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身后的建筑物轰然倒塌,漫天尘土飞扬,火光骤灭,一切又重回黑暗,还是听不到任何人类的声音,但她能感觉到,这附近有危险的东西存在,他们潜伏在黑暗中,等待最佳进攻时机。
她还记得阿诺德师父曾告诉过她,学会控制自己的情感,就能掌控自己的生命,甚至可以操控别人的,因此必须要冷静。
这时候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侠客笑眯眯的表情,隐藏在那宛如盔甲一般的笑容之下,大概是他永远不变的智慧头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好像一切游刃有余,全部在他的计算之中。
如果是他的话,这时候会怎么做?
如果是他的话……
小葵闭了闭眼睛集中精力,待再次张开,方圆三里的大小石子突然腾空而起,看似毫无章法的四处弹蹿,除了小滴飞坦和她自己的位置,这些石子袭击的角度刁钻并且速度极快,一时间无懈可击。
她的目的就是把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逼出来,剩下的,交给那两人去办就好了,小葵知道同样的技巧用一次是奇袭,第二次就失了效用,大概三十秒,这些石子又全部归于寂静,她虽然听不出来这期间的蹊跷,不过相信飞坦和小滴一定能有所觉。
小葵完全不像看起来那样冷静,她现在正缩在堆积的木板和石块之间,小心翼翼的不发出任何声响,屏息敛气,她在逃命这方面着实下了一番苦功夫,掩藏气息也不是什么难事,至少芬克斯曾说过,除了像他们那样身经百战又本事极高的人,一般人很难发现她的存在。
那个没有眉毛的家伙尽管讨厌,有时候说话也还是靠谱的,她相信他的话,正如同她相信飞坦和小滴的实力,开玩笑,他们不强不变态,谁强谁变态啊!
话说回来,关键时刻侠客你究竟在哪里啊?
一只冰凉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小葵全身寒毛直竖,僵硬的震了一下。
“嘘——跟我走。”
小滴温软清秀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小葵恍了下神,这才回头看她,小滴仍然带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只是上衣破损了很多地方,手臂上还留着鲜血,一道长达十几厘米的口子狰狞的从肩膀到手臂,触目惊心。
“小滴?飞坦呢?”小葵抖着嘴唇,沙哑的问。
“他很忙,我们先走。”小滴将她拉起来,不顾她跌跌撞撞的步伐,弯腰狂奔了起来,小葵根本跟不上她的速度,完全被拖着走,她眯缝着眼睛,眼前掠过的风景如同走马观花的记忆,乘着呼啸的列车消声离去。
“以本人为中心半径30厘米,重力减半。”她喉咙里灌着风,声音破碎,然而说出口的话仍然带着咒念般的念力。
小滴的速度突然提升了个档次,晕乎乎的小葵觉得自己简直在飞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黑吃黑?
然而她还来不及想下一句话,小滴紧抓着她的手突然松开,她因着惯性大力甩飞了出去,千钧一发之际,她将所有的念力都集中在背部,她重重地砸在树上,那颗大树竟生生被撞断,贴合着地面滚了一段距离,她才血肉模糊的爬了起来。
手臂、前胸、大腿、脖子、甚至是脸,她像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一样惨不忍睹。
痛,很痛,比起痛来,小滴在哪里?
她慌乱无措的望着四周,一瘸一拐的挪动到被撞断的大树根前,不由苦笑,没想到有一天她竟也能撞断大树了,这还是人不得?
小葵咧着嘴嘶声抽气,脸上还挂着怪异的笑容,她靠着树干环视四周,终于在不远处的地方看见血淋淋的小滴。
她的眼镜不知道哪里去了,左边小臂被什么撕扯下来,似乎是铁钩造成的伤害,她嘴里咬着自己断掉的小半截手臂,躲在树后,另一只手紧握着凸眼鱼,
神情是她未曾见过的危险。
小葵咬了咬牙,逼着自己把眼泪退回去,默不作声地呆在原地。她想不出有什么方法能解决这混乱的一切。
“哗啦——”
草丛里突然响起什么声音,小滴吐掉嘴里的手臂,从树后走了出来,将自己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森林之中。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出来?
“哦?我以为你还会继续躲着,小姑娘,勇气可嘉。”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那人话尾一收,灵巧地落在小滴面前,手里还拎着一条沉重的锁链,那黑漆漆的锁链尽头,拴着个寒光四射的硕大的黑铁爪,尖利的爪尖还滴着鲜红的血液。
小滴头也不回,也没朝她的方向看一眼,冷冰冰的说道:“快点离开,碍事。”
束着长发的男子倒是轻飘飘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挑了挑眉,“解决完你,我再解决她。”
小葵惨白着一张脸,深吸了口气,转身漫无目的的跑开,她跑的不快,跌跌撞撞时不时还摔上一跤,但她跑的毫不犹豫,就算摔倒了也是咬着牙爬起来继续跑,时间过了多久呢?她没有计算,飞坦和小滴,他们还活着吗?
