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没人能见到神了。”我面无表情地说道:“即便是我,也只能通过声音和他对话而已。”
“……我无法相信你。”Krad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这么说道。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也没想过要用嘴炮就把他拿下,因此也没真觉得有多失落。要真用嘴炮把他拿下了才可怕呢!
“那这样吧,我们再对决一次,谁胜了谁就是对的。这可是赌上了彼此信仰的决斗,Krad,你敢再和我一战吗?”
“哼,我倒要看看,你的信仰有多厉害。”Krad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等我用眼神示意Dark松开手之后,黑衣的男人终于松开了压制Krad的手。背着一对黑色的翅膀飞到我的身边,Dark有些担忧地问道:“喂,你没问题吧?”
“没事,虽然直到刚才为止都落于下风,不过正好有人稍稍指导了我一下力量的正确用法,这会儿应该没问题了。”这么说道,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看向了对面的Krad。
金发的天使已经完全准备妥当了,似乎只要Dark一离开他的攻击范围,就会立即给予我致命的一击。Dark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小声说了一句小心之后便扇动着翅膀到了一旁。
【藤井小姐,真的没问题吗?】
果然如此,这家伙虽然喜欢掉链子,但我真有危险的时候却又一定会出现,真是拿他没办法啊。这么想着,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不清楚你刚才在郁闷什么,不过还是感谢你刚才在危急时刻帮了我一把哦,Cross。”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刚才附身了吧,附身在我身上。啊啊,没关系,我会当做不知道的,不过也多亏你的那一下,我算是明白死气的正确使用方法了。”
【都说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知道了方法就快把对面那个神经病解决掉,这种狂热者即便是我也受不了。】
“……是是,我知道啦。”这么说着,我侧举起自己的右手,笑了起来:“不过呢,虽然对你来说是很丢脸的事情,但对我来说却是非常重要的改变啊,Cross,呐,晴的定义是用自己的肉体粉碎袭击家族的逆境,化身为普照大地的太阳吧?我呢,虽然没有所谓的家族,却依然有想要守护的伙伴……而他们,也一直都帮助着我。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只要清楚这点就够了。”
金色的火焰在我的指尖蓄积,这种流萤一样的光彩看起来实在是比之前的那种冲天的火焰弱了太多,但只有我知道,真正的强劲,就是隐藏在这样的弱小之中。
对面的Krad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剑。我不由地眯起了眼睛,将右手平举到了自己的正前方,“Cross,赌一把吧。”
【赌一把?我以为你有完全的把握!】
“……好啦,你就回答吧,是我根据你的指导开发的能力强,还是Krad的光之剑强?”
【这还用说吗,结局只能有一个,那就是……】
迎着扑面而来的白色光辉,我大喝着挥出了自己的手“炎阳万花筒!!”
细碎的光辉从我的五指上弹出,然后就像是碰到了无形的屏蔽一样,开始在无形的轨道中相互冲撞。金色的光辉不断地撞击,然后加速,变强,变快。最终,就像是炮塔一样,以极快的速度迎上了那道圣洁的光辉。
【——你在我的指导下取得胜利。】
金色的光辉猛地冲破了白色的屏障,瞬间击中了几乎毫无防备的Krad。在破碎了一地的白色与金色的光斑里,他惊愕地看着我,捂着受伤的腹部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我连忙跑了过去。手中已经拿上了必备的符纸。
【我以为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被那种东西顶上。】Cross不咸不淡地说道。
“不见得哦,听Dark说Krad是突然变得疯狂起来的,我觉得很有猫腻呢。说不定是他本身自带的圣洁太强大了所以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才跑不出来之类的?”我满口胡诌,当然,这样的解释都是借口。其实我就是想近距离地给那个偏执狂一拳头而已。
“喂,你要干什么?”Dark闪动着翅膀跟在了我旁边。
“试试看能不能让他恢复正常。”这么说着,我微笑着举起了自己贴满了符纸的拳头,对准了Krad的脸狠狠地揍了下去。
“……还真,恢复了正常啊。”盯着立即变回了原本那个纤细少年的日渡怜,Dark感叹地说道。
而我却没有吭声,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拳头不放。
“……呼,小少爷我就带走了,你接下来怎么办?”见我半天没反应,Dark单肩扛着昏迷中的日渡怜向我问道。
“啊……那个啊,我还有一点私事没解决。你先走吧。”我有些慌张地说道。Dark疑惑地点点头,“那我就走了,谢谢你了,藤井。”
“啊哈哈……别客气嘛,对了,基德那家伙呢?”对于这个事前说要帮忙并且还救了我一命的怪盗,我还是挺在意的。
“他啊……”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这么问了之后,Dark有些不自在地转移了视线:“嗯,在忙吧。”
“……忙什么?”我有些不安地问道。
“哈哈,不就是怪盗该忙的那些事吗。”这么说着,Dark猛地扇动了自己的翅膀,飞离了地面:“下次见面请你吃饭哦,藤井。”
这么说完,他就飞快地向着城市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不知何时出来的巨大圆月就像是专门为了他而铺设的背景一样,给怪盗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我觉得,在迹部大爷找到我之前,我还是尽快撤离比较好。嘛,如果真的联合了柯南和迹部的力量都没能抓住基德的话,应该也怪罪不到我头上吧?”
