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一易不安地往回缩了缩手,可手却被贺正紧紧握住了,使劲儿抽都抽不动!
心里越是着急,卫一易脸上却越是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忍不住不停地往殷宇那个方向瞟去。
明明贺正大师出名是因为性格孤僻古怪呀,怎么这性格半点没有孤僻的样子?反而还特别像……流氓?
不过好在殷宇很快就洗好颜料盘过来了,卫一易立刻有了底气,高声喊道:“殷宇殷宇!”
“怎么了?”殷宇将洗好的颜料盘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晾着,转头就见自家蠢兔子紧紧皱着眉求助似的望着他,走近一看,便看到握在自家蠢兔子白白软软的手爪子上那只猪蹄,脸顿时黑了,“啪”的一声狠狠将那猪蹄拍掉,将卫一易的手包进手心摩挲着,冷声道:“贺正,你再这样不正经就别怪我告诉小叔叔!你是知道小叔叔的脾气的!到时候你被收拾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一想起殷昊发火的样子,贺正不禁缩了缩脖子,总算是老实下来了,抬头看了眼依旧脸色黑沉的殷宇,讨好地将面前的画递过去,谄媚地笑道:“嘿嘿!你别告诉他啊!你看看!易易给你画的侧脸!”
“给我画的?”殷宇看了眼卫一易微微泛红的耳廓,眼神软了下来,接过画仔细看了看,嘴角微微勾起抹弧度,眼中露出丝怀念来。
这其实不是他家蠢兔子第一次画他。
十年前,蠢兔子走的那一年,他得了卫父的同意在卫一易的房间里呆了一整晚。
在蠢兔子的房间,他找到了一封信,是蠢兔子走的前一晚哭得双眼通红时写给他的。
那封信是用铅笔写的,从那些皱皱巴巴的痕迹和没有擦干净的铅笔印就知道这封信一定被蠢兔子删删改改了无数次,然而大约是想说的太多,想问的也太多,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开口了又能如何,无数次删改后,最终留下来的只有一句:殷宇,生日快乐!
他的生日就在蠢兔子离开后的一周,原来他已经计划好打算借着生日的由头带蠢兔子出去约会,可没想到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没料到他的蠢兔子会突然被送走。可他的蠢兔子却早早地就给他准备好了生日礼物,也放在那封信里一起留给了他。
是他的画像。
他当初翻素描本翻到的那页未完成的男人素描像原来就是画的他……原来他的蠢兔子这么早便开始给他准备生日礼物……那一夜他坐在卫一易的房间里看着那张画看了一夜。
若不是亲眼看见,若不是被画记录下来,恐怕他自己都难以相信,原来他的眼神可以那么温柔,像是将一生的温柔都在这一人的身上用尽了。
就是那一夜,他下定决心,这辈子也就是蠢兔子这个人了,哪怕再苦再累,哪怕什么都没有了,他也不能放弃的只有这个人了。
这只蠢兔子,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心尖尖上最致命的那一块肉,割不得碰不得,只能小心地捧在手心,用一辈子来慢慢宠他疼他。
“你、你不、不喜欢吗?”卫一易见殷宇好半晌都没有反应,偷偷用手攥住了自己的衣角,原本充满期待的心在殷宇的沉默中慢慢往下沉。
“怎么可能?我很喜欢。”殷宇蹲在卫一易面前,双手将卫一易的手包在手心暖着,微微笑着哄道:“只要是易易画的在我这里都是无价之宝,等我们回家就把易易的画都给裱好挂出来!”
“哦,是么?”卫一易忍不住红了耳朵,面上却十分冷淡地撇过头,把手从殷宇手里抽出来,随手抓过桌上的铅笔在画纸背面唰唰地画了个猪头。
殷宇站起身双手环住卫一易,俯身亲了亲卫一易红红的耳垂,贴在卫一易耳边轻声问道:“易易这画的是猪吗?”
被弄得耳根子痒梭梭的卫一易不耐烦地将殷宇的脸推开,晶晶亮的圆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殷宇,认真答道:“不啊,我画的是你。”
殷宇:“……”
啧,好想收拾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章好短,感觉好对不起你们(捂脸)……可是明天有考试所以得早点睡了,就先写到这里吧~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哦~么么哒(づ ̄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