幸好,侠客不在。
眼前一阵阵发黑,心脏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小葵半天没喘上一口气,死鱼似的倒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
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刚才那人的声音,非常的嘶哑恐怖,“现在,轮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的留言……越来越少……桑心……人家明明很勤快的更新的……就算期末考试鸭梨大啊努力减肥心情不太好啊各种繁忙啊……乃们肿么这样!我要虐虐虐虐!!!!!!呜呜呜!哼!
☆、当废柴遭遇蜘蛛(十四)
这不是童话
…… ……
那么,轮到你了。
小葵狼狈至极,她像条死鱼一样趴在地上,身下的土地早已被鲜血染红,她视野模糊,看着前方,几乎分辨不出那里站着一个手持凶器的冷酷男人,小葵眨了眨染血的眼眸,突然笑了起来,笑着,又咳着,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满了讥讽。
“你笑什么?”男人皱了皱眉,沙哑的嗓音如同干枯的树枝。
小葵用颤抖的手臂撑起半个身子,靠在身后大树的树干上,懒懒地抬眼看他,“你叫什么名字?”顿了顿,漫不经心的补上一句,“哦,对了,我叫小葵。”
“你不需要知道。”男人嗤笑一声,甩了甩手上闪着寒光的黑铁爪,“因为你马上就是死人了。”
“至少我想知道,杀死我的人是谁。”小葵拨了拨自己黏在脸上的发丝,淡淡道:“这个小小的要求,并不过分,再者,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如果你被我杀死了,我倒希望你能知道我的名字。”
“……拉萨尔?莫顿。”他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告诉了我,浅灰色的眼睛黯淡无光,“你会死的。”
“你才会死,”你全家都会死!小葵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咳道:“你以为你后背和腰上的伤口我看不到吗?这么大量的血腥味!”虽然她确实看不到,但她的鼻子还是很灵敏的。
她可不相信小滴,像幻影旅团那样的人会轻易被杀掉!
“她还活着吗?”小葵轻声问,黑沉沉的眼睛紧盯着那人手里的黑铁爪。
“哼,你很快就可以下去陪她了。”拉萨尔冷冷地说,抡起了铁爪,呼呼地风声夹滚着残酷的杀意朝她汹涌而来。
该死!小葵动了动手指,天空中蓄势待发的大石块以落雷之势砸了下来,她扭腰一个翻滚躲到树后,铺天盖地的灰尘气势汹汹的淹没了黑暗世界,小葵竖起耳朵仔细听周围的一切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等到她僵直的身体放松下来能够活动的时候,她才小心翼翼地挪动双腿扶着树干站了出来,就像小滴那样,走出了遮掩的区域。
她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视野当中,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已经死了,最好,他已经被压在石头下面,被砸成肉饼。
呕……
小葵想象着那个画面,不由胃里直翻腾。
然后就在此时,她浑身的汗毛仿佛都感受到潜藏在黑暗里的巨大危险,她的眼睛甚至像野兽那样瞪圆,瞳孔竖成一条细线,她猛地跳了起来,动作轻巧敏捷地越到一旁的草丛中。
不过她的小腿还是连皮带肉被扯了一条下来,看来铁爪上还挂着倒刺,因为她的伤口很不完整,一些零碎的皮肉挂在旁边无损的皮肤上,血淋淋的像某种未啃噬干净的猎物。
小葵,对,就是小葵,她的直觉从来没有像这样百分之百的强烈,她知道他就躲在那从草丛的后面,还知道他下半身的骨头几乎都被巨石碾碎,她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也知道他在死之前完全有可能拉自己一块下路。
所以她必须赌一赌。
她闭上眼睛,试图感受风的方向,不远处,一片新发的绿叶摇摇晃晃从枝头落下,没错,就是它了,小葵将流过的风压缩成两片极薄的如同塑料薄膜那样的东西,风自上下压着树叶,把它压的笔直且锋利,接下来,重力加速度,她要那片树叶变成无声的杀人利器,割断黑暗中那人的喉头。
“咚——”
她没有注意到她的想象正和现实同时发生,此时拉萨尔已经变成了一具温热的尸体。
小葵突然感觉胃部一阵痉挛,她闷哼着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刺痛的眼睛,似乎因为刚才的活动它的伤口更大了,小葵低低喘着气,她不敢望一眼拉萨尔躲藏的树林,跌跌撞撞爬起来跑了开去,对,她要跑!
