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突然道:“看来他们很喜欢你。”
小葵心里冷笑:是很喜欢吃了我吧!
她拖着尸体缓慢坚定的离开,留下一长串怵目惊心的血痕,等到她终于出了门,实验大厅里的丧尸凶猛地朝她扑了过来,尽管有玻璃挡着,小葵还是吓得魂飞魄散,她咬着唇,心里翻江倒海一般,攥着那滑腻渐渐冰冷的手腕,泪如雨下。
侠客,侠客,你在哪里?我害怕,我好怕……能不能……救救我?
侠客……侠客……
她默念他的名字,吸了吸鼻子然后手臂一横抹掉泪水,走到门牌上挂着三的房间,按下开门的按钮,房间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她愣了一下,在门口踌躇了几秒钟,小心翼翼地拖着尸体走进去。
房间里装了感应器,她没走两步,白花花的地板朝两边徐徐打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迎面而来,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小葵的感官本来就比一般人要敏感,这一下几乎要了她的命,那味道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她眯缝着泪眼艰难地朝里望了眼——尸如堆山。
小葵抽了抽嘴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一甩把女人的尸体甩下去,掉头就跑,可是面前的大门关的死紧她根本打不开,绝望、惊恐,她死命砸着铁门哭喊叫骂,“呲”的一声,消毒洒水器自动开了开关,冰冷的水花四散,把精神崩溃的小葵浇了透心凉,大脑冷静下来,身体也跟着冷静下来。
对了,看来那个疯子有洁癖,实验室干净的一尘不染,连她也得消消毒才是。
水过之后房间里开始喷出白色气体,俗称干燥,把湿淋淋的小葵烘的全身发热,像开水烫过的虾。
房间门自动打开,冷冰冰的空气灌进来,她活动一下手指,深吸了口气,朝操作台前的博士走去。
对于他方才从口袋里拿出的那个遥控器,说实话她很感兴趣。
“感觉怎么样?”博士即使在微笑也让人觉得疏离冷漠。
“……不是很好。”小葵低垂着眼帘,小声回答。
听到她诚实的答案,博士眼里的笑意深了些,他柔和的拍了拍小葵的肩膀,像个慈爱的长辈那般,“辛苦了,向,这种事慢慢来习惯就好,现在我要交你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项,你记好了,我不会重复第二遍。”
一开始的时候总是最艰难的,小葵焦头烂额的记着身体测量仪器的使用方法,无心分神其他,她要活下去,活下去,杀了他!
“向,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博士清冷的声音直线传过来,小葵有些茫然的抬头,“走?”
博士冰蓝的瞳孔颜色似乎深了些,他慢条斯理的道:“你不好奇么?我究竟是谁?伊斯坦索拉,还是亚修索拉?”
小葵一愣,瞪圆了眼睛望着他不说话,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博士轻轻一笑,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操作机器,声音低沉,“你知道什么是人格分裂吧,学名上称为‘解离身份障碍’,这种症状大致可分为两类,心因性失忆症和多重人格症,通常原来的人格并不知晓另一个人格的存在,而新出现的人格则对原来的人格有相当的了解。他是主体人格,我是后继人格,不过……”
小葵心跳如擂鼓,不知道作何反应,人格分裂?意思是一个身体里有两个人吗?也也……也就是说亚修索拉并不知道博士的存在,可博士却知道他的一切,等等,为什么亚修的后继人格是他父亲?所谓后继的意思——可能取代原本人格吗?
她脑子里好像划分了两个区域,一边一团浆糊,另一边冷静理智的分析着现下的情况,漆黑的眼眸无光无亮,如同实验台上冰冷的操作仪器。
博士勾着嘴角的笑意,看似漫不经心的观察她,低沉的嗓音仿佛带了蛊惑,“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亚修的后继人格会是我呢?”
