若不是这一场车祸,她这一生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女儿还好端端的活着!唐婉婉伸手指着眼前的男人,眼中的泪在决堤,几乎要声嘶力竭。
床上的人儿不安的哼了声,细眉轻凝,不知咕哝了句什么。
腾远山脸色一变,从床沿奋身站起,眸间迸出戾气,低喝:“你给我闭嘴!你想把她给吵醒吗?让她看看她有一个多不负责的母亲?医生说她没气,你就放弃救她了?你亲自看过她哪怕一眼么?你产生过哪怕一丝要不惜一切代价救救她的心么?”他一字一句的咄咄逼人,冷声质问。
时至今日,他都不愿去回想,那日他赶到医院,看着灭了灯的手术室,那个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的女婴,浑身泛紫,那么小的一点点,细胳膊细腿,无力的垂着,她冷呀,可是没人管她!他冲上去一把将她小心翼翼的护在怀中,心痛的热泪直掉!他这是前世做了什么孽,才要报应到他女儿的身上,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还有他!那一刻,他分明听见自己的心碎成一片一片!再也没法恢复成原状。
或许是老天爷可怜他,又或许是小婴孩感受到了父亲的呼唤,所以,当他的体温,温暖了怀中的婴孩,渐渐的,她竟奇迹般的有了微弱的呼吸!他简直欣喜若狂,当下便为她起好了名字,就叫滕曼,这个因为生命体征慢了一拍,才回到他身边的女儿。
唐婉婉死死的咬着牙关,尖锐,嵌入嘴唇内壁的嫩肉里,生生发疼。双拳紧握,一张经过精心装饰的脸,美得没有一点生气,唯有大眼中簌簌落下的泪滴,在诠释着她的悔恨!她能怪谁?她能怪这个男人么?是她背叛了他,伤害了他!是她差点断送了自己女儿的性命!她如今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个女儿是她的?可是她,不甘心!
沉默了许久,房内的气氛紧绷到稍稍有一丝喘息过重,就会迸裂的地步。
喉间吞入一口咸腥,“我知道,你恨我,当年的事,我们谁也不要再提。我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起,她就是你腾远山的女儿,和我唐婉婉没有半点关系。可是——”她话锋一转,似在凝聚所有的力气,要把话说完。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她,就说我是她,姑姑,好么?算我,求你!”唐婉婉卑微着,无比失落的说出‘姑姑’两个字。按她如今的铁腕手段,其实完全可以将女儿不顾一切的抢回来,可她不能,这个男人,她不能再伤害,女儿,也未必就能接受她。
腾远山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就说她是姑姑?她何尝不就是姑姑!
“滕曼的姑姑,能姓唐么?”他低哑的出口,那般轻声的犹如低喃,在唐婉婉听来,却比任何一句谩骂指责来得更伤人,她,竟是连姑姑都做不成了么?
病房的门,轻巧的被人从里面推开。安玉素赶紧起身上前,在门外守候了几个小时的她,已经筋疲力尽,满脸的憔悴,也抵不过心头的担忧。
唐婉婉站在门口,将背后的门掩上,她的行为动作很明显,就是不想让安玉素进去!
即使是过了这么多年,安玉素依然不得不承认,唐婉婉和自己,果真是云泥之别,她是天上肆意追逐风的云,而自己则是地里仰望着蓝天的草。二十几年前是,如今还是。
唐婉婉徐徐抬起双臂,环抱住自己,以一片睥睨之姿,睇着安玉素,想到自己的女儿叫了这个女人这么多年的妈,心头就不悦,浓浓的不悦。
“给我女儿当了二十几年的后妈,滋味如何?”
------题外话------
看一遍,想一遍;想一遍,痛一遍;痛一遍,恨一遍!
可怜的滕爸爸!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一场意外,惊天秘密!(二)
安玉素一只手掌死死撑住边上的椅背,绽出一脸温和的笑意,单薄的身体在宽大的袍裙里瑟瑟发抖,出口却无比镇定,“托你的福,赐了我一个这么贴心乖巧的女儿!”
