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画山成亲那日,万里晴空。柳源城里家家户户都知道今日是唐家未来家主的大喜日子,一大早便候在门口看热闹,成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从街上走过,从街头排到街尾。
唐画山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前头,一身火红的新郎服衬得他玉树临风,只是这一路上他没笑过一下,几次有意无意地去看走在身旁的唐游,对方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心里说不上何种滋味,也许从今以后便该和唐游断了那不清不楚的关系了。
迎亲队伍终于来到了唐家大门口,紧接着便是过门、拜堂,唐画山好不容易请回了道观里的老父亲,拜了天地,将新娘子送入洞房后,马上又回到席上向宾客们一一敬酒,直到喝得酩酊大醉才被唐游搀扶着进入洞房里。
第二日醒来,唐画山身边却是空的,身边没有一丝热气,新娘早已不见了踪影。
20
顾家小姐和人私奔了。
对于唐家和顾家来说都是颜面尽失的事,两家商讨之后决定暂时保密,对外宣称顾小姐抱病卧床。唐江玉不理解唐画山为何会同意将此事隐瞒下来,气得火冒三丈,大骂顾家无耻,顾家收了唐家不少聘礼,大多早已用在了贴补家族生意的亏损上,根本无力退回。
唐画山却是劝他得饶人处且饶人,顾家二老亲自登门道歉,称对女儿准备私奔的事情一无所知,差点向他下跪磕头。其实他自己也在无形中松了口气,只是稍稍损失了些钱财,可以再赚回来。
唐江玉心中愤愤不平,但既然兄长发了话,他自然不好再多说。家里出了这档子事,他心情不好,再加上有些厌了情事,出去吃酒的次数渐渐多了。
起初唐江玉还会带上春来一同去,他和朋友们玩闹,春来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远不及友人的小厮来得机灵,久而久之,唐江玉也不再带春来出去了。
好巧不巧,唐江玉和狐朋狗友们出去品茶时,碰到顾家的长子顾厉。
两伙人为了一壶茶起了争执,顾厉和唐江玉性子差不多,也是个享乐至上的主,家族落败之际仍是大手大脚的花钱。这茶楼里的茶皆是价值不菲,两伙人都想品品这一壶清明节前所采制的洞庭碧螺春。
顾厉身边的蓝衫青年一看是唐江玉,当即挪揄起他来。“原来是唐小少爷,久仰大名,闻名不如一见。”
唐江玉不屑一顾,朱毅回道:“这明前茶向来是我们包下的,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别不识好歹。”
青年笑道:“都说明前茶产量少,价如金,我等也不想夺人所好,但阁下是否已经付下定金?若是没有,那便不算提前定下,怎么反倒埋怨起他人来,明明是我等先要下这壶明前茶的。”
“我们是老客,茶楼老板早就默认了将所有好茶预留给我们。”
“此言差矣,”青年又道,“都是花了一样的价钱,为何你们能尝到顶尖的好茶,别的客人却只能吃人家挑剩下的?老板如此不公岂不是砸了自家的招牌。”
茶楼老板一听,连连摆手,称自己绝对不会这般做。
顾厉见场面有些闹僵了,并不想和唐江玉结梁子,便道:“算了,算了,我和唐兄好歹也算是亲戚一场,没必要为了一壶茶跟人一般见识,这茶还是让给朱兄等人罢。”
“简直笑话!”唐江玉见了顾厉这番不与你计较的态度,更是怒火中烧,顾厉他妹妹与人私奔,本就有错在先,他们唐家愿意帮顾家瞒下这桩丑事,已是仁至义尽。顾家贪了他们的聘礼,在此地挥霍不说,还敢抢到他头上来。
唐江玉指着顾厉的鼻子骂道:“你妹妹不守妇道,你也不知廉耻!”
顾厉并不知情自己妹妹已经私奔的事,见唐江玉如此辱骂自己,以为妹妹是在唐家受了欺凌,与唐江玉争吵起来。茶楼里人多嘴杂,期间也不知谁先动的手,只听见有人大喊唐江玉打人了,顾厉一个身形不稳从楼上滚了下去,摔得头破血流,当场昏迷了过去。
顾家的小厮慌忙回去报信,此事很快传到了顾家,顾家二老以为唐家是为婚事而报复,立马报了官,待唐画山赶到时,唐江玉已被官府拿住。
唐江玉被关押期间,春来急得要命,只恨自己当时不在他身边,没法好好保护少爷。唐画山好不容易在官府里疏通关系,暂且先放了唐江玉出来,他叮嘱唐江玉好生在家里待着,哪里也去不得,春来更是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移。
21
唐江玉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虽说被关在牢里那几日并没有吃多大苦头,但他向来锦衣玉食,此番牢狱之灾仍是受了惊吓,这些日子来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
“春来……”
“我在,少爷我在。”坐在床边的春来忙回道。
唐江玉恹恹道:“我说我不是故意要推顾厉下楼的,是背后有人撞了我,你信么?”