小葵一怔,抿了抿唇,很是认真的看着他。
博士眯了眯冰蓝的眼眸,狭着寒冷的笑意道:“我曾有个女儿,她叫作伊莲娜,是我费了很多心血培养出来的一个——非常非常出色的继承人。可惜,能力虽佳,性格却无可救药。她不想照我的安排做事,趁着我不在的那天偷溜了出去,带着她自己培养出来的心腹想闯番事业。”说到这里,他唇角的笑容更加讥诮而冰冷,头微微向后仰着,露出线条优美的苍白脖颈。
“弱小的动物还不够了解世界的生存法则,出去也只有被宰的命,果然后来她就死了,听说是被臭名昭著的幻影旅团某位成员杀死了,而伊莲娜剩下的最后一个心腹拼死把她的尸体带回来,希望我帮她报仇,呵,真可笑。”
小葵身一抖,大脑里忽然有什么一线清明。
“当然,我是不会答应的。那是她活该。”博士偏过脸来看着她,口气甚至有些抱怨的道:“伊莲娜那孩子是我费心培养出来的,就算是尸体也是我的,所以我假装要帮她报仇,条件是伊莲娜的尸体要留给我做实验,本来她已经答应了,谁知道,我那个蠢儿子竟然冲了出来,”他咬牙微笑,神情里夹杂着凶狠的杀气,“倒是好的很,竟然沉得住气在外头偷听了那么长时间。”
后来呢?小葵低垂着视线盯着地板,背上覆了层细细的冷汗。
“后来我们吵了一架,然后他给了我一枪,我就死了。他受不了亲手杀死自己父亲的刺激,便将那份痛苦的记忆从整个精神层面解离开来保护自己,于是我就诞生了。”博士的声音愉快的上扬起来,充斥着一种报复的快感,“至于伊莲娜那个心腹,倒也不是傻的,她趁虚而入,撺掇我那精神错乱的小儿子帮她报仇,你知道,那个时候我的分裂还没有完成,很多事都来不及做。”
博士遗憾的摇摇头,目光里又透出股兴奋,“等到分裂完成,我这边也已经计划好了事后事,首先,把月兰华划到我这边,月兰华,哦,就是那个心腹。再来,用亚修的身体完成之前修复的计划。嗯~~~完美的!”
小葵沉默,她又不由地冷笑,看来无论哪个世界,大家族里的水都深不见底,浑浊不堪。
“所以,”博士恢复了那种冷酷的气质,慢慢道:“放聪明些,向,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那房子里看着没有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都死光了,指不定就有漏网之鱼,明白吗?”
“明白,”小葵牵动着嘴角僵硬一笑,当然明白,那个推我下来不怀好意的人是谁,她记住了味道,下次见面一定会认出来!
就知道这么鬼死精明的老子不可能放任亚修随便活动,怎么会没有人监视?他自己不就是最好的监视器了吗?
“你可以走了,向。外面会有人送你回去。”博士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小葵按下心里的疑问,惴惴不安的转身朝着来的地方走去,她真的不想再走一次那漆黑血腥的走廊……
然而当她出去了,却发现那条通道已经亮起温和的光,照着雪白的墙壁,那些血迹就显得阴森恐怖。
小葵直盯着前方,步伐一步稳似一步。
暗门开启,夜晚余音未消,天边已现微明,她眯着眼,看向一旁站立的中年男子,清冷的眼神一如那空中半透明的残月。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好多谜团都解开了~~~其中还有前面埋得伏笔~~也基本揭开了~下章侠客小盆友就回来了哦~~~于是要结局了哦~~~我要把文结果在50章~~~耶耶耶~~~最好四十八九结局,留一篇或两篇番外~~~ps明天回校考试所以不更了哦~~
☆、当废柴遭遇蜘蛛(十九)
什么都别说,给我往丫死里揍!
…… ……
小葵在实验室里静悄悄的记录着今天的实验数据,她已经能做到一次次面不改色的对着全面残疾丧尸进行实验性沟通——个屁!
那群白痴丧尸只想着怎么把她生吞活剥,而不是聊聊今晚的月亮多么明亮多么爱闯祸!
该死的!再这样下去她要变态了!遥控器肯定就在他身上可是她怎么找也找不到,你给我出来出来出来啊!
“咔——”小葵硬生生掰断了一只笔,恶狠狠的瞪着那群又在不停撞玻璃的丧尸军团,复又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写观察报告。
这些天来白天平淡无奇夜晚惊险刺激,她也渐渐适应了黑白颠倒的生活,至于亚修索拉如何半夜回到房间完全不知情昨晚自己干了什么,小葵已经不想去理会事情的原因,反正是变态做的也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理解,她也就不费那功夫了。
先不说伊斯坦索拉和亚修索拉究竟怎么讨人厌,她这里倒是掌握了不少信息,比如,伊斯坦索拉只是纯粹变态,他狂热于丧尸研究,偏执到千万人只为证明他一个理论去死都无所谓,他的生命里似乎只剩下研究,甚至为此可以“大义灭亲”,什么都敢做。
小葵稍微有那么点庆幸的是:至少这家伙还没疯到要让丧尸去毁灭or统治世界,其次,她还发现了“晨花祭”背后的阴险,花瓣是化学产物,其中添加了类似镇静剂和致幻剂的效果,长期服用会出现幻觉,身体功能逐步衰弱,甚至有成瘾的迹象,这也是为什么越往市中心花瓣越多的缘故。
它吸引着他们的到来,作为后备的丧尸储备军。
实验室里能见到的丧尸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只,博士本人相当的细心多疑,至今为止也只让她观察记录过实验数据,处理尸体,她大概知道那些还未被感染的人被关在什么地方,但是进去的方法除了博士的眼膜和指纹,只剩下那个神秘莫测的遥控器,小葵千万个爪挠心,却苦于下手。
尽管前路漫漫无终期,小葵却意外的有耐心,似乎和变态博士在一起,她自己也变得冷静了很多,思考方式也逐渐形成了逻辑性,这是好事同样也是坏事,她虽然变聪明谨慎了许多,但她的思维和行为方式都是从变态博士那里学来,她在想什么,难倒那个变态男人会不知道吗?