【你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将毁掉人家房子的责任丢开了么。】Cross语带讥讽地说道。
“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吧,Krad得负大半责任吧!要找也该找日渡怜啊……”这么说着,我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有些心虚地停下了话头。
【看来你也注意到了啊,首先,Krad的所作所为日渡怜本人完全可以说自己并不知情,其次,即便真的要抓那个家伙,他现在也留在你的身边了。】
被Cross这么一点醒,我终于将目光放到了那边那个依然呆在原地的天使身上,“你留在我身边干嘛?不去找你的日渡怜了?”
天使有些惊讶地伸出自己的手,那半透明的质感充分说明了他已经成为了幽浮的事实,“无所谓。我终于得到自由了,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直接飞回去也是可能的呢。”
“那就快飞回去吧,那上面究竟有没有我说的那么糟糕,你就用自己的双眼去鉴定吧。”
Krad点了点头,扇动了自己的翅膀。
“……我说,你就在半空中盘旋着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不认识路了么!”我抓狂地问道。
“不是哦,离开不了了。有束缚的力量让我飞不远。”这么说着,Krad干脆地落在了我的身旁:“看来是束缚在你的右手上了。”
果然又后悔了,每次我贪图手快心头爽而做出的事情都会让自己后悔,比如说我干嘛非要揍Krad一拳呢?如果只是轻轻贴上符纸的话绝对不会有这种事啊!
【真是可喜可贺……】
“一点都不可喜可贺啊!他要是是个正常人的话我的确觉得可喜可贺啊!但是他不是啊!他是你的狂热爱好者啊!”
“在和神讨论我吗?真是荣幸。”这么说着,Krad就好像日渡怜附身了一样,面无表情地红了脸。
绝对……有什么地方不对。我小心翼翼地问道:“Krad,你平时就是这样的性格吗?”
“性格?”Krad面无表情。“放心吧,为了不造成他的困扰我会尽量模仿日渡怜的,毕竟他一直都更喜欢安静的角色。”
【这倒是。】
“闭嘴,你又不是神。”我没好气地说道。对面的Krad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仿佛意识到我是在和Cross说话一样,猛地凑了过来,表情阴冷:“和天父说话的时候,注意你的口气。”
“……是。”我无奈地点点头。
【真是可怜的处境啊。】也不想想都是谁的错!【不过,作为改变心情的好消息,从明天开始正式放假如何?】
“……您还真敢说啊。”我捂着心口说道。
【你实在是弱的连我都看不下去了,还是趁此机会进行特训吧。我会尽可能安排的。】
总觉得这家伙的重点是最后一句,不过在那之前,我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把这次的事件画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在那之前,我还得先找一个人。”这么说着,我咔吧咔吧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揍六道骸一顿。所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人家老来招惹我,我不回个礼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吧!”
【……随你。】Cross先生无所谓地说道。
“那个时候和你抢夺身体的东西吗?”这么说着,Krad顺手指了一个方向,“我记得他的气息,在那个方向。”
……没想到你还挺好用的啊Krad!我连忙道了谢,然后飞快地向着那个地方跑了过去。Krad舒展着翅
☆、039
我在Cross的指引下,于废墟之中穿梭前行。
虽说一瞬间会觉得Krad很有用,但在Cross立即展示了自己的上帝之眼之后,Krad那句模糊的在那个方向什么的就变成了完全的雕虫小技。而这家伙在我眼中的价值也立即降到了零——或许零点五,毕竟他那张脸就各方面来说都没什么可挑剔的。
不过可惜的是,我首先遇到的却并非目标任务六道骸。
“迹部……柯南?”我心虚地站住了脚步,“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
迹部没好气地说道:“这小子说基德一定会到这里来,结果根本什么都没有!”