事情还没完,她要快点……
快点什么?她眼前一片漆黑,大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疼痛难当,她抱着头,惨叫声卡在喉咙里,然后她昏了过去。
郊外别墅,一片断璧残垣的废墟。
可以看见那些已然黑干的凝结血迹洒落在破败的泥墙上,月色妖异,隐隐透着些鲜血的红色,而天空,安静地飘转着美丽柔弱的花瓣。
侠客仰头望着天空,月牙弯的眼眸明明灭灭,他坐在一块灰白的大墙板上,冰冷的指尖微微颤动,他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出去一趟,回来之后竟会看见这样的场景,连飞坦和小滴都没了下落,那她呢?
侠客的脸颊轻轻抽动了一下,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杀意和愤怒,至少现在他还必须冷静,飞坦和小滴,暂时他还没找到他们的尸首,那就有极大的可能性说明他们还活着,如果团长的推断没错,他大概……知道这群纠缠不放的杂虫是从哪个洞里爬出来的了。
很好,他勾起唇角森冷一笑,既然你们想玩,幻影旅团就奉陪到底!
侠客低垂了视线,藏住眼底冰冷的杀机,这时候,他把一样东西深深的藏进了心底最隐蔽的角落,或许是刻意的忽略,或许是太过珍重所以不愿想起,总之,他把他藏起来了,连自己都骗了过去。
如此,才不会慌乱、不安、恐惧、暴虐、疯狂、杀戮、愤怒。
等他找到她,一切再可另当别论。
天边,微微透出一丝清明。
伊斯坦?索拉的豪华住宅,一个人影正偷偷摸摸的在迷宫般的蔓藤花园里穿梭,天晓得如此复杂的迷宫他是怎么摸黑前进的,并且毫不犹豫迷茫,仿佛洞悉了一切似的,似乎他就是这里的主人,一切障眼法都瞒不过他。
但事实上,他的速度比以往慢了些,如果天不是那么黑,这里不是那么清净的话,你会看到他的背上正趴着一个血淋淋的身体,其实一般人也许会更倾向于那是具尸体。
冰冷,且大量的失血,受伤很重,但确实还活着,尽管她就像从冰窖里刚出来那般寒冷僵硬,但贴合在他背上那微微起伏,已经被他的温度所感染的柔软胸部,证明她还活着。
亚修?索拉再一次去了那个地方,回来的时候,他在自己挖的洞口边上看见了她,一开始,他以为又是那个逃跑出来的“东西”,但再仔细看过时,他发现她是那天那个女孩,他还记得她的名字——小葵,本来他已经忘记了,现在却想忘也忘不了了,不知是否出于心里的那丝异样情绪,他冒险将她带了回来。
一个意料之外的意外,足以点燃他心里隐秘的期待,除了担忧之外,他现在甚至有一点点不该出现的兴奋。
亚修?索拉皱紧了眉头,他为自己出现的情绪感到了愧疚和一丝自我厌恶,他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救回她,她有没有被感染,尽管他手上有足量的解毒剂,希望时间还来得及,他知道37小时之内病毒还处于安全期,他要抓紧时间了,越早越好。
千万不要出现额外的变数。
昏死过去的小葵,宛如陷入了冰火两重天的境地,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冷的好像躺在一副冰棺材里,一会儿,她又觉得自己像被火烤了那般刺痛难忍,该死的到底是谁啊!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行不!!
她胡乱挥舞着手臂,想要赶走那些不存在的束缚,她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被关起来!她不是向葵!不是向家大宅里的傀儡!她要出去!出去!
“滚开——咳咳咳——————”
小葵嘶声大叫,猛地弹坐起来,眼前一片漆黑,大概是起的太快的缘故,痛叫了一声,她无力的跌了回去,身下柔软舒适的触感在提醒她环境的变化,在这里,她感觉不到任何杀意和危险,但额角跳动的神经在抗议,尽管这里看起来很安全,但她觉得压抑、怪异、弥漫着一种死寂腐烂的气息。
她蜷缩起来,开始冒冷汗,喉咙干涩沙哑,很难受,她想喝水……
一只手温暖柔软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细心的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一个清润的声音轻轻道:“没事了,没事了,你会好起来的。”
小葵迷迷糊糊睁开那只没被包扎的完好无损的眼睛,只看到一片耀眼的金色。
仿佛是太阳那般,金灿灿闪亮亮的,希望的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
☆、当废柴遭遇蜘蛛(十五)
表酱紫人家还没活够呢!
…… ……
“这里是哪里?”她平声静气的问道。
亚修?索拉直直伫立在床边,听到她问,纤长的手指轻扯窗帘了,黑暗的室内泄露一丝阳光,他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女孩子,皱眉道:“这不重要,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小葵用仅限的视野扫荡房间,顿时寒毛直竖,干巴巴道:“我家人会担心的,至少……让我打个电话。”
亚修迈动长腿来到她身边,在床尾坐下,颇有些凶巴巴的窘迫,“这里进来不容易,出去更是难如登天,你想要打电话?但这里的所有机器都受到监控,除了这个房间,你最好哪都不要去!”