“信!当然信!”春来用力点了点头,“少爷本就不是心狠之人,不会做这种事的,其中定是有误会。”
“可顾家的人不信。”
“少爷别担心,大少爷这几日一直在为此事东奔西走,”春来安慰道。
唐江玉半阖着双眸,仍是无精打采。
春来上前搂住了唐江玉,让对方靠在自己臂弯,他们已有好长一段日子没有欢好了,唐江玉兴致缺缺,他心中却很是想念少爷。
“少爷,你先好好睡一觉。”虽然心中起了些淫念,但春来哪里舍得去碰唐江玉,只是替他盖好了被子。
“我冷,你给我暖暖。”唐江玉却伸手将春来拉进被窝里,往他身上贴了过去。
春来点头,轻柔地脱去唐江玉的外衣,拆下他头顶的发冠,五指拢入其发中,温和地按压。他亲吻唐江玉的额头、脸颊,待他要亲吻唐江玉的双唇时,却被人推开了。
“脖子以上不许弄出痕迹,会被大哥发现的,”唐江玉轻声说道,他指指胸口,“亲这里……”
春来的吻落到对方的胸口,舌尖卷着他的乳头,缱绻缠绵。大手也不停揉捏他的肩膀、腰部,所有的动作都以抚慰为主,舒服得唐江玉蜷缩起了脚趾,昏昏欲睡。
另一头,唐画山刚从顾府上回来。顾厉昏迷了三天三夜还未苏醒,全靠一口参汤吊着,怕是要不好了。顾厉乃顾家独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顾家必不会罢休,顾家虽大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和知县也有几分交情,这次知县同意让唐江玉先回家,已是给足了他们唐家面子,一旦顾厉不治身亡,顾家势必要鱼死网破,决计不会放过唐江玉。
唐画山左思右想,决定先将他三弟送走,投奔到京城的二弟那里,顾厉随时都会断气的样子,最好现在就动身。他揉了揉额角,径直出了房门往唐江玉的院子走去。
唐江玉浑身上下都被春来揉了一遍,弄得昏昏欲睡,嘴里还惦记着让春来快些进去。哪知唐画山突然推门进来,正巧撞见了这一幕,不想自己的宝贝弟弟竟和一下人衣衫不整,厮混在一处。
“唐江玉,你这混账东西,活得好生糊涂!”唐画山气不打一处来。
“大哥,你怎么不敲门……”唐江玉从迷朦中清醒过来,慌慌张张推开春来,从他身下起来。
“我叫你闭门思过,你倒好,居然跟个下人鬼混到了一起。”
唐江玉心虚,还是忍不住还嘴道:“……大哥还不是经常与身边的小厮快活。”
唐画山气得脸色铁青,走上前去伸手就想给唐江玉一记耳刮子,谁知那该死的下人挡在了唐江玉身前,替他挡下了耳光。
春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来,他跪在唐画山前面:“大少爷,都是小的的错,您要打就打小的,不要打少爷了,少爷这几日也不好过……”
唐画山瞪着春来,狠狠拍了两下桌子,恨铁不成钢道:“好、好,怪我把你惯出了这副德行!你马上给我滚到京城去!”
“……京城?”唐江玉已拉好了衣襟从床上起来,小声问道,“顾厉他……死了?”
唐画山叹了口气:“这事你别多管,收拾好东西,晚上就走。”
唐江玉见唐画山面色凝重,不再多言,收拾了几件衣物,拉上春来就走要走。唐画山哪里还敢让春来继续跟在唐江玉身边,果断拒绝了唐江玉的要求。
唐江玉不肯,拉着春来的手不放,跟唐画山僵持了半天,春来怕耽误了行程,只好哄着让唐江玉先走,还让对方把自己最重要的笛子带在身边。
趁着月黑风高,唐江玉坐上了在后门等候多时的马车,春来一路跟在马车后头出了城,依依不舍地目送马车离开,直至消失在路的尽头。
少爷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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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江玉走后没多久,唐画山便将春来打发了,让他去了乡下一块偏僻的农场上干活。
唐家在乡下拥有一大片土地,用于种植茜草、红花、姜黄等植物。唐画山也做布庄生意,这些植物成熟之后,便被送去提炼染色,加工成各种颜色的料子。
那处土地的总管老马是个严厉且性格执拗的老头,他可不管春来是从哪里被打发过来的,既然到了这里,就只能从低开始做起。他要春来每日都和其他被雇佣来的农民一起下地。
当地农民本性淳朴,对于这个从城里过来的青年很是好奇,观察了他几日没发现多大特别之处后,便也渐渐失去了兴趣。春来本就吃得了苦,总是第一个到地里干活,最晚一个歇息,不怕脏不怕累,手脚也勤快,很快赢得了大家的喜爱。
种地艰苦,这些当做染料的植物比普通作物要难伺候的多,春来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另外事。每次干完活之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屋里休息时,只有在入睡前的那一小会儿,春来才有时间去思念唐江玉。
他回想起跟少爷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回忆显得既遥远,又陌生。午夜梦回之时,他总会在梦中喊着唐江玉的名字惊醒。