被埋怨了的柯南闻言,很是尴尬地皱起了眉头:“不应该这样。按照我的推理,基德一定会到这里来进行补给,你看,他补充用的装备都还在这里。”
“或许根本就只是障眼法而已,别对自己半吊子的推理太自信了,小侦探。”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迹部显得很是没有风度,连柯南这样的小孩都怪罪了起来。
“那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两个看起来不是很好呢。”我小声问道。这句话也没错,这两人不仅衣衫都有点乱,脸上还带了不少划痕,也不知道身上隐藏在衣物下的瘀伤或者划伤还有多少。而这,都还只是我和Krad刚才造成的爆炸所引起的直接后果的一部分。
万幸的是,迹部暂时还没有将我和那场爆炸联系起来。明显有些焦虑的他在扭头看了我一眼之后,随意地扯出了一个干笑:“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基德把宝石偷走了。”
“怎么可能!?”这可是迹部和柯南联手的情况!基德这的是有多逆天才能办到?
“偷走了就是偷走了。”迹部没好气地说道:“但是那个宝石……绝对不能丢。”
“为什么?”我多此一举地追问。
“因为那是我父亲送给我母亲的第一个礼物……我保证过不会丢的。”迹部面无表情地说完,又扭头看向了一旁。
就他之前那轻松的样子来看,我完全猜不出来那宝石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啊!我有些不安地想到,难道那也是迹部的演技?为什么呢?莫非是想要装作不在意这东西,借此隐藏自己的不安?
唉,完全无法理解。如果是我的话,一定紧张兮兮地将这颗宝石藏在最保险的地方吧。比如说……Cross所在的地方?
“呐,Cross,那颗宝石现在还在基德那里吧?他在哪儿?”在尽可能不引起迹部和柯南注意的情况下,我这么问道。
【到目前为止,那东西还在他身上。】Cross故作神秘地说道。
“什么意思?他马上就要去销赃了?”
【不,只是他刚好和六道骸在一起而已。所以接下来未来的走向,我不能保障。】
我撒丫子向着Cross之前指点的方向跑去,迹部在我后面追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也有自己的方法来帮助人,迹部,我一定帮你把宝石找回来!”回头吼了这么一句,在凹凸不平的地上踉跄了一下之后,我逊毙了地继续向前跑去。
没有听到迹部和柯南追过来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相信我,还是因为更相信柯南的缘故。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前者。
我已经厌倦了在每次动手前都向对手问候一下的作风了。认真说来,在看到六道骸kufufufu地站在那里,而基德则是神志不清地躺在他脚边的时候,拳头上的火焰就自己燃烧了起来。
“去死吧你这个死中二!”呼出声音的时机要晚于我拳头发出的时间,但六道骸却接住了我的拳头,一些深色的斗气在他的全身蔓延。
“来了啊,藤井桑。”他笑着说道。在我用一个腿鞭避开了他之后,我赶忙架起了基德,胸膛还在微微起伏,那家伙还活着。
“你究竟是在干什么?”稍稍放心之后,我也有了对话的余力,“因为比赛输了所以泄愤吗?”
“比赛?”六道骸茫然地眨眨眼,然后才恍然大悟地笑道:“啊~说起来,的确还有一个这样的设定呢。比赛什么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困惑地问道。
“这么说吧,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比赛啊。”六道骸笑着说道:“让我们和你住在一起?这种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我答应参与这个无聊的游戏,只是为了更便捷地接触更多有用的人而已。比如说,有钱人,有能力的人,有权的人……”
我的目光落在了六道骸手中的三叉戟上,然后想起了柯南以及迹部身上的伤痕。
原来如此,这家伙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比赛,他从一开始……就是抱着能制造更多附身对象的目的来的。而我这个白痴,还傻兮兮地跑去给他疗伤……而他之所以会选择这种迂回的方式,也是因为之前的重伤吧?