吃惊的不仅仅是唐婉婉,就连滕冀也很意外,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母亲,原来,温和如她,也是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的,即使站在这个气势完全盖过她的女人面前,那份勇气和淡然也相当让人刮目相看。
也就一瞬间,唐婉婉冷笑了下,强咽下心头涌上来的嫉妒,傲慢的无比狂妄,“你也就这点志气,几十年都不见长进!”说罢,优雅的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安玉素望着那尽头,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她高跟鞋击打地面发出来的尖锐回声,掌下一松,整个人便要滑落,滕冀眼尖手快的搂住她,将她抱住,“妈,你刚刚酷毙了!我以你为荣,姐姐也是。”
她嘴角扯出一抹凄苦的笑,苍白的,让人觉得她才是应该要躺在病床上的人。
房内的腾远山并不知道病房外的一切,当他抬首见到老婆和儿子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也稍稍放松,随之而来的便是疲惫。
安玉素轻轻走过去,纤细的双手搭上他的颈间,力道恰到好处的替他按着。
滕冀撇开眼,他就见不得母亲心甘情愿的卑微至此,即使那人是自己的父亲。他凭什么任意的践踏母亲的爱后,还理直气壮的享受她的温存?
是的,他一早就知道这个秘密,滕曼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而刚刚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就是姐姐的生母,也是父亲所爱的女人!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这有我守着。折腾了一晚,再垮了一个,我可应付不来!”
腾远山叹了口气,轻轻点头,撑着膝盖,直起了身子,将安玉素揽到身侧,走过去拍拍滕冀的肩,“照顾好她,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给我,记住,不要用任何方法去联系景之。”
安玉素拘谨的任他搂着,一双手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放才好,这是他从未给过的亲近!
查看了滕曼额头的伤,又探出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这才放心的来到窗口,不一会儿,才见方才出去的俩人,相携着出了医院的大门,早间的晨光,撕开薄雾,笼罩在他们的身上,仿佛踱了一层金光闪闪的纱,迷蒙又透着一丝暖意。有些相守,和爱情无关……
头昏昏沉沉的,想要抬起手来揉一揉,却发现,手好重,不论她使多大的力气,也抬不起来。痛楚使得她轻哼出声。
边上正在聊着的滕冀和温行昀,听到声响,立即朝她的床边靠过来,一个个眼含关切,“终于醒了吗,你这一觉可睡得够长的!”
温行昀边说边按响了床头的铃。
“姐,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手脚能动吗?头还痛不痛?渴不渴?饿吗?”滕冀也不给她回答的机会,径自问出一大串儿。
滕曼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意,想要说话,才发现,开口,却出不了声!
温行昀蹙眉,起身去倒了杯水,将床头升高,才递至她的唇边。滕曼立即凑过去,干涸的唇一触到温润的水,便发出舒服的轻叹!
医生过来仔细查看了一番,又给她额头换过药,说了些注意事项,便出去了。
“我怎么了?”声音,好难听。她不自禁的皱眉,这是她在说话么?
“你昨晚撞车了,还好,只是额头磕破了一道缝儿,有些脑震荡,其他不碍的。”滕冀简化了所有的步骤,他不愿去想车祸当场的境况有多惨烈,那辆Z4彻底报废,而她在被救出车的一瞬,满脸的血。那时,自己的心脏都差点停摆,心想,这下完了!可是,幸好,幸好,血流的是多了些,可伤口并不大,且她身上除了脚部有些擦伤之外,其余骨头什么的,完好!谢天谢地!
滕曼依稀想起昨晚的车祸,倒也并没有后怕,抚着晕乎乎的头,“一条缝儿是什么概念,几公分,缝针了么,会留疤么?”
温行昀失笑,这俩兄妹,说话还真像,一连串的问题!
“急什么,你破了相,小叔也要你!”说到小叔,这又是棘手事一件,跟他说吧,怕影响他的演习,不跟他说吧,回来后,有他好看的。总之,倒霉的是自己就对了。大概是前半生欠小叔的太多,这回,替他还个够!
滕曼瞥他一眼,“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姓温的,嘴里就没句好话!”这不是明摆着说她以后会留疤么?
“这话说的,吐出象牙来那还叫狗吗?还有,你这里所指的姓温的,其实是我家小叔吧?”温行昀暧昧的朝她眨眨眼,媚到不行。
滕曼轻啐一口,小脸微红,垂下眼睑,“你以为谁跟你似的,整天把小叔挂在嘴上,你是还没断奶的孩子么?”
温行昀不可抑制的笑,“啧啧,有人吃醋了,你也可以当个没断奶的娃子,整天把小叔挂在嘴上啊,我倒是不会介意,估计小叔还很乐意呢!哈哈哈……”
滕曼一张脸爆红,像只煮熟的虾子,这死不正经的温老三,欠收拾的货!
“你才乐意当奶娃子呢!再说,你小叔他有奶么?”
病房再次爆出惊天动地的笑声,这一次,连滕冀也笑得直不起腰来,天哪,这要录下来给小叔发去,得是多大一乐子呀!