春来把休假的日子全部攒了起来,找了机会偷偷溜回城里,唐家还有几个与他交好的下人,他向他们打听了唐江玉的消息,听说唐江玉一直生活在京城,不曾回来过。
一无所获的春来在唐家大门对面坐了老半天,最后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这里。
转眼过去了半年有余,春来在老马的训练下成了他得力的助手,地里迎来第一次收成,成熟的植物被收割下来后装载到车上,一车一车运送至染厂里。春来带领着车队来到染厂时,正好遇见了前来巡视的唐画山。
原来顾厉熬过了冬天,身体慢慢好转起来。唐家赔偿了顾家不少银子,还送出了三间铺子,这件事才平息下去。唐画山开始着手其他方面的生意,布庄便是其中之一,今年红色的料子特别受欢迎,他到染厂来就是为了看看红色染料够不够用了。
见着春来时,唐画山还有些吃惊,当初他只是想把春来赶得越远越好,没想到如今还能遇上这个人,对方似乎沉稳了许多。
春来向唐画山鞠了一躬,然后退到了边上,远远看着,他几次想询问唐江玉的近况都忍住了,他从没忘记自己的身份,自己不过是个卑微的下人,哪里有资格过问主子的事……如今唯一支撑他不放弃的,便是少爷说过的喜欢。
这批植物种得特别好,唐画山很是满意,决定为农户们多加些工钱,顺便让春来给老马带了几句话。
“你在那里好好干,”交代完老马的事,唐画山忽然说道,“等以后老马年纪大了退下之后,就由你接替他的位置,这份差事可比一辈子伺候别人要好多了。”
“大少爷……我……”春来抬起头来望向唐画山,对上他的眼神后又低下头来。
“希望我刚才说的话,你能想明白。”唐画山的语气不容置喙。
23
由于日日劳作的关系,春来晒黑了些,身材也更为结实高壮,再加上他相貌英俊,每次来城里送货时都会被几个小姑娘家多瞧上几眼,还有人想送他帕子,但 都被春来婉拒了。
春来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他会一辈子陪着少爷。只是,少爷一直没有消息,他在京城得好么?有没有想过自己?他好想见见少爷啊,哪怕只有一眼也好,少爷走得那么匆忙,他甚至没有好好跟他道别。
在农场里待了九个月后,春来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老马需要送一批货物去京城,但他前几日不小心崴了脚,只得临时找别人顶替,这里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农场一干人里春来是他最放心的人选。
春来带领货队抵达京城时已是年关将至,街道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地聚集过来的商人都想赶在年前赚上一笔,期盼着过个好年。
春来将货物交给商铺之后,在京城里四处溜达起来。他曾听说唐家的二少爷在京城里担任吏部侍郎一职,便向路人打听了吏部侍郎的府邸。
大街上来往的行人和车马络绎不绝,还有不少高鼻蓝眼从西域而来的卷发商人,牵着高大的骆驼,沿路叫卖他们的货品。半路上,春来被个奇装异服的商人纠缠,买下一个香气扑鼻的小罐子。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竟在人群中见到一张熟识的面孔,那人是常年跟在唐江玉身边的贴身小厮唐正。
自从春来跟在唐江玉身边后,唐正就开始和他不对付,认为春来抢了他在唐江玉身边的位置。唐画山不准春来跟着唐江玉,让本被唐江玉疏远的唐正继续伺候在身边,也跟着一同来到了京城。
跟着唐正定能见到少爷,春来远远跟在对方身后,见他走进了一家酒馆里。没多久,一位身披黑色大氅的公子哥从里面走了出来,容貌俊美,风度翩翩。
见到了自己半年多来朝思暮想的人,春来一时半会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他心如鼓擂,踌躇不前,手心开始冒汗。少爷还是那么好看,好像会发光一般,在人群中那么显眼。
“……少爷。”
唐江玉正准备踏进软轿,忽然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去,一个古铜色皮肤,身材高大的青年站在他身后。
“春、春来?”
“少爷,是我。”春来缓步走到唐江玉面前站定,既紧张又期待。
“春来,真的是你?”唐江玉上下打量着他,春来看上去和以前不一样了,面部褪去了青涩,变得更有男人味,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愣头小子。
唐江玉带着春来去了他暂住的地方,那是一处僻静的小院子,围墙外头爬满了常春藤,唐江玉一边走一边抱怨这地方寒酸,远不如家里舒服。院子里布置得比较素雅,种满了各种花草树木,这里曾是唐江玉的二哥唐鹊和读书的地方,唐鹊和偏爱幽静雅致的地方,唐江玉却更爱奢华铺张,虽住不惯,但因惧怕他二哥,只能将就住着。
进到自己屋里后,唐江玉命人烧起地龙,脱去大氅就往春来怀里扑了过去:“春来,我好想你啊。”
春来举起右手,犹豫了一下,轻抚唐江玉的背脊:“少爷,我也很想念你,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你怎么想着来京城找我了?”