结果看起来就好像这一切都是我这个白痴造成的一样。有些哭笑不得。虽说不会像中学生一样将一切都怪罪在自己身上,甚至,即便事件再发生一次我也相信自己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所以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犯了错,那么就去弥补,去挽救。
见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六道骸又大笑了起来:“虽然妹之山认为你很有用,不过藤井桑,我是真的讨厌你哦……所以,去死吧。”
话一说完,六道骸突然仰面倒下。而几乎就在同时,我感觉到自己腹部传来了一阵违和感。好像是原本柔软的部件中插入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导致整个机体都运转不灵,所以才让我感觉到了强烈的违和感。
嘀嗒,嘀嗒,嘀嗒。
我缓缓地低下头去。被我架在怀里的基德kufufufu地笑了起来:“真是可惜啊,藤井,我手里这会儿只有扑克呢,委屈你了。”
我下意识地将“基德”扔了出去,伸手捂住了自己受伤的腹部。在一片温热的潮湿中感觉到一片硬物之后,我从身体里掏出了一张Joker。感觉不到疼痛,就感觉不到真实。我一定是带着茫然的表情做出刚才那一系列动作的吧?有着六道骸眼睛的基德在对面笑得越发的开心了起来。
“请从基德的身体里出去。”我轻声说道。
“怎么?因为是别人的身体所以下不了手吗?刚才那一下也扔得很轻呢,轻得就好像你受了重伤使不上力一样。”六道骸笑着说道。
“这样的试探并没有意义,我是感觉不到疼痛的。”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我仿佛已经失去了愤怒的力气,竟然还有和他互相试探的余力。
“所噶,所以必须要将你的脖子完全扭断才行了……而这样的结果,用这样的身体是绝对不行的。”这么说着,基德的身体终于软倒,而六道骸本尊则再度站在了我的面前:“虽然用那个家伙的身体尽情地折磨你也很有趣,但果然还是彻底地杀死你比较好玩呢。”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喂,你有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变得不那么像自己了?我记得你之前还是挺喜欢折磨人的?比如把我全身的骨头都打断了什么的……啊,抱歉,你只是下达命令,执行的人是犬。所以说……其实你对女性还是满温柔的?”
“kufufufu~只是你的错觉而已~~”六道骸先是笑了一会儿,然后突兀地严肃了表情,向我宣称道:“我果然,非常的讨厌你。”
“正好啊,我也很讨厌你。说起来,我们这样的关系是怎样造成的呢?”这么说着,我将捂住伤口的手慢慢挪开,那里的血已经非常彪悍地止住了,“是因为……我在某些方面,让你觉得像泽田纲吉吗?”
三叉戟擦着我的耳畔过去,完全没有格挡的动作,直接飞起一脚踢过去,然后被对方挡住。这个时候,任何的语言都成为了多余,我和六道骸所需要考虑的,就只有怎样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对方放倒而已。只是如此而已。
那家伙在体术上略逊我一筹,但麻烦的是他的幻术。大概是因为认真起来了的关系,这家伙一开始就不遗余力地使用着幻术,攻击虚虚实实的很难分清楚。不过万幸的是,我没有痛觉,所以即便受了伤也不会阻碍我的行动,只要避开致命点就足够了。
感觉到身上不断地涌出鲜血。视野慢慢变红,有时候我不得不空出一只手来擦拭自己的眼睛,以避免太多的血量就这样将我的视线完全阻碍。指甲好像断裂了,也经常能听到骨头断裂的脆响,可是没关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没关系,即便双腿都断掉,我也能靠着膝盖继续站立。
金色的火焰与紫色的火焰在夜幕中相互辉映。
那家伙似乎也领悟到了死气的基本用法,从而彻底地封印了自己那不祥的斗气,从而,变得更加的棘手。
不过虽然我打得狼狈,对面的六道骸也没好到哪儿去。那家伙并没有我这样的恢复力,而且因为体质的关系,我对于大多数的幻觉都能有视而不见的应对方法,所以每当我好不容易攻击成功的时候,这家伙的战斗力就会确实地减弱一分。
一分一毫,漫长又痛苦的消磨战。到了最后拼的,大概是我们两人的意志力。
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抓住六道骸的衣领将他提到了面前。不仅鼻息间,就连口腔里都满是浓郁的血腥味儿,也不知道这些让人作呕的味道究竟是来自他身上的,还是我自己。
那家伙透过被血浸透的发丝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如何……要杀了……我吗?”