滕曼华丽丽的被俩男人给整弱智了,撞到脑袋果然不行,哎呦,头疼,没智商的话,一句都不是她本性想说的,纯属口误,口误啊!
索性拉过薄被将自己的头给蒙进被子,丢人!平缓了下心情,竖起耳朵,不再听到外面有笑声,这才慢吞吞的钻出来,想了话题将尴尬隐去:“对了,还有没有谁受伤?我记得我后面有一辆车也撞了,怎么样,没事吧?”
温行昀耸耸肩,他是不知道的。滕曼望向自己的弟弟,无言的询问!
------题外话------
有些相守,和爱情无关……
多么惆怅而又无奈的一句话呀!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一场意外,惊天秘密!(三)
滕冀撇开眼,眉心隆起,不去看床上躺着的人,在这时候,他是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有半丝泄露的。
“除了你,还能有谁能笨成这样?人家好好的,一点事儿没有!”
“哦,是么?那就好。”
“爸妈也刚走不久,你呀,赶紧好起来,别让大家跟着你操心了!这么大个人,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呐!”滕冀一副老成的口气,摇头叹息。
滕曼刚刚恢复点力气,也没那么多力气去跟他争辩,干脆大眼一闭,权当听不见了!
温行昀瞟了眼如释重负的滕冀,这小子那点表面功夫,若不是滕曼这会儿没什么精神,是怎么也能看出不对劲儿来的。
“小曼,你好好休息,在我小叔回来之前,你给我赶紧活蹦乱跳的从医院出去!”温行昀深深看了她一眼,“别让我们担心。”
温行昀出门之前,叫上了滕冀。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找了个僻静的吸烟区,一人燃起一支。
“说吧,你瞒了我什么。”这是质问而不是疑问。小叔不在,滕曼就归他管,任何她的事情,他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滕冀自知这家伙的手段,今天他若不说出点什么来,定然也是会去查,到时候,事态不好控制,就难说了!光是想想唐婉婉那牛皮哄哄的背景,得……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别怪我没提醒你,真的。”滕冀的头顶烟雾缭绕,朦胧而看不清楚。
温行昀第一次觉着,这小子,原也可以有这样一本正经的时候!说明,事态严重。忽而有些心烦气躁,摁灭了手中的半截烟,交叉起十指,摆出一副聆听的姿态来。
“知道唐婉婉这个人么?”
温景之一愣,唐家在京城也算是十分特殊的家族了,据说,唐家人都十分的内向,行事却爱高调,黑白两道都对之忌惮几分,人脉之广,根系之深,令人莫测。
唐炎就是唐家目前当家的外孙子。当年那一架,若不是温滕两家的实力不容撼动,只怕——不过,后来唐炎自己的罢手,也让他至今都很是担忧,他是冲谁呢?滕曼?
“你就直说她和唐炎的关系吧!”这样,才便于他做出分析。
唐炎?滕冀倒是还没想到这一层关系,心下又沉了几分,“血缘上没关系,不过,论辈分,她应该是唐炎的舅妈才对。唐宪是她的丈夫。”
唐宪,不是早死了么?又冒出个唐婉婉,什么人物?温行昀心中的疑惑更甚。
滕冀看出他的不明白,只是点到为止,“别计较那么深入了,也别去查,你只要记住唐婉婉这个名字,有关于她的,都不要去响应,否则,你小叔和我姐的婚事,就告吹!我可不是耸人听闻,这有关我家的私事,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
温行昀缓缓点头,“你是说,跟滕曼撞车的那人是唐婉婉?”
“嗯,不过她没事,一点伤没有。”滕冀这样说来,语气却并不轻松,反而让人听着沉重异常,他一向是没心没肺的惯了,乍然这样严肃,让人很不适应。
既然滕冀他捂着不肯说,温行昀也不好多问,只是他那句“你小叔和我姐的婚事,就告吹!”还是震撼了太大,想着自家太后那边还筑着坝,政审迟迟过不了,不要说是小叔了,就是他这旁人,都开始担心起来。
南京那边的军演,总算是传来消息,说是这几天就能结束,完了之后便是总结报告。温行昀思虑再三,还是将滕曼这边的情况,简短的给小叔做了下汇报……
晚间的时候,滕曼正在喝粥,这些天,她一直都没有胃口,安玉素没法,只好变着花样的弄给她吃,今天煲了白粥,弄了点清淡的小菜,期望她能多吃点。
“这医生也是的,不是说没什么大碍么,这都一点不想吃东西,光挂水有个什么用场?看看你瘦的,小脸就巴掌这么大了!要么,我们换家医院试试?”安玉素伸手,心疼的轻抚她下巴,看这下巴尖的!