但她不急,她真的不急。
还记得侠客书房里那桌铺散的资料吗?也是天幸,小葵碰巧知道每年夏末的时候,伊斯坦索拉一定会在他自己的豪宅中举办一场大型慈善会,这个计划已经进行了很多年,伊斯坦索拉一部分的实验基金也是来自这个晚会,所以他必须举办,不得不开。
慈善会通常举办三天,因为这几乎已经成了必备品,所以即使不用人去通知,那一天这座豪宅里也会到处充满了人……
她想到实验室里那群饥饿的丧尸,吃不准伊斯坦索拉究竟打得什么主意,只是暗自希望那晚不会变成丧尸之夜,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相信伊斯坦索拉应该没那么笨自断了财路,毕竟研究可是需要大量资金。
她期待着慈善晚会,也把希望寄托在那里,小葵知道侠客一定会来找她,至于这份自信哪里来,只要想想侠客那瑕疵必报的小心眼个性和他桌上那乱成一团的资料,再加上幻影旅团四个大字,答案很明显了。
所以在此之前,她只要想着怎样保好自己的小命就足够了。
小葵并没有等太久,两天后,博士便告诉她从现在起不用再到实验室来,因为三天后有慈善晚会他要准备那个,至于小葵,像往常那样就好,不过特别注意这几天要和他那个废物儿子好好相处,因为他要她当他的女伴,既是亚修索拉的,也是伊斯坦索拉的。
……
她平静的接受了这个命令,回到房间独自囧的死去活来,泥马这又不是什么狗血言情剧,和儿子扯又何老子扯,姐身心都葵花有主了好不好!
吐槽归吐槽,她眼底下的青黑却骗不了任何人,折腾完自己,她闭上眼眸懒洋洋的将脸埋在淡黄的被褥里,幸好不是白色……幸好这个味道是她熟悉的味道……幸好,他马上就回会来。
枕面上渐渐浸满了她的眼泪,小葵蹭蹭眼睛,翻了个身压住濡湿的地方,酸酸的鼻子深呼吸,默默数起了侠客。
一只侠客跳过去……两只侠客跳过去……三只侠客跳过去……
侠客跳着跳着,就跳到了她面前。
当她身上穿着价值连城的星钻纱衣,站在伊斯坦索拉旁边面目娇美,浑浑噩噩的在纸醉金迷的晚会中应酬,虚枉的视线穿过众多衣香鬓影,掠过无数觥筹交错看到他那张熟悉的脸时,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什么隐而不发一切以大局为重冲动是魔鬼,都去死她不管也不知道,尽管那人穿着修裁得体的西装气质斯斯文文,小葵也一眼就看出了侠客那衣冠禽兽的本质。
她控制不住的瘪起嘴,眼泪迅速而汹涌的聚集,然后啪嗒啪嗒落在那身昂贵的晚裙上,她张大嘴想喊他的名字,脱口而出却是:“呜哇啊——————”
事发突然,而伊斯坦索拉竟然没回过神。
她抹着眼泪嚎啕大哭,一面不忘蹬腿甩掉脚上碍事的高跟鞋,涕泗横流朝彬彬有礼正跟人谈话的侠客飞奔而去。
“……”这笨蛋。
侠客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视线微微一瞟尽将附近其他蜘蛛们看幸灾乐祸的表情收进眼底,算了,反正今天他们也是来砸场子的,就算登场方式不够霸气,也赚够眼球了。
至少,,她看起来很精神。
侠客转过身来,不管旁边站的人如何下巴掉地,眉眼弯弯笑眯眯的张开双臂,把凶残扑过来的小葵抱了个结实。
“哇啊————————”她哭得撕心裂肺,整间大厅里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她如同八爪鱼一样狼狈扒在那个笑得狐狸似的男人身上,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奇迹的是侠客竟然都听懂了。
什么亚修索拉变态博士丧尸军团……哼。
“乖,别哭了,我给你报仇。”侠客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温热的大手安慰的拍着她消瘦许多的肩背,碧眸深幽。
“呜……嗯!”小葵咬牙忍住心口翻腾的情感,单只听他这一句,她想听的,也不过是没关系,我帮你报仇,这句话,足够让她将所受的委屈痛苦和恐惧统统都忍下来,她不用再一个人承担,可以放心的把所有都交给他。
所以,不能哭了,肯定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她帮不上忙,至少不要拖他们后腿。
“要……要……”她哆嗦着手脚不情愿的从他身上下来,兔子般的眼睛哭得一团花,妆也乱七八糟,看起来狼狈极了,但侠客看着她,眼睛和嘴角都在笑,他伸手抹着她脏兮兮的脸蛋,柔声道:“你要什么?”
