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宇见卫一易不回答也不生气,最近他家蠢兔子老爱闹脾气,还肯这么乖乖听话就很不错了,还指望他像以前那样他说什么是什么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
殷宇揽着卫一易来到会所门口,介绍站在旁边的女人给他认识:“易易,这是秦怡,她今天才回来所以大家给她接风。”
秦怡早就听殷宇说起过卫一易了,现在见到人也不见外,大方地伸出手,笑道:“你就是易易吧!平时总听殷宇说起你,现在可算是见到真人了!你好,我叫秦怡!”
卫一易见秦怡这么热情有些惊讶,照理说他们不该是情敌的吗?怎么这人还能对他这么热情?还是这是殷宇这种档次的人玩的招数?表面交好背后捅刀?
脑袋里念头过了无数个,卫一易面上却不显,也点点头伸出手和秦怡握了握,还不自然地扯着嘴角露出个笑来,开口道:“你好,我叫卫一易!”
“来,咱们快进去吧,殷宇一听你要来就出来等,他可在这儿站了快半个小时了!”秦怡笑笑,带头往里走。
卫一易抬头看殷宇,却正好对上殷宇满含笑意的双眼,温柔得似乎能把人溺死在里面。
殷宇见卫一易看着他发愣,圆圆的眼睛睁得老大,仔细看去似乎还泛着红带着水光,忍不住微微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问:“易易怎么了?怎么又不高兴了?”
卫一易摇摇头,垂下眼睛小声道:“没、没有。”
殷宇见卫一易不肯说,只好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边揽着他往前走边道:“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别憋在心里,知道吗?”
包间就在会所一楼,秦怡一打开门,包间内嘈杂的音乐声就猛地爆发出来,惊得卫一易一抖。
殷宇看着卫一易这么大的反应好笑,但也知道自家蠢兔子没来过这类会所,便顺势将卫一易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带着他进门,瞬间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跟探照灯似的投了过来。
殷宇感受着卫一易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便将卫一易又往自己怀里紧了紧,附在卫一易肩膀上的手安抚似的轻轻摩挲着,跟包间里的人介绍道:“之前跟你们提过的,这是我们家卫一易。”
说着,殷宇又带着卫一易往前走了几步,到包间沙发上的空位置坐下,挨个介绍沙发上的人给他认识:“这是严彤,是严氏集团的总经理,她家只有她一个独生女,之后会接她爸爸的班。这是孔易,他们家是做跨国贸易的……”
卫一易挨个看去,这个包间里坐了十多个人,每个竟然都家世不凡,不是像殷宇一样出生于商业世家,就是家里世代从政、手握大权,这里的每个人拉出去都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
原来这就是殷宇的朋友圈吗?
这样的圈子他就像是个异类,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不同阶层的人,不管是就个人还是家世而言。
怪不得殷宇一直都没有向他介绍过他的朋友,没有带他进入他的圈子……他们本就是相距很远的人,他又怎么可能进得了殷宇的圈子?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了解殷宇?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十年……
卫一易不由得心情低落下来,眼角竟忍不住有些微微发红,在灯光昏暗的包间里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殷宇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轻轻用手揉了揉卫一易的头顶。
有的时候他不是看不懂卫一易在想什么,相反的,他的蠢兔子眼神清澈一眼就能望到底,十分好懂,只是,他却不知该怎么哄……过去的事他不能改变,甚至连解释都不知该从哪里说起……他能做的,大约只有未来对他更好,让他的蠢兔子知道他比任何人都好……“殷宇,现在有空没?咱们抓紧时间把刚才谈的项目定下来?”
殷宇抬眼望去,是秦怡,刚才他们站在门口看似谈笑风生,但只要听见他们说话就知道,他们其实只是站在门口吹着冷风谈了半个小时的合作项目,半点暧昧气氛都没有!也就只有自家这蠢兔子才会整天胡思乱想了!
合作对象这么积极,殷宇也希望早点把项目定下来他也能多些时间陪自家蠢兔子,便低声跟卫一易嘱咐了几句,跟着秦怡离开了。
“我可以叫你易易吗?殷宇老爱把你挂在嘴边,我们这些年听你的名字耳朵都要听出茧了!现在终于见到了,咱们可一定要喝一杯!”殷宇一走,坐得离他们最近的严彤热情地将一杯酒塞进了卫一易手里。
卫一易一愣,他一向不知道该怎么招架这样热情的人,只好点点头,将对方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诶,你怎么喝这么急啊?”严彤哭笑不得地看着卫一易,这孩子面上看着高冷,就是总感觉内里蠢兮兮的呢?还真看不出殷宇看着这么禁欲,原来其实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卫一易舔了舔唇角,这一整天都没怎么喝水,之前还没觉得渴,现在喝了一杯才发现嘴唇都干得裂皮了。
“要不要再来点?这酒带点甜味,不像他们喝的酒那么辛辣,就是后劲挺足的,你慢点儿喝,不然我要是把你灌醉了殷宇该找我麻烦了。”严彤说着就又把卫一易的空杯子添满了。
“谢谢!”卫一易接过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着,看着身边这个短发利落、豪爽却不失优雅的女人,咬咬牙给自己鼓了鼓气,小声问道:“你们都和殷宇认识很久了吗?”
“对呀,我们这些人都是一个圈子里长大的,那些宴会少不得要碰面的,来来去去地也就熟了。”严彤看着乖得跟只小兔子似的的卫一易,心里忍不住软了软,这样乖巧干净的少年最是能让她们女人觉得有保护欲的了,见他想听殷宇的事,便顺着他的意道:“我认识殷宇的时候大概也才四五岁吧,那时候殷宇也还是个小屁孩儿呢!别看他现在人模狗样的正经得很,小时候他可没少带着我们这群人干坏事儿,连宴会上搞恶作剧都是常有的事儿!”
“当时我们多单纯啊,什么都不懂就觉得好玩,就跟着殷宇去捣乱了!可殷宇那时候芯子就是黑的了,明明都是大家一起犯的事儿,可最后挨打挨骂的总没有他!我们事后找他算账,他还死不承认,真是蔫坏蔫坏的!”
“我记得殷宇唯一被抓住那次啊,是在个茶园,好像是他爷爷的茶园吧,本来他都打算好要怎么脱罪了,可不知怎么就耽误了,那次被他爷爷脱了裤子打屁股,我现在都还记得……”
卫一易一边听一边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一大杯酒很快就见了底,双脸红通通的,傻笑着望着严彤听她讲殷宇小时候的黑历史,眼睛越来越亮。
“怎么喝酒了?还喝了这么多?”殷宇和秦怡回来的时候就见卫一易醉得都坐不稳了,靠在沙发背上还时不时地往下滑,头疼地揉了揉眉角。
这蠢兔子一喝了酒那就是他小祖宗啊!他身上的牙印可都还没消呢!
怎么总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呢……
果不其然。
卫一易听见殷宇的声音抬起头来,水光潋滟的眸子突然一亮,猛地扑进殷宇怀里,却因为坐姿的关系,狠狠一头撞上殷宇下腹三寸那处,疼得殷宇倒吸了一口凉气。
殷宇怕他躲开会让卫一易摔着,又不敢让开,只好强咽下这口气,正准备把这小祖宗抱起来,就见卫一易拉住殷宇的裤子猛地往下一扯,软软糯糯的嗓子高声喊道:“打屁股咯!打殷宇的屁股咯!”
原本还一片嘈杂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枯燥的背景音乐尴尬地响着。
殷宇的脸顿时黑成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