“我是来送货的,下午就要离开京城。”
“谁许你走的?”唐江玉搂着春来的腰,手下的肌肉结实而富有弹性,还是那般叫人爱不释手,他的春来不惜千里送鸟,他哪里还肯轻易放手。唐江玉初到京城时,一下子被京城的新鲜事物迷了眼,还认识了几个官宦子弟,带着他吃喝玩乐,长了不少见识,柳源城也好,唐家也好,统统被他忘到了脑后,更何况是小小一个春来。
只是方才一见到春来,掩盖在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好似被撩了一下,他才想起自己好久没痛痛快快享受过一场性事了。
唐江玉抱着春来蹭来蹭去,摸摸他的脸,又揉揉他的胳膊,心里想着的却是白日宣淫的事,他将脸颊贴到春来脖颈处,鼻间闻到一阵味道:“几日没洗澡了?一股子尘土味。”
“七、七八日吧,”春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先去沐浴。”
“可、可我下午就要……”
唐江玉满不在乎道:“待会儿我差唐正去说一声,让他们先回去,你留在这里陪我。”
春来心里也想多待几天,好好和唐江玉说说话,便跟随其他下人去沐浴更衣了。他泡在浴桶里,将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半年多来头一回感到踏实,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少爷一直记挂着自己,他待自己和别人总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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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沐浴完毕,下人取了一身长袍给他更换,还往他身上撒了把香料,搞得他连打几个喷嚏。待他回到唐江玉的卧房时,唐江玉正半倚在躺椅上,身下垫着一张异域风情的毛毡,手里拿着他方才买来的罐子端详。
“怎么买了这个?”听见春来进屋,唐江玉抬眼看他。
唐江玉的眼神仿佛带了钩子,只是被看了一眼,春来脸上便开始燥热起来,魂儿几乎都要被勾了去:“我也不知道这是何物,闻着挺香的。”
唐江玉朝他勾了勾手指,春来乖乖走到他身边,半跪下来。唐江玉顺势贴到春来脖颈处嗅了一口,鼻间是清淡的皂角香味,随口道:“不及你香。”
春来的心脏一阵狂跳,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少爷,我、我……”
见春来面红耳赤,又变回一副傻愣愣的模样,唐江玉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是羊乳,天冷有些冻住了,”说着把罐子搁到了暖手炉上。“春来喜欢奶味?”
“不……只是想起了……想起了少爷身上的味道……”话一出口,春来羞得恨不得钻进地里。
“胡说,”唐江玉两颊上浮起薄红,“本少爷身上哪有什么奶味,春来你是暗讽我还未断奶不成?”
“春来不敢……”春来声音越说越小,低着头不敢去看唐江玉。
唐江玉眯着眼睛,拉着春来的衣襟,将人拉近了自己想再亲亲他,春来外袍本就松垮,一下子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肌来。唐江玉舔了舔嘴角,他家春来的身材愈发好了,简直叫人把持不住。
他刚来京城时也曾想找人解闷,但没有一个人的本钱可以媲美春来。好不容易遇到个西域人块头和春来不相上下,可脱下衣服一瞧,胸口到腹部长了一大片扎人的胸毛不说,还有一股子狐臊味,真真熏死他也。
不光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唐江玉见其他几个公子哥似乎十分在乎体位的问题,嫖小倌都是做上面那个,还看不起雌伏的那一方。在他看来,这帮人可真是不懂享受,做下方那一位多好,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舒服到,做上面那个既要出钱还要出力,跟睡女子有何区别?
京城多美人,好鸟却是难求,他尝过春来的好,眼光自然也高了,他以为自己不过想尝个新鲜,劲头过了终究还是喜欢女子的。谁知见到春来之后,才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罐子里的羊乳被暖手炉捂热了,味道渐浓,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奶味。唐江玉起了兴致,取来奶罐,用指尖挑出一点,涂抹在了自己的乳头上。
“春来,你来尝尝是不是这种味道?”说完之后,唐江玉的耳朵也红了起来,也只有在春来面前,他才敢毫无保留地发浪。
顺着唐江玉的手指,春来呆呆地盯着那枚沾满奶汁的乳头,犹记当年此处是何等风情,他曾亲手将金花乳夹扣在上面。奶汁颤颤巍巍地挂在乳头上,在其中一滴即将滑落之际,春来张嘴含住了乳首,浓郁的奶香味充斥着口腔。
“唔……春来,好吃么?”