我迟疑了一下,“抱歉那……让你失望了。虽然很想,但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背负着被我饶了一命的恩情,活下去。”
六道骸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干枯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杀了我。”
“我拒绝。”虽然这么说了,我却干净利落地踩断了他的双腿,然后将他扔到了地上。六道骸哼了一声,却没有挣扎的力气,只能就着落地的姿势躺在那里。
要说,这家伙刚刚起码吃了两记全力以赴的炎阳万花筒,居然都还能说话,真是怪物一个。也不知道为什么犬和千种并没有出现在这周围,但对我来说确实活下去的机会。要是这时候遇到那两人,我肯定死定了,没的说。
艰难地走向一旁的基德,我用尽全力打了打他的脸,又在他本来就不怎么干净的脸上留下了一些血手印之后,基德终于醒过来了。看到我的样子,他吓了一大跳,不过在转头看到一旁的六道骸之后,他似乎也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此在我向他讨要迹部家的宝石的时候,这位怪盗并没有犹豫就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袋子。
“宝石就在里面。”
“谢啦。”我没什么力气地说道。
基德扯着嘴角苦笑了一下:“请不要道谢,毕竟你救了我的命。”
“只是偿还你上次的恩情罢了……”好像有一口血呛到了嗓子眼儿里,话还没说完,我就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基德立即起身,表示想将我送去医院,被我拒绝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每次见到你都这么狼狈,下次有空喝口茶吧。”说了这么一句无意义的话之后,我摇摇晃晃地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这样,也算是稍稍弥补了一下呢。”
这么说着的时候,Cross似乎和我说了什么,但此时我的大脑就像是一团浆糊一样,所以根本就没办法回应他,只能茫然地按照本能向前走去。
不过,好歹这次的事件是结束了吧?这么想着,我的心里满是欢快。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应该是快入V了。
编辑催了几次,推不掉啊……泪目。入了之后会少很多人了吧?
……要死……想看大家的留言,想和大家聊天啊……
总之,无论如何,谢谢大家一直包容这么笨拙的我。鞠躬。
☆、040
“真是遗憾,我还以为你们一定能相处愉快呢。”电话里传来了帝释天的声音,我无奈地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应道:“真是抱歉啊,没能和那个疯子相处愉快。”
“没关系,总有其他补救方法的。”这么说着,帝释天非常微妙地换了声线:“说起来,今天是上课的时间吧,你不去学校可不好呢。”
下一秒我翻身下床,趴在地板上对着床底认真地看了起来:“……不会还有监视器吧。”
帝释天笑了起来:“怎么会有呢。”
我松了口气,从地板上爬起来回到床上:“那么你的意思就是,哪怕没有六道骸,你也能掌握我的行踪咯?”
“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暗示呢?”帝释天游刃有余地回答道:“好好享受自己一人占据整个房子的机会吧,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又有人来和你分享了。”这么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一句多余的告别都没有。
我将手机扔到了一旁。在床上继续翻滚着。
【学校那边……】
“请病假。”我斩钉截铁地说道。想了想之后又笑了起来:“说起来,帝释天那家伙还真不是全知全能的呢,他都不知道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恢复到一个人独居的状态,客厅里的某个东西实在是烦死人了。”
【就烦死人以及并非全知全能两句,我表示赞同。】Cross依然语气平淡,似乎很是包容,【那么,那个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让他自生自灭?”我随意地说道:“反正我这会儿是在休假期间,我不想考虑那种麻烦的事情啦。”
【这种彻底松散的休息并不能让你得到真正的放松,事实上我更赞同你去学校里体验普通的日式学园生活,以此来缓解自己过分紧绷的情绪。】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觉得我过分紧张了?”