小葵眨巴两下眼睛,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凶巴巴的声音还带着鼻音,有些撒娇的感觉,“要狠狠狠狠狠狠狠狠狠——修理他!给我往丫死里揍!”
侠客唇角勾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倾身在她额头印下柔软的吻,淡淡道:“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自从我勤更了之后……乃们的留言越来越少越来越少……阿斯很桑心……阿斯是不是对乃们太好了……要不要实行鞭子和糖的策略啊……木有留言……姐的更文心情指数直线下降…唉……唉……唉……
☆、当废柴遭遇蜘蛛(二十)
既然无法坚持纯粹的人生,就请你和我一起分享这痛苦。
…… ……
无论有多么华丽的开场白,战争始终是战争,皆以两败俱伤收场。
但这不是战争,这只是单方面的杀戮。
很快,宴厅里恐慌的尖叫声就如同它来的那么突然消失了,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到处溅满了血迹,而唱片机的旧碟片仍然优雅的旋转,醇厚舒缓的古典音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环绕,地上躺了无数尸体。
小葵低垂着眼帘,背贴着冰冷的墙面,身体渐渐下滑,她有些体力不支,软软的坐在地板上,近处横躺着一具尸体,脸部表情还停留在死前的惊恐,他身体流出的鲜血温热,一直流淌到小葵的脚尖。
她这些天来死人见多了,本来也该麻木了,但是这是第一次,她看到自己熟悉的人,杀人就如同呼吸那般自然,她一眨眼,十几个人就倒下了,而她连阵风都没感觉到。
小葵说不上来心底那阵战栗是怎么回事,她缩了缩脚,目光茫然的望着坐在长桌上摆弄手机的侠客,他的姿势就如同平时那样,悠哉闲逸,唇角勾着懒洋洋的笑意,碧眸清冷。他把杀人当做游戏,他从来不迷失,他是那个局外冷冷旁观的人。
他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小葵第一次产生了怀疑,这是她做的选择,但这真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她所走的道路一直是笔直的,由家人安排好的路,但这是她做的选择,她怀疑是否正确,却忘记人类即使做了选择,也免不了走弯路,她察觉到自己已经有些偏离了道路,却不知如何纠正。
然而上帝没有给她时间,因为死神已经靠近。
一只宽厚火烫的手掌像掐小鸡那样掐住她的脖子,从他的手臂可以看出来,这家伙长得很壮,轻而易举就把她举了起来,掐着脖子——举起来。
小葵整张脸都涨红了,她一口气还没上来就被人硬生生掐死,整个人不停的踢腿挣扎,但挟持她的人显然已经濒临崩溃,耳边嗡嗡作响,只听的那人在嘶声咆哮,“放我走——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她!!”
这种死亡临近的感觉,让她想起了月浪海中血腥的屠杀……她记得手染鲜血的感觉,也还记得自己虚伪的请求侠客不要在她面前杀人,只因为那会让她回忆起糟糕的过去,她记得自己有多么讨厌在道德线边缘挣扎,她也记得,她没得选择。
向家大宅里出来的人,有哪个是清清白白的呢?
小葵被掐住了喉咙不能说话,但她还有别的杀手锏,意念之间,也不过一瞬,那大汉突然绝望的松开掐着她的手膝盖扑通一声狠狠磕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哭喊着……好像失去了生的希望。
小葵不知道此刻在他眼前播放的是什么样画面,能让人生不如死,却求死不得,只能一遍遍在幻境里绝望发狂。她不是第一次使用这个幻术,以前是对着丧尸,但是完全没有效果,这是第一次用在活生生的人类身上,效果立竿见影。
小葵扑在鲜血染就的地板上,星钻纱衣沾了血,就像红宝石那样闪闪发光,有种勾魂摄魄的美,她和这件衣服完全不配……
她和这衣服完全不配……
“小葵?还好吗?能说话吗?”一双熟悉的手臂轻柔的把她揽进怀中,侠客眼中露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他曾被人说过,他永远不会是那种保护别人的人,他清楚的知道为什么,他自私、残忍、喜新厌旧、因为太过聪明,所以很多事情对他都缺少一种吸引力,他容易厌烦,而且冷静到冷酷。