“嗯,”春来在他胸口埋头苦干,喉结上下滑动,入口的皮肉粉嫩湿滑,他舌尖抵着发硬的乳头,来回打转拨弄,唐江玉被舔弄得骨软筋酥 ,下面的阳物也硬了起来,他忍不住伸手去套弄,透明的液体不断从马眼里渗出,湿了整只手掌,躺椅嘎吱嘎吱摇晃起来。
“春来,这边也要。”唐江玉指指另一侧被遗落的乳头。
春来闻言松开了口,乳头那处被吸得整片泛红,微微隆起,跟个桃子尖似得,足足比另外那边大了一倍。
唐江玉往另一侧的乳头处涂抹上羊乳,粉红色的乳晕也被铺了一圈奶白色的羊乳,看上去就像是从他乳孔里自行分泌而出的乳汁。世间只有女子生产之后,方能产出哺乳幼儿的乳汁来,如今唐江玉为了情趣这么一玩,却令春来生出了少爷被自己肏大了肚子,还生下他孩子来的错觉。
春来自然不敢将心里所想托盘而出,他将心头的邪念统统化作行动,像头饿极了的小狼崽扑到了唐江玉胸口,用力吮吸起来,舌头挤压着乳头,牙齿磨着乳肉,令唐江玉爽得尖叫出声。
望着那红肿不堪的乳肉,唐江玉委屈道:“都叫你吸大了,你让我待会儿怎么见人?”
“不见,少爷谁也不给见。”春来真想把少爷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谁也看不见摸不着。
唐江玉整个人摊在躺椅上,小口喘着气,春来接过唐江玉手上的罐子,仰头喝了几口,然后喂到唐江玉口中,将剩下的羊乳统统倒在唐江玉身上,羊乳沿着平坦的小腹往下滑,汇聚在肚脐,形成一个细小的乳洼。
“真浪费,”唐江玉低声埋怨道,“快快舔了,一滴都不准剩下。”
“是。”
唐江玉皮肤本来白皙,如今被春来舔得胸口和小腹一片绯红。春来将他身上的羊乳尽数舔去,他眼前心爱之人这副衣衫半褪,秀色可餐的淫荡模样,哪里叫他还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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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地龙的关系,屋子里比外头暖和许多,唐江玉干脆松开了衣襟,坦胸露乳,胯下竖着根阳物, 就这么大大咧咧在屋里走来走去。
玩完整罐羊乳后,唐江玉又翻箱倒柜,找出了其他可供玩乐的器物。他这屋子藏了不少好东西,都是刚到京城时买的,有东海才能采集到的红珊瑚,鸽子蛋般大小的黑珍珠,形态各异的银制器皿,产自西域的皮毛宝石。
京城足足有五个柳源城那么大,好比一个色彩斑斓的花花世界,纵然是唐江玉这种在柳源城过惯锦衣玉食日子的金贵少爷,一时也被迷了眼。唐江玉刚到京城时仍是毫无节制的花钱,带在身边的银钱很快花光了,他二哥唐鹊和可不像唐画山那般宠着他,得知他在柳源城闯下的祸事后,已是对他有所不满,看到他在京城里仍是不知悔改,终日吃喝玩乐,便不愿再给他多余的家用,还将人打发到了一个僻静的院子里居住,让自己身边的下人跟过去伺候着,时刻回报唐江玉的近况。
唐江玉囊中羞涩,没法再寻欢作乐,可又舍不得离开京城。方才他出门便是为了向唐鹊和讨要家用,谁知吃了个闭门羹,原本他还在气恼二哥的绝情,一见到春来倒是暂时忘却了自己的糟心事。
“春来,你看这个。”唐江玉晃了晃手中的银球,这是当初他在易宝阁里买的,离开柳源城时太过匆忙,身边只带了这一件玩物,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只有它以解寂寞。
春来的性器早已硬得发疼,他接过唐江玉手里的银球,将人打横抱起放到了床铺上。唐江玉从未见过春来如此心急,往常都是自己勾引再三,春来还一副扭扭捏捏的小媳妇样,心中不禁隐隐一股期待。
春来长期劳作的手指布满了茧子,如今这粗糙的手指以羊乳代替脂膏,指头沾了一点插进了唐江玉嫩穴中,一阵抠挖捣弄,很快搅得里头水声阵阵。
唐江玉许久未被别人玩弄过后穴,甬道内壁被那硬茧来回刮擦得软了腰,他双腿分得极开,待后穴被弄松之后,让春来把银球塞了进去。
银球表面的温度比穴内要低很多,冰得唐江玉后穴一紧,夹起了双腿。春来伸手捏住他红肿的乳尖,哄道:“少爷,把腿张开。”
“唔……好凉。”唐江玉夹着腿磨蹭了一番,还是乖乖把腿张了开来,春来趁势又将银球往深处推了推。银球被渐渐捂热了,最里面的小球遇热微震,唐江玉舒服得眼角泌出泪水,嘴里止不住地呻吟,被一颗银球玩得两股战战,挺立的玉茎满是淫水挂落。
春来欺身而上,握住自己的阳物缓缓插进唐江玉的嫩穴中,他怕贸然进入会伤着唐江玉,插进半个龟头后便去瞧唐江玉的神色。
唐江玉被银球吊起了胃口,穴里馋得不行,察觉春来停下动作,忍不住自己伸出双手,穿过春来的侧腰来到春来后股,手掌包住春来两片紧致的臀瓣,把人往自己后穴这边推。