“……我跟你无冤无仇,”小葵尽量让自己不要露出任何恐惧的表情,轻声但坚定道:“多谢你救了我,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亚修别过脸去,不仅有些恼怒,目的?他能有什么目的!他不过是……不过是……
看见他落在身侧的手握成拳,不住地轻微的颤抖着,小葵决定现下还是不要惹怒他为妙,还是换个话题,“这是你的房间吗?”
“是,”一会儿,他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黑暗里向她投去目光,掌心微微出汗。
小葵心里哀叹一声,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轻声细气道:“我腿疼……想喝水,想吃东西。”她现在不过才躺了半天就难受的要死,一想起以前白屋子里侠客竟然这样生生躺了大半年,她不由地又是心酸又是想念。
亚修被她隐含着撒娇和委屈的声音拨的心里一颤,紧张地抿了抿唇,起身去厨房寻找吃食,“你等等,很快就好。”
小葵看得出这个房间大的有些不像样,它并未明确分出主室卧室厨房厕所等等之类的规划,就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没有隔墙,但该有的都有,一览无遗,这种设计,就好像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一样,没有隐瞒。
她回想起与亚修初次见面的那天,对他的印象也不过中二两字,顶多再加个愤青,但如果这就是他生活的房间,成长的地方,有很多事情便值得深思了。
他曾提到过公平,难不成有谁亏待了他,可据她所知伊斯坦?索拉也就只他这么一个儿子,对他也是千般好万般疼,谁敢欺负,外界传言亚修骄纵自傲,出了名的叛逆贵公子,但她却瞧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迹象能表明亚修这种性格,他是有些少爷脾气,但还不至于胡作非为。
若是非要猜的话,她现在最有可能就在伊斯坦?索拉那座豪华大宅里的某个角落,市中心吗?“晨花祭”最密集的地方,这些花瓣绝对有问题!小葵毫不怀疑,那么她现在就在这问题的漩涡中心吗?
她想弄清楚,非常想,但也没到拿命去换的程度,她不相信自己一个重伤在身的人能够误闯误撞进了人家的宅邸不说,还好运给人家少爷救了,难倒宅子里没有保镖吗?她不可能闯进别人的领地还不被发现,目前想到的可能,只能是亚修?索拉踩了狗屎运,半夜逃家会情人结果不幸被她血淋淋的“尸身”吓到,一看认识,深闺里的少爷不由发了善心就把她……
我呸!这是哪里的狗血剧啊!停,小葵同志你还是先不要胡思乱想了,到底怎么回事一切等养好伤有行动能力再说,此前,不妨用话套套这个亚修?索拉的目的,真是不幸,莫名其妙竟然跑到敌人的大本营来,作孽啊!
小葵抽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嘛嘛~也不见得全是坏事,至少她知道她呆在这里,侠客就一定会来找她,这就足够了。
“你,自己能吃吗?”
才出了回神,亚修?索拉已端着盘子坐到她身旁,面包和肉汤的香味就这样扑鼻而来,小葵眼睛都直了,大大咽了口水,还没待她说话,亚修就像是赶着什么似的急急说,“你还是不要动了,免得伤口又裂开,我来喂你。”
“哦,”小葵看到他不自然的神色,没说什么,低眉顺眼道:“好啊~”
亚修手一抖,呼吸都颤了,他马上镇定,稳稳地将勺子凑到她嘴边,简明扼要,“吃。”
小葵一怔,眉开眼笑的含了口汤,慢声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照顾人的嘛!不愧是当爹的人了,对了你老婆呢,我怎么都没看见她?”
“哈?”亚修索拉一僵,纠着眉道:“我没结婚。”
“诶?那那天……”她一顿,立刻明白自己想多了,不由讪讪笑了两声,“原来那天那几个孩子不是你的啊……啊哈哈……”
亚修海洋般湛蓝的眼眸掠过丝笑意,他撕了片面包递到她嘴边,轻声道:“他们是我姐姐的孩子,不是我的。”
小葵尴尬的咬住面包嚼啊嚼,觉得现在这气氛貌似有点粉红暧昧,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索性闭上嘴,少说少错。
亚修继续默默喂食,本就黑暗的室内,一旦说话的声音静了下来,嚼动食物便让人有种毛骨悚人的感觉,让小葵想起了画皮里面小柔吃心肝的场景,不由心惊胆战抖了两下。
“你不舒服吗?腿疼?”亚修敏感地注意到她微动的情绪,连忙道:“等下吃了要就不疼了。”
小葵手指一颤,舔了舔唇,哑声道:“不是,我怕黑,你你……你刚才说吃药?止痛的吗?还有,我吃饱了。”
亚修放下盘子,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张方形的丝绸手帕轻轻给她擦嘴,动作说不上温柔,却很小心,让人有种被他对待,如同他待最珍贵的宝贝那般。
“你不想吃药?”他一句话就掐中重点,海蓝的眼眸似乎黯淡了颜色。
小葵顿时心生愧疚,毕竟人家救了自己,还好心提供住处和吃食,但是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她想起方才扫过室内那大量的军用兵器还有医药品,甚至隐藏在书柜尽头后鲜血淋淋的手术台,那一丝愧疚都被恐惧抹灭了。
“我不喜欢吃药,尤其是止痛药,”小葵目光悠远,装中二,“痛着,才知道自己活着。”
亚修抬了抬眉,纤长苍白的手指似无意抚过她娇嫩的唇瓣,他随手将用过的手帕丢在桌子上,冷笑道:“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既然活下来就好好活着,非要生不如死才开心吗?我保证,那时候你连死都是奢望!”