他没有把她带在身边,一来那会妨碍他,二来他也没那个习惯,三,他下意识的认为,自己身边不需要一个软弱的累赘,所以他尽管心里有异样,仍旧遵循了以往的做事习惯,以至于她被挟持的时候,他竟没有及时发现。
也就在那个时候,他第一次后悔了。
那种心脏紧/窒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他绝对有把握在那个找死的东西掐死她之前将她救下来,他本来可以的,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完全不需要他的帮助。
她没有想象中那么柔弱。
她也没有想象中那般需要他。
袭上心头的感觉如此复杂微妙,他没有时间整理头绪,只是下意识的遵循了身体的本能,说出大脑不经思考的话。
小葵感觉到那双手温柔而有些颤抖的捧起她的脸颊,模糊的视线里渐渐映出他水碧色的瞳孔,英俊的脸颊。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静静的转过头去看着一旁陷入疯狂的男人,嘶哑的说道:“我得杀了他。”
有一瞬间侠客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差错,她说的这么小声,也许是他听错了。
他自己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心下一动,小葵冰冷的手却像洞悉一切似的按住了他的手臂,她转过头来看他,淡淡地道:“你不要动,必须我来。”
侠客微微皱了下眉,望着她的视线里充满了探究,也许还有一丝丝迷茫。
那探究或许伤害了她,那迷茫却绞痛了她的心。
“切割空间,重力十倍。”她握紧了他的手,小声颤抖的说,话音未落,头顶上方那华丽璀璨的大吊灯轰然坠落,正好砸在挟持她的那人身上,碎片的水晶灯盏和玻璃向四周飞溅,啪啦啪啦的声响,如同小葵内心深处碎落的玻璃墙,她自己敲碎了。
小葵别开眼不想看那人惨不忍睹的死状,她没有给自己添堵的习惯,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发过誓,不会做任何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所以她现在也不后悔,让侠客看到了自己黑暗肮脏的一面。
曾经她因为他的血腥而得到过的救赎,现在都已崩塌。
“你是不是还没想过,我还有这一面?”小葵低声说,透着丝嘲讽和冷漠,“我不是好人。”
她眼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却坚定的推开他的手臂。
侠客伸手抓住她推他的那只手臂,皮肤凉凉,细瘦脆弱,淡定的好像刚刚哭泣发抖的人不是她一样,他今天没经大脑做的事多了去了,许是因为如此,也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他脑海里掠过两人相处的时间,那些密密麻麻的画面,她鼻涕眼泪满面流的样子还那么清晰……
“如果我是好人,肯定不要你,白痴。”侠客轻松把她拉进怀里,笑眯眯勾起她的下巴“啵”在她唇上响亮一吻,行为不比流氓好多少。
不,他比流氓还糟糕。
于是有人看不下去了。
来数数都有谁,芬克斯是必须的,随手抄起一个花瓶就砸过去,怒吼,“白痴!泥马现在是谈情说爱耍流氓的时候吗?劳资砍死你啊还不过来帮忙!”
飞坦高傲的,不屑的,冷冷的,勾了勾嘴角。
信长摸着下巴猥琐的笑,“喂喂侠客,看看地点在发/情行不?话说回来你小子毛还没长齐呢吧!”
玛奇一脚踢翻个桌子过去,附带冷眼一枚。
至于小滴和柯特,一个专心致志打扫房间,另一个自觉少儿不宜,樱花折扇半遮了精致的脸蛋,手起刀落,长长振袖和服整洁如新。
团长大人气定神闲,手里还拿着一杯淡金色的香槟酒,样子好像在欣赏一场高雅的音乐会,他老人家可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知道。
侠客揽着呆滞的小葵跳了两跳躲开芬克斯的花瓶和玛奇的桌子,却没能躲过众多餐点袭击,到底被块蛋糕糊了肩膀,随后而来一杯酒泼在背上,他叫苦不迭,扯着嗓子道:“靠!我告你们妨碍正常恋爱啊!”
小葵张开双臂,以一种要勒死人的气势,狠狠拥抱他。
也就在这时候,她又听到那种皮肤撕裂的声音,她的世界,突然下起了一场血雨。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我从一开始写这文就想着这个场面了,过了这么久终于把它写出来了哇卡卡卡!!!