【并不只是我觉得,事实上你自己也是如此认为的,否则你不会选择休息。】Cross语气笃定。
他这么认真,我反而更没了动力。静静地趴在床上闭目养神,仿佛全身的骨头都懒成了一滩烂泥。
这已是与六道骸战斗后的第二天中午,而我也打着休息的旗号在家里赖了一天半的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是在本能地排斥回到学校这个选项一样,我宁可半夜从窗户窜出去冒着被鬼之守护者云雀恭弥发现的危险到隔壁的并盛町闲逛,也不想在空座多虚的街道上多呆一秒。
好吧好吧,并非真正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我自己都清楚自己这是有病,而且还是不像战斗后遗症那么简单的嫉妒之病。
恋爱综合症?不,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简单抢走的这一事实而已。就好像即便不是蕾丝,但在初知道闺蜜有了男友之时,依然会对那个或许原本印象还不错的男人产生的难以磨灭的厌恶感一样,在想到一护这会儿一定乐滋滋地跟着露琪亚到处解决麻烦时候,我简直一步都不想踏出自己的房子。
明明我才是那个告诉他异能世界存在的最初者,为什么后来陪着他一起打架升级的人不是我呢?为什么他战斗的队伍里会没有我的位置呢?真是……让人忍受不了啊,这样的事实。
如果出门就会冲破结界,会被诅咒,会沾染上不得了的病毒——一面不可抑制地这么想着,我一面唾弃着自己着的是多么的有病。又或是多么的无聊,才能在这种时候想这种事情。
还不如继续和柯南或者基德又或者哪个对未来的任务有帮助的人培养感情,又或是干净利落地将Krad的遗留问题彻底解决了,而不是缩在自己的床上像一具尸体一样让一切都陷入停滞的状态里。
【去学校吧。】Cross显然不能理解我心中隐蔽的纠结,这一天之中他重复的最多的便是这句话。我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
“才不要,好不容易才从高中的痛苦生活中解救出来,我干嘛非得自己又凑过去?反正Cross你有金手指的吧?让我随意请假不就结了?毕竟考试或者作业什么的我都从来没操行过,不会独独操行这方面你搞不定吧?”
Cross并没有立即回应我,过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我是充分考虑了你目前的情况才提出这个建议的,这并非臣服于学校制度之下的无奈之举。】
“可就主观而言,我不想去学校。”我无赖地说道。
【那么没办法,我只有使用杀手锏了。】Cross这么说道。让我不由地紧张了起来:“你要做什么?什么杀手锏?”
【放心,你马上就能看到我干扰之下形成的结果了。】
脑海中Cross的话音未落,我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二楼的窗外飞快地划过了一个熟悉的橘发身影。
顾不得自己还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我猛地拉开了窗户:“一护!你在那里做什么!?”
那并不是死神状态的一护,穿着校服的少年在听到我的声音之后,猛地在房顶上站住了脚跟。然后飞快地蹦跶了过来,在看清我的样子之后,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是在叫我吗?要不要和我一起约会呀?”
一护笑着问道,一张嘴就闪亮地露出了一口大白牙。这角色已经OOC到了我接受不能的地步,因此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对方:“……一护?”
“是我哟~美丽的小姐~顺带一提,你叫什么名字呢?”一护继续施展着自己阳光灿烂的笑容。
过了好几秒钟,我那僵化的大脑才咔咔咔地运转了起来。我猛地扣住了一护抓住我的手,笑着说道:“哦呀~改造魂魄?”
一护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大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完全听不明白呢~”
猛地一扯对方的手臂,将他压制在自己身下,我狞笑着说道:“浦原喜助还真是粗心大意呢,不知道把你送回去之后,我能分到什么好处?”
虽说用的是玩笑的口吻,但事实上我已经认真地分析起了自己或许能够得到的确实好处。大概是目光中露出的算计感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使用着一护身体的改造魂魄立即死命地挣扎了起来。
“我不要啊!!我不要死!!”他因为近身格斗的能力完全敌不过我的关系,立即改变战斗的方式,死命地大喊了起来:“救命啊~~强·奸啊~~”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回应一两声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时候,一旁大开窗户猛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死霸装的一护神情呆滞地趴在窗口,看着我和他自己的身体。
“藤、藤藤藤藤井!”也不知道睡衣女压着自己的镜头究竟给了一个青春期的少年多大的冲击,我只看到一护的脸几乎瞬间就红了个彻底,甚至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我更加用力地压制住了身下的改造魂魄:“哟,一护,本来我还说明天去学校上课的,结果没想到这会儿就遇到你了啊。真是可喜可贺。”
调整姿势,一屁股坐在改造魂魄的肚子上,两只脚踩着他的双手,空出的手往后一压,正好将膝盖的部分完全压制住。我神色轻松地和一护打着招呼。
少年的脸居然还能在之前的基础上再红一点,不过好歹还是能把话说清楚了:“你工作完了?我……我这是……”
“一护!那个改造魂魄……哎呀,真是打扰两位了。”这么说着,突然冒出来打断了一护声音的露琪亚故意做出一副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的成人嘴脸,笑眯眯地退了回去。
幸好一护还没有彻底昏头,他连忙抓住了露琪亚的衣领,大叫起来:“走之前你先让我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啊!”