小葵一抖,乖乖道:“我错了,我说着玩的,我乖乖吃药。”
“哼!”亚修这才收敛了气势,张扬的眉眼依旧,倒真有了几分狂乱叛逆的味道。
小葵没心欣赏美色,她暗自打量这个家伙,好歹看起来是个正常的,没有什么特殊癖好的样子,可是房间里的东西要怎么解释,他的表现也不像个喜欢解剖的变态,也对,如果他想解剖她早就这样做了,反正她没抵抗力,细皮嫩肉还是人鱼——额,这个是秘密。
小葵吸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胆子肥了还是怎地,竟然问了,“你的爱好貌似很特别啊?”
亚修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表现这么奇怪让他摸不着头脑,好像很怕他又努力装的无所谓的样子,他做了什么吗?直到听见她问这句话,亚修呆了呆,突然转过头扫了眼自己的房间,目光掠过书柜后还未来得及收拾好的手术台,嘴角扭曲的笑了,他极力忍着,回头望她时深蓝的眼底还带着捉弄的笑意,“是挺特别,”他意味深长道:“我喜欢……研究些特别的事。比如……”他打量着她,目光就像看一条砧板上的鱼,仿佛在思量那个地方最有用处。
小葵额头噌噌冒着冷汗,见他一手伸过来,两眼一翻,吓晕了。
亚修动作诧异地停住,他没想到她胆子竟然这么小,直接给吓晕了,他闷声笑了起来,坐在床上捂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作者有话要说:相信大家都看的出来,亚修对俺家女儿~~是有那么点意思的~~~
☆、当废柴遭遇蜘蛛(十六)
疑团就像乱线缠绕的毛线球,到底哪里才是终点
…… ……
小葵伤也养了大半个月了,也许是因为修行念的缘故,她身上的伤势比正常人好快了那么两倍,由此可见,当初侠客童鞋是抱着怎样阴险用心装病在床,支使她做这做那的,就如同现下的小葵,不得不装病降低亚修的戒心。
许是因着同样的际遇,很多事情,她都比当初要看得明白。
这些暂且不提,她奇怪的是亚修索拉这个人,嘛,单从人品来看,小伙子心地善良三观正直长相英俊,尽管有时话多了点。令小葵起疑心的是他的行为,他或许以为她不知道,每晚加在睡前牛奶里的安眠药,以及深夜两点钟偷偷外出的寂静脚步,他做的很隐蔽,却瞒不过饱受蜘蛛摧残的花朵小葵。
一方面,她暗暗防备着,另一方面,她极度好奇他每夜每夜的究竟是要去哪里,如他所说这个大宅里装满了监控器,那他又是怎么避过那些无处不在的视线,独自外出呢,又或许,有人发现了,只是不说而已。
焦躁、烦躁、不安、恐惧、怀疑,她不得不做些什么平复自己的心情,然而每当冲动的时候,侠客那张欠扁又令她无比怀恋的脸就会浮现脑海。
兵家讲究谋定而后动,她卧床“谋略”许久,终于决定今天要“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一把。她的腿已经完好,禁不住想要生龙活虎到处窜的念头,当夜便偷摸跟着亚修出门去了。
至于后果什么的,泥马姐在床上呆了半个多月再呆就呆死了啊!(这里是冷笑话)
轻呼吸,慢吐气,凝神脚下,当心眼前。
出了门,这是她半个多月来第一次打开那扇门,初识的感觉扑面而来,冰冷的,机械化无机质的死寂,黑黝黝望不到头的走廊,空气里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钝化的神经高度紧张,不知怎地,她心里隐隐生气一股不祥的预感,就好像前面还有更糟的,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在等着她——一个巨大的秘密。
亚修临走前怀里揣了两把枪,她有样学样,至少关于枪什么的,保险栓要拉开她还是知道的,快速拿走了之前分析看中的两把小巧银枪,小葵就这样踏上了亚修索拉心中那条充满了血腥与绝望的通向地狱的隐秘道路。
豪宅外有一大片绿油油的土地,上面搭建着迷宫般的蔓藤花园,不知通向何方,小葵卯足了气力紧紧跟着那道飞快穿梭在花园中的人影,不敢有半刻的放松。
有个问题,她至今才想到,为何如此大的宅院里,除了自己和他半个人影都没有,仆人没有,保镖没有,什么都没有。她几乎可以立刻肯定,他在欺骗她。
可是,却没有伤害她。
她告诉自己要有意识的忽略这件事,应该考虑的是,那些实际应该存在的人,现在去了哪里,她不禁沉下脸来,也许他不伤害她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时间还没到吧!