滕曼无奈的笑笑,见天儿的躺在医院,没病也憋出病来了,没有体力消耗,哪有胃口吃东西?
“妈——”故意的拖长音,娇嗔的小模样别提多招人疼了,“我没事儿,真的,头也不晕了,好好儿的了,您就跟爸爸说说,让我出院了吧!”她当真忙着呢,工作室眼看就可以起步了,她这一进医院,又得拖。
“不成!脑震荡你以为是闹着玩儿的,弄不好要落毛病的,多观察两天,确定不会有什么情况了,我们才能放心。”安玉素在这一项上面,还是挺有原则的,撒个娇就想出院呐?
正说着,腾家父子开门进来。
滕曼心头暖暖的,这一伤,还别说,真是伤的值。她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倒像是一下增进不少。
腾远山每天都会过来看她,话虽然不多,可从脸色到看她的眼神都透着关切,还有令滕曼一直都不敢承认的父爱!是的,就是那她一直渴望的父爱,虽然他藏得很深,可是在滕曼看来,这个在官场上打滚了几十年的老江湖,能有情绪泄露,简直比天下红雨还要奇观了。
一进门,腾远山便上前查看了一番她额头的伤口,那细致的神情,仿若在端详一个珍宝。见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和周围的色泽无异,才很放心的去给她削苹果。安玉素和滕冀很有默契的打算退出去,让父女俩单独相处一会儿。
方一拉开门,就见温景之弓着腰,双手撑着大腿,在大口大口的喘气,汗液从他的额际颗颗滴落,坠到地面上,已经晕开了一小滩!
“景之!?”
“小叔?”母子俩同时惊呼出声!
------题外话------
耶,小叔回来喽!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肆无忌惮
温景之吞了下口水,呼哧带喘的,半直起腰,一只手搁在腰间撑住,貌似很疲惫的样子。他这辈子还没这样不顾形象过!他只知道,当温行昀跟他说滕曼车祸受伤了的时候,他浑身的血液,仅仅在那一刹,一下子凝结!其他说的什么,反正都没有听得真切,脑子里一直嗡嗡的回响,曼曼车祸,曼曼受伤!然后就是把战场交给吴天,马不停蹄的往家赶!
房里的滕曼和腾远山也惊诧的抬首,温景之赫然就在门口,那样的焦虑,身上甚至还穿着野战服,风尘仆仆,灰头土脸,除了一个高大的身躯和不变的俊容,真的和之前相差了岂止是十万八千里?
那个一向优雅自持的小叔呢?那个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小叔呢?那个无论何时都矜贵得体的小叔呢?
滕曼小嘴微张着,看着这个男人携了一身的黄土,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直至立到她的床边,一双深邃墨瞳,直勾勾的,盯牢她不放,似要将她的每一处容颜,一遍遍深深镌刻到心上,以弥补这些天来的思念!
滕曼突然有点心虚,明明是伤在自己身上,可温景之那模样,根本就是比伤在他自己身上还要难受!刚想要开口,却被急速落下的阴影给覆住!
急切又带着怒意的吻,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激情上演!滕家的其余三口人,十分默契的将头转向一边。
粗粝的双掌,捧着滕曼的一张脸,拇指轻蹭,干涸的嘴唇沉溺在她甜美的口中,辗转吸允,不吸干她的每一分甘露不罢休!
这个吻太突然,犹如狂风暴雨般的侵袭,滕曼彻底晕乎,虽知道有他人在场,可奈何这男人的热情实在太过炙人,拗不住他的一再索取,只能轻柔的回应。
温景之逐渐放缓速度,接收她怯怯伸过来的丁香小舌,卷住,很有技巧的舔弄。
腾远山伸出手腕,看了下时间,瞟了眼旁若无人的两个人,不合时宜的轻咳出声。
滕曼如梦初醒,重重的推了眼前的男人一把,才算是从他的嘴下挣脱出来,脸红得能滴出血来,这男人怎能脸皮厚到如此地步?嗔怪的睨了他一眼,都怨你。
温景之的眼根本就不想从她的身上移开,他等着未来岳父先行开口。
“你不好好的待在南京完成任务,怎么猫回家来了?咱可不作兴当逃兵啊!”腾远山正了正声儿,他就喜欢这小子一身到底的狂!之前为女儿做的点滴,如今看来,不那么正大光明的也都有了闪光点!
温景之暗自调稳气息,憋着喘打招呼:“滕叔,没事的,我请示了上级的。而且,军演接近尾声,我在与不在,都是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