春来头皮一紧,龟头顶着银球,狠狠肏进了甬道深处,唐江玉那穴似乎是天生挨肏的,里头软糯濡湿,欲拒还迎地紧紧裹住那根阳物。
“不行,不行,太深了,拿出去……”唐江玉身子猛地一颤,抓着春来的肩膀连连摇头。原来春来那阳物粗长,把银球顶进了甬道深处,银球遇热即震,且在越热的地方震动越是厉害,银球恰巧落在了唐江玉穴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在那处敏感点上发了狂似得快速震动,直叫唐江玉腰腿酸软,浑身瘫软成了一滩水。“好春来,春来哥哥,啊……快些拿出去,我受不住了。”
春来却是不为所动,揉捏着唐江玉饱满的臀肉,亲吻他胸前的红乳,下身小频率抽插着。唐江玉突然意识到自己教过春来床上说得都是反话,忙又改口道:“啊……不是……还不够深,不要拿出去!”
可春来似乎是哪套都不吃,低头虏住唐江玉吵闹的嘴,阳物顶着银球来回顶弄,在银球的刺激下,唐江玉很快射了一次,白浊喷溅在春来小腹,春来这才拉着银球末端的细链,将银球缓缓抽了出来。
唐江玉双眸失神,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看到春来正拨弄着从他体内拽出来的银球,银球表面全是自己的淫水,布满情潮的脸上再度浮起红晕。
方才被弄得太爽,射得也快了些,实在有失颜面,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个点子,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串银链,上头还挂着几串银铃,惩罚似得把它缠到春来硬挺挺的阳物上。
“叫你欺负我。”唐江玉得意地用手指弹了一下春来的阳物,粗大饱满的茎身被银色细链团团围住,随着他的指头上下一晃,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来。
“少、少爷,我可以泄出来么?”春来害羞地问道。
“这么快就想射了?春来你不中用啦。”唐江玉拨弄着阳物上的铃铛,春来的阳物微微摇晃着,茎身的青筋突突直跳,已是一副快要迸发的模样。
春来无辜道:“我……我只是见到少爷,太、太开心……”
唐江玉可不听他解释,坏笑着爬到春来身边,握着春来的性器,在自己乳头上磨蹭,用乳头往春来马眼里戳弄,乳粒上沾满了从马眼里渗出的液体,故意用乳头堵着那小孔不让他射。
“唔,少爷!”春来低吼了两声,扶着唐江玉的肩膀往后一推,阳物得到释放,旋即射出了大量白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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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江玉原本还想捉弄春来,结果自己被射了一脸,连眼睫上都落满了春来的阳精,一时睁不开眼,几缕白浊从他脸颊滑至下巴,随后滴落在春来的小腹上。
春来满脸愧疚,好像做错了事的孩童,忙道:“少爷,我帮你擦干净。”
唐江玉哼了一声,双手抱住春来,用力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摩擦,把脸上的精水全蹭到了春来身上。
“少爷,我还能再来一次……”胯下大鸟很争气的再度硬了起来,否认了方才唐江玉说它不行的定论。
唐江玉气鼓鼓地命令春来坐好不许动,要叫对方尝尝看得见吃不着的苦头,大喇喇地朝他张开双腿,开始玩弄自己的嫩穴,白皙的手指插进泛红的穴孔内,玩一会就朝春来看几眼,可他的定力远不及春来,春来阳物被银链子束缚后,便真的不再去碰唐江玉,唐江玉那穴被自己插了几下,却是空虚起来,那张小嘴一张一合,仿佛在替口是心非的主人求欢。
唐江玉看着春来勃发的阳物,喉咙咕噜一声,淫液从穴口里争先恐后流出,渴望着被那根东西灌满,用力捣弄。
“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了?”唐江玉忍不住开口道,装出一副给对方台阶下的模样,实则是他自个儿忍不住了 。
春来摇摇头,又点点头,苦恼道:“我也不知算不算欺负,只觉得少爷是快活的,我想让少爷快活。”
听了此番话唐江玉心里暖暖的,好似灌了一口蜜茶,也不再捉弄春来,让他快些扯开银铃链子,好将那宝贝捅进自己的身体里。