露琪亚挑眉:“是呢,这东西明显就是有问题的商品,我要去找浦原那个奸商。”这么说着,黑发的娇小少女就一把推开挡在窗口的一护,走了进来:“打扰了。”
“请随意。”我笑着说道,身下的改造魂魄挣扎得更加的厉害了,却依然不能摆脱我的牵制。他绝望地大叫了起来:“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大姐你放过我吧,我腿力很好的,绝对比那些一般的东西好用得多啊!大姐!!”
我看着露琪亚:“怎么办,要留下他吗?”
露琪亚皱眉:“……不行,战斗魂魄都需要被消灭掉,这是他们的命运。”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命运什么的,不就是为了被打破才存在的吗?”
露琪亚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摇头:“能说出这样的话,藤井桑果然很厉害啊。”
“……你知道我?”我好奇地问道。
露琪亚顿时露出一个纠结的表情,很是不雅地用大拇指指着坐在窗框边上的一护说道:“这家伙每次消灭虚的时候都会说藤井那么厉害我也不能输之类的话,想不知道都难呢。”
被第三方人士这么点名,就连我都忍不住脸红了一下。看过去,发现一护也很不好意思。他辩解道:“我认识的灵能力者就只有藤井一个啊,用她当标准是理所当然的吧?”
“嘿嘿~”露琪亚露出一个少年你不用说啦我都懂的笑容:“是~是~我知道哟,所以即便完~全~不清楚藤井究竟是何许人也以及拥有怎样的实力,我也认真地听着一护你的感想哟~”
真、真是的,虽然看一护脸红很愉快,但继续下去我自己也会被牵连进去啊!就在我想着怎样才能摆脱这样的窘境的时候,一护很不耐烦地说道:“我说,还是先把这家伙解决掉再说吧?我想回去自己身体里了。”
见我压制得越来越辛苦,露琪亚也终于闭了嘴,戴上一个奇怪的手套,又将改造魂魄的脑袋抬高之后,便一巴掌拍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来。
“这就是灵魂啊……”我无意义地感叹道。死霸装的一护也终于在这时进入了我的房间,站在旁边很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藤井……不然你先从我身体上下来?”
我点点头:“嗯,可以哦。不过作为交换,请把这颗义魂丸交给我。”
露琪亚一把捏住了药丸,警惕地看着我:“你要这个做什么?这不是人类应该掌握的东西。”
“我想和浦原喜助做一笔交易。”我认真地说道:“我需要一具义骸。”
露琪亚的表情变得更加的狐疑了,她这么说道:“抱歉,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但这个义魂丸是绝对,不能交给人类的。”
我哀叹了起来,却还是从一护的身体上走了下去:“啊,那这样我岂不是得欠那个奸商很大一笔钱了?露琪亚小姐,你这具身体花了多少钱?”
露琪亚报出了一个对我来说完全是天价的价格。在眼前一黑之前,我扭头看向了一旁的一护,在发现他和我表情完全一致之后,我又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动力:“露琪亚……你还真是有钱啊……”
似乎是被我无意的感叹戳了痛处,露琪亚有些尴尬地应了一声,并没有接腔的意思。
【那个价格,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在我盘算自己究竟得打多少工才能凑齐那笔钱的时候,Cross突兀地做出了仿佛天使一般的宣言。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虽然肉痛,不过为了朋友,我果然还是入手一具吧!”那一瞬间,来自一护的仇富眼神,让我充分感觉
☆、041
当然,露琪亚到最后都还是没有将那个改造魂魄交给我。坏笑着说着我先走了两位慢聊之后,这位暂时丧失了力量的死神才踩着房顶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等她走了,一护才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和我简单地寒暄了两句之后,少年说出了今天谈话的重点:“藤井你明天来学校吧?”