她脚步一顿,冰冷的唇角牵扯出一抹复杂的笑容,她总是抱怨向家大宅束缚了她的自由,剥夺她作为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子的生活,逼迫她成长成个表里不一,疑心重,凡事屈从家族指挥的阴暗人偶,却从未感谢过它留在她心里的伤痕,因为她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为了活着做很多从前不敢做,不屑做,也无法做的事情。
向家大宅那谭幽暗到深不见底的池水,造就了今天这里此刻生机勃勃的小葵。
一个走神,前方亚修索拉的气息就变得模糊起来,小葵缓缓吸进一口气,提起步伐加快速度,她捕捉到前方越来越微细的声音和越来越浓厚的腐臭味道,心里不安的感觉在扩大。
然后,声音和气味都消失了。
小葵有些慌张,她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一种奇怪而准确的预感,她知道这里是自己晕倒的地方,那些已经消失却依然残留的属于人鱼鲜美的血味,已经刻在灵魂里的印记。
找一找,一定会有所发现,她将念力凝聚到眼睛,试图搜寻这片树林里异样的存在,有什么是不属于大自然的,她一眼就能发现。
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就在这时,她灵机一动,如果说有什么是她没法发现的,不就是她本身吗?往边上跳了一大步,果然,她脚下踩的土地正发出微弱的红色波线,就是它了。
小葵苦恼又有些焦急的绕着那块地蹦蹦跳跳又敲又打,也不知道自己动了哪块暗门,“嗖”的一下,一块石板快速无声的打开,小葵扑腾一声屁股落地,她龇牙咧嘴没来得及叫疼,就被袭卷而来的汹涌腥味灌懵了大脑。
她被吓傻了,两腿哆嗦打战,软成一滩泥,站都站不起来,身为一只兽,还是一只敏感而弱小的深海动物,她对此刻的气味再熟悉不过,说是屠杀也好,血洗也罢,都比不过残留在小小人鱼记忆里那片灌满了章鱼碎肉猩红的海水。那不是黑海妖的美梦,而是流淌在极度残酷里的虚妄念想。
这种令人作呕胆寒的气味,简直就和记忆里的血杀之海重叠了啊!
小葵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惨白着脸,她好几刻想就那么回去,假装自己从没看见这一切,假装她什么都不知道依然躺在空无一人的豪宅里睡着美梦,但她不可以,因为她知道自己无法假装,她已经发现了,她的本能会暴露她的恐惧和躲避。
她不要眼睁睁再看一次悲剧的发生,她已经接近真相了,只要她在前进一小小步,只要她下定决心,鼓起勇气——她几乎要放弃了,然而那瞬间她想到了什么,孩子,对,孩子们呢,那些孩子们去哪了?
那五个可爱的,小小的拥有未来无限可能的生命,现在在哪里?
她脑海里略过几十种答案,却没有任何一种能够安慰她现下的心情,似乎一切都预示着一个不可挽回的结局。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气息悄悄靠近了她,那人伸出一根手指,看起来那么轻轻地,轻轻地一推,小葵猝不及防跌了进去,“嗖”的一声,暗门关闭,她在黑暗中瞪着眼睛,觉得从心底到指尖都寒凉到僵硬起来。
门已经彻底关上,她没有力气去摸索打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不知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小葵的指尖突然微微一动,她靠着墙壁半跪在地上,慢慢向前爬,没有退路了,她瞪着眼睛想,她只能向前走,不能回头。
漆黑不见五指的深夜里,除了视觉她还有极佳的感官,但她却不敢闭上眼睛,分不出究竟哪一种更恐怖,她最大限度把自己蜷缩起来,好像这样就不会被什么发现一样,至少自欺欺人会让她好过点,小葵僵硬的想着,手掌心触到什么冷滑湿腻的东西,她差一点就尖叫起来,然而她没有,她只是抿紧了唇瓣,更用力的将自己所称一团,全身抖得像筛子。
是了,这种感觉不会错的,腐臭碎烂的,属于早已死去的肉体的味道。
她不愿承认自己已经濒临崩溃,因为她看到了光芒,就在前面很远很远的地方,有惨白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嗯,好多好多疑团。
☆、当废柴遭遇蜘蛛(十七)
泥马丧尸1+1=生化危机是想怎样啊!