☆、当废柴遭遇蜘蛛(二十一)
复仇女神
…… ……
这种熟悉的鲜血喷溅的感觉,突然加附在身上的重力,让她受不住冲击跌退了好几步,腿都是软的,她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人浑身都是血,身体出现莫名其妙割裂的伤口,温热的液体喷溅在她脸上,如同他的怀抱一样,他的血温暖了她。
小葵心底一片拔凉。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眼前一阵发黑,但凭着本能把他护在怀里,对周围的一切都有些看不真切,她茫然的睁大双眼,那些跳跃厮杀的身影,如同废墟般的战场,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人好像突然就多了起来,可声音却静下来了,她呆了那么几秒钟,只觉得身处一片死寂无声的战场,安静也那么让人害怕,她缩了缩手指,渐渐能看清眼前的情况,她只知道莫名多出了一伙人,都是念能力的高者,幻影旅团的人忙于对付眼前围绕的敌人,抽不出空来关照她这里的情况。
小葵低下眼来查看侠客的伤势,那血肉模糊的一团,顿时觉得心都揪了起来,难受的要命。她拉起他一只手臂搭在肩膀上,踉跄的站起来,一步一步朝走廊的方向移动,要找寻有水的地方。
她回忆着这座城堡里自己熟悉的地方,勾起了一丝关于变态博士的回忆,他死了吗?还是逃跑了?如果逃跑……丧尸绝对会被放出来,这座城市逃不过灭亡的命运,而实际上,也马上要变成一座空城了。
这场战争不会持续太久,天亮之前,一定会结束。
房子很大,这几个月来她基本是在亚修索拉和实验室两点穿梭,对房子的其他地方还真弄不清楚,她也不敢随便打开房间门,生怕有什么难对付的事情出现,变态博士逃跑后肯定第一个选择就是去实验室,也就是说,她可以抓紧这段时间把侠客的伤治好。
那群丧尸……有智商虽然更可怕,但这座城堡里的血腥味如此浓厚,本能会压过智商,他们会不顾一切的吞食这些新鲜的尸体,一个人类倒下了,千千万万个丧尸站起来……
只要他们不聪明,只顾着吃,她相信那群武力值几乎等于0的家伙就没什么好怕的,这里可不是她原先的世界,丧尸神马的根本不够看好不好!所以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侠客,没事的。
她不用想,身体已经率先做出选择把她带到最熟悉的地方,小葵反锁上门,拉着侠客直奔浴室,开灯,哗啦啦开始放水,然后推下了手环。
水声很大,掩盖了开门的声音,也掩盖了来人的脚步声。
而她什么都没发现……
就在那人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手上的针筒针尖几乎快刺入她脖颈的时候,侠客突然咳了两声,鲜血从嘴边溢下,头一歪,连她的身体也跟着一颤,那针尖恰恰擦着她的脖颈过去,小葵愣了一下,心里毛骨悚然起来,她一手撑着浴缸壁,看也不看,“哗啦”一声冰冷的鱼尾蓝鳞竖立,就将身后人狠狠摔了出去。
她张开双臂挡在侠客身前,水从龙头里哗啦啦放出来溢出了浴缸,奔腾的水流看起来就像要挣脱龙头的束缚,震颤的声响如雷在耳。第一次,她黑沉沉的眼中露出刺骨的杀机,如同窗外浓厚的夜色,令人心惊胆寒。
果然是变态博士,他还没死吗?竟然没死!
伊斯坦索拉侧身腰部被蓝色逆鳞划出细长而深可见骨的伤口,头撞在洁白的瓷壁上,鲜血流了一地,小葵看着水里漾着那飘渺袅娜血丝,心里冷冷的升起一股战栗的快意,她舔了舔唇边溅到的血液,关了水龙头,伏□来舔舐侠客手臂上的伤口。
“你再怎么救他,只要我念句咒语,他还是会像刚才那样受重伤哦,还不如不要救他。”女子清冷的声音如同响在耳边,小葵怔了怔,转过脸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倚在门边的那人。
她穿着月白色的中国式短款旗袍,垂颈的黑色直短发,碎刘海微微遮住细长的眉,眼睛轮廓狭长,有些丹凤眼的味道,目光流转间尽是凄冷的妖娆,她右眼下一颗美人痣,薄唇的弧度多情而凉薄。
那是一个美丽到让人一见钟情,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女子。
“你做的?”小葵冷冷一笑,多亏了自己是女人,同性相斥简直就是无上真理,她越看她越不顺眼。
“我凭什么告诉你?”月华兰淡淡勾起嘴角,目光冰冷视她如死人。
小葵重新戴上手环,撩开星钻纱裙从大腿内侧直接抽了把枪出来,对着她平静道:“何事?”
月华兰挑了挑眉,好像没看到对准她的枪口似的,“你不怕我杀了你,或者,杀了他?”
