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属下告退!”凌子棋踉跄一次,走出房外,透过纱窗,她看到了他跌撞的背影。
成王败寇,适者生存,现实残酷。凌子棋适应了时世,却也失了她。
他也会伤心。
红唇绽开,一排细贝般的白齿荡在微暗的光下,她笑了,却笑得凄凉……
“风云,不可以弃了我。” 咬上他硬梆梆的胸口,感受到心脏沉重的跳动,她带着娇气低喃。
东方风云如受了蛊惑般回手紧紧搂上了她的细腰,在那带间摩挲。
“不要……王爷的身子……”南飞燕拉住他的手,却将其更紧地贴着自己,隔着衣物磨动着肌肤。
东方风云索性直接拉开了她的衣物,一身凝脂肌肤露出,晃动在眼前,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她是天生尤物,绝对有本事迷倒一切男人,包括眼前这个东方风云。
并不推拒,她要装出一副对他极为依赖的模样。
“咝”一声,东方风云停下了动作,眉头皱起,伸手抚抚腰部。
“怎么了?”南飞燕故作惊讶。
“看来,今晚不能了。”东方风云斜躺下去,握着她的柔胰同时滑下。她便被他抱在怀侧,闻到一鼻子麝香,竟闷得头脑有些发晕。
他的气息好重,像有些呼吸不过来,显示了他身体的虚弱。
“风云,那便睡吧。”她的小手伸下去,记得没错的话,在床下,她曾丢过一把刀。
小小的脑袋紧贴着他的身体,手上的动作不曾迟缓。在角落里,终于触了那冰凉的东西,握在手里,缓缓地伸入被中。
东方风云已然闭上了眼睛,如一头慵懒的雄狮,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就算寐去,依旧霸气十足,让人不敢亲近。
王者之姿,他便应该和东方风物换一下。
南飞燕猛然醒悟,方发觉自己的无聊,抿抿唇,她轻呼一声:“风云。”
对方只细细地嗯一声,他睡着了。
放下所有戒备,又有伤在身,杀他应该不难。南飞燕起身吹灭床头的蜡灯,将手里的刀举高,对着他的心脏位置狠狠地往下就刺……
“是谁!”门外一声重喝,紧接着响起一阵打斗之声。
南飞燕的刀落在东方风云胸口的位置,便不能再往下。东方风云猛然睁开了眼,她以最快的速度将刀收入枕下。
“是谁!”借着藏刀,她起身下床,打开了房门。
凄凄半轮月光,竟也发出莹白冰凉的光亮,照亮了大半个王府,那些景物便在这光里半隐半现,如罩了数层细纱。
远处有繁杂的脚步声,朝这边跑来,想必是惊动了王府里的护卫。这次机会又没有了,还在想着,一个黑影落下,对着里屋喊道:“属下来迟,请王爷降罪。”
凌子棋!
南飞燕努努嘴,向他射了一束恶狠狠的目光。
被惊醒的蓝儿粉儿举着蜡烛到来,迅速点亮了整个室内。
“怎么回事?”
床上,东方风云在叫。
凌子棋神色复杂地看看南飞燕,下一刻直接越过她的身子,恭敬地站到了东方风云的面前。“禀王爷,刚刚巡夜,忽见王爷门外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一喝之下走远了。担忧王爷有事,属下便没有再追下去。”
粉色的莲花台里,擎了三根粗大的蜡烛,那光亮足以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南飞燕看到了东方风云的脸,平静得如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他仅用手支撑着身子,半倚在床头,一只手落在她的枕侧,那下面,有一把刀!
胸口紧一紧,她忍不住去握胸前散开的发。这一切,明白地落在东方风云的眼中。
点点头,他威严如天生的统治者,不言而怒。
蓝儿眼里闪着惊惧,目光落在南飞燕的身上,她是在担心自己。
而粉儿,只将一双眼睛时有时无地射在凌子棋的身上,小脸儿绯红,含羞带怯。
“都退下,加强戒备!”凌子棋一声喝,底气十足。南飞燕一愣,差点正眼去看他。这一声,多少让她找到了些他过去的影子。
所有的护卫领命退开,整齐有序。
凌子棋是最优秀的禁卫军头领,南飞燕哪里能忘。不过,他时常幻想着可以在沙场上一展伸手,然后升官扬名,最后当然,是向他的父亲索要她。
他不知道这个过程要多久,她也不知道。出于爱,她无条件地听从他,却没有等到那一天。
有凌子棋在的云府,当然是最安全的。
深吸一口气,她深深地讨厌起这个男人来。
每一次,都是他来捣乱!
……
南飞燕直睡到东方风云离去才敢起来,她担心那把刀,便只能如此。
东方风云就算伤得这么重,依旧每天早出晚归,像有忙不完的事。南飞燕相信,他不会是去找哪个美人或妻妾玩乐,而是去了他常去的那所重兵把守的房子。
他每天都在那里面做什么?边关的呈报缘何会出现在那里?那不是皇家的机密,无人可触吗?
垂下脚在床沿,她连鞋都忘了穿。
粉儿端着一个银盆走来,那里面盛了些洗脸水。“南小姐,该起了。”
“嗯。”轻轻应一声,南飞燕走到水边,看到了银盆中自己清丽的容颜。掬一捧水,将一张脸漾成无数的碎片,她撒一把,尽数撒在了脸上。
粉儿不知何时走了出去,竟不像往日般为她绾发。想起什么一般,她迅速冲到床头,枕下,那刀已经不知去向。
这个粉儿!
她在心里责骂着粉儿,但见蓝儿捧了一束鲜花走来,脸上洋溢着笑。“姐姐,这花多美,想不到深秋的菊花还能这么艳,放在屋子里,便有了生气。”
说着,她掏出一把剪刀,欲为那些菊枝修剪一番。
“你这是做什么!这么尖利的东西凌护卫长说了,不可以出现在这房中,那些南……”话说到一半,粉儿猛然醒悟过来一般,偷矁矁南飞燕,便顿了下来。
凌子棋,他要做什么!
南飞燕并没有太多表情流露,而是随意绾起青丝,朝凌子棋的居室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