…… ……
到最后,她已经可以站起来了,似乎光亮给了她无限的勇气和信心,越靠近那实验室,她就越有力气,脚下也站的越稳,她背靠在墙上,已是累极,只差一步,她就可以进入这间宽敞明亮,白光刺眼的地方。
但有什么阻碍了她,小葵咬着拇指,心脏砰砰跳,她小心翼翼地,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偷偷的向里面张望了一眼。
毫无疑问,这是一间实验室,拥有高科技水准的操作测量机器和巨大的试验台,还有关押着实验素材的防弹钢化玻璃室。
穿着白大褂的亚修索拉正在电脑前观看实验素材的各种记录,对身后玻璃室里那十几团肉没有任何反应。
是的,那已经并不能称作人了,他们的精神早已死去,肉体却还残留在人间,腐烂腥臭的活着,它们有的已经看不清脸,碎烂的肉挂在脸上有伤口的地方,连着眼球,晃荡着黑红的血液,一些打仗着嘴,神情似乎还留着死前绝望般的恐惧,黑乎乎的牙齿和被咬碎的喉咙,使得它每一步走起来都像漏声的风箱,丧尸似乎不会攻击同类,它们虽然暴躁,却没有饥饿到已对方为食,只是一个个凶狠的不停的撞击着钢化玻璃,想要冲出去将玻璃外的人撕碎吞食。
“咚”地一声,小葵吓得腿软跪在地上,胃里一阵翻滚,捂住嘴几乎吐了出来,但是一个声音冷漠的响起,“如果你敢弄脏我的实验室,我就把你丢进去,小姑娘。”
小葵黑漆的瞳孔如针缩,她的指甲抠在地上已经抠出血来,硬生生的把那股翻腾呕感吞了回去,她不觉得恶心,她害怕到连头发丝都在颤抖。亚修索拉,亚修索拉,她心里疯狂的念着他的名字,这是他吗?为什么同样一张脸,他的感觉却如此冷酷危险。
他是谁?除了亚修索拉,还能是谁?
“亚修……”小葵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但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却听到了,他挑起狭长的眼角,漫不经心看了她一眼,冷冰冰道:“我知道你,哼,我那个废物儿子的,”他顿了一下,诡异地柔声笑了,“新情人。”
小葵背后一阵毛骨悚然,她丝毫不敢移动视线,直勾勾盯着他,“你……你是谁?”
“伊斯坦索拉。”他回答她,带着不屑一顾的冷傲,刀削一般俊美的侧脸,气质就像是王子的父亲,坐在金色宝殿里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冷血无情,“一个科学家,不过现在,人们更愿意称呼我为慈善家。”
他偏过头来冲她轻轻勾起嘴角,“这个好听多了。”
一开始,小葵并没注意,但现在她看到了,玻璃室后面还有空间,那里每隔段距离就有扇铁门,而铁门的后面是什么,她完全不想想象。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然下场显而易见。
“你……你在研究丧尸吗?”她心里踌躇了一小会儿,语气平淡而颤抖。
科学家冰蓝的眼眸骤然一亮,声音里竟然含了丝兴奋,“你知道?”
看来她押对了,小葵蜷缩起了手指,干巴巴的道:“我知道一些,它们……它们类似行尸走肉,喜欢吞食新鲜的活人肉体,它们没有记忆,一切行动单凭本能,它们……它们……”小葵声音里都带了哭腔,但是科学家正鼓励的看着她,她想说她害怕,甚至像乞求他放她离开,而理智同样在鼓励她,你知道如何做才是正确的,不要放弃,不要求饶,那是下三滥的表现!她继续说下去,“它们没有感情,拥有绝对无敌的攻击力和防御力,不听从或驯服于任何人类……没有同伴意识,却绝不攻击同类。”
科学家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口吻里竟然带了丝赞许,“你懂得很多,比以前一起研究的……都懂得多。”
小葵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其他人到底去了哪里,难倒现在还不够明显吗?
一股湿热的气息润染了眼眸,她眨眨眼睛,把那层水汽挥散到空气中,装作不曾察觉内心的颤抖。
科学家用打量一个实验素材有多少价值的目光打量着她,一会儿,轻笑道:“我想我正好需要一个助手来帮我处理些琐碎的事情,好让我有时间继续进行研究。”
“你好,先生,我叫向葵。”她咬字清晰,目光明亮。
科学满意的笑了,他向她伸出手,“欢迎你,向。另外,叫我博士。”
小葵顺从的被他拉起来,僵硬的扯开嘴角。
“对了,你刚才虽然大部分都说对了,但有一点不准确。”科学家用严谨并自傲的口吻道:“一切生物都在进化,就连丧尸也是,他们的肉体和少许脑电波还存在,时间并没在他们身上停止过脚步,甚至,有了我的加速,一些未被淘汰的丧尸已经可以进行简单的思考,他们仍然存在智力,肉体仍受大脑支配,由此可见,要让丧尸听命于人类,并不是天方夜谭。”
神经病!疯子!变态!去死!