我想了想:“唔……的确,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明天学校见。”这么说着,一护活动了一下手脚,“刚才那个改造魂魄……我稍微有点在意,那个,先走了。”
“慢走不送~”我笑眯眯地说道。
在目送着一护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Cross突然响起的声音里难得地充满了疑惑:【你这是要给Krad找一具身体?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猜错了,不是他哦。Krad那家伙当然是灵体状态比较好使唤,要是他又有了身体,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总之在处理他的方法上,我目前坚持就这么耗光他的力量让他直接消失掉。”我一把将窗户拉上了。
【附议。那么,如果不是Krad的话,对方是谁?】Cross迷茫地问道。
“你。”
【藤井小姐,你在开玩笑?】他语气古怪地问道。
“不是玩笑啊,是认真的。”我有些介意地皱起眉头。Cross先生沉默了一会儿,见我并没有继续解释下去的意图,便开了口:【我并不需要身体。】
“但是我希望你能有身体。你有附身的能力吧?之前和Krad战斗的时候,你就成功地附身在了我的身上。”我问道,“那么要附身在一具义骸上对你来说完全就死小菜一碟了,Cross,别拒绝,要一具义骸吧,还能帮助我战斗呢。”
顿了顿,我才轻声说道:“而且……我想看看你的样子。”
【我并不需要义骸,藤井小姐。如果我真的需要的话,得到一具义骸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甚至,即便是真正的肉·体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我希望您能够明确的是,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必须以任务为前提,夹杂过多个人愿望的申请并不在考虑之中。】
在听到这种久违的冷冰冰的语调时,我知道自己犯错了。究竟是哪里,什么地方,哪一句话出错了?是因为我提出了要一具义骸?……不,在刚刚听到这个想法的时候,Cross并没有那么排斥。那么惹麻烦的,究竟是我的哪句话呢?
我想看看你的样子。
Cross不想让我看到他的样子吗?为什么,因为自己长得不好看?可他并不是那种会介意自己外貌的类型吧,为什么独独排斥这句话?我……完全想不明白。
“呐,Cross,你是什么样子呢?”我装作没注意到他口气的样子继续问道,“这么排斥义骸不会是丑的不能见人吧?没事啦,我不嫌弃你的。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你预先给我口头上地描述一下也可以啊。告诉我,你是什么样子?”
Cross似乎冷笑了一下,他这么说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拥有人类的面孔,但却不是人类;我拥有双臂,但却不能拥抱;我拥有翅膀,但却不能飞翔。我被数不清的线束缚在空中,而且永远也无法离开。我的命运,是注定的毁灭。】
“……真是抱歉在这种文艺的时刻打扰你,不过这么抽象的描述,我完全抓不住要领啊。”我用轻松的语调说道,硬是将自己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即便你是反派中的反派也没关系哦,反正我是为你打工的人,即便是毁灭世界,我也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
【我不会毁灭世界。】Cross语气平缓地说道:【我爱这个世界,甚至比你想象中还要重视这个世界。我不愿意放任它步入毁灭,所以才会找你来帮忙。】
总觉得,一句话就步入核心了呢。我不由地咽了咽口水,“那么,所谓的维护世界的平衡,更多地消耗邪恶的力量什么的……嘛嘛,认真说起来这些东西的确应该是算在保护世界范围之内的,你的确没有骗人,只是在隐瞒而已。那么。告诉我,Cross,我这种几乎没什么成效的作为,究竟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
【……变强。再变强一点,我就全都告诉你。】留下了这么一句仿佛蛊惑一般的言辞之后,Cross便突兀地断掉了联系。
“Cross?Cross先生??”
没有任何应答。看来这次又被他给溜掉了,我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说到底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我自己的世界没什么关系,因此哪怕Cross真的是要我去毁灭世界当个反派之王什么的,我也会笑眯眯地答应。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之后,我打着呵欠拉开了衣柜的门。在看清楚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之后,我差点叫出声来,不,其实我的确是叫出声了:“Krad你在我的衣柜里干什么!?”
“偷听。”顶着王子面容的青年这么说着,颇为自然地从衣柜中“走”了出来,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我的床上,“居然想窥探神的容貌,你还真是大胆啊。”他面带嘲讽地看着我。
“好说好说。”我不耐烦地应付着。
天使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接着说了下去:“算了,反正你也惹神发怒了,这点小问题我就不追究了。”
“是是,谢谢你的宽宏大量。那么,如果你的话说完了的话……”
“我要那个义骸。”Krad果断地打断了我的话。
我皱起了眉:“那种东西,我可不会给你。”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自然消失,对吧?”他神色自若地说道:“不过可惜的是,要等到我的力量完全用尽,那最起码也得是100年之后的事情,这样长的时间,生为人类的你耗得起吗?”