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摘了不少野菜,架起小锅煮汤,兔肉被切块,放在圆石上炙烤,方才他在林子里采到不少野果,浸泡在溪水里冰镇。天气转热,春来怕车厢闷热,让唐江玉坐到车外来,唐江玉支支吾吾着不愿出来,躲在车厢里捣鼓他的木雕。唐江玉能有个爱好倒也好,等到了刈城可以开个木雕铺子,自家少爷总是要独立成家的。
“春来,”唐江玉洗好碗筷走到他身边,攥着袖角擦去他额角的汗珠,“好香啊。”
春来道:“很快就能开饭啦,少爷先坐一会儿。”
“春来,这笛子送给你……”唐江玉从身后拿出一支笛子来,“我雕坏了好几根,这根是做的最好的……”
“原来你突发奇想学雕刻,是为了雕笛子给我吗?”春来问道,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拉过唐江玉的手一看,几根指头没一处好的,全都有细小的切口。
“以前我弄丢了你最宝贵的笛子,我知道这根笛子无法补偿……我、我已经尽力了,以后一定做一根更好的。”唐江玉低声说道。
春来细细摩挲手里的笛子,眼前浮现出一个苦苦埋头雕刻的身影:“谢谢你,我很喜欢。”
唐江玉松了口,又道:“我知道我以前很坏,我会慢慢改的。”
春来把笛子收入怀中,见唐江玉还在喋喋不休数落自己的不是,揭开锅盖为他盛了一碗菜汤。“吃完饭后,我给少爷吹笛子。”
唐江玉吹去汤上热气:“……可以吹你第一次吹给我听的那首曲子吗?”
“嗯,”春来点头。
在悦耳的笛声中,唐江玉仿佛回到了初次见到春来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会一眼看中春来呢?真的是因为春来天赋异禀?他也说不清道不明,他只知道,如今自己怕是非春来不可了。
一曲完毕,春来放下笛子朝这边望来。
“我们可以从头来过吗?”
唐江玉听见自己轻声问。
***
半年后。
唐江玉最近有两大喜事,第一件是他们在刈城的商铺开张了,第二件便是春来终于从了他,答应和他成亲。他有娘子了,唐江玉乐得在小榻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他也有娘子啦。
“掌柜的在吗?”铺子外面来了人。
唐江玉忙整理好皱巴巴得衣衫,走到外间招呼客人。
“掌柜,有你的信,”驿使将一封信函交到唐江玉手中。
“多谢,”唐江玉打开信封一瞧,顿时眉开眼笑,“春来,二哥写信回来啦。”
春来掀开布帘走了出来,问道:“信上怎么说?”
唐鹊和从边疆来信,说自己一切安好,让他们无需担心,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总有一天,他会陪同太子重返京城。
如今春来头发齐耳,忙碌时会束一短辫,唐江玉最爱玩弄他的小辫子,春来无法,只得晚上狠狠报那揪辫之仇。两人在刈城开了一家绸缎铺子,其中也有唐画山的暗中相助,头天开张,已订出去三批货。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他们彼此亲密地靠在一起,挤在窗沿下看那从远方寄来的家书,两只燕子从窗边掠过。
外头和风煦煦,杨柳拂面,草木新芽送春来。
番外1幕天席地打野战
话说那唐家小少爷唐江玉,为了贪图享乐,无故招惹单纯的家丁春来,可怜春来无端端被吹皱了一池春水,又惨遭抛弃。如今唐江玉痛改前非,掏出自己真心一片,总算与春来重修旧好。
故事发生在春来和唐江玉在前往刈城的途中。
唐江玉缠着春来教他吹笛子,学吹笛子除了要熟悉音律,最关键的还是指法。唐江玉他五音不全,手指也不够灵活,吹出来的音节杂乱不堪,把春来逗得咯咯直笑。唐江玉气恼,非要春来手把手教他,教着教着就钻到春来怀里,两人贴在了一起。
直到吹得腮帮子有些发酸,唐江玉才放下笛子:“春来……”
“嗯?”