“对了,我这里正好有几个成功的试验品,正好带你去看一下。”不由分说的,科学家上前一步大力攥紧她的手腕,绕过钢化玻璃室,带着她朝紧右边一扇铁门走去。
不能挣脱,不能反抗,不要出现任何愚蠢的行为!
小葵在心里疯狂的告诫自己,甚至脸上已经牵动肌肉摆好了微笑。
科学家进行了密码确认和眼部扫描,铁门徐徐打开,这同样是间实验室,坐落在墙角的玻璃室里还关押着两个,两个身高不足一米的——丧尸幼儿。
小葵的大脑“嗡”的一声,好像有人一圈砸中她的脑袋,眼前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咬紧了牙关,整个人剧烈的颤抖起来,那是愤怒。
那一天,花园里,她还曾看见他们笑闹着扑在亚修身上,吵嚷着回家吃饭。那时候,有五个孩子。
而现在……
科学家感慨道:“很激动不是吗?我当初见到试验成功时,比你还要激动。哦,到了进食的时间了。”他手中突然多了一个遥控器,上面有许多复杂的按钮,他按下其中一个,实验室的天花板突然一角倾斜,小葵一阵眼花没看清那落在地上的东西是什么,又或者她只是不愿看清,手脚被缚的人类,凄惨嚎叫却听不到声音的,活生生的人类。
那女人眼下青黑一片,显然受了很久的折磨,她有些精神错乱,挣扎扭动着向角落里爬去,她突然看到一旁目光涣散的小葵,眼里猛地迸发出希望的光亮,她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向她求救。
小葵什么都不做了。
她闭上眼睛。
科学家用欣赏的目光观察丧尸幼儿的进食,他无比骄傲,这两个丧尸幼儿是他目前为止最成功的作品!
“只有两个吗?”小葵轻声问。
“原先有五个,不过遗憾的是有三个被淘汰了,”科学家冷酷的说道:“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是自然定律。”
小葵身体微微一晃,她咬着后槽牙,拳头攥的死紧,不让一丁点的声音泄露。
科学家又按了两下遥控器的按钮,地面上一个方向磁面弹跳出两个锁铐,像有自主意识似的双双扣住两个丧尸幼儿的脚踝,然后玻璃门缓缓开启。
丧尸幼儿蹒跚跛行的前进,脸上,手臂上,腿上,脚上,还沾着新鲜的血液,那两张脸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的面孔,两个幼儿都被挖掉了眼睛,变成黑乎乎血淋淋四个模糊的洞。
“你可知道丧尸是多么神奇的物种,即使没有眼睛,他们依然能捕捉到猎物的方向!”科学家狂热的说道,又突然冷静下来,看着两个丧尸幼儿缓慢朝他走来,已经准确的计算好了,两个幼儿在离他两米的前方停了下来。
他眼里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它们,声音毫无波澜,“001,003.”
然后,她看到丧尸幼儿一张一合的嘴巴,蠕动的喉咙,嘶哑而模糊的道:“博士……博士……”
科学家淡淡道:“这是新来的伙伴,你们要叫她——姐姐。”
丧尸幼儿行动迟缓但依然严格遵守了科学家的命令,偏过头来,好像他们有眼珠似的盯着她,咧着嘴道:“姐姐……姐姐……”
甚至朝她伸出了双臂。
小葵再也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科学家皱着眉,不满的指出,“你需要锻炼。”
小葵吐得昏天暗地,科学家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目光再次移向两个似乎有些好奇的丧尸幼儿,冷漠道:“正好,那具尸体你处理一下,丢到第三间屋子,门上有挂牌,不需要密码就可以进入,明白了吗?”
小葵握紧了拳头,低声道:“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万恶的期末考试周终于过去,哇咔咔我要放暑假解放咯~~~~英语四级也考完成绩神马的再说再说!55555~~~我哦肥来了,不出意外,应该可以日更了,但是!阿斯我还是要打暑期工的,所以如果木有天天更,也不要欺负我哦!
☆、当废柴遭遇蜘蛛(十八)
这坑爹的人格分裂!
…… ……
她发誓她一定亲手杀了他,她发誓她下手绝不留情!
挪动着颤颤发抖的双腿移步到钢化玻璃室里,她跪在那具被啃食的残缺不堪的尸体前,狠狠忍着眼泪,咬牙发出誓言。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当她终于有一天能够杀死他的时候,她竟然下不去手。
小葵面无表情,脸颊上的肉微小的颤抖,她两只手攥着女人尸体血淋淋的手腕,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外移动,路过那两个丧尸幼儿,她注意到它们一直盯着她,直盯的她心里发毛,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