“你杀不了他,”小葵冷静地道:“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伤害他,也许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算上我捡到他那一次,这是第三回,每次都是我治好他的时候伤害又重新出现,刚才也是你提醒了我,也就是说,只要我不救好他,或者他的伤势还在某种程度,你的咒语就无法继续伤害他。对不对,月华兰,我若没猜错的话,你是来找他报仇的,为伊莲娜索拉报仇。”
“……你很聪明。”月华兰静了一刻,依然淡淡道:“你全猜对了,可惜,没有奖赏。”
小葵咬着牙关,一字一顿道:“我会杀了你。”
月华兰笑了,然后下一刻,她连一个眨眼的时间都不到就出现在小葵面前,手臂一挥,她整个人就飞到对面,“砰”的一声撞到墙上,胃里的酸水都被这猛烈的一击击打出来,小葵痛苦的呜咽着,手脚颤抖的从地上摇摇晃晃爬起来,她的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脸被打得肿起来,一边眼睛看不到东西。
月华兰坐在浴缸上,宝石红的眼眸有疯狂有死寂,她似乎很开心见到侠客毫无反手之力就那样沉在水里,又似乎很不甘心他就这样一点折磨都没有的死去,对了,她要让他生不如死。
就如同她失去她那样。
小葵张了张嘴,她学了半个月的念能力,不是白费的。
然而事情总不如她想象中那样顺利,月华兰屈起两指,看起来就那样轻轻顶了一下她的脖子,小葵整个人再次撞上墙壁,“刺啦——”的声音,从天花板到湿乎乎的地板瓷砖一线碎裂,小葵倒下去的时候被一块瓷砖砸断了腿骨,她无声惨叫起来,双目涨红。
月华兰看着她,突然想起那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敌人强大到无法想象,她如同蝼蚁被玩弄鼓掌之中,伊莲娜死去的面容一遍遍在眼前回放,她恨不得杀了那个弱小的自己。
小葵趴在地上,艰难的喘了几口气,手臂撑靠着马桶整个人弯着腰背坐起来,她侧回过身抱住那块压在她腿上的大瓷砖,想用力把它抬起来,一双细弱的手臂被割的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她就像感觉不到疼痛,固执的要把瓷砖搬起来。
月华兰面容冰冷艳丽,嘴角衔着讥讽的笑容,“真可悲啊,你这个没用软弱的可怜虫,你看你能做到什么呢?杀了我吗?你连那块瓷砖都搬不起来,可笑!”
小葵呆了呆,诡异的望了她一眼,眼中飞快闪过一道光亮,她动作极快的脱掉手环,尾巴用力一甩,瓷砖砸破了浴缸壁,浑浊的血水哗啦啦流淌出来,小葵顿时松了口气,时间应该还没有超过两分钟,他还没被掩死吧?他肯定还活着!
月华兰眯了眯眼睛,确实被她出其不意的动作震惊到了,她美丽的脸庞微微扭曲起来,该死的,咬着牙,她猛地站起身朝她走去,抬腿就冲着她的脸一脚踢过去。
突然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月华兰条件反射的狠狠将那人踢了出去,后空翻跳开,眼底杀气蔓延,“你还活着?正好!”
她手掌泛出淡蓝色的光芒,屈起膝盖摸上脚踝,把侠客插在那里的天线拔了出去,轻蔑道:“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
侠客撑着浴缸慢慢站了起来,笑眯眯的咳了几声,手背擦去唇边的血液,“果然是你下的诅咒。”
作者有话要说:……说的就是这个伏笔啦,下午还有一章。嘿嘿,我这两天还考试,7号8号还考试……呜呜呜……
☆、当废柴遭遇蜘蛛(二十二)
战斗结束的序曲
…… ……
小葵疼的奄奄一息,身体无法动弹,精神却异常兴奋,他果然没死!
她就知道他没那么轻易死掉,祸害遗千年,他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死在她面前呢?
侠客用眼角余光看了看一旁鲜血淋漓呼吸微弱的小葵,勾在唇角的笑容不变,还是眉眼弯弯一副杀人机器冰冷微笑的表情。
月华兰一甩手臂,缠绕在她胳膊上的藤编气势凌厉的劈在地上,溅起一片透明的水花,“幻影旅团六号,侠客,你在旅团的地位是军师,听说你是旅团的脑。”
侠客挑眉笑了笑,问道:“我很好奇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我认为我的保密工作应该一向做的不错才是。”
“你的实力在旅团里并不算强,要说有用,也不过一颗精明的头脑。我也是S级的实力,你又受了重伤,你说我现在杀了你,是不是没有任何困难。”月华兰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继续道:“可我不想让你这么简单就死掉。”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了。”侠客耸耸肩,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从原地原地消失,同时月华兰也挥舞起手上的鞭子,两人交手,速度已无法用肉眼看清。
小葵靠着墙壁,她是什么也看不清,等到一会儿停下来的时候,她只看到侠客被月华兰踩断了两只手臂,他鲜血淋淋的趴在地上,背上全是鞭痕。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才好。
月华兰长长的指尖划过侠客的脸蛋,一把抓起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来,瞳孔放大,笑容扭曲,“呵呵——哈哈哈——想死吗?不要啊,我还没有玩够呢~~啊呀,想到了好主意呢~~~让你痛苦的方法,在我没有好好折磨你之前,我不会让你死的哟~~”
她咧嘴笑着,蛇蝎般毒辣的目光像要把她剥皮拆骨,直勾勾盯的小葵如坠冰窖。
“咳咳——咳——怎么,是不是觉得,她和那时候的你很像?”侠客一面艰难的喘息着,望向月华兰的眼底全是冰冷刺骨的嘲笑,“折磨她,就好像你的罪恶感能减轻是不是?就算你的实力是S级,但你的精神只不过是下三滥罢了,弱小、卑鄙、令人恶心!说什么复仇?”
“住嘴!住嘴——”
“你不过是选择了丢弃雇主的生命自己逃跑罢了,嘛~也无可厚非,逃了就逃了,可笑的是你竟然找了这么个理由否定自己的行为,真是高尚啊!复仇~哈!”