“你头上的疤到底怎么来的?”他忽然问道。
春来道:“剃度的时候燃香留下的戒疤。”
“不是,”唐江玉指了指春来后脑的条形疤痕,“我问的是这个。”
春来犹豫了一会,将在京城被打一事告知了唐江玉。唐江玉气得眼眶发红,抡起拳头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狠狠揍陆月明一顿。春来笑着把唐江玉的拳头拉在自己手里,摊平了揉一揉,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要放在心里徒生闷气。
唐江玉的嘴唇因吹笛子吹得太用力,显得一片红润水灵,两人眼观眼,鼻对鼻,就情不自禁亲到了一起,唐江玉更是将舌尖伸进了春来嘴里,勾着他的舌头一起缱绻缠绵,吻到气喘吁吁才分开。
“你的脸好红呀,”唐江玉坏笑道。
春来回道:“你也是啊……”
两人疏离太久,没一会儿又抱在了一起,许是这野外的花儿开得过于旖旎,花香太撩人,令人情动不能自抑。
“不、不行……少爷,我们该赶路了,”春来停下了进一步的动作。
不想唐江玉已是隔着衣物一把擒住了他半硬的阳物,嗤笑道:“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实诚得很。”
“我……我……”春来抓了抓脑袋,不知如何回答。
“从傻木头变成傻和尚了,”唐江玉将手伸进了春来的裤子里,握着那根滚烫的肉棒上下揉弄,“这处倒是没变过,回回都能把我弄得神魂颠倒。”
这几日,唐江玉好不容易哄得春来回心转意,逮着机会又开始发浪,这架势是要把以前受过的委屈全弥补回来,几句话把春来臊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紧紧把人抱在怀里,好似要揉进身体里,永远不分离。
唐江玉也紧拥春来,只见他把头搁在春来肩膀处,微翘的双唇有意无意擦过对方的耳垂,用低哑地嗓音说道:“春来,肏我。”
一眨眼功夫,唐江玉衣襟全给扯松了,春来埋首在唐江玉颈间,肆意亲吻,仿佛在宣泄着长久以来压抑的欲望和主导权。唐江玉抱着春来光溜溜的脑袋,让他在自己胸前乱啃,时不时低下头去亲吻他的头顶,用舌尖细细舔过那些伤痕。
“你这里还痒不痒?”春来戳了戳唐江玉的乳头,那处原本还软软贴在乳晕处,只是被拨弄了几下子,就慢慢挺了起来。
唐江玉忙不迭点头道:“痒,每天都痒,要春来亲亲才好。”
春来含笑,俯下身在乳晕附近烙上一朵朵的吻痕,用牙尖叼着他的乳粒:“原来那药膏没用?这些日子委屈少爷了。”说话间,嘴里的热气呼在胸口的嫩肉上,干燥的唇畔在嫩乳上摩擦,轻轻啄吻。
唐江玉痒得不行,主动将乳头往春来嘴里送:“可不是,现在亲亲都没用了,要吸一吸方能解痒,你、你快些!”
