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的眼闪闪,端正了身体,问道:“真有此事?”
“嗯。”珍妃头点得勤快。
南飞燕冷笑一声,望一眼珍妃,全是不屑。“珍妃娘娘此话让奴婢着实难解。奴婢难道不能和鲁大人说话吗?这是哪条律法规定的?”
“你……哼……”珍妃气得直哼气,“你一个女官不好好跟在皇上面前,与翰林院里的男人勾搭就是有罪。”
“好笑!”南飞燕笑意更浓,满满的全是对珍妃的讽刺,“娘娘是捉奸在床了还是拿到了别的把柄?奴婢与鲁大人就算有所交谈,也并无罪呀。律法中可没有一条这样的规定,皇宫里也没有这个规矩哟。”
红梅不快地垂垂眼,看一眼珍妃,大有恨铁不成刚之感。“珍妃,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珍妃一阵支吾。
“娘娘,她什么也没有看到,不过见臣与城姑娘聊了几句,便过来将我两人绑在一处。臣与城姑娘本是旧识,见面打声招呼有何错之有?珍妃娘娘将我等绑成一处,不是明摆着羞辱我等吗?臣今日定要向皇后娘娘讨个公道。”
“这……”珍妃被他这一阵抢白弄得无话可答。
“城姑娘长相一流,只不过是个女官,如若臣真有意于她,也不过分。臣办事向来光明磊落,不想珍妃娘娘如此待人,臣还有何面目见人,如若不还臣等一个公道,臣只好向皇上亲自请罪。”
刺中夹棒,鲁青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皇后若不给他个说法,便会闹到东方风云那里去。聪明如红梅,也早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好了。”红梅不愧是见过些世面的,强自稳住阵脚,就算对南飞燕恨之入骨,就算想寻找机会将她打倒,也不是今天。她知道,机会还没有到来。
“珍妃,你可听见了?”
“这……我……他们……”珍妃就算有一万个不乐意,也再讲不出什么来。
“好了,今天的事就此算了,鲁大人受了委屈,珍妃当面道个歉吧。当然,还有城舞。”
珍妃一听说要道歉,白白的小脸上一时浮起了愤怒。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哪能咽下这口气。
“还不快道歉,真要闹到皇上那里去吗?你可想好了,今天这事你可讨不着好!” 红梅怒道,吓得珍妃差点跪倒在地。
东方风云还没有原谅自己,如果今天这样的闹剧给人他知道,自己还有前途可言吗?
上次哥哥已经来找过她了。
“你是先皇帝的妃子,皇上既往不追,接纳了你,你就要有个妃子的样子,小心做事,慎重为人,切不可再做些不得体的事来。下次再出什么问题,哥哥断不再保你了。”
没有哥哥的支撑,她还能如何?
珍妃软了下来,刚刚的高高在上,扯高气昂转眼消失,变成了一只斗败的公鸡。“对不起,我……不应该……”她不情愿地对着鲁青和南飞燕说道。
鲁青还铁青着脸,僵着身子不理她,南飞燕眯眯眼,冷声道:“珍妃娘娘的嗓子坏了吗?刚刚说了什么,奴婢的耳朵不好使,听不清,大声点吧。”
“你……”珍妃咬了牙,想要发作,看一次红梅严肃的表情,又不得不软下来,提高音量道:“我错了,这还不行吗?”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多谢皇后娘娘秉公办理!”鲁青一抱拳,算是饶恕了珍妃。南飞燕也没有心情再闹下去,两人被松绑后一齐走了出来。
“实在对不起,让城姑娘受委屈了。”鲁青不好意思地道歉。南飞燕摇摇头,她明白,今天是她让他受了委屈,如果不是珍妃有意针对她,他便也不会受到今天这样的待遇。
“我该走了。”南飞燕淡淡地告别。
鲁青拦在了她面前,太阳即将落山,背对着光线,他的脸严肃而正直。“城姑娘,在下不想放弃姑娘,你能否再作考虑,然后再答复在下。”
“不用,离我远点。”南飞燕给了他这样真心的忠告,回身而去。
……
崔公公带了几个新进的太监走进来,个个头低垂着,听着他的教诲。
“进了宫就要多做事,少讲话,用心伺候主子,少些不该有的好奇心,听见了吗?”
“是,是,是。”
几个年龄不算大的太监连连点头。
崔公公只向她点点头便走了过去,南飞燕总感觉最边上的太监怪怪的,她的目光追随而上,看到他不时回身向自己张望。
还在分析,东方风云已着人来寻她。
打开御书房的门,东方风云抬头对她微笑。
“皇上。”行一个礼,南飞燕缓缓走近,脚下像踏了一片云彩,轻盈得就要飞起。
东方风云不等她再说什么,就拉过她的手,在手心一划,落下一个冰凉的物件。
“这个东西送给你。”
摊开手,手心中躺着一枚小小的玉,这玉别致新颖,刻成一个人形,正翩翩起舞。
那玉,正是五年前她所遗落的。
“皇上,好美哟,这是哪里来的?”她收起了原本的表情,变成惊喜的模样。
东方风云满意于她的表现,提起那上头红色的丝线,玉便荡在半空,发出冰莹莹的绿光。
“这是一个女人的,朕最心爱的女人之物。”
“她……人呢?是否就是皇上时常提起的那个南飞燕?”南飞燕有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问。东方风云配合地点点头,表示认可。
“这玉皇上缘何要送给奴婢,是因为奴婢长得跟她像吗?”
南飞燕突然好想知道。
“这玉放在这里也无用,不如送了你。”东方风云隐瞒了真实的感情,把玉再一次放在她的手心。
“皇上真的喜欢她吗?”南飞燕更想知道这个问题。从来,他对自己都是细致呵护,无所不至,这是在做戏还是真感情?
东方风云沉重地点头。“喜欢。”
就算那个女人一直在欺骗他,一直想要他的命,他也喜欢她。
眼前的城舞与记忆中的女人长得越来越像,尤其头发再次长出,变成黑色之后,简直与她一模一样。他无数次以为,她就是在他心上已经生根发芽的那个又爱又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