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一声娇呼,东方风云的身体便如点了穴般猛然静止,在看到南飞燕微带着红的小脸后,向她急急迈进几步。
“去哪儿了?害得本王好等。”
转过些头去,她的思绪还没有完全恢复,便不想正眼去
转身扑向东方风云的怀抱,南飞燕撒起娇来。“人家不过是去园子里走走,在这王府里,端的是好闷哟。”
柔柔的语音,拌着娇媚的外形,便是再铁骨的男人,也定化成一滩水围绕在她的身边。
东方风云便如陶醉了般,一双劲臂搂上腰际,两颗莹亮的眼珠落在她粉嫩的颊间,来回巡视。
“莫不是我脸上少了什么?”忽然不好意思起来,凌子棋发上的带子太过扎眼,她便再演不下去,只将一张脸偏开一丝,却也并不过于明显。
“既然南小姐已回,属下便退了。”凌子棋看不过去了般,主动请示。
东方风云只将头微微一点,算是同意。
体贴的侍女们轻轻将门关好,室内,便只有他们两人。
“燕儿……”东方风云的这一呼并不干脆,似乎有话要说。南飞燕抬高娇美的脸蛋,露出一条细嫩有致的颈子。
“风云。”
她回应,竟有些虚浮。
“皇兄十分地喜欢你。”
他是什么意思?南飞燕只以一声“嗯”来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他是天下的王,你不动心么?”
他在试探自己么?
抿嘴一笑,南飞燕笑得俏皮。“动心呀。”
在他的胸口划着心形,眼皮儿划动几次,直激得卷翘睫毛上下扇动,像落了两只可爱的蝴蝶。
“可是,他不可能与我平等相称,便就天下全是他的,他也不会是我的。”小嘴儿一撇,她把这话说得婉转动听,想必足以抚慰他的心了吧。
这世人都在装吗?东方风云,明明不喜女色,却要装得流连忘返,用尽一切心机让自己成为天下笑柄。
东方风物,明明醉心红颜,采花无数,却还要装得道貌岸然。
真是有趣,原来大家都在演戏。
南飞燕将一双媚眼眯成了迷人的半月形,这笑,便不带任何阴谋了。
东方风云对她的回答满意至极,坚毅的下巴顶在了发间,向下由鼻孔喷出丝丝气流,温润着她丝缎般的发。
“可他邀我携你下月初去参加珍妃的寿辰。”
“那便不去。”小嘴儿歪歪,她答得干脆。
珍妃?缘何他说出这个名字后还要深深叹息?南飞燕感受到了头顶的一挫,他的胸腔便如被掏空了般,良久才被再次填满。
“王爷,王公公到。”门外,是凌子棋的声音。
相拥的两人迅速分开,南飞燕感受着他身上残留的体温,却不解他的面色缘何在一瞬间变得那般阴晴不定。刚刚的温柔一扫而光,此时脸上多的便是凝重。
这王公公来做什么?
“请。”
东方风云理一次外衣,便打开了房门。
王公公站在门外,灰白的拂尘与头上同色的发交相辉映,显得老态而奸诈。他小眼扫过南飞燕,最终垂首在东方风云面前。
“皇上有赏,赏安乐王爷美人五名。”
一挥手,从暗处走来五名模样各异的美人,一个排开在面前,齐齐向东方风云福身,道一声:“王爷好。”
“哦,好,好!”东方风云如突然变了个人般,几乎要拍掌而起,他卷卷袖口,趋前将那美人一一扶起,目光不曾离开过那些人的脸和腰。
“多谢王公公,明日风云定亲自向皇上道谢。”他向王公公一抱拳,喜形于色。
这表情多少有些陌生,但又是熟悉的,南飞燕见过不多几次,次次都是有皇上或王公公在场的时候。
五名美人,那些空守闺阁的妻妾们又将如何作想?
可怜,可叹!
悠悠吐一口气,南飞燕为这云府中的女人们抱着不平。
应该多想点办法与东方风物见面。她如是想,一个更长更远的复仇计划在心中成形。
在王公公转身的一刹那,东方风云恢复了阴冷的表情,绝对地与刚刚的色眯眯的形象差之千里。
“凌护卫长。”他冷喝,不曾正眼看那些在廊下搔首弄姿的美人。“把她们赏了吧。”
“这……”凌子棋第一次在东方风云面前抬起了头,眼里凝聚的全是担忧与不解,“如若皇上知道,这……”
“这是我云府,你放心,我自会闹些好事与那些人知的。”东方风云比凌子棋悠然许多,随意擎起南飞燕的小手,在鼻端闻闻,歉意地道:“今晚恐不能陪你了,早些歇息。”
南飞燕不知道那夜东方风云到底做了些什么,第二日,她便见那些下人们朝她的居所张望,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脸上有着怜悯与幸灾乐祸。
好久不见的水仙竟也主动来探看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就算向来于她尖刻的紫荷也再不恶语相向,而是投来莫测的一瞥。
“姐姐……”蓝儿不知何时来到身后,脸上竟挂着颓丧。她张张唇儿,欲语还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儿。
“怎么了?”不曾见过蓝儿这个样子,南飞燕略略有些吃惊,扶了她的腕,柔声询问。
蓝儿眨眨大眼,扁着个嘴巴,还没有开口,便成了一副哭相。
“他们都说王爷被昨夜皇上赐的五名美女迷上了,姐姐便不再受宠了。”
她委屈地抿拢了嘴,眼里盈着泪花,让南飞燕无端地心痛起来。抚上她巴掌宽的小脸,那脸也算俊秀,不过落下些碎斑,麻麻的,毁了些颜色。
“妹妹莫要伤心。”她在意的是蓝儿的心情,却不是东方风云的移情别恋。
“他们说……他们说……昨晚王爷和众美女一起……一起……”蓝儿哽咽了数回,最终还是未能将一句话说完全,兀自涨红了脸,难堪地立在那里。一双大眼可怜巴巴地看向南飞燕,便似她遭了被弃的不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