春来张口包住那片粉红,舌头在乳晕四周游走,舔住那肉粒上下拨弄,牙齿厮磨着愈发肿大的乳头,随后吸住整片乳肉轻轻向上提起,泛红的奶尖像小山包似得隆了起来,唾液将那处涂得水光发亮。
唐江玉的乳头最是敏感,被春来舔得腰肢颤栗,整个人软作一团春水,后穴痒得不行,流出来的淫水都把裤裆沾湿了。
春来敞开衣物垫在草地上,又将唐江玉压在身下,褪去他的裤子,正中间的玉茎已是立了起来。这荒郊野外的,虽没什么人,却有种偷欢的感觉,如今总算心意相通,两人难免都有些紧张,心如鼓擂。
春来一路向下,双唇从唐江玉的乳头舔到肋骨,再滑至肚脐,双手握住他柔韧的腰身,不住揉捏着。唐江玉被亲得心痒难耐,春来只在底下忙乎,未顾及胸口,他只好挺着被舔硬的乳粒去摩擦春来的脑袋,在圆形的戒疤上打转,给自己止痒。待那人来到下身处,他自动张开腿,乖乖让春来仔细打量,耳朵红的像是被周遭的野花染了色,忽觉玉茎一热,已是被春来含入嘴里,缓缓吞吐起来。
“嗯……嗯,春来,”唐江玉缓缓倒在草地上,一臂枕在额头,遮住了自己的视野,因此下体传来的触感更为鲜明,两颗红艳艳的奶头随着胸膛剧烈起伏,“春来,我后面痒。”
春来闻言将口中的性器吐出,跪趴在唐江玉下体间,双掌握住两块软绵臀肉,往两侧掰开,藏在暗处的肉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还被打开了一点小小的口子,正迫切地收缩着,里头的淫水被挤出了一些,水珠儿挂在褶皱附近,稍微一动便从中滴落,沿着圆润的曲线缓缓隐入臀缝深处。
唐江玉的屁股悬空,菊穴朝上打开,刚被他戏弄过的和尚伸出舌头,在那无比敏感的小洞处打转,舌尖一点一点刺入洞里,洞中软肉遭舔舐挤压,更多淫水渗出,与春来的唾液搅合在一起,垫在下方的布料都湿透了。
“嗯啊……比原来更痒了,你这野和尚,好坏的心肠……”唐江玉气喘连连,细腰绷紧着,双手抓着底下的草根,黑发如瀑,披散在草地上,鬓间全是细汗,发间也粘上不少草叶。
“明明是施主扰了贫僧清修,怎的恶人先告状?”春来坐起身来平复了呼吸,擦去嘴角水渍,“你说……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唐江玉被逗乐了,故意板着脸道:“哼哼,我本是山里的虎大王,专门下山吃和尚,特别是你这种身强体壮的蛮驴,还不快让本王尝尝你的大肉棒,若是够味,今日就暂且饶你小命。”
春来会意,亮出自己早已坚硬如铁的阳物来,鸡蛋大小的龟头抵在那穴口碾磨,把那处弄得水淋淋的,偏偏久过蓬门而不入。
“怎么还不进来?”唐江玉被撩得不行,急急催促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啊!”
未等他把话说完,龟头恶狠狠顶开褶皱,毫不留情地肏入甬道中,一波淫水被阳物挤出,穴内嫩肉被粗大的青筋刮过,紧紧裹住那巨物。春来一插到底,直至耻毛贴到唐江玉的臀尖,恨不得连囊袋也一并塞入。
唐江玉只觉得肚子涨涨的,被进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哭唧唧地喊道:“啊……屁股要被捅坏了……”
春来眼神一黯,堵住唐江玉的嘴唇,下身快速摆动起来,肉穴随着他的动作而一收一缩,淫水喷溅而出。龟头回回直碾阳心,直把唐江玉肏得扭腰摆臀,口涎直流,身下玉茎亦跟着摇摆不定,淫水四溅。
唐江玉那双细腿一开始还牢牢环着春来腰身,后来便渐渐失了气力,松垮垮瘫在两侧,嘴里贼和尚、花和尚地乱叫。春来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插了百余下还不泄,唐江玉却是泄了两次精,最后一次只能射出稀薄的精液,还流了两滴尿。
少爷,又尿了……春来抬眼去看自家少爷,怕他又闹脾气,唐江玉似乎并未察觉自己出丑,只见他浑身瘫软在草地上,眼睛懒洋洋地半眯着,红润的嘴唇一张一翕,汗湿的长发铺满草地。
一只白蝶歪歪扭扭从低空中飞过,误以为那濡湿红嫩的乳头是朵小花,微微拍动翅膀,停留在乳尖上试图汲取花蜜。此刻的画面静谧而娇娆,仿佛在春来眼前凝固,令他久久失神。
两人颠鸾倒凤,在野地里恣意交合,这行程却是彻底耽误了下来。
番外2艳僧
悟慧已经记不得自己的俗家姓名了,他很小的时候便被住持带回到寺院里。而在此之前,他也有父有母,还有一位疼爱他的大哥。
只是在父母相继去世后,他大嫂不愿他继续跟在大哥身边生活,多次撺掇他大哥把他卖掉,好贴补家用。
他大哥家境贫寒,念在兄弟情义,一直不肯同意,见住持到村子里来收弟子,便将悟慧交给了对方,做个和尚总好过做生死拿捏在他人手里的奴仆。
如今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饭,出家何尝不是一条出路?