春来松开链子,见这银链做工精致,上面还有银扣可以拆开分成好几段,五六个银铃为一串,小如火棘果实,铃声各不相同,一整根链子足足有五、六十个铃铛。如此精美的东西当然更适合戴在少爷身上了。
他搂着唐江玉的细腰,将其中一条系在对方腰上,剩下几条分别系在四肢上。唐江玉的身体只要稍稍一动,就会发出各种声响。
唐江玉早些时候射过一次,春来怕他乏力,圈着他的腰将人抱坐到自己怀里,背脊紧贴着自己的胸膛,扶着对方的腰部,让唐江玉缓缓坐上自己竖起的阳物。那肉刃对齐了唐江玉的穴口,硕大的龟头再次肏开软绵无比的嫩穴,顺利进到了深处。
春来抱紧了唐江玉,掐着他的腰大力抽插起来。唐江玉整个人的身体都压在春来胯上,以至于每一下都被凶狠地肏进深处,绕在肚脐下的银铃发出阵阵铃声,臀肉被撞得劈啪作响,身子随着春来的动作上下颠簸,肿起的粉红乳肉也一颠一颠,勃起的玉茎不住往外滴水,弄得胯下毛发和双丸一片黏腻。
唐江玉双腿无力地跪在两侧,春来将他披开的墨发拢到胸前,细细啄吻他的脖颈,那处全是热汗,又含住他的耳垂,唐江玉被吻得浑身发痒,身体抖了几下,转过头蹭了蹭春来的脸颊。
春来记起上回做到一半时,唐江玉也出现了类似的反应,然后便失禁了,为此还大发雷霆。他以为唐江玉又要小解,将人抱起后站了起来。唐江玉正沉溺在其中,被春来的动作打搅:“作甚?”
“我抱少爷去小解。”春来四下打量着屋内陈设,寻找恭桶。随着春来的脚步,唐江玉身上的银铃叮当作响,每走一步,胯上阳物便更深入地往里面肏。
“哪、哪个要小解了?!”唐江玉害怕掉到地上,后穴因紧张而一阵收紧,温热的嫩肉牢牢吸住春来的阳物,一时密不可分。
在春来走动的同时,唐江玉的脚勾住了一处帘子,布帘滑落地面,从里面露出一面巨大的镜子,足有春来那么高。这是来自西域的水晶镜,比寻常人家用的铜镜要清晰很多。
“走开,不要镜子,我不要看……”唐江玉惊叫道,他到底还有些廉耻之心,此前在床上虽然放得开,但大多归咎于春来的老实,如今要他亲眼去看自己这副淫乱不堪的模样,他一时半会哪里能接受的了。
而春来却是被镜子里头的唐江玉魇住了,失神般走向镜子。
唐江玉看着自己离镜子越来越近,镜中的人影也愈发清晰起来。只见那人脸上布满情欲,被人以孩童把尿的姿势抱在怀里,双腿大开,私密之处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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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江玉羞得满脸通红,一根狰狞的性器正发了狠似得肏弄他泥泞的小穴,每次抽出都会粗鲁地带出不少淫液来,然后又狠狠肏回去,清脆的水声不绝于耳。他的双腿被春来抓在手里,被干得发红的嫩穴失了保护,只能无助的任由对方侵犯,紫红色的性器和他白里透粉的臀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沉甸甸的双丸也随着进出的性器不停拍击在泛红的臀尖上。
春来埋头肏了他一通后,忽然喃喃自语:“唔……少爷那里好像在吸我……”
唐江玉犹如五雷轰顶,浑身泛起一阵粉红,热气直冲脸颊。镜子中的他,原本紧致的小穴被彻底干开了,而且不知在何时已经改变了样子,从被动转为主动,像一张久旱逢甘露的小嘴,竟会主动去吮吸春来的性器。
“转过去!我不要看!”唐江玉失声叫道。“不要小解……我不要。”
与此同时,他身上各处的银铃,随着春来的耸动正发出勾人心弦的叮当声,被人干成这副模样,他哪里还有脸再看,慌忙别过头去,身后的春来察觉到他的动作,凑到他耳边问:“少爷可是不喜欢这姿势?”
唐江玉含着热泪连连点头,刚要开口让春来把自己抱回床上,身后那人却抽回了性器,将他放下地来。春来早已将地上的帘子挪了过来,垫在唐江玉的赤足下,以免他受凉。
唐江玉正疑惑他究竟都要做什么时,原本离开的性器又重新插了进来,猛地朝他后庭一撞。他惊叫了一声,身体前倾,双手撑在了镜面上,如此一来更为贴近了镜子。
他额头抵着镜面,口中呵出的热气在镜面形成一层白色的雾气。垂眼看去,只见朦胧的镜面中,他下身挺立着的阳物顶到了镜子,由于身后春来的顶弄,唐江玉的身体也随着一颠一颠,龟头在镜面上情色地摩擦,马眼里流出的淫水在镜面划出一道道淫糜的湿痕,越来越多的液体化作银珠,从镜面缓缓滑落。
画面是如此不堪,他只好将视线往上移,映入眼帘的是两枚早已被玩得红艳欲滴的乳头,比往常大了一倍,如同一枚熟透的朱果,一只粗糙的大掌正屈指夹住他的乳肉,轻轻拉扯,碾磨揉搓着逐渐变硬的乳头。
唐江玉细哼出声,半眯着眼睛注视着镜中的人,这副充满情欲,放荡淫乱的样子,才是自己的真面目?
