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儿睁开一丝半丝,只用闪动的睫毛表达着她的清醒。“王爷好坏。”
东方风云像是得到褒奖般咧嘴而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燕儿,你要一座别苑吗?我可以给你府中最美的那一座。”
别苑?
她直接地摇头。“我不要。”
她只有住在离他最近的地方,才可以找出他的弱点,将他杀害。一个欲置他于死地的杀手,要座别苑做什么?
“我想天天和王爷在一起,就算王爷去了其她姐姐房里,我还可以闻着你的味道入睡,便知足了。”
东方风云显然对这话十分受用,他呵呵轻笑,惹得南飞燕的心儿一顿,差点停跳。不可否认,他是优秀的,如果不是处于对立面,她是有可能爱上他的。
“你这话可是在吃醋哟,在王府,勾引王爷,胡乱吃醋,都是要被责罚的。”
“那会受到什么责罚呀。”南飞燕小脸飞扬,舞动在东方风云胸前。
“当然是杖责。”他的脸色舒展,话音里带着笑音,当然不会真的将她送上杖责台。南飞燕索性将身体递上前去,与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酥胸磨磨,软声软语地道:“那,我的命就送给王爷,要打要骂随你吧。”
东方风云早已被她柔软的身体磨得气血贲张,一个翻身,再度将她压在身下。“这般美丽惑人的妖精,本王如何舍得对你用刑。”
这话,听来多么感人,只是不知,已经向多少人表述过。
身下的柔软被坚硬顶开,东方风云精力充沛地开始了抽送,速度逐渐加快……
南飞燕贝齿咬咬红唇,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猛烈的攻势,她索性收臂抱紧身上的男人,发出尖利娇媚的大叫:“啊,啊,啊……”
这一声声呼叫透过窗户,几乎传遍整座云府。
“大姐,您没听到吗?那女人昨晚竟那般淫叫,差点儿没把整座王府掀翻开来,这样的女人还能留吗?”九夫人趁着请早安的时间,不满地对坐在主位上的柳氏埋怨。
十二夫人迎春白着一张脸,她的宅子离东方风云最近,昨夜几乎听了南飞燕的叫声一夜,直揪得一颗心痛痛的,失宠的念头一起,便对南飞燕充满了仇恨。
“是呀,淫言浪语,这哪里还像一座王府,都快成……”她本想说青楼的,但顾及到水仙的身份,只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聪明如她,当然知道,此时不宜结太多的仇家,一个南飞燕已经够让人心烦头痛了。
若不除掉南飞燕,她就无出头之日了。自古以来的妇随夫纲,嫁鸡随鸡的观念影响着她,在她看来,得不到王爷的宠幸,便不再有光明的前途。
水仙摇摇身体,撇嘴一笑。“这个女人,竟然比我还浪!”她摇动着脖子,就像一株招摇的鸡冠花,直摇得满头的珠翠晃来倒去。
玩弄着青葱玉指,她的情绪显然比迎春冷静许多。
八夫人芙蓉正襟危坐,她的个头是这些人里最大的,从小在家里受过教育,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舞枪弄棒。
“真是有伤风化,且看我等下将她揍成烂泥!”
“放肆!”一直不语的柳氏终于发话,她站起来,理理云鬓,踱到众人中间,教训道,“姐妹之间,当以和睦为贵,她再如何不体面,总是在伺候王爷,只要王爷不反对,我们这些做妻妾的便不能有意见。”
“那就这么随她胡作非为吗?”最坐不住的还是十二夫人,她的美好日子就此结束,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去。
“总之,一切要听王爷的安排,你们都回去吧。”柳氏挥挥手,所有的妾依次由下人陪着离开了她的宅子。
走在最后的十二夫人迎春迟疑一阵,最终恨恨一甩手,怒气冲冲地离开。
柳氏抬头看向宅头的大字,那上面是东方风云亲笔写的文德居三个字。文德二字便将她牢牢缚住,以后的一言一行,便要比姐妹们慎重许多。
她也年轻,也需要男人的呵护,也在意南飞燕的到来,只是,她能说什么?
与众姐妹一样,她也得到过东方风云的宠爱,而且比她们都拥有的长久。结发夫妻,她是东方风云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是由当今皇上做媒主婚的。当年,有多么地风光,可想而知。
虽然一年里大多数时候,东方风云战在疆场,但她的心却是踏实的,那时东方风云的世界里,便只有她一个女人!
时间过得好快!东方风云再不用上战场了,在她以为可以共享天伦,夫妻恩爱的时候,他却提出了要纳妾,而且一路纳来,便纳了十几位。
再纳下去,云府的房就要住满了。
“夫人,您为什么不同意去惩治那个南飞燕,依奴婢见,就应该恨恨地给她来一个下马威,也让她知道,云府可不是什么下三滥的场所。”侍女小白走过来,发表自己的看法。
柳夫人悠悠一叹,无人知她的心思。
“以后,这些话,不可再从你这样的下人口中说出,明白了吗?”甩甩衣袖,她抚着发痛的蛾眉往内室而去。
“夫人又头痛了吗?这些事就不应该多想了,都怪奴婢不好。”小白劝解着,扶着柳氏回房之时,还不忘吆喝身旁的小绿,“还不快去叫郎中!”
南飞燕坐在廊下,手里握的,竟是一本医书。她紧盯着其间一页,眉头缩起。
几个家丁来来回回,在总管的吆喝下时而低头,时而起身,撒一些粉沫状的东西在食物上,并将它们放在人和动物都勾不着的角落里。
“快点,放好啦,这些可是砒霜,毒性剧大,无药可医,若要被人吃到,可就麻烦啦。”总管边分发食物,边吆喝着要家丁们放稳妥。
砒霜?她怎么没想到呢?
南飞燕眼睛一亮,盯着总管手边的药包一刻不敢松懈。
“唉呀,不是那么放的!”一个家丁没有让他满意,总管忍不住急切地叫了起来。往四处看一阵,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她,只是恭敬地点点头,便将药粉放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去指点那名家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