住持替他取法号为悟慧,亲手为他削发,教导他潜心向佛。悟慧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了,万万没想到在某天夜里,他会被带到一间供香客歇息的厢房内,这时他才明白,所谓出家,不过是换了种讨生活的路子。
住持说,他们的寺庙地势偏僻,平常很少会有香客过来。住持说,香客少了,香油钱便少了。住持说,这个寺院不能垮,寺院里这么多僧人都会过不下去。
寺院的香客大多是有钱的商贾,平常弄惯了风月,偶尔也想要换种口味。或许在他们眼中,常年清修的和尚更干净,也更具有诱惑力,或者还有亵渎神祇的禁忌感。
这座寺庙在悟慧眼中彻底变了性质,寺里的僧人却大多习以为常,大概做此营生时日已久。
日子久了,悟慧也渐渐麻木。
开春那年,寺里来了个与众不同的高个和尚,住持会根据香客们的喜好,挑选一些相貌阴柔,男生女相的孩子加以栽培,而这个名叫悟海的和尚却是人高马大,一身阳刚正气,叫寺里几个和尚都看直了眼。
悟海为人和善,心地单纯,丝毫没有发现寺院的异常,和他们这些师兄弟也相处融洽。最重要的是,住持对他另眼相待,他没有让悟海接触到那些腌臜事,而是手把手教他打理寺内大小事务,似乎是要让他成为自己的继承人。
悟海无欲无求,对谁都很好,好到几乎令悟慧产生了他才是一个真和尚的错觉,而他们这群不过是披了和尚外皮的妖魔鬼怪。
悟慧动了心,他本就对悟海有好感,等悟海以后当了住持,他便再也不用陪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人了。然而他越是靠近悟海,越能发现其实悟海心里藏着其他东西,已经没有人能再进到他心里了。
春去秋来,草木枯萎凋零,悟海要走了,悟慧的梦也醒了。
算了,起码知道了他真正的名字。
悟慧百无聊赖地倚在窗户边,看到又一批孩子被带了回来,懵懂的,天真的,和当年的他一样。夜里,他被一阵声响吵醒,披上外衣出门一瞧,有个瘦弱的小沙弥蹲在墙角哭泣,那种压抑而悲怆的呜咽声,似乎怕极了他人发现。
悟慧突然想,要是当年有个像春来那样的人发现他,带走他,他现在又会是如何一副光景?
悟慧偷偷放了一把火,熟睡中的僧人们被惊醒,大喊着走水啦,纷纷提着水桶出来救火。被烧毁的是主庙,住宿的地方倒是安然无恙,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庄严的金佛被火焰吞噬殆尽。
这座寺庙终究是开不下去了。昔日过往,今朝烟消云散,满目苍夷。
冲天火光在悟慧眼中映射出斑驳陆离的色彩,他忽然回头对那个新来的小沙弥说:“你愿意和我走么?”
怕小沙弥没听懂,他又补充了一句。“……从此浪迹天涯。”
小沙弥泪痕未干,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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