不,才不是,一定是春来的关系,春来是自己看中的人,自然不是外边那些个银样蜡枪头可以比的,所以才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唐江玉这么想着,心中稍显安慰。
这场性事直到太阳落山之际才得以结束,唐江玉浑身脱力,连手也抬不起来,吃饭也要春来亲自来喂。
“春来,你老实交代,我离开柳源城之后,你有没有外面偷偷找人?”唐江玉有些疑惑,春来的床技变好了许多,不然自己也不会轻易沉迷其中。
“找人?”
“你说,你有没有用这东西弄过别人,嗯?”唐江玉吃味地戳了戳春来裆部。
“没有,”春来旋即涨红了脸。“我、我只、只弄过少爷……”
“那就好,”唐江玉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是自己太久没和春来玩闹了,久别胜新婚哪。
喂完了饭,春来又端来热水为唐江玉洁面净手,幸亏冬天穿的多,不然唐江玉身上的暧昧痕迹怕是遮不住了。往常唐江玉都不许春来在脖子以上的地方弄出痕迹来,这次两人一时情难自禁玩过了头,唐江玉的脖子、下巴、脸颊上多了不少吻痕。
春来搂着唐江玉温存了片刻,问道:“少爷,顾励已经无碍,你打算何时回柳源城?”
“我还不想回去呢,春来,你陪我住在京城可好?”唐江玉一口回绝,他勾着春来的脖子蹭了蹭,“京城可好玩了,过几日我带你四处逛逛。”
“……少爷,我有要事在身,需要尽快回到农场里……”春来为难道,老马待他不薄,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辜负老马的期望。
“那劳什子农场难道离不了你了?”唐江玉不耐烦道,“总之你听我的,留在京城里陪着我,没我的允许哪里也不准去。”
春来还想说点什么,被唐江玉以困了为由挥退。
歇息了几日,待身上的红肿消退的差不多后,唐江玉计划要带春来好好在京城里玩一玩,趁早消了他回柳源城的念头,谁知一小厮过来报信,说他家公子邀他去蓬莱楼一聚。唐江玉立马把春来扔在家中,带着唐正前去赴宴了。
蓬莱楼地处京城东大门所在的街道上,唐江玉坐着软轿抵达时,其他几位公子哥已经开了席。
“唐公子可来了,方才陆兄还在惦记你呢,快坐,”李晖热情地邀他入座,挑了两个金发碧眼的舞姬为唐江玉布菜倒酒。
“李公子、陆公子好雅兴,”唐江玉朝两人拱手,撩开衣摆坐到了陆月明身旁。
唐江玉来到京城后第一个认识的人便是李晖,李晖是家中庶出,原本身份卑微,却靠着一套察言观色的本事在一群纨绔子弟中混得如鱼得水,人脉极广。李晖初次看到唐江玉便觉得此人可以利用,想将他引荐给陆月明。陆月明是礼部侍郎之子,也是他一直巴结的对象,男女不忌,最爱唐江玉这类的俊美少爷。
唐江玉为人简单但出手阔绰,家底颇厚的模样,以至于李晖不敢轻易对唐江玉下手,怕对方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让自己惹上麻烦。他在暗中调查了唐江玉的身份,意外发现这个绣花枕头竟是唐鹊和的亲弟弟。
陆月明见过唐江玉几次后,却是再也难以忘怀,一直催促着李晖再把唐江玉邀出来,他只是看中唐江玉有副好皮相,根本不知道唐江玉的来头。李晖暗自觉得好笑,他一直看不上陆月明,对方无德无才又好色,不过投了个好胎,逼得自己要去讨好他。
若是他勾搭上唐江玉,借此攀上唐鹊和,又何必再去理睬陆月明那个酒囊饭袋,唐鹊和背后有太子的势力,可比陆月明和他那个废物老爹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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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西域刚送过来的葡萄酒,听闻唐公子也是爱酒之人,特地请公子过来尝尝。”说罢,李晖使了个眼色,身边的舞姬捧着酒壶,为唐江玉倒满了酒盅。
唐江玉举起酒盅放在鼻前轻嗅:“果然是甘甜芬芳。”他到京城头一回尝到葡萄酒,立刻就爱上了这种甜味大过酒味的酒,味道较之其他酒要好喝多了,其实他不喜过于烈性的酒,能把舌头都辣麻了,而柳源城酒楼里的酒水大多偏烈,每回都喝得他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