“我叫你住嘴啊————”
月华兰尖利的叫声几乎刺破小葵的耳膜,但其实她除了身心的痛苦之外,真的也很想让侠客住嘴,他是故意的,月华兰打着折磨她让侠客痛苦的主意,他故意激怒她,他怎么会不明白,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大白痴……白痴……
恨恨的骂着他,竟然有力气从四肢涌现出来,小葵尝试着用手臂撑起上半身,屈起膝盖,跪在一地碎瓷渣上,一点一点朝他爬去,她张了张嘴,确实有气流从喉咙里进出,但她依然发不出声音来,见鬼,这种生死相离的狗血剧是怎么会发生到她身上的,一直以来,她不过是想……
“住手——我叫你住手——”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月华兰回头一看,小葵双目赤红,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充满杀气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把侠客一只手剥皮拆甲的手掌,而她正打算一寸寸敲碎他的骨头。
“你——”月华兰刚脱口而出一个“你”字,胸前突然灌出一只血手,那手心里正握着她的心脏。
她惊愕的瞪大双眼,似乎想回头看看是谁杀了她,那双眼里有不可置信有恐惧也有悔恨,但很快,什么都没有了,最后剩下的,只是空洞。
“喂,回神啦,还不快过来帮我。”侠客靠坐在墙壁上,懒洋洋半睁着一双碧绿的眼眸,笑眯眯的望着她。
“……你,你怎么能动?”小葵呆若木鸡,嘶声道:“你你你——你不是受了重伤,被打的很惨,还有诅咒,而且手臂被折断了吗?”
“……你觉得我什么都没准备傻不拉叽就深入敌营了吗?”侠客白了她一眼,晃了晃断掉的手腕,漫不经心道:“团长那里关于诅咒的收藏品多的是,当然也有抵御诅咒的,不拿来用很可惜,啧,”他接好手腕,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血淋淋的手指,眉眼弯弯的望着她,“这一招我可是练了很久哦,把天线插在要活动的位置,单控制局部真的很费力,果然我还是讨厌在自己身上插天线啊,啊……”
你果然也在我身上插了东西吧!!
小葵抽了抽嘴角,她看一眼自己破破烂烂的鱼尾,蓝色血液不要钱似的哗哗流着,戴回手环,流出身体的血液就渐渐变回红色,她不由地头晕,哑声道:“我不给你拖后腿就算不错了,你还想要我帮忙?话说整件事情结束的太快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既然你没什么大事……你之前都是装的?”小葵猛地瞪他。
侠客无辜的笑,“人家哪有~我之前是真的不能动啊~不得不说这个诅咒还是很厉害的,即使是现在也没完全消除哦~”
小葵抿了抿唇,决定还是不要在和他争论下去,免得自己被气死。她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耳朵却听到身后有细微的声音响起,她回过头,看见变态博士正一脸兴奋的趴在地上,白森森的针筒不遗余力收集她的血液。
她想自己的脸上现在一定全是黑线,这个时候还不忘做实验吗?那个阴森森的实验室里除了人转变成的丧尸,也有各种各样动物形态的丧尸,现在遇见了新品种,他是想要把现在摄取的DNA给丧尸注射吧!
一想到那种情况,小葵脸色都白了几分。
“啪——”
变态手中的针筒忽然落地,他茫然的盯着自己的手,像换了个人似的,无措的望着四周,“小……小葵……”
向葵一愣,看了看一旁脸色不虞的侠客,低哑道:“亚修?”那声音里不像是喜悦,反而带了很多复杂的意味。
“我怎么会在这儿?这里是哪里?他是谁?你受伤了?”亚修发出一连串的问题,惊恐的望着她。
小葵勾起唇角淡淡一笑,“别装了,变态。”
亚修的表情一怔,扯着嘴角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是亚修的话,他第一句话一定是问我为什么受伤,他手里不会紧握着杀人的利器,他不会……露出这种软弱无力的神情……”小葵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他,我不会分不出来。”
“我死了,他也就不在了哦!”亚修,不,伊斯坦索拉神色莫辩,淡淡的说。
“你杀了所有他亲近在乎认识甚至不认识的人,他就算死,也不会希望你还活着。”小葵冷冷的说。
伊斯坦歪了歪头,“是吗?”他咧嘴一笑,“你杀了我,那些丧尸……”
他话音未落,竟然一刀被人削掉了脑袋,侠客一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避开四溅的血液和脑浆,掐了掐她冰冷僵硬的脸蛋,便听那边芬克斯欠扁的道:“你怎么还没死?这什么破刀啊这么不好用!”
“搞定了?”
“没,团长今天收了不少念能力心情不错的样子,他对那种新型的病毒很感兴趣,正往实验室的方向去呢!”
“是吗?我也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